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沙哑的嗓音厉喝一声,贝芙塔尔急念咒语。可是她的风咒还未念完,火球已经来到她们面前,“轰”的一声爆炸,贝芙塔尔,依丽娜,以及围在旁边来不及躲避的魔女们,俱都焦黑了一头一脸,黑炭炭的像被烤焦的鸭子,只有嘴巴一动时,可以看到里面稍白一些的牙齿。
这个火球的杀伤力是只针对魔女们的,虽然是在她们中间爆炸了,但是地板,墙壁,什么的,都没有被炸毁,魔女也没有被炸飞,断手断脚,一看就知道是颗恶作剧的火球。
杰森定定的看着,脸上的线条平缓而没有波澜。
“杰……杰森……”依丽娜被炸得最黑,身上的纱裙都卷了起来,露出两条大腿,不过这时候也黑炭一片,浑身散发着焦臭的味道。她看着杰森,语调哀怨想说些什么。
杰森淡淡的打断了他,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或者是发生了,但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所以他非常有礼并且体贴的道:“各位魔女,你们的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也给你们送了过去,由于时间的关系,请你们跟着女仆回房清理。稍后,领主或许还要召唤你们。”
听到领主要召唤,众魔女们顾不得鬼哭狼嚎的装可怜,拍拍屁股就跟在领路女仆的身后回房,抢先第一个去洗澡换衣服。
贝芙塔尔脸上也被炸成一片炭黑,她的眼珠子是带着碧青色,此时投射过来,带着一种冷凝的感觉,不禁令我心下一跳。
“啪啪啪”空气中又传来火星噼啪的响声,贝芙塔尔的脸立刻转了过去,低下头,跟上依丽娜与领路女仆的步伐。
待人都走空后,杰森过来对我说:“潘妮小姐,请随我来。”
他仍是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透出与面对别人时不一般的情绪。
我跟在杰森的身后,暗地里悄悄的摩挲着手中的戒指,与花戒对话了一番,无非就是叫他不要这么冲动,另带谢谢他的维护之类的。
花戒听我说他冲动的时候,很不服气的发出冷哼声。但听到后面我的感谢,又开始得意的翘起尾巴来。
最后,他对我说:“主人,你要小心点,这里的领主,好像很奇怪……”
我一咯噔,刚要问他为什么奇怪,杰森已经在我身前说:“到了。”
我以为杰森是领我回我的新房间,没想到推门进去,看到的却是威廉站在窗前的背影,不禁吓了我一大跳。
威廉没有披披风,这时候的他,一件雪白轻盈的衬衫,一条黑色紧身的裤子,将他完美修长的身形表露无遗。宽阔有形的肩膀,窄紧的腰,曲线迷人的背,紧致可爱的臀部,顺延而下有力又修长的双腿……每一样每一点,无不透着他神秘和高贵的气势。
他的头发长及腰部,随意的用一根绳子扎起来,风一吹,发尾部几缕飘起,仿佛撩动着人的心口,痒痒的,让人不禁升起一种想要轻轻握在手里梳理的冲动。
也因为他忽然展现出来的轻松状态的背影,让人开始期待,能否一见他面具后的容貌。
这种期待和冲动我非常熟悉,那是一种叫做心动的某种表现。
难怪那些魔女对他爱慕得一塌糊涂。这个威廉比艾米丽爱慕的威廉要高杆多了,那个威廉还要靠香味来惑人,简直就是扭动出一身的春汗才能勾引到。这个威廉莫说戴着面具的脸,就是一个背影,也能叫人神思迷惑,迷得晕头倒向。
这个威廉,他单独找我来,是要干什么呢?
既已走到这里,再假惺惺的问杰森为什么不带我回我的房间就显得太多余了。我两步上前,道:“领主找我有何贵干?”
这语气,说不得有多谦卑,纯粹是不卑不亢,聊天的语气。
威廉.霍尔听到声音,慢慢的转过头来。
他的脸上,依然戴着银色的精致面具。除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小部分的失望大部分的放松,不被他蛊惑到,还是好的……我紧绷的肩膀慢慢的松懈下来。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这边放松下来的时候,那边的人反倒是比我要紧张一些了。
威廉沉着眼睛说:“你一向都是这样的吗?”
