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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章 剩下来的形.2

作者:日-森博嗣 当前章节:78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46

道路越来越宽,到车子可以通过的地步了,这里是和缓的下坡道。风很冷,不过因为在走着,幸运的身体是温暖的。

“这样下去,可以出去到县道吧!”七夏边走着,边环视四周。“她的脚应该受了伤才对。”

“谁受伤?”

“叫做齐藤的女人。”

“喔喔……”练无点点头。“不过,会不会躲在半路上的森林里了?”

“为什么要躲起来?”

“因为,她不是枪杀了西崎先生吗?”

“咦,那个……”七夏吓了一跳,往练无的方向。

“呵呵,我啊,可是医学系的喔。”他用有点轻浮的语气说着。“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七夏点点头。“你看到了吗?”

“看到一点点而已,事实上的情况我是不太清楚,不过,立松先生说是杀人事件,而祖父江小姐又觉得怀疑,还追到这种地方来,不就代表是这样了吗?”

“你脑袋不错嘛。”

“不过……很奇怪。”

“什么奇怪?”

“一般来说,会在空中对驾驶自己这台飞机的飞行员开枪吗?”

“也许她一开始就打算逃脱出来。”

“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完全确定的。”练无笑着。“只有两个人坐在上面,而且,旁边有三架飞机也一起飞着。这样绝对是很奇怪。”

“嗯,是没错。”七夏沉吟着。“那样的话,果然是我们看错了,不是吗?”

“要是那样的话,那个女人为什么要逃呢?所以才变得不知道事实是怎样。”

“有什么可能性吗?”七夏问。

“以杀人地点来分的话,有两个可能性。”练无朝向旁边,好像觉得很有趣。“首先,是在飞机起飞之前已经被枪杀的这个可能性。再来是,在飞行的途中,不知道被什么机关枪杀的这个可能性。”

“嗯嗯,原来如此……”七夏低语着。“你很聪明嘛,小鸟游。”

“是啊,你不知道吗?”

七夏想起了那个恐吓信,写着名为Sky bolt(天空之闪电)的美术品名字的奇妙文章。经理赤池那好像有点神经质的表情也浮现在眼前。

魔剑,好像有这一个字句。

和练无所说的两种可能性有些微的连结。不过,那只是在七夏脑中任意的连结,仔细地思考,没有办法明确地用语言来说明。像这样的感觉是常有的。

道路的一边是一片一片的农田,坡道的前方,可以看到已经完全采收完毕的田园。另一边还是苍郁的森林,不过已经可以说是人类生活的范围了。前面亮着电灯,应该是路灯吧!再过去一点的前面,可以看到点亮了灯的看板。好像有建筑物,已经接近县道了。

这样下去,什么也没有找到的话……

先找电话吧!可以叫到计程车的话也好,不过这样的地方希望很渺茫……

尽可能想早点到机场的库房去,七夏想着。

“肚子饿了耶。”练无喃喃自语着。

这样讲起来,没错,七夏连午餐都没吃。突然之间一阵饥饿感袭来。

水平的道路上面铺着柏油。离县道约一百公尺的地方,盖了一间被水泥围墙高高围起来的旅馆。当然,这不是普通的旅馆,是给开车来的情侣们使用的特殊设施。从大老远就看得见的看板,就是这里的东西。通过闸门前面的时候,七夏往里面看了一下,可惜没办法看得很清楚。为了不要让别人窥视,旅馆还特别花工夫垂吊着像是窗帘一样的塑胶布。

“旅馆彼多因。”练无拾起头,高声读出看板上的文字。“像这样子的,有分为旅馆在前面的,和旅馆在后面的。”

“什么意思?”七夏问。

“旅馆彼多因,和彼多因旅馆的差别。”

“喔喔,原来是这样啊。”七夏笑着。“你有进去过吗?”

“祖父江小姐呢?”

“待会半路上要是找不到电话的话,不回这里借打一下可不行。”七夏无视练无的问题而说着。“是有把车子准备好在哪吗?”环视四周。“不过,如果是那样,就不会搭卡车来了吧……”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七夏对着练无微笑之后,再一次回身往后,看着看板。

她根据种种的假设行动着。

如果,西崎勇辉是被杀害的话。

如果,齐藤静子是凶手的话。

不论是哪个,本部的人已经抵达了现场,现在应该很清楚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张开封锁线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像这样程度的追踪,在逃的那一方应该也会猜测到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照道理来说会尽快离开现场。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磨磨蹭蹭的。

但是,让她很介意的是……

香烟的牌子。

还有练无所说的话。

她想恐怕只是单纯的偶然,可是……

“怎么了吗?”先往前走的练无问。

七夏不知不觉已经停下脚步了。

“进去那间旅馆的话,说不定可以吃点什么东西耶。”练无好像很好玩的说着。

“你不知道吗?”七夏说:“那里超级贵的,冰箱里面,放着要几千元的果汁和罐头啊。”

“你怎么知道的呢?”

