1
井上美纪一直被幽禁着。
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被绑架之后,在某处一个象工棚一样的地方被装上了建设公司的卡车。是在箱里,和一个男人一块被装在个大木箱里。
那大箱子被压在其他货物底下。
如使遇上盘查,也不会被发现的。有个男人待在一起,连声音也不敢出。
死心了。
汽车跑了大概一两个小时。
汽车刚跑起来,那男人便拉出了美纪的乳房,简直使人感到活象是自己的专有之物一般,即使挣扎反抗,又有什么用呢,只好默默地任其自便。
她决心什么也不考虑。
因为,一旦被抓进这无法无天的世界里,女人就只能任男人随心所欲地摆布。
连自己为什么被绑架的也不知道,就将自身投入了灰心丧气的世界中。
男子在狭窄的木箱中非常灵活地跨到美纪身上。
“怎么样。这也满有风趣,不错吧!”
美纪没有回答。
女人的身体可悲。
男子开始不紧不慢地进攻。
最后,美纪发出了呜咽声,把手指抓进男子的脊背,嘴里一边迸发出“饶了我,饶了我”的呻吟声达到了高潮。
汽车到达什么地方时,已是深夜。
有座很大的建筑物,周围全被树木覆盖着。
美纪被带进了建筑物内。
被推进一个单间。
是个没有窗子的钢筋混凝土房间,好象是为放东西而建的。
被关在里边,搬进来的只有一来破床和一个煤油炉子。
当夜,没有人来。
室内阴冷,点着煤油炉子,手脚还冻得难受。
钻进被窝,缩起身子,美纪睡了。
美纪已经察觉到了面临的命运。
尽管不明白绑架的理由,但不是搞错了人是明确了。因为诱拐犯先问“是不是井上美纪”才绑架的。
似乎很难活着出去的气氛,溶化在冷嗖嗖的夜气中。
美纪把手插入跨间取暖,度过了浑身打颤的一夜。
2
翌日一早,井上美纪被叫了出来。
被带进了食堂。食堂很大,由此看来,此处好象是个什么疗养所。
有好几个男人。
“伺候大家用餐吧!”
一个象头目的、身材魁梧的男人这样命令。
美纪一声不响地伺候男人们吃饭。
“完了以后,你也吃!”
虽然没有食欲,但是不吃身体受不了。于是在男人们的目光下少吃了一点。
“你,想知道被绑架的原因吗?”头目问道。
“嗳。”
“那么就告诉你吧!是你的父亲太坏了呀。”
男子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这样说。
“我的父亲,他……”
“是的,在你老家的狐岬要建原子能发电站。征买土地已经完成了九成九,剩下的一厘被你父亲阻碍住了。不光是这个,你父亲还干着反对核发电运动的旗手。”
“……”
美纪无言地盯看着那男子。
这事早就知道,在回老家时曾昕父亲讲过,父亲在话中提到过不愿卖地的事。但是,没发现他特别反对原子能发电的什么迹象。
“要是海滨被污染了就麻烦了”——只是这样讲过。
做梦也没想到由于父亲的反对,自己被绑架。
“绑架我的事,已经对我父亲……”
“当然告诉了。下面就看你的父亲怎么出场啦。如果答应卖地的话,就释放你。不过,这要看你是否能完全忘记被绑架的事情,如果有被你讲出去的担心的话,就不好办了。”
男子盯视着美纪,目光寒冷。尽管说话比较温和,但使人感到其隐藏在心底的性格的寒冷。
“我能忘记。即使说了,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事实上,如果被释放的话,也不打算去把事情闹大。
“嗳。”
“不过,有一事先讲清楚。”
男子把茶碗啪地往桌子上一放。
“实在抱歉,必须把你的身体借给我们使用。”
“……”
“如果老老实实地听话,你就可以被谁搂抱着在房间里睡觉。当然,即使你不愿意,也照样搂抱你。”
“……”
将视线落到膝盖上。
“不愿意吗?”
“我服从。”
轻声回答,现在是处在身不由己的境地。
“还是那样的好。我们的义务是必须看守好你。也许时间要拖得很长吧。没有女人,没法过。需要你用这身体安慰我们才行。”
“……”
“你的朋友鬼女,总会来的。”
男子的话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鬼女!”
