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的挣扎一滞。
我继续道:
“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本事杀死周贤?更不要说小环了,她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刚刚才从楼上找下来……姜棉,她是假的,快叫你妹妹过来,迟了就来不及了。”
听到我这样说,姜棉便信了。姜玲在那头,亦是挣扎着想要过来,孰料被黄蜜蜜紧紧的抱着,死活不放。她见自己说不通姜玲,便大声叫嚷了出来:“黄田田,你想要干什么?难道你非要杀光所有人才算数吗?你不要这样,我们可以一起走出去的,一定可以的,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恳切,那么的哀求,情感流露真挚,姜玲和姜棉听了,都不禁犹豫了起来。
“黄田田?蜜蜜,你还有双胞胎的姐妹吗?”
“既然是你的姐妹,那她为什么要杀……”
问话的人是姜棉,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已经嗯的一声,说不出来了。
咕噜。他手里的手电筒滚落了地面。
我把插入他体内的长长手工挫刀拔了出来,姜棉痛得整个人抽搐的一震。
我插入的地方是他腰部的右侧,那里非常的柔软,没有碰到坚硬的骨头,插进去时很顺利,一拔出来立刻喷出一股温热的液体,还带着某些黏黏的滑腻的东西,也许是他的小肠。
“啊——”姜棉无力的发出惨叫声。因为我一次又一次的将锋利的挫刀插入他的身体,噗,噗,噗,仿佛快速急转的机器一般,仅是二分钟的时间,我已经在他的身上扎出了二十多个血口子。直到最后他的身上再也没有地方扎下去。
“你说错了,姜棉,我不是她的双胞胎姐妹,因为,其实我们就是同一个人。我,事实上也是黄蜜蜜。”
坐在楼梯阶梯上的姜玲和黄蜜蜜在黑暗中感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们虽然看不见,却能嗅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能听到姜棉倒地时的声音和呻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飞溅而来细碎的带有温热的血滴,凡此种种,已经足够在她们的脑海中构勒出一副血腥的被害图画。
姜玲忘记了挣扎,仿佛突然呆傻了一般,静静的坐于黑暗中一言不发,直到我的动作停了,她的尖叫声才从喉咙里滑了出来:“哥哥——啊——哥哥”
“小玲,小玲,快走,她疯了,快走”黄蜜蜜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姜玲生拉硬拽的扯走。
我怎么能让她们就这样逃走呢?
黑暗中我的眼睛仿佛可以夜视一般,准确无误的扑向了她们。
噗
刺死了姜棉的手工挫刀被我捅进了姜玲的后腰部,深深的没了进去。
姜玲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黄田田你不要这样”黄蜜蜜搂护着姜玲,一把推向了我。
因为她们两个是站在楼梯上的,黄蜜蜜又正要把姜玲把楼上扯。我从下面冲上去给姜玲一刀,黄蜜蜜这一用尽全力的推我,站在下方的我便顺势滚落了楼梯底下。
黄蜜蜜趁着我被推开的间隙,半搂半挟的把姜玲拖往楼上,当她们的脚步声渐远的时候,我还听到黄蜜蜜的声音在喋喋不休的重复着:“小玲你不会有事的,小玲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一起回去,我们一定能一起回去……”
我倒在姜棉的尸体上,慢慢的站起来后,身上已经沾满了他的一身血污。
我抹去了沾在睫毛上导致我视线不清的血水,在黑暗中露出心满意足的胜利微笑。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她们往上跑,而我,则可以往下走了。
大楼不会再循环重复,我下到一楼时,必会看到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
“妮子,你怎么了?”卓远远俊美的脸突然靠近,我不禁唬了一跳,身下坐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喀吱声。
这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人转过头来皱了皱眉。当看清发出声音的方向是一个俊美如画的男生时,又立刻转换了表情,变得含羞带怯,或是倾媚仰慕。
“怎么来图书馆发呆?”卓远远拉开我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发现我摊开在桌子上的是一份旧的报纸,报纸上描述的是一个大学将成立附属高中的新闻。
“W大学”几个黑色的标题映入眼帘,他立刻知道我在想什么。
“张艺说的事情?”
