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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便利店的诅咒娃娃(二十三完).3

作者:潘子默语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9:03

莫小愉越是不安,她搓着手扭摆了下姿势。孩子刚吃完了奶在楼上睡觉,有保姆看着,她不用担心,但此刻她很想飞奔上楼,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

只有将孩子抱在怀里,她才有一点踏实的感觉,才有面对林素素的勇气。

面对林素素的勇气……是的,林素素。

林素素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底细,但这还不是最令她害怕的,她最害怕的是林素素身上的那股欲望,她可以感觉得到,林素素像一头饥饿的猛兽,恨不得一口吞下自己,夺过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代替自己站在原来的位置,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不知为何,她在感受到林素素的那股欲望的同时,也感觉到她有这样的能力。就因为此,她上次才会在林素素来借钱的时候,故意推托并索要借据,希望以此打击她,能让她知难而退。

“素素,你……听说你最近在宏丰公司……升职了。”

林素素写字的笔一滞,她猛的一下抬起头,眼神箭一般的射向对面,将莫小愉惊得一颤,冷冷的迸出:“你还关心我?”

她居然在打听她的消息,那张少军呢,张少军知道她成了蒋武文的情妇吗?

“我……我当然关心你,你是我的姐妹啊。”莫小愉哆嗦了一下嘴唇,勉强挤出这句话。

她在夜场上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多少心机重城府深的人她从没怕过。没想到一向令她觉得单纯且老实的姐妹突然变身起来,竟会让她感到一阵渗骨的寒意。

不,不只是林素素,还有张少军,那个当初让她一眼相中,以为他是淳朴厚道的顾家男人,自己一厢情愿的结婚对象,如今也变得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难得你成了阔太还这么关心我这个穷人,似乎不对你表示一番,会显得我不重情义啊……”林素素不阴不阳的吐出一口气,搁下了手中的笔,将倒在旁边的包包从底下一提,包里的东西便哗啦全倒了出来,散满了沙发,有支朱漆的口红顺势滚了进了沙发底下。

“我……我来帮你捡。”莫小愉逮到机会,忙弯下腰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探了探,摸了好久才将口红拿出来:“好了,给你。”她将口红递给林素素。

对面却伸过来一个木质的手柄,顺着手柄望上去,是一面椭圆形的旧镜子,镜面光滑可鉴,正照着她的半个头顶,早上盘好的头发因为趴在沙发底下找东西碰乱了,几缕发丝交错着垂在额前,略有几分凌乱。

“你头发乱了,整整吧。”林素素淡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62突然有一天之险镜(十)

莫小愉接过了镜子,摸上镜子把手的时候,她就莫名的有一种想照镜子的感觉。

镜面很清晰,清清瘦瘦的瓜子脸,有些拉长,眼睛底下有一圈因睡眠不足而形成的暗影。自生了孩子以后,她很少往自己脸上扑粉了。虽然不再用化妆品来掩饰缺陷,身体也因婚后的各种原因日渐消瘦,但镜中的女人还算得上是清丽的,有一种清瘦而病态的美。

身子晃了晃,莫小愉诧异的摸上自己的脸,她没想到自己的变化居然这么大,以往的她可是夜总会上的第一小姐,高贵华丽雍容矜持……

她还想多看两眼,镜子已经被林素素抢了回去。

林素素将钱包手机镜子塞进了包包,其他东西看也不看,提起来就走。

林素素走得很急,一声招呼也没打,写到一半的借据被扔在茶几上,沙发上的物件铺散着,像一堆没用的垃圾被主人抛弃了。

莫小愉不解的望着林素素的背影,再回头看着沙发上那一堆东西,有化妆品,指甲油,帐单发票……就算她不在乎名贵的化妆品了,难道公司的文件也不要了吗?