08

“好贵啊。”保吕草润平打开冰箱的门喃喃自语着,价目表贴在里面。“不管到世界上的哪个国家去,都找不到吃东西要这么贵的地方了。要是昨天晚上有先吃个什么东西就好了,现在只能抽根烟忍耐一下了。”

坐在床上的各务亚树良从刚刚开始就到处打电话。对方有接的很少,大多是暗啧了一声便挂下话筒。即使如此,电话还是有一通打通了。

“如果警察打电话过去,就说没有齐藤这个人,说她是很久之前在那边打工的,知道吗?”

她这么指示着。应该是打到自己的办公室吧!保吕草想。

饮料全都是自助式的。柜子上贴着一张告示单,上面写着叫了食物之后会送过来,大约要等一小时。当然,他们什么都没有点。

“可以帮我弄一点热的东西吗?”亚树良一边把话筒贴在耳朵旁,一边对保吕草说着。“好像很难喝的冲泡式咖啡,和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红茶包。还是,煎过头的煎茶?”

“红茶。”亚树良一边把香烟点了火,一边回答。

“像这样,我可以申请服务费吗?”

“在说什么?”

保吕草沉默着给她一个笑脸。把电壶里的开水注入茶碗里,浸入茶包。

两手拿着泡好的热茶碗,放到床头柜。床只有一张,所以他又回到了沙发那边,从反方向坐在沙发椅背上。面前的墙壁上挂着没有什么品味的景物画。

“他真的被枪杀了吗?”保吕草一边拿出香烟一边问,没有看向她那边。“该不会是看错了?总觉得我好像非常不得了的白费一堆力气。”

“我没有看错。”

“原本我就不是很清楚。”保吕草把香烟点着了火。“你为什么会坐在西崎勇辉的飞机上?”

“为了取材。”

“昨天请他今天载你的吗?”边吐着烟,边朝向亚树良那边。

“之前就申请了。”她把脚放在床上,两手揉着右边的脚踝。身上仍穿着黄色的连身服。

“我反而是到现在才在想说要怎么办才好。”保吕草又吐出一口烟,他也还是穿着绿色的连身服。“情况好像有点变糟,所以要抽手呢?还是怎么办好呢?如果你真的枪杀了西崎勇辉,那怎么办……警察也差不多开始在找你了。”

“我有这么说过吧!”亚树良瞪着保吕草。

“会变得没有办法从这附近离开。”保吕草神情不变地,用轻浮的语气说着。“你的同伴会来接你吗?明天早上吗?完全来不及了。真的打算要逃的话,要在这一个小时内。”

“没有办法吧,难道要叫计程车吗?”

“那样还比较好。”

“稍微让我想一下。”亚树良微微皱着眉头,咬着指甲。这一瞬间的表情,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被人看过的。

“如果变得没有办法信赖委托人的话,就是结束了吧?”他继续说着。“你有事情瞒着我。可是我却背着你一路疲劳困顿,你还叫我帮你脱鞋,泡红茶。要不要找个人来面试,应征当你的随从?”

“是我不好。”她抬起头来,点点头。“对不起,让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事到如今,真的觉得很困扰,我被人陷害了。”

“被谁?”

“不知道。”亚树良摇摇头。“不过,总之现在不逃不行。我没有动手杀人,可是很明显地,看起来就像是我杀的一样被安排好了。”

“你为什么要坐飞机?”保吕草再一次问。

“昨天晚上……”亚树良一边看着自己的膝盖,一边回答。“我一直和西崎勇辉在一起。”

“在哪?那个车屋里?”

“不是,是在游乐园旁边的旅馆。”

“目的呢?”保吕草问。“也就是说,如果有什么生意上的目的的话,是吗?”

“完全是做生意喔。”亚树良哼笑着。“不用想也知道,我和那个人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原来如此。”保吕草拿着香烟在桌上的烟灰缸上叩着。“这就是你的生意吗?莫非,现在也是吗?”

