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如同她面对上司时露出的笑容完全一致。
那一刻,吴斌丝毫不觉得自己比起上司来差在哪儿了。
他辛苦了半生,努力了半生,所追求的不就是能站在人前光鲜亮丽一些么?
他突然发现,如果他不能凭借权势和财力让别人羡慕嫉妒,那么,拥有别人追求不到的女人,也是另一种让他面上增光的方式和方法。
他死下了狠劲的追求邹紫旋,在追求的过程中当然不乏使些手段,中伤了设计了一些别的竞争者。当然这一点他毫不在乎,男子汉做大事不拘小节,这一段追心的过程于他来说就是另一战场上的胜败。
终于,他掳获了美人的心。
当然为了使这个胜利的果实更加的甜美,他与邹紫旋的婚礼必不能寒酸。
花车,礼花,酒店,司仪,新房,摄像,50桌以上的酒席,等等。一番花费下来,几乎将他购买了车子后的所有剩下余款都掏了个干净。
所幸,中国的婚礼会有回款的。他请了50桌的宾客,所得回款差不多与他的婚礼支出持平。婚宴结束的这一晚,算过所有的总帐之后,吴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乐了。
妻子是做模特的,随便站一站就有几万元的收入。
面子礼子都有了,这一回,他即使被公司领导开了,也同样赚了。
然而生活不是导演的戏剧,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吴斌万万没有想到,他抢走了上司的心好,上司也没有以各种理由开除他,甚至根本没有为难他。一切就如同往常一样,公司里找了新的模特来,为新的产品代言。上司偶尔会出现,一样风采依旧,风姿卓绝,站在每一个女模特的旁边,都是金童yu女。
关于这一点,吴斌本应该松一口气,可他感觉到的却不是轻松,而是一丝说不出来的抑郁。
上司仿佛已经忘掉了美丽的邹紫旋,完全不记得她这一号人。当然,也就谈不上对他的任何嫉妒和羡慕了。
这一点使他觉得,他在公司里的地位,竟然仍如从前一般,没有线毫的增长和改变。
另外一点让他抑郁的是,他的妻子,婚前接受业务非常火爆的女模特,在结婚后竟然一心一意在家里当起了全职的妇女,每天洗衣拖地,买菜煮饭,做着永远也做不完的琐碎之事,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问他“今天想吃什么”。
这样子的生活,开始的时候令他觉得新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几个月一年下来也不用自己做一次家务。可渐渐久了以后,他便越感越不是滋味。
妻子再美丽再好,再贤惠再温顺,藏在家里别人看不到,这样有什么意思?
他花了这么多钱,这么多的精力追求来的,不是一个样样全能的女保姆,他要的是一个能为他脸上添光的女人,是一个能带得出去让别人羡慕嫉妒恨的女人。
如果她一直就这样呆在家里,那么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动机,岂不是白费了?
别人看他的时候,还是一样的眼光一样的眼神:这男人,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新故事开始呵,大家舍不得,我也很舍不得便利店的说。)
朋友(二)
在结婚之前,邹紫旋就告诉过吴斌,她有一个极要好极要好的闺密,这个闺蜜也很漂亮,性格温柔,于她就像是一个年长的大姐姐,时常给予她一些在生活和工作等各方面的指导。
正是因为这个好朋友的指导,她才于众多的花花公子之中,选中了老实稳重的他作为自己的丈夫,从而避免了日后争风吃醋的日子。
每当邹紫旋感受到爱情生活中的幸福的时候,她总是以一副感恩的口吻不断的重复说着:“真是感谢她,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的指点,我一定会错过你。”
这句话,从他们开始相识到热恋到结婚的过程中,邹紫旋已经说过了无数遍了。这几乎就是她每当幸福感兴起的第一句开场白。
吴斌从初次听到时心底对那位朋友的暗暗感激,到后来渐渐听若未闻的麻木,他一直没有得以机会见到那位妻子口中的“最好的朋友。”
甚至在他们的结婚典礼上,妻子的父母亲戚都请来了,也未得见那位朋友一面。
吴斌不禁怀疑,妻子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位闺密的存在。可当他这么怀疑的口吻一问出,妻子便能说出恰到好处的理由。
“我朋友出差了,她不能来。”
“她今天晚上有一个聚会。”
“她的工作很忙。”
“你想认识她?好吧,我去问问……很抱歉,亲爱的,她说她没有拜访你的时间,因为她的事情安排得很满。”
“啊,亲爱的,今天她来过我们家了,可是你在上班,我不好意思打扰你”
“不,老公,她没有问题,她只是不喜欢见生人。对,她说过,除非有必要,否则她还不想见到别的生人……你?亲爱的老公,你对我来说当然不是生人,她对我来说也不是生人,可是她对于你来说,是的,你们没有见过面,还算生人。”
这种疑问的问题问得多了,得到的答案总是越来越让人心生不悦。既然如此,见与不见,就拉倒吧。他不过是想感谢一下她的朋友而已,也许是她的朋友根本就看不起自己只是一名小小的公司职员?