冲出门口,走到楼梯转弯处,林素素就迫不及待的把镜子拿了出来。

镜子中映着的是莫小愉瘦长的脸,她愣愣的盯着前方,一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似乎很不相信的盯着。

她的唇开始蠕动,低沉的声音从镜子中传出来,仿佛某个压抑的心声:[我瘦了,竟然瘦成这样……]

[都是因为张少军,他已有一个多月不回家了,虽然孩子不是他的,可他承诺过给我们母子一个安宁的家……]

[素素想要什么?无论你想要什么,我的东西不会再给你了,少军是我的……]

画面到这里便消失,心声也之消失。

林素素将镜子小心放回包中,拉上拉链,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踏下楼梯。

她的嘴色微弯,勾着一个冷冷的笑,笑了一会,笑容渐变,眼神灼热,她仰起头,走出小区大门时,已经是神采飞扬,胜卷在握的姿态。

张少军和莫小愉分居了,他一个月没有回到这个鬼地方,他只是给了莫小愉一个漂亮的笼子,他根本没有爱上莫小愉。

这个消息像兴奋剂一样打进她的体内,林素素忽觉阳光分外灿烂,湖泊绿草的景色也分外清新怡人。

还好有这面镜子。

林素素兴奋的拢了拢手上的包包,莫小愉被冷落她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她只会在自己面前装B,还好有这面镜子,让她看到莫小愉真正的内心。即使她住在这么豪华的小区住宅里,也掩饰不住她是弃妇的身份。

她一定会被张少军甩的,一定。

林素素忍不住嘿嘿嘿的笑起来,笑过一阵后,她掏出手机,摁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请接张总,嗯,告诉他,我是他的朋友,姓林……”

林素素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柔起来,柔柔腻腻的语调一如蜜恋中的情人。电话那头的秘书明显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请她稍等,自己拔了内线询问去了。

林素素并不急着见张少军,她知道这个男人将会是自己的,所以当电话接通以后,她只顾言其他,电话托了七八分钟,张少军说还有公事要处理时,她才报出一个时间和地名,直言想见他。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分钟之久,张少军才沉沉的答应了。

挂上电话,林素素满意张少军的表现。她知道一个男人,一个成功的忙碌的男人,如果不是对自己有心,不会任由自己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听她闲扯七八分钟,也不会在她以旧情人的口气提出见面时,会一口答应下来。

所以,她确定,张少军还是爱着自己的。

时间约在次日,她有时间好好打扮自己,以最佳状态出现,地点约在长宝附近的咖啡馆,这一带鲜有宏丰的人出没,要是撞上长宝的人,也不要紧,反正自己迟早要来到张少军身边的,让他们认认主也好。最重要的,张少军是总栽,日理万机,她要表现出自己体贴善解人意的一面。

次日,林素素一袭清新的装扮出发了,她年近28,却打扮得像个青春少女。一顶草编的太阳帽,上面一条粉色的纱扣成简单的结,长长的一侧垂下帽沿,微微荡漾着夏日的风情。身上一款白色的及膝长裙,飘飘逸逸,配上一副巨大的黑框墨镜,略施脂薄,一种青春和成熟揉和起来的特殊韵味便自然而然的展露出来。

到咖啡馆的时候,张少军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特意迟到两分钟,不是为了耍大牌,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矜持,对男人要欲擒故纵,心里再猴急,面上也不能流露一分。尤其是她,必要表现出无辜的模样,她需要让他主动追求自己。

“有什么事?”林素素刚在椅子上坐下,还未坐稳,张少军已经淡淡出声。那声音充满了陌生和疏离的味道,林素素一愣,抬眼看去,张少军一手拿着烟头架在烟灰缸上,食指嗒搭的敲着香嘴,将烟灰准确的敲落缸中。他没有看自己,视线是往下看的,自从她走过来之后,他一眼也没有瞧过自己。

林素素一咯噔,敏感的注意到张少军的眼神,看似冷淡无意中,隐藏着一股暗暗的不耐和愤怒。

他在生气!