他的语气好像隐含着一丝不悦。
我奇怪望着他的面具:“什么样?”
“随便吃别人递给的东西,看到我也不会行礼……你这么不知尊卑,狂傲无礼,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凭杖?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城堡,你不知道你的生死,只是我捏捏手指间的事吗?难道说……你有逃离这个世界的本事?可以不受约束吗?”
威廉的突然发难让我怒火中烧,什么不知尊卑什么狂傲无礼灌进我的耳中就像是一颗炸弹,炸得我心肺都乱了位。以至于我没有注意到他最后说的那一句“逃离这个世界的本事”以及“不受约束”的试探…
248:被发现
“随便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看见你不会行礼?”我气极,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调。本来对于这种完全不实的莫名指控,我是不应该在意的,但不知为何,听到这么苛刻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我就有一种恨不得一巴掌扇掉他面具的冲动。
可是当我气极了张开嘴的时候,才发现我找不到话说。我从来不是一个牙尖嘴利的人,更何况还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脑子忽然就崩了一根弦,除了气,生气,气得脸涨红眼睛瞪得鼓鼓的,就找不到别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愤怒了。
对面的人静静的望着我,深遂无底的眼底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忽然,他抬步向我走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我的面颊:“生气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敢对着我生气,除了她……”
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在气怒之下,我怎么会让他碰到我的脸?当下我就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瞪着他道:“别碰我变态”
这个喜怒无常的变态,一会儿棒一会儿糖,以为用这种发电的眼神把我电晕了就可以随便的打骂吗?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在这过程中,花戒曾经微微发烫过一次,但最后仍然没有做出什么,又归于平静了。
我没有注意到花戒的异样。因为威廉没有让我离开,我刚转过身,他就两只手捏着我的肩膀,生生将我扭转了过来。
“啊好痛”
威廉将我扳过来后,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面具,轻轻的摘了下来。
“你……认识我吗?”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激动没有想到他会摘下面具,我一下子就愣了。
虽然也曾猜测过面具后的面容是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威廉,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我突然又不敢认了。
会有这么巧吗?
这里是艾米丽曾经逗留过的世界吗?
一样高挺的鼻梁,一样深邃的面容,一样高雅和迷人的气质。
他站得这样近,身上的香味幽幽传来,曾经有过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他抱着艾米丽,露出魅惑的眼神,而实际上不需要他怎么去魅惑,艾米丽已经为他彻底的臣服。夜晚,他随意的进入她的闺房,背着他的母亲两人做些鸡鸣狗盗的事。
呃,所谓的鸡鸣狗盗就是指专门破坏他**的计划。那时候,他还被他的母亲伯爵夫人压得死死的。
现在……看起来他已经是这个城堡真正的主人了。
威廉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表情,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他看到我的眼睛一亮,继而露出迷思回忆的神色,立刻激动了起来:“是你是你对不对?艾米丽艾……”
艾米丽三个字惊醒了我。手上一用力,我猛的推开了威廉。
“抱歉,你弄错人了。”我冷冷的说。
我就是艾米丽一事,从前的威廉是不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他是从何开始怀疑我,进而试探我,但是事关便利店,我认为这哪怕只是件小事,我也不该承认。
艾米丽,我绝不会认的。
“对,你不是艾米丽,你叫潘妮。”
正当我下定决心打死赖皮的时候,威廉却出乎我意料的顺着我的话。
我又一愣。
威廉的眼睛深邃无底,叫人捉摸不透。他闪着让人无法呼吸的目光,一字一句低低的说:“你叫潘妮……潘妮,你忘记了吗?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叫潘妮,你居住在艾米丽的身体里,可你不是艾米丽。”
这话一听,平地起惊雷。哎呀妈呀,我怎么忘了,我还在艾米丽体内的时候,就已经向他坦白过一次了呢?
难怪他会怀疑我,我当时就告之了大名叫潘妮,现在又叫潘妮……不认也不行了威廉说到这里,手臂一圈,将我紧紧的揽在胸前。我拼命的挣扎,他则顺势倒下,滚到了房间内的一张雪白大床上。大床上铺着的是上好的面料,柔软舒服,床边下缀着许多的蕾丝花边,层层叠叠,当我们的身体坠下去的时候,美丽的花边随着我们的重量一弹一动,带出了炫丽的遐思。
“放开我放开我”我拼命的挣扎,手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脸面。威廉用劲,一边抓着我一只手腕,牢牢的固定在我的头上:“这一次,这个又是谁的身体呢?”