卓远远探过脑袋来阅读报纸上的旧闻,他身上传过来的清新气息立刻钻入我的鼻腔,令我不禁有些局促起来。
我侧过头目光游移四方,想要忽略微小的异样感。不经意间竟接收到了几道嫉妒交加的视线,我忙低下头,装得正经八百。
“卓远远。”还没收敛好走神的心思,一个想法冲入脑中。“你现在还能看见我的梦吗?”
“嗯?”
卓远远轻转侧脸,晨曦的光辉照在他的脸上,他俊美的线条显得那么的耀眼夺目。
男生长得好看一般是清秀,或是英挺,有粗犷的美也有细腻的美。卓远远完全不同于这种层次的清秀或是清俊。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隐藏的秘密,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超脱世俗的。他的这般长相,若是女的会让人惊艳之极,若是男的同样会倾国倾城。这些时间以来他经历了那么多次超自然的事件,本身又俱有无法预测的能力,他身上的神秘的魅力,也就显得更加明显了。
他转头近在咫尺的望着我,一瞬间,我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呃?最近做梦了吗?”他说着,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难怪最近看你气色欠佳,做了什么梦,想我了?”
他开玩笑的口气说着,我则一下子红透了脸,头垂得低低的。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什么时候你梦到我了,我一定能感应到,然后到你梦里去。”
这般解窘的话虽然说了出来,但我还是将头埋了一会儿,等脸上不那么热了,才敢抬起头。
我寻找着脑中浮现的思绪,努力抓住其中的要点。
“卓远远,今晚,你到我的梦里来试试看吧。”
“什么梦?”
“这个。”我点了点桌子上的报纸:“我最近做了一系列的梦,似乎与这个新建的附属高中有关。”
“你什么时候有预梦的本事?影给你的?”
“预梦?应该不是吧,我梦中的事情,似乎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种应该不叫预梦。”
卓远远的脸上浮现一丝严肃:“那么,是有人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传梦给你的?那人是谁知道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梦中的主角似乎是一个女孩子,叫黄蜜蜜。”
“而且这个梦,是一件凶杀案,受害者不只一人。远远,你有做过这种梦的经历吗?”
卓远远的严肃立刻凝结成沉重的脸色。
“妮子,再做这样的梦,你要小心,千万别给拖了进去。这梦是什么来历还不知道,如果你被发现了,说不定你也会身陷险境”
我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轻松的考上了父母给我预定的目标:W大学附属高中。这是一栋新建的学校,虽然学校是新的,但师资力量是引流了百年老校W大学的师资力量,所以在很多方面,这个学校并不比其他的学校逊色。
最重要的是,这是个重点高中。只要在这里表现好,就有直升入W大学的机会。直升的学生在学费方面会有很多的优待,而且学校品牌也不差,这就是我的父母为什么一定要我考上这个学校的原因。
“没想到社团的活动居然会弄得这么晚,真是的,累死了。”
“张爱国,你也别抱怨,要不是你老是演不好角色,怎么会弄得这么晚?连台词也记不住,都是你拖累了我们。”
“喂,社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可是为了替我们社团的道具努力,所以才没有时间练台词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功啊”
“社团演出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你再记不住台词,有再好的理由也没用。”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爱国,还有什么道具你没有准备好的吗?”
“嗯,是一个旧的东西,需要一张旧的书桌,要很老有抽屉款式的那一种。现在整个学校的东西连颗镙钉都是新的,上哪去找,只能外借了。”
“旧书桌?咦?我们学校不是有一栋旧的教学楼吗?你说那里会有你要的东西吗?”
“呀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个地方被视为禁地,学校不让人去,我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为什么是禁地啊?”