林素素意识到事情还没有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她迅速的转变策略,决定直接插进,单刀直入。

“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她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点了一杯咖啡,待服务员端上后,持起小匙,轻轻的在杯中搅了搅,露出一丝难以启齿,又不得不说的表情。

“什么事?”张少军还是一样的腔调,架在烟灰缸上的手指继续敲着烟嘴,烟灰一点一点的落,但这次敲得力度大了,一些烟灰落在缸外,烟头碰到了手指,他一跳,收回了手指,将烟头干脆掐灭在缸中,挥手扫了扫落在桌面上的灰。

林素素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继续用着为难的口气道:“我是小愉的好朋友,本来不该说这些的,但我没想到她的结婚对象竟然是你……那天在医院,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孩子不是你的……我苦恼了很久,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你,我想你一定很难过,可惜我却不能在你难受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你怪过我吗?当初是我主动离开了你,可是你也知道,伯父伯母他们……他们一直说我是图你家的钱才赖上了你……是,我是比你大些,但是年纪比你大的女人难道就没有真心吗?年纪比你小的女人,就一定会对你痴情吗?伯父和伯母怎么能这样衡量一个人的真心?他们……真的伤害了我……”

林素素谈起过去的事情,张少军的表情便慢慢的变了,他的线条变得柔软,眼神变得晶莹闪烁……

林素素叹了长长一口气,继续说道:“如今,你选了自己喜欢的人,成了家,我是祝福你的,可没想到,你竟然是选了莫小愉。你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过去的……我不能,也不忍心看着谎言继续下去,我知道你深深的爱着莫小愉,即使孩子不是你的也……可是,有些事她一定没有完全告诉你。孩子是谁的,你不想知道吗?”

她抬头,眼睛勾勾的望着张少军。

张少军眼中神色复杂,但他毕竟是个成熟的男人,片刻后,他的眼神已恢复平静,淡淡的问:“是谁的?”

(为免出现BUG状态,在此声明一下,林素素以前和张少军在一起时,确实都在读书,不过,她还是比张少军大,大两届。)

63突然有一天之险镜(十一)

“我也不知道。”林素素苦涩的笑了笑:“小愉的职业是小姐,人际关系复杂,和她交好的男人她从来不让我见过,所以孩子是谁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想你被她瞒着,所以决定告诉你这一切。”

在林素素说这些话的时候,张少军的表情变化万千,如暗流涌动的大海,即将翻起腾腾巨浪。已被掐灭在烟灰缸中的半截香烟被他重新捏起,使劲的在原地搓了又搓,直至将缸中的烟灰捻搓得溅飞出来,洒了满桌,他才停止这有些歇斯底里的动作。

林素素看着,心中暗自高兴,看来张少军确是不知道莫小愉的过去,他对此的反应越大,自己便越有机会夺回他……

“还有什么,说完了吗?”没料到张少军冷静下来后,竟能平静的问她:“如果说完了,很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说着,他就起身要走。

“等等!”林素素急忙站起来伸手拦住他,不敢置信:“你就这样走了?你知道了莫小愉的事情还……”林素素顿了顿,转而苦苦相劝:“少军,你不能让她当你的妻子啊,这会侮辱了你的身份的,更何况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要是被伯父伯母知道,他们……”

“莫小愉现在是我的妻子。”张少军断喝:“无论她过去做了什么,现在她已经成了我的妻子,就与过去毫无关系了。”

“少军你……何苦这么傻?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的,你根本不爱她……”林素素的眼睛迅速泛起一层迷雾,眼角的晶莹恰到好处的反射出熠熠光芒,她痴痴的望着张少军,欲言又止,眼神闪闪烁烁,双手捂着红唇,肩头微微颤抖,好不可怜。

动情至此,是人看到了都不免被打动。

这一招多年没有使用了,这可是读书时张少军最受用的一招,加上自己这些年来与男人相处琢磨出来的技巧,表现得更为自然,更为逼真,林素素相信,下一刻,张少军的双臂会为自己张开,将她拥揽入怀……

“幽幽情丝。”张少军张口,冷冷吐出一个词。

林素素一愣,愕然抬头,下一秒,红唇张开,眼睛睁大,脸一下子刷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直至撞上身后的椅子,猝然跌下。

她忘了,她怎么会忘了这个事!莫小愉,一定是莫小愉告诉他的!这个女人,忘恩负义的女人!