“潘妮,为什么你每次出现都要钻在别人的身体里面呢?”
“你自己的身体呢?”
他的目光熠熠,仿佛在宣告着什么决心。
“原本我对你用着什么身体毫不在意的,可是我没想到,再找回你居然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你还是这样,躲在别人的身体里来去自如,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呢?”
“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潘妮。”
他的眼睛眯起来,露出危险又惑人的神色。
“可是,这具身体长得太不怎么样了,幸好我一直关注着,否则,很有可能就让你从我手底漏掉……不如这样吧,我把贝芙塔尔的身体留给你怎么样?那样的曲线抱起来才有实在感……”
“嗯……”
话没说完,威廉的脸色一变,下身一缩蜷曲了起来。
“什么叫做这具身体长得不怎么样?威廉霍尔我告诉你,你嫌我丑……我……我丑关你屁事”骂人的词汇匮乏,我只能拣几个简单的词语来反驳。好在我的怒气不能用语言来表达,却能用行动来诠释。
我曲起膝盖用力的狠狠一顶,这一招好似也曾经对他用过,他没有记性不记得防范我,一下子就被我顶了个正着。
威廉俊美如斯的脸刹时痛得青白,他狠狠的瞪着我,眼中酝酿着噬人的风暴。
但这风暴也只是在他眼里出现,奇怪的他捂着下身侧躺在床上,一副想生吞了我的样子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手上的制锢一松开,我自然就滚到了床下。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双手。
“没想到居然被你认出来了。”我装着电视里某些坏人的阴阴眼色和口气:“既然被你认出来,我也就不多说了。”
“威廉,许久没见,没想到你已经成为了一方霸主,不再受制于你母亲了。呵呵,不错,有进步。”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了,但是身体紧绷着,潜意识里说不能输,不能露出弱势的神情,不能让他瞧清了我的底细。
威廉虽然知道我就是占据过艾米丽肉身的人,但他却这不知道这次来的是我的本尊。他以为我还会从这具身体里溜走,所以在没有想到办法将我彻底的困住前,他还不敢做什么。
最重要的,他不知道便利店的存在,不知道花戒的存在,不知道花戒对我的作用。
只要他有这么多的不知道,对情况一知半解,我就握有自己的底牌,不至于彻底的受制于他。若是这些被他知道了……我心下一寒。只要他把花戒从我手上拿走,我便恐怕再无自主的能力了。
花戒就是我与便利店的联系纽带。
想到这里,我才后知后觉和意识到为何威廉对我出手这么久了,容易激动的花戒却半点没有反应?
下意识的我想去摩挲中指上的戒指,不过最后还是强自按捺下了任何举动。
“威廉,艾米丽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今天我来到这里,是要找两个人的。”我沉吟了一下,镇静的对他说:“找到这两个人,我就会离开……我不会打扰到你任何计划。我不阻你,你也不要阻我。如果有需要,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也可以帮你一把。”
“你相信我,我只是路过,纯粹的路过……”我万般真诚的望着他说。言下之意就是,请别在我身上花什么心思了。再一想到他说的贝芙塔尔,我又道:“贝芙塔尔,我相信她的灵魂不用换,也会心甘情愿的伺奉你,并且一定会做得很好”
想用那个女人的身体来装我的灵魂?除了肉多头发长,她哪点比我好的。我愤愤不平的暗想,不过,这样的波*也很配他这个鸟人——暗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恶作剧的微笑。
“有你好吗?”威廉沙哑的嗓音在头顶上响起,我才猛然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又贴面站在了我的身前。
一瞬间?一秒钟?有半秒吗?只是恍个神而已,他已经从床上起来,并直挺挺的站在我的面前,呼出的气息带着熟悉的香气,灌入我的发顶,肌肤,鼻腔,将我整个人都罩在了他的气息之内。
我骇然,软软的后退了一步。身后一顶,是他的一只大手环腰放在我的背后,将我推向他。