“哎呀,这说来就话长了。干脆我们大家一起走过去看看,边走我边告诉你吧。”
“好吧。”
“喂,前面三个男的,你们别什么都让黄蜜蜜一个人拿啊,她可是娇娇弱弱的女生哪”
.。.。
272:第八层(十七)
这是我第二次走进这栋楼内,本应该远远避开的地方,却鬼使神差的让我再度踏临。也许,这就是我和黄蜜蜜永远交葛的命运吧。
在踏进这栋楼之前,在黄蜜蜜现出她的真容之前,我遗忘了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忘记了这具身体曾经还有另一个意识,也忘记了如果不是使用计谋和豪夺,我根本无法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外面的世界里,自以为就我一个黄蜜蜜有关于前十几年与她共存的记忆,一直模模糊糊的,永远是一场醒来就记不起的梦境。
假如我没有再度踏进这栋楼,我便与所有的同龄女孩一样,与天真浪漫的米晓米、与满腹才学的丁小娴样,拥有一个善良而柔软的女孩的心。
如果没有走进这个阴影地带……
这一行人共有三男三女。
我们是高一新学期刚开始筹办的话剧社,因为一切都刚刚开始,所以人数也不多,只有六人。等到话剧的演出结束之后,如果反响好,说不定到时申请入社的会员就会成倍激增。
这一天,我们为了寻找张爱国所缺的旧式课桌,爬过上锁的铁门,试图进入旧楼。
这栋旧楼刚入学时我们便注意到了,询问老师时,得到的回复是旧楼是W大学划分过来的,因其太过陈旧,没有收拾,所以暂时还不能使用。
兴许过段时间,学校会视招生的情况重新启用吧。
至于有关于旧楼为何会成为学生口中“禁地”的原因,张爱国一直卖着关子,直到我们进入了旧楼之后,才肯说出。
旧楼的大门被一条粗大的铁链和一个巨大的锁头锁着。张爱国拿起那个锁头看了看,放弃了破坏公物的想法,与温振华叶一明等兵分三路,去察看其他的窗子能否打开进入。
米晓米与丁小娴站在门口处闲聊,我看着那紧闭着的大门,不知怎的总有种只要我一推就能打开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我就这样走了过去。
此时,时间是傍晚的六点二十七分,这时的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校园内新树立起来的路灯也没有打开,凭着周围的自然光线,无需任何辅助的工具,也能看清面前的一切。
我x近了大锁头,手刚要碰到,忽然咔嗒一声,锁头竟然自己滑脱了。
“咦?打开了吗?”
米晓米听到,诧异的转过头来。
“喂,你们快过来,锁头开了”丁小娴招呼着绕楼察看的三个男生。
“哇,了不起,黄蜜蜜,想不到你还会开锁”张爱国一跑过来,立刻兴奋的笑着道。
“不是……”不是我开的。我喉咙里压抑着这样的呼声,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快点动作快点,天要黑了,我肚子饿扁了,还要赶回去吃热饭呢”几人一窝蜂的拥进了大门。
不要进去
看着他们迈进大楼的脚步,我心里面响起一个警惕的声音。
但是,来不及了。
“蜜蜜,你怎么还不进来?快呀”丁小娴发觉我没有跟进,转过头来一把将我拉了进去。
来不及了……
“神秘出现的第八层?张爱国,你从哪听来的这个传言啊,有可信度不?”
“是我在W大学的师兄告诉我的,他说失踪的是他们宿舍里的两个男生,至今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呢,所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知道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那他没把消息告诉警察吗?”
“当然说了啊,当年发现他们失踪的时候,师兄就向学校反映过了,可是学校的人进来察看,却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而且,听说当时的大门是紧锁的,窗也没有打开过和破坏过的痕恋。除非他们是飞上去的,否则应该没有进来过这里。”
“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在学校失踪的,所以最后只以普通的失踪案上报,跟学校没扯上半毛关系。”
“听说失踪的不只这两个人,还有其他的女生,都是其他学校的初中女生……”
“初中女生跟大学男生?老牛吃嫩草啊”
“哈哈哈,你羡慕嫉妒啊?眼红不来的老兄。”
“这么说,这个传言也不属实啦?”
“应该吧,如果这里真发生过凶案,学校怎么还会留着这栋楼,早拆了毁尸灭迹了。”
“你说拆就拆啊?是你家的啊……”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边走边笑,寻找道具的事情却很顺利,只在一楼的旧教室里,就发现了许多的旧桌旧椅,可是张爱国说既然有得选择,就要找最合适的。于是一伙人又继续走上了二楼,在二楼靠左边楼梯的第一间教室,终于发现了合他心意的,破得有格调的旧款桌子。
张爱国和温振华一人一头扛着桌子下楼,走在中间,叶一明和米晓米走在前头,我和丁小娴走在最后。
只下了一层楼梯,立刻就出现了不解的谜团。
“咦?怎么还有楼梯?我们刚才不是才上了二楼吗?难道是三楼?”