吴斌心里一烦,便再也不想提起妻子的朋友这件事情。很快,他便把这事抛储脑后。妻子嘴里再次说出朋友怎样怎样时,他也总当作这是妻子自己的意思。
他觉得,妻子实在是太喜欢演戏了。说不得她如此的咬定自己有这么一位亲密至极,甚至亲密过自己丈夫的朋友的原因,恰恰是因为她想要这么一位朋友而没有,所以才一直坚持着这样的谎言。
于是,他善意并且大度的,从此后自动忽略了妻子每句话“我朋友说……”里的“我朋友”三个字,自动消音。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这位模特出身的美丽妻子实在是孤僻得可以。
生她养她的父母及所有的亲戚除了在婚礼上露过一次面,收了大票的礼金后悄然而去。其后每次逢年过节,他们也没有过一次上门的拜访。甚至也没有过邀请他和妻子回家过节的电话。
他的妻子好像是被自己的家人抛弃了。
当他这样提出疑问时,妻子立刻神色一黯,明亮和美艳的笑容瞬间退去,仿佛刚刚死了全家人似的哀丧着脸。
吴斌便不再过问了。
没有娘家也好,没有娘家的女人便没有了退路,不会从他的工资里多扣出一份费用,说是教敬老人之用。没有娘家的女人,遇到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给她撑腰……
妻子在自己的家里,便只能依附自己一人,日后自己若有什么稍微过份点的举动,也不怕她能翻出天来。
吴斌问过邹紫旋娘家的这一个晚上,他搂着邹紫旋睡了一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却自觉愈来愈兴奋。
婚后两年的时间渐渐的过去。
在这两年里,吴斌更为清楚的知道了邹紫旋这个美丽的女人是个怎样的人。
她的娘家与她已是断绝了往来。当然,这事吴斌可不想掺合下去,他知道邹紫旋的娘家人是没有什么油水可捞的。在婚礼上看到他们那种农民工式的穿着,只不过稍微干净一些,他当时便有以后要少与之往来,更要管好自家妻子财政的想法。
邹紫旋也没有什么朋友,不说以前工作场上的名利朋友,就连她闲赋在家两年,连隔壁邻居的大娘大婶她也不熟。她虽然常常挂着可以迷惑别人的美丽笑脸,可她的性格孤僻这一点,是遮也遮不住的。
吴斌也曾因为经济上的原因,希望邹紫旋复出工作。自嫁给自己之后一直顺从自己的妻子答应了。可她只出去了一次,吴斌在接她放工时看到她身边围绕着的众多优质青年,已年近中年的自己立刻感到这个美丽的妻子只适合留在家里。
邹紫旋对他的反复无常没有一丝犹疑。
幸好,他工作的公司,也就是曾经与妻子有过一段桃色绯闻的上司不知是怎么回事,非但没有将他辞退,还在后来给他提升了职业。薪资翻了一番,加上有车有房,无不良嗜好,吴斌再没了经济方面的困扰,出手也渐渐大方,很多时候还不需自己买单。自此之后,他也不再要求妻子复工工作了。
两年时间过去,吴斌的变化可说是如同工资一样翻了一番,整个人上了不同的境界和层次。腰渐渐圆了,皮肤白了,油脂多了,皮鞋越来越亮,衣服越来越挺,手表也越来越贵。就连他结婚前为追求邹紫旋买的那辆10来万的车,也换成了30万的别克。
吴斌渐“富”,邹紫旋却一如两年前的青春美丽,没有一丝改变。她的腰身依然纤细,曲线苗条,脸上的笑容每次看到都如同第一次吴斌递给她咖啡时的那般惊艳。按说,妻子丝毫不见老去,吴斌应该高兴的。可是他对妻子那当初令得自己心动的笑容,如今却越觉得难堪。
兴许是因为自己的地位换了,自觉已不在是当初的那个人,而妻子仍然如当初那般的笑,就意味着在她眼里自己一样没有改变。
吴斌从邹紫旋身上找到的满足感与成就感,就在妻子这样越过却越显得年轻的美丽下,迅速的萎靡消退。
男人一旦急需的需求在家里得不到满足,便会往外面发展。
以吴斌现今的身份,不说在外面招蜂引蝶,就是他并不曾主动的勾引,也会有些年纪幼小的小姑娘,为了某些目的而主动献身。
吴斌在一次朋友邀请的饭席上,认识了一名年方17岁的少女。少女的笑容腼腆,看到吴斌时眼睛露出闪闪发亮的目光来。按吴斌自己的理解,那叫小姑娘的崇拜。