“有体力的话就殴打对方,有头脑的话就骗对方。”就那样抬眼瞪着保吕草,亚树良说:“如果有拿枪的话,就用那个恐吓对方。我的身体是女性,我就利用那个。全部都是一样的,创造出比别人更有利的局面,从别人那里夺取东西。说得和缓一点的话,就是交换。这就是做生意吧?你现在如果说想在这里睡的话,也可以喔。这么一点点脚痛还可以忍耐,代价是要让我平安的逃出去。”

“没有时间睡觉。”保吕草语气有一点点变。“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生意上的目的。”

“当然是因为想要看看安洁拉·玛奴伯。”亚树良马上回答。“西崎勇辉和关根朔太的交情非常好,几乎可以说是像兄弟之间的感情。关根全面支出西崎队伍的资金,连女儿也是队上的一员。”

“所以你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知道安洁拉·玛奴伯的事?”

“对。”她点点头。“会做到把它当成自己队伍名的程度,应该见过实物。不,也许是在他手上也说不定。关根或许想说比起拿在自己手上,不如放在朋友那边比较安全。想要带进日本的话,要运送好几架飞机的西崎比较不会被怀疑。不是顺利完成了吗?金属探测器也没有用,因为到处都是金属。比如说,放在引擎里面的话,绝对不会被找到的吧?”

“引擎里面是没有办法放东西的。”保吕草冷冷地说。

“总而言之,接近西崎对我来说是一个突破点。关根完全拒绝媒体,不认识的人一律不见。完全没有办法接近。”

“所以?你在床上拜托他让你搭飞机?”

“装做对飞机有兴趣的样子,是接近他最好的方法了,这是事实。那种类型的人,只要对方肯听自己世界的话,就会心情很好。只要装做有一点兴趣的样子,就会被他们所接受。我啊,如果是特技跳伞的话,还相当有经验。”

“只是说了一下想坐一次看看,结果就变成真的坐上去了。”保吕草早一步帮她说出来。“结果,很不幸的,对方死亡了。”

“有点不一样。”亚树良用很认真神情摇着头。

“跟我说的大致上一样?”

“西崎勇辉说要让我看安洁拉·玛奴伯。”

保吕草把香烟揉熄在烟灰缸里,然后静静地看着各务亚树良。她也回瞪着他。

“明天要不要坐坐看我的飞机?是他自己跟我说的。他说,在天空中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拿给你看。”

“看什么?”

“看安洁拉·玛奴伯。”

“不会吧……”保吕草笑了出来。“这个是不是你会错意了?”

“他说,已经不在关根朔太手上了。”她稍微抬起下巴。

“真的吗?”保吕草眯起眼睛。

亚树良点点头。

墙壁上的照明灯把房间里染成偏黄色调,所以她头发的轮廓看起来闪着金色的光。保吕草蒙蒙眬眬地看着细碎印花纹路的床单和她白色的裸脚。

“可以接受吗?”

“我去稍微看一下外面的情况。”保吕草往门的方向迈开步伐。“马上回来。”

“等等。”

他回过身来。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呢?”她在床上小声的问。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得怎么去相信人。”

“我也只有一件事,是怎么样也没办法做到的。”

“莫非,是在天上飞这件事?”

“不是。”她咬着唇,要微笑的样子。“哭,这件事。”

09

保吕草润平出来到走道,往左右看过去,走道的底部是紧急出口。从那里走出去外面看看,为了不让门锁上而夹了一张名片。外面是钢骨制的逃生梯,他所在的地点是三楼,是这间旅馆的最上层。探出头去往下看,好像可以下到被围墙围住的停车场。不过,想出去马路的话,必须往柜台闸门那边绕过去。因为是做生意的旅馆,这点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吧!

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女性的声音,往这边走过来。

应该是外面的马路上吧!被围墙和树挡住而看不到身影。

那条马路是往县道那方延伸,那个方向,车子通过的灯光源源不绝。是因为刚好这段时间本来就这样吗?还是因为飞机事故的关系,交通流量好像相当的多。看到有交警进行管制,应该是在往前面五百公尺左右的地方。那里是保吕草和河井之前开卡车进去的地方。通往坠机地点的那条道路,现在似乎是大塞车。

离旅馆稍远的地方,好像可以看到两个人走过来的身影。

其中一个人停下了脚步朝向这边。

“怎么了吗?”这样的声音,高高的音调,这个声音保吕草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进去那间旅馆的话,说不定可以吃点什么东西。”

保吕草想也不想便低下头,声音的主人是小鸟游练无。“你不知道吗?那里超级贵的,冰箱里面,放着要几千元的果汁和罐头啊。”

另一个人他也知道是谁了。

爱知县警搜查第一课的刑警,祖父江七夏。

为什么她会在这个地方……

并不是接到案件的连络之后,才赶过来的。飞机事故的话,应该是不会过来的。是西崎勇辉被发现是他杀的之后,而进行连络……如果是这样的话,时间也太过早了。从县警的本部赶过来这里,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练无也是……为什么会来这里?