井上美纪猛地抬起了视线。
“对,是鬼女。追赶拉你的车子的女人,那肯定是鬼女。难道你不知道吗?”
男子妨眼神似乎在探索着什么。
“不知道。”
美纪摇了摇头。
美纪也认为也许就是鬼女。那跳跃力和奔跑速度,并不是平常人所能及的。
也不是没有猜疑过。自报姓名叫朝妻则子的那女子,连文字也不大认识,而且对电器用法非常无知。
总觉得在什么地方隐藏着平常人所没有的性质不同的东西。
但是,不甘心肯定她是鬼女。
鬼女的话,是个隐藏着可怕的残忍的杀人鬼。
还是个杀狗狂。
是个把东京搅进了恐怖的漩涡的女人。
虽然气那鬼女相处甚短,但美纪却觉得情投意和。
尽管心里抱着也许就是鬼女的危惧,还盛强硬地否定了。难以置信的心情也很强。
“不管怎么说,你等于隐匿过鬼女。如果事情暴露的话,包括你父亲在内,社会上会怎么评价你们呢?”
“……”
“我们可以自由她玩弄你。即使被释放。也不能讲出绑架之事的吧。如果说了的话,你隐匿鬼女,并一起生活过的事情就会败露。哎,说起来,也算是你运气好吧。如果没有鬼女之事的话,我们释放你就要冒太大的危险。所以非杀死你不可。这样一来嘛,我们就有了随意奸污你的权利啦。”
男子淡谈一笑。
“不过,凭什么说,她是鬼女——”
美纪喘息着说。
“我们是在昨天晚上诱拐的你。今天早上,那女人就从公寓搬去了,这是因为她意识到我们可能看破了她是鬼女,如果不是鬼女的话,她可以不必躲避,而首先向警察报告的嘛,而鬼女就不能这样做。而且,那女人踢倒了我们两个人,是跳过头顶踢的,对吧!”
“……”
“我想鬼女一定会去找你的父亲,她自己有能力,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找你。因为是鬼女,大概会以令人讨厌的执着追寻你吧。你是被魔鬼缠身了呀,恐怕早晚会找到这里来的。为此,我们配备了足够的人数。只要来,就杀了她。杀是为了社会,为了他人。要不要把你交给鬼女呢?”
“……”
美纪没有回答。
让男子这么一说,也只好认为则子就是鬼女的化身了。
胸中升起一股凉气。
“跟我来!”
男子站起身来。
美纪跟着男子,走出食堂。
凌辱的第一天开始了。
3
今天是被幽禁之后的第十三天。
美纪被迫正坐在头目面前。
头目的名字叫肋坂。部下们都这样叫他。估计是属于和原子能发电厂的建设有关的某个组织的人物,但是猜不出其组织的名称。
“有件事要告诉你。”
肋坂喝着威士忌。
时同刚过中午。
“你父亲昨天提出,想和原子能开发公司立契约。当然,是卖狐岬的土地。”
“是。”
美纪看着放在膝头的手。
痛切地感受到老父亲不得不那样做的苦衷。惦记着女儿的生死,老父亲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本来的话,正准备释放你的。”
“是。”
“但是,现在出了不能放你的情况。”
“……”
美纪一直受着危惧的折磨,担心出现这种事态。如果释放,该组织就有被美纪控诉的可能。尽管发誓不说出去,但是口头盟约恐怕信不过。
“要被杀死?”
末日也许来到了,不禁全身发软。
十三天之间,美纪一直向肋坂和其部下共六个人开放着身体,每天被六个人轮番搂抱。
暴徒们的性欲极旺盛。排着号往美纪的体内排放精液。
身心皆无休息的空闲。
进浴室刚刚出来,下一个男子就已等在床上。
被粗野地拧倒,受凌辱。
那是寄予也许被释放的一线希望,贡献出整个身体为一伙人服务过来的十三天。
那希望落空了。
“鬼女,终于行动啦。”
“鬼女她——”
美纪抬高视线,看着肋坂。
“是的,”肋坂点点头。“前天晚间,某公司的职员被她引诱到情侣旅馆给打死了。接着,昨晚,鬼女又潜入了同一公司的大股东的家里,那家的妻子和书生被鬼女绑起来杀了。”
“不出所料,鬼女好象访问了你父亲,被你的父亲灌输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回到东京,当晚就开始了杀人。被夺走你之后,鬼女急疯啦。似乎下决心要挨个杀死和诱拐组织有关的人员。”
“……”
血液从脸上刷地退走了。
“有关这疗养所的事,鬼女昨晚,一定问过自己杀死的大股东的妻子。大概,今夜或是明晨,就会来这里。或许,现在已经潜伏在这附近了。”
“……”
“鬼女想来把你救出去。”
“……”
“怎么样,高兴吗?”