小姑娘没有工作,高中还未毕业就出来社会上混。吴斌对于这种类型的女孩本是不屑,可当他联想到家中摆着的那个高学历美丽妻子时,就顿觉不爱学习的女孩更可爱。至少,她们的最大需求,自己只需动用一个手指头就能够搞定。
吴斌与小姑娘的交往并没有有持续多久,因着他自己喜好面子的原因,觉得身边要么不要,要也得要一个上得台面的。很快,他就以一条名贵裙子的价格打发了17岁的小姑娘。
这件事,他觉得没有必要让邹紫旋知道,同时,也没有必要刻意的隐瞒。
由于他的内心非常的坦荡,甚至在与小姑娘从酒店里退房回到家中之时,心情也因为开心而显得特别的亲热。邹紫旋便一直没有察觉到吴斌的变化。
吴斌对家里妻子的关注渐渐变小了。
他在断了与小姑娘间的往来后不久,很快,又找到了另一名替补的女人。
这名女人被他亲热的唤做小仙儿。
小仙儿年龄22,刚刚大学毕业,学历不高也不低,与吴斌的本科学历刚刚好。她生的模样没有邹紫旋的美艳,身材也不如邹紫旋的迷人,但她的强处则在于对吴斌的主动性极**性极为强势。
当年吴斌追求邹紫旋的时候花了不少的心思,追到手了,邹紫旋对他也是不冷不热。除非自己花了心思去哄她,否则平常她对自己是万万没有主动献过殷勤。这一次,他在邹紫旋身上所失去的自尊,在小仙儿的身上,全讨回来了。
小仙儿对吴斌可说是无所不用极其。身为现代的前卫新潮女性,她在床上的招式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又对吴斌千依百顺,整个人就如裹了一层蜂蜜的小鸟一样甜,吴斌只初尝了几次,便深深的陷进去了。
吴斌的心思渐在小仙儿身上,回到家中对邹紫旋渐为冷落不说,他因为厌烦邹紫旋千年不变的美丽与惊艳,为了打击到她,反而转变了性格,开始在家里对妻子动起了粗来。
一次,吴斌只因为邹紫旋为他烹煮的食物不合口味,他便借机掀翻了桌子,将桌子上的热汤狠狠的倒到了邹紫旋的脸上。
邹紫旋的脸部被滚热的汤水烫到,她捂着脸发出一层惨叫。
吴斌心想,这回可以撕掉你脸上的笑容了吧。
另一方面又同时觉得,妻子若是毁了容,自己岂不成了别人的谈资?要是恶名扬外可也不是一件好事。
一时间他又是担心又是兴奋,两种心情夹杂中,自己也分不清在这里面,对于妻子伤势的真正担忧有多少。
朋友(三)
吴斌为妻子打了120,将妻子送进了医院。
在医院里办理手续的时候,小仙儿给吴斌打来了电话,要求吴斌立刻去陪她。
吴斌心烦意乱间挂了小仙儿的电话,没想不过一会儿,他的一个酒桌老友就打了电话催来:“小吴啊,你怎么了,怎么不多陪陪小仙儿啊,这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被你冷落着,看,我们这一帮老大爷在这里怎么哄也劝不住她,哭个不停呢,人快来吧。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啊,对了,还要谈谈上次那个项目,那项目的负责人老赵也来了,这项目谈成了,你的红包可大了”
打电话来的这个人吴斌不好得罪,于是匆忙间他随便填完了医生递过来的表格,办理了住院手续,交清了费用什么的,就打电话给自己的一个小助理,叫他帮着来看一下邹紫旋后,紧手紧脚的走了。
走时他连询问一下医生妻子的伤势如何也没有,更不会在医院里等着助理的到来。
吴斌这一离开医院,他是直到次日在公司里下班时见到自己的小助理才想起尚应该躺在医院里的妻子。
“小李啊,嫂子怎么样了?”吴斌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徐徐发问。
“啊,吴总。”吴斌现在已经升任到项目的总经理了,应聘进来做为他的专属助理的李脸脸一见到吴斌便会紧张:“没……没事,医生说了,嫂子没有什么问题。”
“哦,是吗?”吴斌暗地松了一口气。可一想到被刚出锅的热汤泼到娇嫩的脸上,怎能一点事儿都没有。“她还在医院吗?”