“路过?潘妮,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我早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不管你是为了找人还是什么,只要你一回来,我一定发现。只要你一回来,我一定不会让你走……贝芙塔尔不喜欢吗?没关系,你想要什么的身体当容器我都可以帮你找到。甚至……你就喜欢这个少女的身体,我也可以将就。没关系的,不过几十年,当这具凡人的身体老去的时候,当你发现她的青春不再的时候,我可以再帮你换一副你自己喜欢的身体。”
“潘妮,我要你陪着我,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要你的灵魂,永远陪着我。”。.。
249:根源
“潘妮,我要你陪着我,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要你的灵魂,永远陪着我。”
威廉的目光闪烁着胜利的喜悦,他的头渐渐的俯下,鼻息间我又闻到那股香气,愈见浓郁。
又来了。
想到眼前的威廉就是那个威廉,闻到这股熟悉的气味,我就知道可能要完蛋了。
威廉特意散发出来的气味蛊惑人的力量更为强劲。
脑子昏昏沉沉的,手脚渐渐脱力,一个声音从身体的各处出现,不停的呼唤:顺从他,顺从他,顺从他……
眼皮越来越重,即使我用尽了全力,也无法再做出什么抵抗来。
手指上的花戒沉寂寂的,竟也仿佛只是一只没有生命的戒指。
威廉冰凉的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唇覆上了我的,将我的空气与蜜汁吸吮干净后,又顺着我的下巴延伸到我的颈部。当他移动到我耳边,恋恋不舍的反复亲吮时,我忍不住自喉咙中发出一声仿佛不是属于我的呻吟。
威廉听闻到这声呻吟,眼中情色更浓,一手伸到我的衣领内,抚上那片柔软和敏感的地带……我的身体微微一颤。
“喵——”
窗外一声猫叫,仿佛锋利的爪子划破夜空,房间内旖旎的气氛瞬间撕裂。
威廉抚摸着的手一滞,还未回过神来,我手上的戒指已经发出爆炸的噼啪声,仿佛是隐忍太久的怒气终于得到暴发。
一个迅速形成的大火球在我和威廉的中间爆炸。
威廉身形一动,下一秒钟人已经如蜘蛛侠般的浮挂在房间的屋顶上。
他冷眼凝视,眼中的怒意渐渐聚集成噬人的风暴。他静静的望着方才两人还躺在一起的床上,雪白的花单与花边这时候都被火球的爆炸给炸成了碎片。空气中布料烧焦的感觉盖过了他身体发出来的迷人香气。
而那张床上,此刻空空如也。
整个房间,甚至整个城堡,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人存在的感觉……
虚空站在城堡外,隔着空间的距离,看着房间内威廉那张渐渐气得狰狞扭曲的脸,我不禁有些发怵,紧了紧胸口的衣领。
“知道怕了吗?”
影清朗低调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他斜斜的睨了我一眼,化作人形的他脸上自是带着一股不一般的威严。
想到刚刚在房间内被威廉用香气迷惑,继而无力反抗,被迫与之上演了短暂的一幕春画图被影尽收眼底了,我除了悔意和羞愤外,又多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赧。
被影都看到了啊……
不知道那声呻吟被听到了没?
十六岁的我虽然连个正经的男朋友都没影儿,但是这种事情……这种事情私下里也看过电视里播放的。多多少少知道那么一点事。
更何况,威廉的香味不只是有迷思的作用,还有**的作用。刚刚在那里,我虽然身体绵软无力反抗,脑子意识不清,可是……可是我的身体深处仿佛被点燃了火种的炽热我还是感觉到的。非常非常清楚的感觉到,那一个星星之火,从威廉的唇下所覆之地,迅速的漫延全身……
影沉默了一会,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不耐烦的背过身去,口气极为不悦:“卓远远来到这个世界,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就自己来了?你以为你一个人有多大能量?现在吃亏了吧,我若不来,你吃亏的地方还要更多”
这吃亏的地方,指的是我还未被亲到摸到的地方吗?
我脸上一热,心脏怦怦的跳动起来。
影的浮燥越是明显,他忍不住吼叫出声:“你就不会等一等我吗?作为便利店的管理人,你到现在还这么冲动行事吗?我们不能亲手插与任何人的命运安排,但若这命运中牵扯进了便利店的关系……你知道后果会如何严重吗?”