“……”
美纪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的余地。
脸色苍白,死盯盯地望着空间。即使在被肋坂按倒在身下时,美纪也在那遥远的视线中不断浮现着鬼女的身影。
肋坂把美纪脱光,美纪紧闭双眼。
——鬼女会来营救的。
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十三天里,美纪天天在盼望鬼女的到来。可以说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鬼女身上。
可是鬼女没来,心想已经不会来了。鬼女没有社会常识,根本无法查寻到绑架组织的秘密山庄。因此,美纪灰心断念了。
何况,即便有查寻的能力,鬼女能否冒着生命危险来营救自己也很难说。试问自己有无那么深的感情,回答是觉得靠不住。
但是,鬼女已经行动起来了。
而且大有阿修罗的凶暴之势,听说还到新泻县走访了美纪的父亲。虽然不知道父亲告诉了她什么,但回到东京的当晚,便进入了杀戮行动。
开始了无情的杀人。
——则子。
美纪又一次浮想起名曰朝妻则子的鬼女的面容。
那白净的脸庞,有时模糊地变成与鬼脸无异的鬼女的面孔。战栗、期待和思慕之情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如果释放了你的话,鬼女就不会来袭击了。那可不行,鬼女已经杀了三个与我们有关系的人。所以看作已经有了经验,决不能让其活着,必须报仇。尽管不知道是不是鬼女,但是警方查得很凶。当然,杀人家的老婆和书生的,不见得一定是鬼女。因为没有那方面的证据。但是,那家养着两条训练有素的狼狗,狗也没有叫。警方认为这是个可疑点,而我们则不这样认为。就是那女人的所为。保准,没错。对杀公司职员和杀该公司的大股东之间的联系警察是不了解的。但是对我们来讲却是一目了然。一定会来的。”
“……”
“我要杀死鬼女。不过,不能便宜地杀死。抓住后和你排在一起,就这样玩弄她。玩上几天,厌腻了之后再杀。到那时,是否也把你杀了,那就看你的忠实程度了。”
美纪的双臂被扯在背后,上身反扭在一边。
4
监禁井上美纪的疗养所,在箱根,处在丛林之中,周围没有建筑物。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泄露到外界。
肋坂在等待鬼女的到来。
肋坂被逼到了非杀死鬼女不可的地步。
诱拐井上美纪,迫使美纪的父亲卖狐岬上的土地,是接受了沼田吉成命令的肋坂的任务。肋坂是沼田吉成的得力家兵。
沼田有内外两副面孔。对外是在政界、财界知名的实业家。
暗中有使用肋坂行施暴力的嘴脸。
一旦出现必须制裁的对手,沼田便毫不留情地使用暴力使之屈服,并不厌杀戮。肋坂就是为此而豢养的。
沼田本身是这样,他的部下也个个都是杀人不吃眼的魔鬼。即有善使柔道的家伙,也有剑术高明之徒,还有空手道行家。
岂有惧怕鬼女之理。
莫如为将要亲手杀死鬼女而庆幸。
我方要找到鬼女是不容易的,就连警察,也搜查腻了。
而那鬼女将自动送上门来。
抓住之后,先尽性地玩弄。等对鬼女的身体厌腻了之后再杀,到那时连美纪也一起杀掉,本来就没打算送还美纪。送回的话,绑架之事早晚要败露的。
完全主义是沼田的作法,亦是肋坂本人的喜好。
耐心等待。
鬼女必定会来的。因为已经杀死了与沼田有关系的公司的一个职员,并在沼田之妻和书生睡觉的时候闯入,勒死了两人。其本来的目的,大概是抓住沼田进行威逼,与美纪进行交换吧!