“叫你在医院看着她的,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吴斌的脸严肃了起来,弹了弹指上的烟灰。
小助理李脸脸一脸紧张:“没……没……我去到那里时,嫂子已经出院了,医生说,她没什么事,我才回来的”
出院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医院?”
“昨晚……八点半左右”
八点半,自己是八点十分离开了医院,助理二十分钟后到,她就已经走了?
哪怕是最轻微的烫伤,这时候她也不应该有自己离开医院回家的能力吧,何况那是在脸上,有没有进眼睛尚不知道……
吴斌的心在忐忑着,不知为什么,他很想冲回家去看看自己妻子在不在,同时又对于回家这一件事,开始产生了一点点说不清理不明的惧意。
对,这是一种很不踏实的微妙感觉,似乎平常的日子里被埋下了一颗炸弹,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两年了,邹紫旋呆在家里两年,不做美容不去锻炼,几乎足不出户她的容貌身材依然如初这不说了,难道连被滚烫的汤水烫到,她也能毫发无伤吗?
想到这里吴斌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手上的烟头燃到了尽头也不知道,直到被烫到了指尖才反射性的一弹,清醒过来。
“你……你,跟我回去一趟”
“啊?我?”
“对,你,小李,跟我回去一趟看看嫂子……不,拿点资料,明天要用的资料。”
吴斌的车子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跌跌撞撞的回到家中的小区。小助理李脸脸一路跟得心惊胆膻,直觉得吴总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昨天,你……没见到嫂子吗?医生怎么说?”进入小区停下了车,临下车时吴斌又问了一句。
李脸脸慌张的迅速回想着,结结巴巴的道:“没……没有,我到医院时嫂子就走了,没看到她……医生,医生说她的脸上有轻微烫伤,需要上些药就没事了。”
“轻微烫伤?她把药拿走了?”
“应该、应该是吧”
“好,那你跟我上去吧。”
吴斌推开车门走出来,迈进电梯时又顿了一下。
“小李,等会你跟我进去……不,你先在门口等着,听到我叫你就立刻冲进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没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离开的。”
吴斌的百般吩咐让李脸脸立时有了一种刑侦探要撞贼窝时的紧张感。他不禁从身后频频的偷望自己的吴总:他这不是回家吗?怎么好像一副要见鬼似的样子。
吴斌掏出钥匙转动了门锁,门打开了,没有从里面反锁。
走进屋里,因为这时刚好是下班回家的时间,四周围的邻居家里都传来了高压锅煮饭时的喷气声,以及洗净的菜物倒进热锅时响起的翻炒声。气氛很是温馨,如常。
吴斌的心里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往常的这个时候,他进门的声音一响,妻子就会满脸笑容迎出来,以打扮得最完美的姿态迎接他。但是今天,家里静悄悄的,厨房里没有食物烹煮的声音,卧室里也没有一点人声,仿佛这个家里没有半个人影的存在。
她不在家吗?