“不是三楼,是二楼。”
张爱国给了米晓米肯定的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却不能解释他们眼前所看到的情景。
他们进来的大门消失了,一楼的大厅消失了,下楼之后看到的竟然是一条长长的教室走道,以及一条继续通往下方的楼梯。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叶一明扑到了冰冷的水泥制扶手边,从楼层的间隙间看下去,竟然发现往下还有无数个拐折,无数层楼梯扶手。
“这是……这是……”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张爱国与温振华砰一声放下了桌子,众人一起扑向了扶手边,顺着叶一明的视线往下看。
层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竟仿佛几人是身在几十层楼的高大建筑之内。再往上看,赫然是相同的景像,往上的楼梯,亦是一层连着一层,直通苍穹。
“我……我……我害怕。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得去?”
像这样子的话,米晓米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她甚至已经哭了出来,哭声在楼内回荡,悲悲切切,又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听起来更比见到一个长发白衣的女鬼还要让人心怵。
“好了你别再哭了行不行?烦死了”
刚开始的时候,张爱国也不是这样回应她的,每次他都尽量温柔的说“别怕别怕,我们一会就能出去了”,说到后来,他也失去了耐心。
张爱国算是几人里面性情最好的人了,所以他才会担负起任劳任怨的道具组长一职,虽然他这组只有他一个。但是连他也忍不住开始这样吼晓米,便吓得连丁小娴泫然欲泣的哭腔也咽了下去。
这样的哭声别说男生,就是哭泣的人自己也觉得越哭越是发怵,可是她们压抑不住,又能怎么办,她们确实怕得想哭啊呀“你们两个,就不能学学黄蜜蜜吗?人家也是女生,也是遇到这种事站在这里,她却一点也不害怕,更别说哭了。”
温振华站在众人后头出声,他这一说本是想转移话题,不让众人间的关系恶化,气氛变僵,不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蜜蜜,你不怕吗?为什么不怕?”
“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怕”
“是不是你知道出去的方法,所以才不会害怕?”
“你知道吗?蜜蜜,知道你就快说出来啊别逗我们玩了”
几个人一听温振华说的话,立刻调头朝我围了过来。由于我们在这里面转了好几个钟头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校园里面平时这时候都该亮起的灯今晚却不知怎的没有亮起,天上又没有月亮,所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慢慢的笼罩了我们。如果不是手上的手机还能发出微弱的屏光,此时他们这么挨过来,也是看不清我的表情的。
叶一明拿着他自己的苹果手机,摁亮后照在我的脸上,像观察稀有动物一样紧紧的盯着我:“蜜蜜,你知道什么。”
我?我知道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我的脸上写明了什么吗?
我摸摸自己的脸,迷茫的看着他们。我觉得,我只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才好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望着叶一明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害怕?”张爱国尖着嗓子道,一个男生扯这么高的嗓音,足见他已经临近崩溃边缘了。“米晓米都已经哭得屁滚尿流了”
“谁屁滚尿流了”米晓米下意识的反驳。
“还有丁小娴,温振华和我,我们在这里走了这么久,仍然看不到大门,也走不到一楼。明明只是上了二层楼,现在却好像身处万里高空。朝走道隔栏往外喊,外面也没有人听见,手机又没有讯号,我们就仿佛是在一座孤岛中,别说女生了,我们男生也快撑不住了。我相信,站在这里的,就是国防部长,防恐精英,也没有不害怕的,因为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可是,为什么你——”
“黄蜜蜜,为什么你一脸的镇定,没有用手机照亮,也能在黑暗的楼梯上行走,完全没有摔跤或迟疑,这种情况证明,一个人只有在自己非常熟悉的环境中,才能有这样子的表现。黄蜜蜜,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叶一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男人认真的时候,也是这么有迫力的…
273:第八层(十八)
我很想告诉他们怎么走出这栋楼的方法,在这一刻,我是真心实意的,有一百颗心想离开这里。
可是,我搜刮了自己的脑子,发现里面一片空白,并不如他们所说的,知道离去的方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不过是因为站得比较靠后,所以可以借由他们手上手机的微光看到了路面,知道哪里有阶梯,哪里要转弯,仅此而已,他们怎么能凭此就说我对这里熟悉得如同自己家一样?