被夺走美纪后,鬼女疯狂了。
——来吧!
抓住将东京搅入恐怖漩涡的鬼女,真是一大乐趣。
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楼门口设一人,便门口设一人,其他四人在二楼大厅守候。美纪就关在大厅隔壁的单间里。
美纪始终有人轮番搂抱着。
不论鬼女从何处侵入,都不成问题。
一想到将要抓住并奸淫彻底戏弄过警视厅,在东京都刮起恐怖旋风的鬼女,肋坂压抑不住内心的愉悦。什么鬼女,听沼田说来,只不过是个一般女人。
夜。
肋坂和上田对座弈棋。
上田是剑术的名手。
邻室内,同伙在奸淫美纪。
棋子刚落下,肋坂突然抬起头来。
“怎么啦?”
上田看着肋坂。
“没听见什么?”
肋坂觉得听到了女人的悲鸣声。至于是女人的悲鸣,述是乌鸦的声,没听清楚。
“是不是美纪呀。”
上田回答。
“看看去。”
肋坂站起来,窥视内室。
吉冈正把美纪按倒。
“这女人、尖叫了吗?”
“没有。”
空手道专家吉冈,全身是肌肉组成的,身体魁梧瓷实,皮肤浅黑,与美纪的白嫩皮肤成显明对照。被压在身下的美纪的身体,显得更小了。
肋坂走出房间。
“查查看吧!也许是鬼女。”
带着上田,走下楼梯。
守候在门口的浅虫,也听到了奇妙的声音。
来到院中。
院灯亮着。没发现什么人影。院落四周被幽深的树林包围着。肋坂和浅虫把手电筒指向丛林。
二人沿院边行走。
上田拄着木刀伫立着。
上田想;没必要那么神经质,对手只是个小妮子,即便丢在一旁不理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有人把美纪看好就行。等她带着美纪往外走时抓住就是了。
想杀的话,不就一下子的事吗。
叼上烟卷。上身前屈,两手捂着,打着了打火机。
上田不由扔掉了烟卷,听到身运有微弱响声,似风吹草动之声。扔掉香烟握住木刀的上田,不禁打了个寒颤,并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可是,却感到了死到临头的战栗。这是本能性的。
猛回头。
一个象怪鸟一般的物体自夜空中飞来,是没有声音的飞翔。怪鸟已迫近上田的头顶。
田把木刀往夜空一戳,一边弯下身子。但是,此时不知何物已刺进了脖子,是象通火棍一样的东西。第一口气上来了,但是第二口气时,便失去了神志。
肋坂察觉后转过身来。
正看到上田歪斜着身子倒下的瞬间,一黑色物体正从其头上飞越而过。
“鬼女!”
肋坂狂奔过来。
就在这肋坂的面前,鬼女一声不响地降落着地了。
肋坂上来就抓,是个小个子女人,一把就能掐碎。
鬼女从身旁跑过,动作恰似风驰电掣,没有声音,如流动一样地奔驰,跃到树枝上。
“混蛋!”
连粗气也不喘。
“把你们都宰了,瞧着吧!”
已经移到高高的树枝上。
在肋坂和浅虫射出的手电光中,只浮映出鬼女的白色面孔。
“给我下来,鬼女。不然的话就把美纪杀死啦。”
肋板喊道。
“杀吧,没关系。杀了她,我把你们也一个一个地杀死。”
鬼女用阴沉的声音喊道。
一边喊,鬼女跃入了空中。
白色的脸庞横过树林的高高#枝,树木的沙沙声作出了一条通道,很象猿猴跨过树梢。转眼间不见了。
“那是人吗——”
目送之后,浅虫自语道。
肋坂返回到上田身旁。
上田当场死了,溜光的竹签穿进了颈部,尖端从对面伸了出来,是根近一米长的竹枪。
“真干呐。”
浅虫的声调低沉。
“不能麻痹!”