吴斌的吞了吞喉里的唾沫,他想不出来妻子这么一个孤僻得没有半个朋友的女子,离开医院后除了回家还能去哪里。
况且,她还受着伤。
也罢,她不在家,自己也不用担心受怕了。反东西梳理一下,待会儿就去小仙儿那里住吧。
吴斌刚做了决定,转身走进卧室里收拾几件衣物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妻子娇娇脆脆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吴斌怵然一惊,啊的叫了一声,转过身来,看到妻子穿着平常的家居服,胸前围着一条正红色蕾花边的精致围裙,两手交叠着置于身前,以一种标准的礼仪站姿立在自己的身后。
吴斌睁大了眼睛仔细去瞧她脸部的情况。妻子施了薄薄的粉底,将原本就很白皙的肤色透得更加均匀,完美;她修过眉毛,浅浅的眉影画出了精修过的弧度;没有腮红,脸上略有苍白,但是口红非常的鲜艳,衬出她娇艳欲滴,却又能冷清至底的特性。
吴斌激令了一下,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两脚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你……你……不是受伤了吗?你的脸……”他多么想看到妻子美艳的笑容被汤水泼过后的模样,可真的看到了,自己却陷入更深的恐惧之中。
妻子听他谈起自己的脸,微微的笑了一下,笑容却没有达到眼中,冷情的眼和鲜艳的笑唇形成了讽刺的画面。
“我的脸没事,只是被温温的汤水淋到,用了我朋友送我的药,很快就好了。”
她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那轻轻拂过的地方正是被汤水泼淋过的部位。
吴斌的心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他的声音出现了强撑的僵硬。
“温水?我明明看到你……”明明看到她是刚从锅里舀出来的汤啊。平时妻子为他熬汤时,总能掐准时候,在上桌前才将刚刚熄火的热汤端上,让他在饭前喝汤时能尝到最鲜美的滋味。
“昨天你回来晚了,所以汤有些凉了。”妻子这样解释。
吴斌便找不到话说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哑巴,把所有的滋味都咽进了喉咙里,却找不到一种方式表达。
“没事就好,你刚才在哪,我回来怎么没看到你……而且,你没做饭吗?今晚吃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吴斌以强硬的口气转移话题,以找回自己男主人的气势。
他挺了一挺腰部,顺手把刚刚打开的衣柜门给关上。
妻子道:“我刚才在上洗手间,所以没能出来迎接你。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过来用吧。”
说完,妻子便转身走向了厨房。
吴斌跟着她出来,适才进门的时候明明没有闻到家里有烹煮东西的气味,怎么这会儿就煮好了?
他很怀疑妻子是不是在说谎骗他,走向餐桌时特意偷眼瞄了一眼厨房。没想竟真的看到妻子从里面端出已经做好的食物,四菜一汤,都是自己爱吃的口味,很是丰盛。
“老公,我朋友告诉我,你为了我一天到晚在外面辛苦工作,回到家却尝不到一口好吃的食物,这是我做为妻子的不对,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给吴斌舀汤的时候,妻子一边语气诚恳的向他道歉,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朋友对她的教导。而在这所有的教导中,错误的一方全于她自己,哪怕是吴斌自己听来,也觉得自己没有一丁点的主观错误。
妻子说,昨夜在她离开了医院回到家之后,她的朋友得知了她的情况便赶了过来,在这里陪了她一夜。
吴斌听着听着,便觉心头一热,继而某种满足和得意的感觉又溢了出来。
他自动忽略了妻子说的“朋友说”这三个字,将妻子朋友对她的一番教导,全然当成是妻子自已的意思。
果然,女人都是需要教训的。如今她除了依附自己之外,还能有什么靠头?
她只不过是不好意思下台,才找了这么一个理由。什么朋友,明明就是她自己的意思,自己的想法。
瞧瞧,明明是自己刻意做出的伤害,她却给自己找了一堆正确的理由,明明她自己没错,却又给编了一堆自己的不是。
犯贱。
你越狠,她越犯贱。再美的女人也是如此。
吴斌正意得志满的喝着汤的时候,叩叩,门被敲响了,同时进门的入口处传来一个犹豫的脚步声。
“吴总……资料找着了吗?”助理李脸脸小心翼翼的问。
朋友(四)
“啊,小李啊,进来吧进来吧。”吴斌这时才想起在门外守着的小助理,招呼着道:“原来那份资料已经在公司里了,现在这么晚了,要不在我这里吃个饭吧,你嫂子刚做好的。”
助理哪里敢在领导家里吃饭啊。李脸脸一边大胆的走进来一边道:“不用不用,我家里的饭也做好了,回去就……”
小助理进来的时候,妻子邹紫旋正立着在桌边,含畜的微微笑着。小助理跨进来的第一眼,立时就看到了仿如电视里的明星走出来般光鲜耀眼的妻子,他只说到一半的话便卡住了,整个人被电到一样,眼睛直愣愣的,忘了自已置身何时何地。
吴斌见到,心里顿时升出一种不悦。他沉了声的喝醒了助理:“小李,回去吧”
声音硬邦邦的,大有第二天就要炒了他的意味存在。
小助理被喝声惊醒,来不及说声报歉,便急着掩饰自己慌措不安的逃了出去。
随着砰一声关门声响起,室内又进入了一种安静的沉默中。
吴斌觉得嘴里不是滋味,吃什么菜都变了味道,便摔下筷子进入卧室中了。
吴斌不知道自己是生的哪门子的气,但他觉得,一个带出去招摇得难受,藏在家里又美得刺眼的妻子,他是越来越不想要了。与其要这么一个不知道如何处置的女人,还不如要小仙儿那样可人的妖女。
妖女再怎么妖,她也是个人,只要动动手指头,给张卡什么的,就把她给镇住了。但家里的这个却不。吴斌记得很清楚,自他结婚以后,妻子没有出去工作,自己也没怎么给家里贴用,除了日常伙食费,连一件新衣服自己也没买过给她。开始时是借口她身为模特衣服已经很多,后来则是完全没记得有这回事。衣服,化妆品,首饰,他一样也没有给妻子增添过一件,但妻子又似乎从来不缺这些东西。
对,她偶尔会有新的东西增加,例如衣服这类比较显眼的。化妆品之类的,他从来没有注意过,但在妻子的梳妆台上,也没见摆有几瓶牌子眼熟的东西。
他曾问过妻子这些新添的东西是不是克扣了伙食费去买的。妻子说是过去的积蓄购买的,要不就是朋友送的。见吴斌不悦,妻子便说以后再不买了。
事后曾有段时间,吴斌连伙食费也没有带回家。一个月之后回去,妻子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准备了丰盛的大餐等着他。
像妻子这样连经济也无法造成她的困扰的女人,吴斌真有种掌控不住的感觉。
他想看到妻子那如花似玉的脸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恳求他的表情,要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一步呢?