还有,我的表情,我更无语了。我只是觉得哭也没有用,而且哭声瘆人,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我……我……”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盯视着我,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压力太大,已经濒临崩溃了,如今找到我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发泄口,自然是如何也不愿放过。他们的情绪起伏很大,与其说是怀疑我,不如说是希望从我这里得到逃出生天的方法。
“我对这里,确实是有一定的熟悉感的。”这句话,我吞了吞口水,几次到了嘴边,又被我强咽了下去。
我实在是不敢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说出来了。
“咯咯咯咯……”
一串令人毛骨怵然的女人笑声忽然从我们后方的黑暗处传来,我猛然一惊,瞬间寒毛直竖,危险的直觉令得我的毛细血管都扩张了,冷意从毛孔中进入,迅速的贯穿了我整个身体。
“你们听到了吗?”我问。
带头逼问我的叶一明手上的苹果机这时候屏光暗了,当他的手机再次发出屏幕的微光后,我看到叶一明的脸上,流露出谨慎的惧意。
米晓米与丁小娴,再一次忍耐不住的哭出声来,可她们害怕这哭声会引来什么,于是只得死死的咬着唇,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张爱国的脸都刷白了。
温振华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死死的盯着我的后背望。
从他们的表情看来,那串笑声不是幻觉,大家都听到了。
“谁?是谁”叶一明吼了一句。
这句强注入胆胆的咆哮顿时刺激了人们的勇气,温振华带头说:“是谁躲在那里,藏头露尾的?”
“他**的,哪个混蛋想吓人,快给老子滚出来”
“走,说不定这事就是她搞的鬼,我们去把她揪出来”
“对,走,娘的实在不行咱们一伙人把她干了,X(读“叉”)了个BBC的,咱六个还怕他一个不成?,抓到她,把她奸了”
“走,走,去把她揪出来”
群情激昂的几人很快的就转移了对我的注意力,虽然他们把畏惧转成勇气的速度很快,可我们心知肚明,那不过是纸一样的老虎,叶一明的咆哮再大声,也不过是一口气的冲出而已。若是再找不到那个人来背负一切,大家可能都要崩溃了。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钟头,我们也走得脚底发软了。由于没有吃晚饭,这时候胃抽得作痛,已经有人在随不住巨大的压力下,产生了头晕眼花,想要就地晕倒的感觉。
米晓米就是第一个出现欲晕现象的人。她几步走得不稳,堪堪跌倒,幸得走在她旁边的温振华出手托住了她。
丁小娴和张爱国并排走着,叶一明打头阵。我是被故意落在最后的人,并且走的时候,前面的人时刻的注意着,以身子遮掩,再也不会让手上的光源落下一丝一点在我的眼前。
我不得不掏出自己的手机,摁亮了给自己照路。
张爱国与温振华一边走一边骂着国骂,这时候他们已经不想再维持什么风度了。
我们走了好几层,仍然找不到那个隐藏在暗处发笑的女人,米晓米有些慌了,说话的声音再度发颤起来,内容也有些消极。丁小娴在前方低声的安慰着她,劝着劝着,就变成几人的窃窃私语。
似乎连男生也加入了这场讨论。
但是没有人告诉我他们在商量什么,只是后来,米晓米就没了声音。
我知道因为自己的表现,似乎被他们疏离了,但我衷心的希望他们不要这样子。我想借着这段路程的平静,向他们解释什么,但是话语在我脑海中蕴酿了许久,仍然找不出准确的字眼。
“大家听我说,其实我……”当我决定剖开心房,将自迈入这里后,便感觉到的一系列细微的奇怪感觉告诉大家的时候,一抬头,前方竟然是空荡荡的教室走道,米晓米,丁小娴,张爱国,温振华,以及叶一明,全都不见了踪影我被他们甩下了。
夜色,越来越浓,就好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沉重的幕布将整栋楼都罩了起来。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远处,本应该星星点点的楼宇灯光,这时候竟然也是漆黑一片。若不是站在走道上迎面可以吹着寒凉的夜风,真怀疑这栋楼是不是被密封在一个黑色的盒子里了。
之前刚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张爱国等人也曾倚着走道的隔栏往外喊话,按说那时候也就天刚擦黑,学校里就算是没有学生了,也应该有一两个工作人员听到的吧。
可是喊出去的声音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丁小娴的家教比较严,这个时候仍然没有归家,她的家人应该早就打电话来查岗的了。却也一直没有电话进来。一看,才知道我们的手机没一个有信号的。
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夜已更黑。
我站在长长的教室走道前,望着前后一样的漆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何动作。
是继续前进,还是转头后退?