“名字取得不错,幽幽情丝,林素素。”张少军咧嘴扯出一个冷冷的微笑:“小愉苦苦哀求我不要将你送上法庭,念着往日我们的旧情,我也打算就此算了。没想到今天,你居然还会来找我,你和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刚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还爱我吗?还想着我吗?那么我问你,亲手将你爱的男人推向别的女人,这感觉如何?

二十万?二十万就把我卖了,林素素啊林素素,亏我等你等了这么久,若是当初我辜负了你伤害了你,那么今天,我如你所愿,娶了那个女人,替别人养着孩子,怎么,你还不高兴吗?还不知足吗?你回头来挑拨我们夫妻,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

张少军往前一步,蹲下身,两指捏着她的下巴,轻抬往上,哼道:“哦,对了,蒋武文年老色衰,又遍洒金花,估计是他满足不了你,所以想加入进来?三个人……嗯,我倒没试过。不如改天约个时间,到我家里来,我们试一试?你放心,假使我体力不足以满足你们俩的话,我们公司还有很多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男人……”

“他们轮番上阵,一个部门的全给你们享用了,总可以了吧……”

林素素咬着牙,轻轻的颤抖着,她没想到张少军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居然会如此待她。难听的话语像刺一样扎进她的耳朵,深深的扎入心底。她脸色泛白,眼神透着惧意和悔意,轻轻一眨,泪水便顺着颊边流下,顺着脸滴落到张少军的手心里。

张少军一怔,话顿时歇了。

“少军……我……错了。”

林素素的双唇剧烈的颤抖着,她整个身子开始哆嗦,动作也不甚麻利。她一只手抓起椅子上放着的包包,抱在膝上,紧紧的抱着,整个人团缩起来,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也没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爱我吗?我们还有机会吗?”

随着她的最后一句话结束,一个闪着光的物件突然伸到张少军的面前来。亮光一闪,刺痛了张少军的眼睛,张少军眯起眼睛反手一挡,将那东西用力打了回去。

“你干什么?”他叫。

镜子,被张少军打反了。

林素素本意是用镜子来窥探自己与他之间还有无可能,想知道张少军内心的真正思想。不料当镜子被她拿出来的那一刻,恰好一缕阳光从咖啡馆的窗外照射进来,正落在她的面前。镜子这一照,将阳光反射进了张少军的眼睛,引起张少军的反射保护动作。

林素素怔怔的看着镜子,镜子照进自己的时间只有短短数秒,然而她却觉得那时间是那么的漫长,漫长,漫长到她能在镜子中看清了自己的映像,甚至还看到自己的年华,在这面椭圆形的镜子中,迅速的消逝,老去。

光滑细致的皮肤忽地皱纹横生,随即变得沟壑交错,乌黑的青丝瞬间花白,根根干枯,脱落,最后只剩稀疏几缕紧紧贴于头皮之上,无力的耷拉着似了无生命的枯草。颧骨变得突出,眼窝深陷,明亮的眼睛变得混浊不明,似覆上一层厚膜,没有焦距,不再转动,仿如不久人世的临死目光。红唇已经萎缩了,皱巴巴干巴巴的,一条粗线横在唇的位置,上下错位的两块干肉显示着这便是唇。

林素素惊恐的瞪着镜子,镜子从手中滑落她犹不自知。

半晌,一声渗杂着恐惧和凄厉的惨叫声在咖啡馆中响起,远远的直上云宵,到达无穷无尽的穹顶。

[执镜人不可自照,否则后果自负]

林素素尖叫的同时,想起了便利店里那个年轻的收银员。

砰!