我被影的吼叫声有些吓懵了,这个相貌清秀如玉的少年对我虽说一直都是不屑加鄙视的时候多,但他总在关键时刻出现,保护我指导我。因此对我来说,他是一个亦师亦友的存在,被他这么严厉的吼喝,我这是头一次。
不禁然的,我有些哽咽的委屈道:“我……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而且,也不知道怎么通知你啊”
事实却是如此,便利店可以去到的世界何其之多。如果用平行线交叉线隐线明线来形容那些平行世界和异世界的话,便利店就是这些所有线的汇总处。影只要随便往一条线上走,他不留下一个记号口讯什么的,又没有通讯器,我上哪去找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特地的嘱咐店里面的东西们,无论如何也不放我一个人出走,非要我带上花戒吧。
影听我这么说了,脸上僵硬了一会。良久,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一直想着寻找白阮灵魂碎片的线索,忽略了你。”顿了顿,他又道:“今天你发生这件事,我也是有责任的。”
影清秀的脸上如此郑重,倒是将我震住了。
“呃,也不是你的错……”
“卓远远和闫御打开了这个世界的裂口,虽然来到这里也许也是他们自己的命运轨迹,但是他们在这里的存在能量过大,尤其是卓远远,他身上的异能已经影响到了这个世界,甚至波及到周边的时空。若任由他在这个世界里发展,恐怕后面还会引起一系列的重大变化。我们必须尽快的把他带回去。”
影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我听到他这么说,立刻也紧张了起来:“还有闫御呢?他也一起来到这里了。”
影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我一愣。
影说:“在这个世界里,我只感觉到卓远远的出现与这个世界不附而产生的强烈冲突。至于你说的另一个……”
“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就好像他根本没有来到这里。”
“闫御没来?这不可能如果只是卓远远一个人的话,他没有道理来到这里,也没有足够的力量能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的进口”我急道。
“是的,你说的没错。”影平静的望着我。仿佛事情只要一脱离开白阮,一脱离开我的本身,影对所有的事情都是淡淡的平静的,一种事不关已的态度,或是云淡风轻的口吻。
“可是我确实是感觉到不闫御与这个世界的冲突力量。”
“这说明,要么他根本没来这个世界。”
“要么,他本来就在这个世界”
影的话使我震惊。
闫御没来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正如前面所说,没有闫御和卓远远相抗衡的力量,也就绝不会有今天这回事。
可是——“他本来就在这个世界?”
这是什么意思呢?
影进一步向我解释: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世界对应论吗?在A世界里有一个你,在B世界里也有一个你。A世界里的你来到了B世界,按理说B世界里该有两个你。但两个你的存在是不可能实现的,B世界里只能有一个你。”
“A世界里的你如果消失的时间过长,为了平衡对应的关系,A世界会自然的产生一个新的你在A世界里生活。但如果时间不长的话,你就仍然能够回到A世界。”
“就在这个可供你回头的有限时间内,B世界里同时存在的两个你,会因为不能见面的原则,发生行径路线的改变。就如同上次你在圣樱异界里的遭遇,生活在那个世界的你本来正常上学,结果因为你的出现,她突然请假了几天。”
“就在这请假的几天里,你代替她上学。”
“这种行为看似偶然,实则是必然。为的就是不让偶然间重叠在一个世界中的同两个人见面。”
“而一旦回去的有限时效过后,如果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中还没有人回去,那么其中的一个人就会消失。以此来平衡A世界里新产生出来的生命体。”
影望向威廉城堡的方向,徐徐的道:“但是闫御的情况却不在这之内,这就说明了,其中一定发生了规则外的情况。”
“什么情况?”
影说:“和白阮一样的情况。”
和白阮一样的情况,那是什么意思?
白阮非凡人,他身为便利店的掌管者,可随意的出入任何一个空间世界。现在他的灵魂被碾成了碎片,坠落到各个异世中。
闫御和白阮一样的情况,指的是什么?