我不知道,更不知道的是,为何他们要把我甩下。
就在我不知如何决定的时候,我开始打量起一这层楼的来。这才发现,这层楼的墙壁怎么会如此的崭新?
教室的木门亦是新的,在夜色中惨白得刺眼,却泛着刚漆刷的油亮。窗户上的玻璃也很亮,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粘上,这和我们在刚进大楼时,张爱国他们去查看的那些一摸上去就是厚厚一个手指印的旧窗完全不同。
这是?这是……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望着这差别如此强烈的新楼层,在灵魂底处的某一种熟悉感又渐渐的浮上心头,越变越强烈,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
当我想到深处时,我的头甚至还突突的疼,脑海中某些飞快闪过的画面来不及捕捉甚至变得更加的模糊,流失得更快。
“啊……”我痛苦的低叫出声,不能回想,不能回想,不能回想了。再这么想下去,越想明白的事情,就越是模糊起来。
唯有,唯有顺应其变,顺其自然。
哒哒哒。
“叽叽叽……”
一串加重了的脚步声和一串笑声滑进我的耳朵,我警惕的抬起头:“谁?”
声音是从前方米晓米等人消失的方向传来的,我站起身立刻追了过去。
那人好像是往楼上去了,我掏出手机正要照明阶梯,“嚓”一声响,我的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我的钥匙
是在钥匙扣上挂着我初中时拍的大头贴的一串钥匙怎么会?我的钥匙怎么会掉在这里呢?而且这串钥匙上全是旧的,这是一串我遗失了很久的钥匙啊。
惨叫声是拉开今晚主题的序幕。
我拿着钥匙怔怔的发呆,不知站了多久,竖起耳朵倾听声音,除了风声连虫鸣的细声也无。脚步声说话声什么的,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什么都搜索不到。
直到这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黑暗。
从尖叫声中判断,尖叫声应该来自米晓米的女高音。
丁小娴的女高音紧随其后。
出事的人一定是三个男生的其中之一吧。
拿到钥匙之后我一直是往上寻找的,听到声音是从下方传来,我急忙又调转方向冲了下去。
一层,二层,三层……
连续下了几层楼后,才看到米晓米等人的身影。
眼前的一幕仿佛地狱中的场景,我无法想像这一切竟然是出自那个人之手。
即使是在事后,我回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她是谁,想起了自己与她之间的纠葛,我仍然无法相信……不,我应该是早就料想到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她喜欢惺惺作态,但其实,她比我还要残忍,冷酷。
一切,只是静待一个可以实现的时机。
我看着地面上几个人的惨状,想像出事情发生的顺序。
米晓米的脚断了,鲜血直流,上面有一个锋利的自制刀夹,形状像是捕鼠器的那种,估计是被她装好放在黑暗的地面上,米晓米一不注意,踩了上去,当场被夹断了脚。
她跪坐在地上哭喊着,张爱国见了,返见过来欲替她扳开,结果一柄巨大号的斧头从他的头顶上落下,咔一声正正的砍在他的头顶上,将他的脑壳劈裂成两瓣,白色的脑浆混着鲜红的血水**而出,喷了米晓米一脸一身。
丁小娴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除了尖叫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叶一明和温振华也惊呆了。
叶一明不敢再靠前,返身向后跑去,谁知半空中不知谁拉了一条细细的金属线,他这疯狂的拔足一冲,只听咝一声响,喉管的部位被切开,血水直流,他咕噜咕噜的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却怎么也堵不住从里面喷流出来的血水…
274:第八层(十九)
米晓米在哀嚎,张爱国倒在她受伤了的腿上,已经气绝。
叶一明还未断气,却只能作垂死的挣扎。
剩下两个高一的学生,丁小娴和温振华,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两人已经忘了要扶起米晓米逃跑,他们不敢往叶一明的方向回跑,就只有绕过米晓米和张爱国的尸体,继续往走道的另一侧奔去。