吴斌知道自己的心里起了某种虐待狂的变化,但他控制不住,并且想起虐待两字,他便觉隐隐的兴奋。
吴斌第二天,果真到了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助理李脸脸炒了。
小助理临走时望了吴斌奇怪的一眼,那一眼里充满了怨恨,如杀父仇人般的深深怨恨。
被别人怨恨吴斌并不觉得害怕,被别人冷落才是他觉得可怕的。但是这一眼,出现在向来胆小怕事,处处表现得小心翼翼深怕得罪他的助理身上,他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太不协调了。只不过是失去了份工作而已,何至于此?更何况是他先对自己不敬,那样毫不掩饰的盯着上司的妻子看,如此失礼,他早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吴斌为自己做了一阵心理建设与安慰之后,便将这件事给忘了。
吴斌越来越喜欢夜宿在小仙儿那里了。虽然他无数次幻想过如何对妻子实施虐待,可那只是幻想,真要动起手来,他还是有一丝犹豫。他深怕自己仅剩的一丝理智会在某一次爆发之后消失殆尽,随后就陷入永无止境的虐待中,再爬不起来。直至身败名裂,或是你死我亡。
就因着这丝犹豫,他为了避开妻子而选择了小仙儿。小仙儿也是个人精,她很快就从吴斌留宿在自己家里的次数上,领会到了吴斌对自己的依赖。虽然知道吴斌的妻子是个学历很高的女模特,但是她觉得,有时候条件好不代表着就一定会得到胜利。吴斌一定和他的妻子间有矛盾了,自己此时正是介入的时机。
但凡当第三者的,无不希望有得到正名的机会。假若你一开始说的是“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跟你在一起。”那么你断断不能无缘无故的提出要正名。但是如果你有了一个突破口,例如怀孕,那么你就可以跟你的他说“我希望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或是“我不想让他长大后被人骂是野种”这样的话,名正言顺的,提出正名。
小仙儿得到这一个突破口的时候,她先是试探了吴斌的态度。她很娇羞并且万分幸福的将医院的检查结果递给了吴斌。
这时候的吴斌,已经是37岁了。渴望孩子已经成为了他心里面隐藏的一个愿望,但由于妻子迟迟不孕,自己又在这两年内升迁变化过大,所以一直没有心思往这方面去想。这会儿小仙儿突然递给他一份检查报告,就如同天上掉下的惊喜。狂喜间,他立刻作出承诺,假若小仙儿能生个儿子,就给她买套房,记在她名下。假若生的是女儿,就给她买辆车,也记她的名下,不过同时再给予她一大笔的生活费,足够她将女儿抚养长大。至于房子嘛,自己名下的有几处,随便她选一处就好了。
小仙当然是应了。可在她的心底,她要的远远不只是这一车一房。
当孩子有四个月大的时候,医院里托熟人检查出了是个男婴。吴斌更为欢喜,从此后对小仙儿倍加呵护,忙里忙外的,请了两个保姆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整个当太后一样奉起来。
这一番忙碌的时间,也让吴斌渐渐的淡忘了自己对邹紫旋的邪念,渐渐使他正常了起来,领会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
小仙儿本也打算等孩子生下来了才找上门去的,从吴斌对她的态度来看,他俨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差只差在那一个“名份”他还没有给自己。
因着自己有言在先,是以她不敢在吴斌面前主动提起。
可是今天小区的社区委员会有人找到了自己,要求自己要先办理孩子的准生证,方能生产。在办理这一项的时候,对方要求出示结婚证。小仙儿当场就生出一种浓浓的羞辱感。
不能再等了
几个老乡也知道自己怀了孕,生完孩子后一定会有许多人来探望自己。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也羡慕她,但大家还不知道她是没有名份的,“第三者”这个名头套在她的头上,被大家知道了这种眼光她也不能接受。
于是,她在确定了自己怀的确是男婴,吴斌无论如何不会抛下自己的情形下,在怀孕第五个月的时候,只身找到了吴斌家的住处。
这时候,距离吴斌没有在自己的家里住宿,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小仙儿想好了一切的开场白,甚至做好了低头伏小的准备,为的就是软软的打击到吴斌的正妻,让她在这关键的时候,愿意自动退位。
吴斌是有电话里知道小仙儿去找了邹紫旋的,并且也知道,小仙儿在自己家的楼梯上滚了下来,现正在医院的抢救室中,胎儿情况未知。