影提到白阮的时候,脸上又凝重了另一样的色彩。
“我一直知道闫御的身上也存在着异能量,但在一个世界里存在几个这样的人物并不稀奇,所以没有关注他。这使我疏忽了。”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有能打开空间通道的能量。”
“我一进来这个世界,便感觉到了卓远远与这个世界的异能冲突,但却感觉不到他的。这一点,与白阮的情况相似。”
“我去寻找白阮的灵魂碎片,无论去到哪一个世界,都没有感觉到有新异力量进入的冲突。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这点,所以久寻不到。”
“直到上一次在幽灵坡之后,我才想明白了。”
“白阮的力量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他与那个世界融为了一体。”
“能与世界融为一体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他与那个世界本就有着根源。”
“闫御与这个世界的根源,或许,就是这个威廉。”。.。
250:反抗军
闫御与这个世界的渊源……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白阮的灵魂碎片回到与他有渊源的世界,附在了安德烈,金森海的身上,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说闫御也是这种情况的话,问题是闫御并不是一抹灵魂,他来到这个世界里,是以实体过来的。他是有着自己的身体的”
影的眼神一凝,某种气韵在他眼中形成。“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不是闫御的灵魂附身在这个威廉的身上,那么……就是威廉附身在了闫御的身上”
威廉附身在闫御的身上?
乍闻此言我大吃一惊,细细回想,威廉摘下面具后的容貌,确实与闫御有着几分相似,若是以十分来计的话,便是有五分是属于闫御的。
可是这么一来,又与白阮截然不同了。
白阮无论进入哪一个的身体内,都不会对这个人造成太多的影响,安德烈是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提升,金森海则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内藏有另一个人的灵魂。
威廉与闫御这两个人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影明显也觉得这个问题目前还搞不清楚,因此他转而说道:“这个男人的事先别管了,有我在他不能拿你怎样。”话是如此,可是刚刚他已经拿我“怎样”了,还被你看到了。影的脸色微沉,似乎在算计着什么,但他不愿对我说。
“去找卓远远吧。”他道。“我感觉到他与这个世界的能量冲突得挺厉害的。”
“你知道远远在哪?”我一喜。
“当然。”
卓远远与这个世界有什么冲突呢?
这样说吧,卓远远的力量是可以随意的进出任何人所创造出来的意境,亦即非现实世界中的幻境。对于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来创造出幻境的人来说,他就是一名天外来客。无需邀请,没有预兆,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甚至于,在任何人创造出来的幻境中,他甚至还能具有与主人相抗衡的能量。
因为这种能量,卓远远在任何一个意境中,都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他的力量不可估量,也深不可测。
然而,当他进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的力量却突然间被改变了。
我是在一个队伍中看见卓远远的。
卓远远成为了这支队伍中的领头者。影用瞬移的法术,将我移到了卓远远专属的帐蓬之内。卓远远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我,他定在了原地。
“是你吗?”他美丽的双瞳中倒映着迷幻的色彩,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虚幻的影子或想像。
我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按捺着心底的悸动。
“是我。”我轻声说:“远远,没想到一天不见,你竟然成为了领导了。这是支什么队伍?我看到他们拿刀拿枪的,反抗军吗?”
卓远远面容一动,苦涩的说:“两天……妮子,我来到这里,已经长达二十年了。”
二十年?可是他一点也没有 老啊,还是和在学校时的一样,除了脸上的疲倦,依然是个闪闪发亮的美少年卓远远倏地冲过来,似确定了我并非幻觉,紧紧的将我搂着,力道大得让我全身无法动弹,可却不至于呼吸不了。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夜的寒意,可见他在空旷的野外一直呆了很长的时间。他紧紧的搂着我,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我知道他很激动,想到他独自一人在这个异世界中艰难生活了这么长久的时间,没有马克管家的照顾,没有家世所给予的舒适生活,没有学校里人们对他的各种敬慕,完全的过着一种从未想过的原始生活,他是怎样挺过来的?
“我收到消息,得知你和闫御从学生会的大楼中消息了,便赶紧找了过来。我以为我已经很快了,因为我没有找错世界,一来就到了这里。可我没想到,居然还是相差了二十年”
卓远远也并非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好些事都不必解释太多。他只听这一句,便懂了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会来的。”卓远远搂紧着我,不愿松手。“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这个世界的时间与原世界的不同。虽然这也是一个具有实质体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的组成因素遭遇了改变,脱离了平行世界与其他世界的时间规则。这个异世界,是一个特例。”
“他和闫御的到来,也是一个特例。因为是在规矩之外,所以他们在这里多久,在相貌上都不会有任可的改变。”
影从角落里走出来,淡淡平静的说。卓远远看到影少年的清秀模样,手里一顿,仍不肯松手。
“你就是影。”他是第一次看到影化成人形的模样。
影面无表情的道:“该松手了。”
卓远远这才把圈着我的手慢慢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影的脸上慢慢的掠过。
两个美少年四目相对,影的眼中是无视的骄傲,卓远远的眼中是探究。气氛在沉默中渐渐变得怪异。为了打破这种沉默,我干巴巴的说道:“现在,是不是研究一下回去的方法?”