肋坂承认是可怕的绝技,不单单是跳跃能力,一边跳跃,一下子便准确地刺穿脖颈,这不是寻常的功夫。
后悔小看了鬼女。
“可惜,一身好功夫没……”
浅虫咽回了语尾。
“上田疏忽大意啦。不然的话,一刀准会把她砍倒的。”
喃喃自语之后,肋坂抱起了上田。
把尸体运进了仓库。
把美纪带到楼下的食堂,绑到了椅子上。
剩下的五个人,都蹲在食堂里。
上田被杀,室内的空气沉重。
沉默统治了空间。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这样的想法——也许不是对手。对方是比猴子身体还轻柔的鬼女,在敏捷程度方面真是望尘莫及。如果不能接近的话,有天大的本事又有何用。
可以不把美纪交给她。绑起来,只要有谁在旁边守着,鬼女就无法接近。但是,那样怎么能决定胜负呢。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就没什么办法吗?”
吉冈着急了。
“没有啊,只能等着。”
肋坂回答。
肋坂不安起来,鬼女说“要杀美纪就杀,但是要把你们杀死。”鬼女也知道要救出美纪并不容易。
如果断了救出美纪的念头,而在报仇上燃烧其念头的话可受不了。头一次见到的鬼女身体的轻盈,深深地烙在脑子里。如果被缠住的话,可就麻烦了。
万一被警察嗅到了,一切就全完了。
但是,束手无策。
只能等待,别无良策。
又过了一个小时。
“傻等个屁。”
性急的吉冈冒出了一句。
“这样干等着,能等出个啥结果。倒不如干脆把这女人勒死,我们撤走。鬼女要报仇,必然要找我们的吧。等她来袭击时杀掉不就行啦。”
“但是,如果密告了警察的话,怎么办?”
“鬼女,她?”
吉冈扫了肋板一眼。
“是的。”
“只是尸体处理的干净利索,把指纹擦净的话,没啥问题嘛。对付个象鸟一样在空中飞的小妞,几个大男子汉在这里穷等,白费功夫嘛。这女人,虽然有些可怜,还是勒死算啦。享受得也够啦。”
“喂,慢来。杀随时都可以杀。”。
肋坂制止了吉冈。
5
“那里有竹林子吗?”
突然,肋坂想到了什么,向吉冈问道。
“竹林?”
“是的。造几把弓的话,准能简单地射下来,那家伙功夫很深。一定还来袭击的。但是,总让她在手够不着的地方起舞哪能行。”
“弓嘛。好主意。”
吉冈笑了。
“不错,有弓的话准能射下来。因为小妞是只怪鸟嘛。在往山上爬的途中,确实有竹林呐。我去取些干竹于来吧!”
吉冈站起身来。
“注意点呀。说不定潜伏在什么地方哩。”
“不用担心。我可不是上田。”
吉冈抓起手电筒,出了门口。
手电筒从正要反手带门的吉冈手中掉到了地上。
吉冈停止了动作。
“干嘛呢?喂!”
浅虫站起身来。
吉冈的身体慢慢瘫倒了。
“喂,吉冈。”
浅虫敞开门。
吉冈的肚子上插着一支竹枪,吉冈紧握着竹枪。
“混蛋!”
浅虫跳过吉冈冲到走廊上。
走廊中站着鬼女。鬼女将竹枪举在头上。浅虫看到后正要弯下身躲。
可是,此时竹怆已经从空间飞了过来。
听到浅虫的悲鸣,肋坂冲到走廊。浅虫被竹枪穿进眼窝死了。
白色的面孔盯视着肋坂。
“宰了三个啦,还剩三个,全部杀掉!”
以幽灵般的声调宣告。
肋板冲了过去。
肋坂的身后紧跟着平野和后藤。
鬼女一转身登上二楼,三人一窝蜂地跑上二楼。
“楼顶上!”
肋坂一边喊一边跑。肋坂气得发昏。转睱之间,三个精干的伙伴被杀了。愤怒之火直往上冲。不过,在那愤怒之中,也存在着不寒而栗的恐惧。
是一种象在对付妖怪一样的恐惧。
跑上楼顶。
鬼女正站在楼顶的护墙之上。
在三人冲到之前,鬼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空。
“在这里啦!”
院中传来喊声。
“给我下来!小子。俺来会会你。”
鬼女站在院灯旁。
“混蛋!”