是她。
是邹紫旋将小仙儿推下楼梯的。
虽然小仙儿未经自己允许就擅自上门,吴斌想也知道小仙儿主动曝光为的是什么,可他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懦弱只知承认自己错误的妻子竟然有那么狠的心肠,将怀了孕的小仙儿推下楼梯。她不知道这样有可能会一尸两命吗?
吴斌觉得自己是低估了妻子了。
他急匆匆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小仙儿正抢救完毕被推出了手术室。
“医生,怎么样?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你是孩子的父亲?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孕妇因为外力撞击子*出血,胎儿无法保住,为了保护大人,孕妇的子*已做了摘除手术。”
仿如晴天霹雳,吴斌顿时气得呲牙咧嘴。
“你这个**,你去找她干什么,孩子还没生下来你急什么害得我的儿子都没了,你这个……”
吴斌在医院里就对小仙儿破口大骂起来,周围看不过眼的护士立刻将他围着赶了出去。
“先生,病人需要安静,请出去。”
被护士及医生一起围拥着赶出病房的吴斌来不及与小仙儿沟通。
而小仙儿躺在病床上,尚在昏迷的她,苍白着双唇不断的抖动,喃喃的低语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夫人……鬼……夫人……鬼……”
当她敲开了那一扇门,等待着自己洋洋得意的出现在吴斌妻子面前的时候,给她打开门的人背后,站着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可怕人物。
“你好,小仙儿,我知道你和我的丈夫吴斌在一起。这位是我的朋友,她也很想认识你。”
美丽高贵的女人往旁边偏了偏,她立时看到了令自己惊恐至极的画面。
“啊——”
这一吓,她便滚下了楼梯。
朋友(五)
被怒火激得失去了理智的吴斌,也忘记了对家中妻子的那一份微妙的心怵与警醒。
他冲回了家里,砰一声摔开了门。
见到妻子从屋里走出来,如同往常一样的迎接着自己:“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二话不说的走上前,啪的甩一巴掌在妻子的脸上。
妻子被他的暴力扇得嘴角出血,头狠狠的歪向一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立时变得凌乱,几缕发丝垂下,映出她的惊慌和愕然。
“你……”妻子捂着红肿鼓起的右脸,泪眼盈盈的望着吴斌:“你为什么……”话到一半,便疼得说不下去。
吴斌刚甩出一巴掌的时候,他的心头立刻掠过了一丝奇怪的感觉,似乎害怕这一巴掌下去,妻子就会立刻变身,变成一个他不认识的可怕的魔鬼。可当他犹豫时,已经来不及了,灌满了力道的手不受控制的挥出一半,断没有半途收回的道理。
所以这一巴掌挥出去后,他的心也是捏着的。
现在看到妻子“正常”的反应,他放心了,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没想到你是这么贱,居然连我的儿子也敢谋害现在害得小仙儿连子*都没了,人还躺在医院里,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啊?**,**,臭三八”
吴斌越骂越起劲,他在脑海里勾勒过了无数次如何扇向妻子的脸面,如何在她纤细的腰身,小腹,胸部上狠狠踹下,拿东西砸下,如何在他的肆意的发泄下,将妻子娇美端庄的面具撕破,换成他幻想已久的可怜凄惨的面容一一实现。
当他发现随着自己施暴的动作越多,越大,自己的心情也就越加畅快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殴打妻子的主要原因了。他只是觉得,这些年来,他辛辛苦苦的爬到这个位子上,其间受过的多少白眼和冷眼,在这一刻,他都讨了回来。
吴斌太兴奋了,在这兴奋当中,他觉得自己仿佛是毛虫退茧了一般,重新找到了让自己存在的价值,以及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方式。
因为能有这样的醒悟是多么的不容易,能迈出这一步又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他不舍得让这宝贵的游戏就此结束,不顾妻子痛苦的哭嚎和苦苦的哀求,他将妻子的衣服从背部撕扯成了两半,看着上面因为自己的殴打而淤青红肿的部位,他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从厨房里找来了菜刀和蜡烛,用脚将妻子踢翻,以使她面容朝下。