卓远远仍是注视着影。我走上一步道:“远远,你不会在这里过得欢了,不愿回去了吧。”
卓远远才扭头过来道:“妮子,这二十年来,我每天无不想着重新见到你的这一天,无不想着过去与你共同渡过的每一天。”
这话突然间变得这么情意浓浓的,卓远远从未这般直白的表达过他对我的感觉,除了上次那幽幽的一句比不上白阮。我一时间被卡在了那里,仿佛喉咙间被塞了什么东西。
影冷冷的哼了一声。调转头,一副不屑于理会的样子。
卓远远继续道:“但是,如果不把威廉.霍尔的势力摧毁,我就无法回去。除非我能等到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就是你,妮子。“卓远远的目光里像是晕染了什么东西,突然间深深的吸引了我,我的心脏一滞,一种被抓住的感觉揪紧了全身。
“这个契机是你,我知道威廉也知道。他的力量比我的强大,我以为只要你一来到这个世界,他会比我先一步找到你。没想到,你居然来了我这里。“卓远远的笑容展开,一瞬间时间仿佛变得缓慢,整个世界黯然退色,只要他脸上的光彩夺目,我再也忽视不了自己,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卓远远,似乎对他,我不仅仅是自以为的那种感觉……
“威廉是抓到了她,不过被我带来了。”影云淡风轻的打断了卓远远的话,就事论事道:“我想问你一件事,威廉与闫御是怎么回事?你和闫御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不会不知道闫御的事情吧。”
卓远远神色一整,以一惯淡漠有礼的态度回答:“我和闫御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失去了他的消息。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去,我来得及看清是一团黑色的烟雾和一双红色的眼睛,别的就不知道了。”
红色的眼睛,黑色的烟雾。难道真如影说的,就是这团黑雾进入了闫御的身体内,而这黑雾的名字,就叫做威廉“我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还很简单。人们就像是历史上的古人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农业是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产业,因为这个时候人们都还不一定能饱食三餐,每年都是靠天吃饭。”
“但是,不久之后,世界各地就突然间出现了各种奇怪的派系,风系火系水系土系木系等等。出现这么系派的部落,内部都有一部魔经,处子的少女经过考验后可以通过学习魔经内的内容,成为各部落派系有魔女。这些魔女可以控制风,控制火,水,土,以此来增加粮食的生产力。因此只是短短的数年时间,这个世界便像是坐上了飞轮的火车,进展飞快。至今,各部落派系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模式,这个世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条条一框框的搭建着,慢慢的构成了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个模样。”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威廉.霍尔领主成为了一手遮天的王者,黑暗的王者。”
卓远远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坚毅与决绝:“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只半人半鬼的魔物。他是一个拥有一半吸血鬼血统的人,嗜血是他改不了的特性。在以他为王的前十年内,无数的少女被送入他的城堡,无数的生命葬送在他的手中就连各个拥有魔女的实力部落,也不敢违抗。““为了改变这种境况,我成为了反抗威廉的义军首领。妮子,假如你不来,消灭威廉便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要完成的事情“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暗想:那么,我来了呢,有啥改变?
目光投向他,瞬间便被那双拥有着长长的睫毛的美目给淹没了。
无来由的,我觉得身子一阵酸软。
在我被卓远远火热的目光电得晕头晕脑的时候,我听到影冷淡清淡的声音说:“现在呢?你的目标变成和女人私奔,丢下这些奉你为首的人类吗?”