然而在那一头,也有一个陷阱准备着在招待他们。
丁小娴的脚步一滑,踩到了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倒在地。紧跟其后的温振华亦是行到相同的地方既倒地。
两人鼻息间嗅出了什么,顿时吓得惊骇大叫:“不要、不要、不要啊——”
前方大约两步处,一簇细小的火苗被嚓一声点亮。
微弱的火光照映出了那人的轮廓。
恰在这时我从楼梯的转角处奔了过来,看到那张脸,竟然呆住了。
“黄田田,欢迎回来。”
那人的唇角一勾,勾勒出了一个阴森和冷酷的微笑。
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恭喜你重新回来继续我们的游戏,但是这一次,你输定了。”
语音一落,她将手上的火苗往空中一抛,呈现一个美丽的抛物线后,落在了丁小娴与温振华的双脚之间。
火焰噗一声放大,熊熊燃烧。
丁小娴与温振华踩在汽油上滑倒,又沾了一身,哪里还能逃出这样的火海?他们疼得就地打滚,可是满地是油,火越烧越大,不一会儿,就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肉体烧焦的糊臭味。
我望着照亮了整条走道的大火,脑海中的迷茫刹时间被打开了封闭的大门。
黄田田,黄田田——黄蜜蜜
我终于想起了一切。
可恶的黄蜜蜜,一次解决了这五个人,下手比我还狠。
我最后看了一眼在火海中求救尖叫的两人,转身从楼的另一侧直奔而下。
一楼的大门果然被打开了。
黄蜜蜜的背影先我一步站在门口的玄关处,稍稍侧头,像是等待着我。
“黄田田,你说得对,我们是再也不能共用一个身体了。这栋旧楼的第八层,是最适合你居住的地方,我出去之后,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所以,以后你就一个人,好好的在这里享受清静的生活吧!哈哈哈!”
话尾一落,她抬步而出,在她迈出大门的瞬间,大门砰一声重重关上了。
紧闭上的大门无论怎么推,再也打不开。
我走到窗边,透过玻璃上厚厚的尘埃,冷冷的盯着黄蜜蜜逃出生天的背影。
黄蜜蜜,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
当年我像你一样走出这栋楼的时候,也曾立誓此生再也不靠近这里半步。
可结果,我却考进了这所学校——哈哈,哈哈,我期待着,我们的游戏再度开始的那一天!
“妮子。”又是在图书馆遇到,卓远远相望走过来,近段时间,小美和苏晴忙着参加新社团的活动,我和卓远远这两个不加入任何社团的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久相应越来越多了。
并非事先约好,但我们总能够巧然相遇。
昨夜又是连梦一场,卓远远一坐下来,我便问道:“昨晚你进我的梦里了吗?”
卓远远并未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做梦的时候,你在哪里?”
“啊?”我有些不解。
“昨晚做梦的时候,你在梦中所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旁观者,还是当事人。”
“这个……应该是当事人吧。”在梦里面一直是以“我”的视角为出发点的。
卓远远微微地点了点头。
“果真如此。昨晚上我试着接近你了,但是我发现你根本没有做梦,你的梦境是一片黑暗,什么画面也没有。”
什么?
我没有做梦,那我看到的都是什么。
卓远远看着我,缓缓说道:“我觉得,那可能是你的一种能力。兴许,你能看到这个世界上,隐藏起来的任何事情。”
黄蜜蜜不负我的期望,总算是回来了。
我们直接的纠葛如此之深,谁也逃不脱命运的纠缠。我知道,像这种游戏无数次的卡上、结束,会一次次地延续下去。直到我们从这个学校毕业,离开了校园,也许,还有一丝将游戏开始的时间推迟的机会。
凡是得以走出外面的人,便如新生,遗忘了这里曾发生的一切。我们一起存在的过往,游戏里的血腥残忍,都像被关在这栋楼里的尸体一样,不见天日。而一旦她重新踏进来,一切便又推到重来。
我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一次次的交锋中,永远保持胜利者的位置。哪怕是将来我遗忘了一切,成为懵懂未知的普通人,也不能失去先机。
而眼前这一次,显然胜利是为我准备的。
黄蜜蜜踏进了这栋旧楼,她的身旁站着的,居然只有一个女孩子!