肋坂扭头下楼。
跑到庭子里。
鬼女手持短棒,站院子边缘。
肋坂气得眼前发黑。象野牛一样地冲上去,想把鬼女掐死。
同时,鬼女也跑了起来。并不是逃跑。朝着肋坂一条直线般地踏着草坪。肋坂见此景,一哚脚停住了。
“怎么啦,坏种。”
鬼女也停住了。
肋坂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与鬼女相距有数米。
鬼女也没有动。
“怎么啦,坏种!”
鬼女又问。
肋坂没有回答。
背后站着平野和后藤。平野和后藤也没有动。
“可怕吗?我。”
“……”
“害怕的话,就趴在那里。趴下求饶的话,也可以饶恕。但是,你们玩弄了美纪的这分礼,我必须还。”
鬼女伫立在院灯的微弱光照之中。
风在刮。鬼女的头发被吹飘向前,蔽住了前额。
是个小个头姑娘。甚至可以说是个少女。如果白天看到的话,也许感到有些幼稚吧。但是,现在的肋坂,看到的都是隐藏在那少女的形象中的鬼。少女的体内栖居着鬼,或者是魔。少女是假身,而其体内是恶魔。
身体直畏缩。
不由想到使剑高手上田,空手道名家吉冈以及浅虫的死。
死得太简单了。照这样下去,准会被杀——产生了这种恐惧。
恐惧来的异常突然。肋坂也不是不懂得战术,身怀着比被杀死的三人毫无逊色的武艺。
但是,脚没有挪动。
从楼顶上飘落下来的少女,一边高高跳越上田的头顶,一边插下的准确无比的一竹枪——这些场面钳制住了上田的双脚。
终于开始明白鬼女到底是何许人了。
“闪开!”
后藤把肋坂推到一边。
“俺来结果她。”
后藤是条大汉,会空手道和柔道,隐藏着惊人的破坏力。
“留神!”
“担心啥。不就是个小妞么。你们参观好啦。抓住,给她脱光。”
后藤嗤笑了。
“你先送死吗,胖猪!”
鬼女伫立不动。
“好一个犟嘴的小妞。过来!”
后藤不顾一切地接近鬼女。鬼女腾空跳跃之事,后藤早有防备。即便跃到空中,也不成什么向题。既然要杀后藤,总要拿棒打过来的。打一棒两棒的,后藤是能挨得住的。
让她打,抓住她。
迫近到距鬼女约两米的地方,后藤猛踏大地,恰似野牛的冲击,沾上身的话,鬼女准会当即送命的吧。
即便鬼女飞到空中,后藤也有超寻常人的跳跃能力。
在这距离上,逃不了。
但是后藤没有抓住鬼女。鬼女没有跳。后藤认为是抓住了,但是在手指尚未触到之前,鬼女的身影从眼前消失了。
后藤一踏脚,转回头。
“在这里呐,胖猪。”
鬼女站在了七八米远的左侧。
后藤没回答,一声不吭地朝鬼女奔过去。
“想死啦,胖猪。”
鬼女喊道。
喊声乘风而飞,似怪鸟的叫声。
鬼女疾奔。黑发在微弱的灯光中飘流。飞奔的鬼女的身体,看起来象一根扔出去的黑色条棍。
后藤在后面追。
杀气窍满大院。
鬼女反转身,眼见那黑色条棍刚一停,眨眼间便反转过来。
后藤没有停住脚步,巨大的身躯和小小的黑影瞬间接近了。
后藤看到鬼女在距离三四米的地方飞上空中。后藤想捉住她,也一跃起来。
肋坂瞪眼看着。
后藤的身体离开大地足有一米高。从后藤伸直的手的上方,鬼女飞了过去。
两者交错闪过。
后藤的巨大身躯落地了。
鬼女站在了相距六七米的地方。
但是后藤没站起来,黑乎乎地趴在地上。
“被杀了么?”
平野呻吟道。
“好象是。”
肋板朝后藤的地方奔过去。
后藤死了。
头盖骨上开了个洞。血染黑了枯草坪。
“真是可怕的功夫呀。”
肋坂再次受到恶寒的袭击。
看起来,鬼女和后藤只是在空中交错飞过了一下。但是,就在交错的一瞬间,鬼女竞用手中的棍棒打穿了后藤的头盖骨。
“下边,该谁啦?”