什么女人,我是女孩好不?我瞪了一眼影。
影不理我。
卓远远道:“不。妮子我从未放弃。从我回美国的前一天起,我就说过,我会回来娶她的,一定。威廉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而妮子是我一生的任务。无论花上多长时间,无论什么方法,我一定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会继续我一生的追求。”。.。
251:对决
我们正聊天的时候,帐篷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神祭大人。”
卓远远眉头一拢,迅速的收敛了脸上激动的神色。他背对着帐蓬口,眼睛仍是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我,但是刚刚那一番表白时的激情已经被他收纳进了箱底。
帐蓬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是长长的布料拖拽在地面行走时的声响。
影的身形微动,身影渐虚,迅速隐入黑暗。
一个类型属于贝芙塔尔的丰满美艳型女子出现在帐蓬内。她有着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有着蓬松大卷的红色头发,有着高高的尖勾鼻梁,有着深邃无底仿佛蕴藏着一汪青潭的碧绿眼眸。她的嘴唇红得热烈,似一朵盛开正怒的玫瑰,随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那朵玫瑰花的花蕊一开一合,仿佛最诱人的邀情。谁敢盯着她的双唇看上一两分钟,必有为一亲芳泽不惜一死的冲动。
这是一个很容易让男人精虫上脑的女人。
嗯,这么说太刻薄了,显得说话的人很酸葡萄的心理。还是改为“这是一个非常性感迷人的女人”来描述好了。虽然词汇是普通了点,但好歹也显得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是?
想到威廉说要给我换副身体来陪他几十年一百年,喵了个咪的,这个世界的女人都是肉型的,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虫虫型的吗?
我不禁神色严肃的瞪向了卓远远,这家伙在这个世界里呆了二十年,会不会也变成虫虫型的了?
卓远远一直注视着我,对我脸上的神色变化自然收尽眼底。
我瞪过去的时候,便接收到他如墨黑般的眼珠子,晶晶亮的,清澈如一汪流水,却又炽热如一炬火焰。
卓远远嘴角一勾,便露出了了然如心的笑容。这笑容如梦如幻,美丽得摄人,可却偏偏让我瞧了心里面发慌,仿佛什么秘密被人窥伺到了一般,脸上一阵燥热了起来。
“神祭大人,我们是不是要……神祭大人?这女人是谁?”
步入帐蓬里的女人一进来便先是低着头行礼,行完礼抬起头来,看到站在卓远远身旁的我,她说到一半的话立刻丢了,转为神色大变的质问。
只是短短一瞬,便由千分的谦卑转为厉色的质问,可见她对卓远远的恭敬并非出自真心。
卓远远的脸上仿佛蒙上一层面纱,对我的各种直白和激动都掩藏在这层面纱后。他俊美得出人意料的脸上,露出淡淡的距人于千里外的冷漠。
“安塔那娃,你失礼了。”
被叫做安塔那娃的女人脸上眼角那一带的肌肤抽动,她嘴唇开合,叽哩呱啦的一串流利的语言便从红艳艳的双唇中流动出来。
这个世界的任何人说的话,我都是通过花戒的翻译才听明白的。因此我的反应总是慢上一拍。(想到这里,我又想起在城堡里与威廉的对话,当时或许是因为注意力被强烈的转移了,所以我没有发现,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威廉他和我说的是中文喵喵咪啊这又是一个证明了威廉就是闫御被威廉附身的强有力证据)
花戒翻译过来,这女人说的是:“神祭大人,这个女人是谁?为何她会出现在你身边?神祭大人,虽然您为我军的神职首领,可是我父亲是安达族的族长,我身为族长之女,又是火焰城的魔女,我们追随您的脚步,为达到我们神圣的目标而努力,这一路漫长,您贵为首领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尤其是女人,您如此俊美如此明亮,难保有各种目的诡谲的女人想要接近您,伤害您。为了保护我军的胜利,清除您身边的隐患是我的职责。神祭大人,今天就是我无礼,那也只能是无礼了,可是您为了这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便指责我的行为为无礼,可见这个女人极不简单,我一刻也不能让她留在您的身边”
安塔那娃说完,便伸出手清脆的啪啪了两声。
帐蓬外立刻响起了脚步声,两个身高体肥的身影出现在外面。
当花戒将这一长串的话翻译给我听明白后,便是进展到了这个情况。
卓远远眼神一厉,喝声道:“谁敢进来”
这一声喝饱含着威胁,谁若敢踏进一只脚,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刀抽出,谁来砍谁。可是鉴于他不用刀,所以估计会换成别的什么法子,但是绝不留情。
卓远远这一声喝,如果还不能阻止外面的人进来,我觉得他就不用留在这里混了,还什么此一世的目标,不如回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