“黄蜜蜜,为什么不进来?”
说话的女孩是一个染了暗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她的制服裙子穿得很短,已近大腿根部,稍微弯一下腰便能春光尽露。她的身材很好,曲线在女高中生里算是非常成熟的,普通的制服衬衫穿在她的身上竟然像是紧身衣,胸口处开到第二颗扣子的位置,被调整形内衣包挤出来的**清晰地印在那里,她脖子上戴的一根细金项链,链坠是一个小小的黄金心形。
“蓝妹,我……还是不要进去了吧。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好。”
黄蜜蜜似乎预感到什么,站在门口出就是不肯进来,越是接近这里,她脸上的表情就越是不安。
但是,她果然出去以后还是习惯假惺惺,因此她这幅不安又带点怯懦的表现激起了红色女孩情绪,她露出了既痛恨,又非常不齿黄蜜蜜这种表现的表情,轻蔑地走向黄蜜蜜的身后,用力地将她往门内推了一把。
“走吧!还楞着做什么,贾毅在里面等你呢!”
黄蜜蜜一时不防,还未理清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人已经被叫做蓝妹的女孩推了进来。
大门在她们两人一同走进之后,砰一声自己关上。
游戏,又开始了。
“贾毅在哪?”黄蜜蜜的声音说。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黄蜜蜜被扇歪了脸,啊地叫了出来。
“贾毅?臭不要脸的,你凭什么叫他贾毅这么亲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男朋友!”蓝妹一边气势汹汹地扇着巴掌,一边破口大骂,犹豫两人的情绪陡然急升,非常激动,所以竟都没有注意到自动关上的一楼大门。
蓝妹将黄蜜蜜打得爬道地上,又骑到她的身上疯狂地捶打着,一边狠狠地扯下她的几缕头发,一边将她的制服裙子往上掀起。
“你敢勾引我男朋友?好大的胆子,臭婊子,贱女人,你用什么勾引他?用这个吗?用你的烂B?你和他上床了?**了吗?爽吗?臭女人,看我不好好地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蓝!”
没有想到黄蜜蜜出去后,竟然惹到了这样的疯女人。和男人有关系?啧,她也太不长进了!想必又是用她那副甜腻的嗓音、无辜的大眼睛勾引来的祸事吧。
那女人骑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殴打着她,可是黄蜜蜜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狠劲,直到这时也没有发挥出一点本色出来。
她捂着脸不断地尖叫,并且解释:“没有,蓝妹,你相信我,我和贾毅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蓝妹已经气疯了,又或是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教训的机会,不想轻易地放过,因此不管她怎么解释,仍旧不听。
她掀开了她的裙子,扯下了她的内裤,用脚往她的隐私处踹着,做完之后还站起来,拿出一早备好的手机,对准她的下体以及脸部,啪啪地连拍了数张。
黄蜜蜜痛叫之后被这一幕惊呆了,忘了哭泣。
“蓝……蓝妹,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既然你的烂B这么寂寞,我当然要把它亮出来,替你寻找愿意安慰它的人啊,免得它耐不住了,到处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蓝妹冷冷地嗤笑这,拍了几张后,大概觉得还不满意,又俯下身,吧黄蜜蜜的上身衬衫一把扯烂了。
呲一声裂响。
黄蜜蜜尖着嗓子叫了出来。
本来,看到黄蜜蜜是被人拖来这里教训的,我就有躲在后面看戏的想法。看着黄蜜蜜被那女孩狠狠地修理,我心里面有说不出的愉悦。
可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虽然她手上的照片是绝无流传出去的可能,但是她越过了我的底线——我和黄蜜蜜的身体,除了我们彼此,外人谁人能伤害一分一毫?
于是,就在黄蜜蜜尖着嗓子叫出来的时候,我走出来了。
突然间从无人注意的阴暗角落走出一个人来,拍得正爽的蓝妹也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