再一次窥视看看情况,两个人往县道的方向走过去。

两个人是走着这条路过来的……也就是说,那是沿着各务亚树良的逃脱路线过来的。

“真是糟糕。”他喃喃自言着。

也是要看情况……

各种可能性一个接一个在他脑海中映照出来。不过,没有时间悠闲的去玩味那些事。

他走下楼梯,用小道具打开下一层的门,身体滑进了建筑物中。

经过柜台的时候,他有看一下背后墙壁上的钥匙板——那是想知道有多少客人的好奇心使然。在二十二号室上面有用回纹针夹着一张纸条,明明是礼拜六,却只有这间房有客人住。大概是时间还很早吧!看这地方就只有这样,生意并没有很好的样子……不过保吕草原本就不是很清楚这个行业的生意基准。

他找到二十二号房,毫不犹豫的敲了门。

等了一段相当的时间,再敲了一次门。

一分钟左右之后,门才终于被打开。是位中年的男性,虽然身高不高,不过体格很好,应该是慌慌忙忙穿上衬衫的样子。是男的出来应门,所以保吕草有点意外。

“真是非常的抱歉,我们的感测器感应到,这边浴室瓦斯好像有异状。所以管理室的警告灯闪着,所以……可以让我稍微查看一下吗?”

“呃……要多久?”男的神情不悦。

“啊,马上就好。我想应该是错误警报,不过在规定上,我们都必须要查看一下。”

“真是没办法,快一点吧!”

男人退后,保吕草走进房内。

“请允许我打开衣橱。”保吕草边微笑着说:“因为配管在这里面。还有,浴室也是。”

“请。”边回到里面,男人边说着。

床被墙壁的阴影遮住而看不见,保吕草斜眼观察后。然后打开浴室,装做在看里面的样子。

一直等了一阵子,竖起耳朵。

里面的两个人开始说话,女人低声笑着。

保吕草悄悄窥视房间里面。看不到那对男女的身影,似乎是在床上。再次看向衣橱里面,挂着灰色的男用大衣、和白色的女用毛皮大衣。把手伸进男用大衣,在第二个口袋里找到了钥匙圈。悄悄的把男用大衣和女用毛皮大衣从衣架上拿下来,打开入口的门,把那二件丢到外面。

“不要紧,没有异状。”他往里面稍微接近,用开朗的声音说。

但是,并没有回应,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只有从房间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着的笑声,没有其他回应。保吕草从口袋里拿出现金,把三张一万元钞票丢在衣橱中,把门关上。

“那么,先失礼了。”他打开身后的门,出去到外面。

捡起丢在地上的二件大衣,往紧急出口过去。爬上外面楼梯的时候,他抓着栏杆探出身去,眺望县道那边。看不到祖父江七夏和小鸟游练无的身影。竖起耳朵一阵子,只有听到远远的传来警车鸣着警笛的声音。

从三楼的门进去,收回名片,回到自己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门上有装设玻璃透镜的洞可以看外面。几秒钟后,门打了开来。

穿过各务亚树良的旁边,保吕草进入房间里面。把二件大衣丢到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亚树良问。“真是糟糕的嗜好。”

“警察在外面。”保吕草从口袋里拿出美工刀。

“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你拿出那种东西,打算做什么?”

“有带来真是太好了。”保吕草扬着一边的嘴角。“我从国中开始,就一直放在口袋了。”

“那不就生锈了吗?”她皱着眉头。

“那个连身服太显眼了。你要脱下来?还是切掉一段?”

“我不要脱,穿着比较好,外面很冷的。”

“我要用这个把膝盖以下切掉,给我脱下来。你穿着我很难弄。”

“这个是叫做调情吗?”她笑着。

切下了黄色连身服的一部分,她再度把那个穿上,然后披上毛皮大衣,在镜子前面确认着。

保吕草手穿过绿色的大衣。

“鞋子不搭。”亚树良说:“你为什么没有帮我弄一双鞋子来?”

“不知道尺寸。”

“你这样穿好怪。”

“裤子是绿色的,这是重点。”

两人出了房间,走下楼梯。停车场有三台车,用钥匙打开第二台轿车的门,其他好像是旅馆工作人员的车子。

“果然,有钥匙比较轻松。”保吕草坐在驾驶座说,亚树良坐在前座。“那么,要硬冲出去呢?还是付钱?”

“我付钱。”她说:“我想要收据。”

“坐这个到车站附近,然后换坐电车吗……”保吕草把烟点上了火。

“我这个装扮,不能坐电车吧。”

“回到赛车场那边叫计程车。那边就比较不显眼了吧!”

“就这么办。”亚树良面向前面说:“那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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