吴斌左手拿着平时砍骨用的菜刀,右手拿着点燃的蜡烛,阴阴的笑着,一步一步走向妻子。
吴斌太兴奋了,也太沉浸于自己的兴奋与满足之中。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妻子在他刚开始殴打的时候,尚会低低哭着求饶,并一句句重复的问他为什么。但在打了一半之后,妻子便像是一条任人摆布的鱼一样,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和反抗。
由于她的头发凌乱,已将脸部完全遮挡。吴斌瞧上她的头时除了看到她额角处流出鲜红的血及高高肿起的嘴角外,一点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是否晕了?吴斌不管,也没有在意。
但就是这抹不在意,让他事后悔不当初。如果当时,就在这时,哪怕他瞧一眼她的表情,那该多好啊。也许,那一眼,可以让他自己从深深的沉迷兴奋中,清醒过来。
因为,接下来他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过可怕了。而且,他也再没有向妻子祈求原谅的机会,更不知道那一连串的后续,是否出自妻子的意思。
吴斌拿着燃烧的蜡烛考虑着先从哪处着手的时候,他突然间发现,在妻子红肿与黑青交叉布满的背上,尚留有一处雪白的玉肌。
那一块手掌般大小的玉肌上,长着一个细细小小的肉疱。
妻子的身上有这个肉疱的吗?
吴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印像中,妻子的身体似乎是完美无暇的,那个地方在恩爱时他也抚摸过多次,似乎从来没有摸到过突起。
也许是她这段时间才长出来的吧。
吴斌并没有多想便打住了,因为他体内又涌起了一阵兴奋,与其把滚烫的蜡烛滴在那肉疱上面,不如生生的把那肉疱烧掉?反正那也是多出来的一个东西而已。
想到这里,吴斌便仿佛能听到妻子的惨叫声一样,全身的细胞都随着这声惨叫响起面兴奋得无法自抑。
吴斌靠向了妻子,蹲了下来。拿着蜡烛的手慢慢的接近,对准了那如同米粒一样突起的细小肉疱。
当烛火靠近时,小肉疱似乎跳了一起。
吴斌没有分清是自己的眼皮子跳还是小肉疱在跳,那一刹那间,小肉疱似乎增大了一分,由小米粒长成了绿豆般大小,并且,自动往边移了一寸。
是错觉吗?
吴斌正要确认,“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有人在摁门铃,是谁?
吴斌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看向大门处。
这时候还有谁来?他玩得正爽呢,谁也别想来打扰他。
吴斌狠狠的瞪着大门口,想着过一会儿来人便会走开的时候,门铃的响声停了,接下来却换成了手脚并用的敲打声。
“开门开门快给我开门”门外是个男人的声音,他似乎等不及要撞破大门闯进来。
被他闯进来了还得来?吴斌的游戏不禁要被迫停止,他还将有可能被冠上虐待罪名而声名尽毁。
一丝理智在这时候激醒了过来。吴斌啐了一口,吹熄了蜡烛,扔掉手上的菜刀,站起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吴斌的注意力被门外嘶叫的男人转移了,这时候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地上的妻子。如果他回头看的话,定会发现妻子肩上的肉疱,似乎又大了一些,这回,有黄豆般大了。
吴斌怎么也没有想到被自己辞退的助理李脸脸会敢找上门来,并且对着自己大吼大叫。
“小李,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开门前尚有一丝犹豫的吴斌一见是助理小李,立刻脸上一沉,摆出的领导的摆头来。
“这里也是你能大吵大闹的地方吗?”
他用充满着鄙视和不屑的眼神瞪着助理小李。
以往工作时他只要态度硬一些,助理小李立刻会缩回头去,畏畏缩缩的不敢吱声。这会儿他的反应却大出吴斌的预料。
只见小李张着腥红的眼睛,仿佛数日未眠,神情憔悴到了极点。他咬着牙,愤怒的盯着吴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直立,整个人仿佛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一样,见到吴斌便想要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