鬼女喊道,是尖锐的,女性特有的声音。但是那声音中包含着血腥,使人觉得似乎是从冥界传来。
“怎么办?”
平野问。
“算了吧!”
肋坂丧失了战意。不是敌手,招术完全不同,并不是本领之差。如果是本领之差的话,是可以躲过鬼女抡出的棍的。
在空间交手,实在无能为力。
“你们要溜吗?”
鬼女朝转身返回的肋坂和平野喊道。
“并不是逃走。是回去把美纪掐死。来参观好啦。”
肋坂回答。
“能杀群杀吧!我把你们也杀死。”
肋坂没有理踩鬼女的叫嚣。
“真杀美纪吗?”
平野问。
“哎,咳。”
想杀。真想拉到院里,脱光,在鬼女面前绞死她。
可即使杀了美纪,捉不住鬼女的话也是枉然。四个同伙被杀了,执着极深的鬼女,只要等不回美纪,是不会离去的。另外,如果战斗如此拖下去的话,也不见得没有被警察嗅觉到什么气息的危险。
如果到那时再杀死美纪,将要落个处以极刑的下场的。
肋坂被逼到了绝境。
要么放走美纪,要么求援,二者只能选择其一。思来想去,还是抓起了电话。打给沼田吉成,沼田正在忙于处理被杀死的妻子的葬礼。
听到回报,勃然在怒。
沼田知道杀妻子和书生及杀与自己有牵连的公司的职员,是鬼女干的。不单单是杀死之事。对妻子趁自己不在家时和书生睡觉之事,更是火冒三丈,真想用鞭子抽打尸体。面子全让她给丢尽了。
肋坂的求援要求,就是在这种火候下传来的。
直气得手脚发麻,耳朵轰鸣。六个秘密部下,竟被杀死了四个。如果让警察得到消息,一切就全完了。
对鬼女的憎恶在沸腾。
“怎么如此无用!你们这伙人。”
肋坂大骂。
“听着!要杷鬼女拖住!马上派人增援。明白吗?杀死鬼女后,把美纪也干掉!和四个人的尸体一起处理,绝对不能被发现。只许成功,不许二次失败。”
放下电话后沼田大骂:“就不会准备支手枪么,废物!”一边骂,一边又拔响了电话。
6
美纪被捆到了椅子上。
肋坂和平野在面前喝着威士忌。肋坂和平野都露出了无比凶暴的面孔。
那是被鬼女杀掉四个同伙,追逼到穷途的焦躁的凶暴。
看样子,说不定要干什么。
美纪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最初,肋坂说,如果用身体为六个人服务的话,就释放。虽然半信半疑,但只好那样做了。
到朝妻则子的本来面目真相大白之后,肋坂又说:等把鬼女引诱来杀掉以后再释放。现在已经明白,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
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玩弄够了就杀死的,死的恐怖重新袭来。
能依靠的,只有鬼女。
美纪在心中暗暗祈祷鬼女的胜利。鬼女一败,生命就算到头了。一方面祈祷鬼女的胜利,一方面对鬼女的可怕程度感到战栗。
至今,鬼女不知杀死了多少个男女,在这里已经又杀了四个男人。这四个人倒没什么,但是以前鬼女已经非常随便地杀了不少人。这残忍无比的杀戮,曾是个一点人之常情也没有的鬼女。
鬼女胜了的话,美纪将和鬼女一起从这里逃出去。到那时,如何保持心境是好呢?很明显,即使被鬼女救出去也必须与鬼女断绝关系。
但是,鬼女果真会放弃自己吗?
这个包藏魔性的鬼女,凭着惊人之深的执着,找到了这里。
也许是被迷住了吧?
突然,平野站起身来。
“咋得啦,那张面皮!”平野连形象都变了。
美纪在颤抖。一边微微地颤抖,一边将没有血色的面孔朝向平野。
以粗野的动作,解开了美纪的绳索。
抓住前胸,朝脸上狠狠地打了几个耳光。
“作出这可恨的臭脸。能摇身一变走出去的话,走好啦!”
猛劲一推。美纪倒在了地板上。觉得脸象肿起来一样痛,嘴里往外流血,看到平野的凶相,心想准要被杀了。
威士忌的醉意,激发了平野的凶暴。
后藤被鬼女杀死后,已经近一个小时了。室外、室内都恢复了平静。没有鬼女的声息。令人不快的寂静占领了空间。这种静寂激发平野的焦躁。
“全脱光!光着屁股给我爬!”
平野抓着威士忌酒杯狂叫。美纪欠起身来慌忙脱衣。
脱光后,马上爬到平野跟前。
平野抓起捆绑过美纪的绳子。
响起了绳子抽打肌肉的尖锐声音。美纪把头扭向一边,直觉得腰部象刀搅一般。
“打死你这臭婊子!”
平野一边狂叫,一边甩着绳子。不分部位地疯狂抽打。
美纪被打得直在地上翻滚。
“鬼女!来吧!”
平野打开窗子朝外喊。
“正在把你的女人脱光了用鞭子抽呢!想救的话,快来救吧。”
关上窗子,平野又抡起了绳子。
“适可而止吧!”
肋坂制止平野道。
“让这婊子一直活着,有啥必要!咳!”
平野完全发狂了。
“尽管这样,现在不行。等杀死鬼女之后再说,冷静点!”
“知道啦!”
平野坐下了。“爬过来!婊子。”
用脚跺着地板说。
美纪缓慢地支起身体,浑身象被火棍子烙着一样难受。
爬着,靠近平野的足下。
被用脚踹翻。
死的恐怖笼罩着美纪。脑子里什么不想,身体在痛苦与恐怖中颤抖,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的颤抖。颤抖依附到了骨架上。
心里只有绝望感,真想让他一下子杀死,反正是没救了,已经察觉到肋坂好象求援了。
援兵大概黎明时分就到吧。只要在这之前鬼女杀不了这两条疯狗,就没有生路了。
但是,鬼女也杀不了闷在房间里的肋坂和平野。因为鬼女不能在没有空间的地方交手。
到这种地步,即无悔恨也无气忿了。
有的只是绝对的主人和奴隶。
这漫长的时间。美纪全身在淌冷汗,想动也动不了,感觉象刀子割着一样疼痛,就是呼吸一下也觉得疼。
“婊子,”肋坂叫道。“过来!”
“就,饶了,我吧……”
以断断续续的声音哀求道。
“不行!”
被平野揪着头发拖起来。
美纪发出悲鸣。
一边看着,平野一边往门外走。手持木刀,小心地打开门。没发现走廊里有鬼女潜伏的气息。
走出门口。
肋坂推开了美纪。
看到从天花板上无声无息地落下一个黑影,正落到刚迈出房门的平野头上。
推开了美纪的肋坂,握着木刀冲到走廊。
走廊的尽头,站立着鬼女。
“下面,就剩你自己啦。”
鬼女的话音很低。肋坂一言不发地冲了过去。把木刀伸了出去,脸形都全变了。
鬼女跑上二楼。
等肋板跑到楼顶时,鬼女已站在了和前次相同的位置上。身体融合在夜幕之中。只有面部微微发白。肋坂停住了脚步。
“给我,下来!”
话声中带着喘息。这不是因为跑的,而是气忿的原因,近身的话,鬼女会跃入空中,是个怎么也近不了身的对手。发狂般的焦躁纠缠着肋坂。
“你这坏种,马上就要死啦。你是没法跑掉的。一直盯着你,跑不了。怎么样?这被杀时的心情。”
“住口!小妮子!”
“你对这小妮子,又有什么本事可使呢?同伙被宰了五个了吧。那也算男人?”
“……”
“不想死的话,就跪下求饶!可以把你搭拉着的东西割掉,只放你一条命。”
“混蛋!”
肋坂忿怒已极,把木刀投了过去,因为不是个跑能来得及的对手。
在木刀到达之前,鬼女的影子消失了。
肋坂奔向楼梯。心想说不定让美纪跑掉了。涌上一阵战栗。同伴被杀死了五个,再让美纪逃到警察那里,可就一切都完了。
美纪在走廊下跑。赤裸着身子。肋坂一声不吭地扑上去。揪着头发摔倒,拖着进了房间。
门口处,蜷缩着平野的尸体。头顶上开了个大窟窿。
用脚把尸体推到一边,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