她用力的将镜子打碎了,砸在咖啡馆的地面上,镜面碎成几块,形成一道道不规则的自然裂缝,木制的镜框则完好无损。

把它打烂了,把它打烂了。

林素素喃喃自语道,打烂了就不会有事,打烂了就不会有事……

嗯,貌似最近投票很少呵,不知道在此吼一声会不会有点效果?对了,还有一个,就是关于男主的设定,其实开始写文的时候,还没决定男主是谁的,等过段时间后开个调查看,亲们喜欢谁多一些……

64:突然有一天之险镜(十二)

咖啡馆回来后,林素素一连几天将自己关在家中,不敢照镜子,不敢出门。

自出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恐惧像阴魂一样笼罩着她,她很害怕,她害怕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那面镜子有多么神奇,所以她也就相信了那个便利店收银员说过的话。

执镜人不可自照,后果自负。

她照了,虽然是无意的,但她还是被照进了镜子里,并且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枯萎衰老的模样。

是不是非本人意愿的照就可以不算?

是不是仅是看一眼自己老后的样子就是最可怕的结果?

是不是把镜子砸烂了,就没有危险?

她不敢做这么天真的想法,她所想到的是,最近几天内,自己就会迅速衰老,如镜子中映照出来的一样,最后变成一个又老又丑又快死亡的人。

她将银行里的存款通过网络转帐,全数转给了乡下老父亲的帐号,用电话叮嘱他,这些钱可以给小弟结婚用,也可用来修葺房子,或是给自己买一份养老保险。她在电话里强自用着平时的冷漠语气说话,话交代完便率先挂断了老父亲的牵挂与叨念。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恨着父亲为什么没有给她一个富裕的家境,因着埋怨,她自出来后便没再回过家乡,没有尽过一分孝道。现如今自己快死了,才知道父亲和家的可贵。

可惜一切都晚了,她只有继续扮演不孝女的角色,静静的死在这个每平米7000元的房子里。(全国各地房价不等,这每平7000元暂定为林素素所在的城市中,价格为中上的房价,毕竟只是情妇,蒋武文也不会买太贵的给她。)

她将自己锁在家里,关掉手机,拉上所有的窗帘,她希望死的时候没有人看见自己这么丑陋的模样,也希望自己死的地方可以舒服一点。

死了也要霸着这个房子,这是她唯一切切实实掌握在手中的东西。

蒋武文出差去了,财务部没有老大,手头上的工作暂时丢给凤姐管理,反正那个女人早对她的位置虎视眈眈,她的业务内容她也精熟得很。

安排完这一切,她躺在自己干净又柔软的床上,这应该是最舒服的了吧。虽然心中恐惧,可她还是忍不住扯掉了花瓶里的玫瑰花,将花瓣洒满了整床,自己躺在其中。

知道自己将死是可怕的,可是知道这死是避不过的时候,与其慌慌张张四处求救,泪流满面惊恐不安让人看尽笑话,还不如为自己安排一个美丽的死亡之所,让自己死得更美艳一些。

因为她知道,就由镜子能令她窥视别人的真实想法一样,这镜子有多神奇,这镜子所带来的后果必也就是常人无法帮助和阻止的。

林素素拒绝去想一个干巴巴的皱老太婆躺在满是玫瑰花瓣的床上有什么美感可言。她只是尽力的回想着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想着想着,脑海里不禁浮起了读书时的画面,那时她高三,他高一,他们是在一场篮球赛上认识的,一见钟情,年少冲动,他们很快的就打破了禁忌,冲破最后一道防线,他成了她的第一个。

想着想着,一滴泪水滑落眼角,原来当初时,他们是那么纯真,她对他,是完全没有一丝杂念的,从什么时候起,她才开始在意两人身份的不搭配呢……

林素素在床上躺了三天,将近是不吃不喝的三天,浑浑噩噩的过了。第四天的早晨,强烈的饥饿感刺激着她的肠胃,口干舌燥浑身无力的感觉灌满全身,使她身重如铅。她终于支撑不住了,意识转醒的时候勉力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甘甜的纯净水流进了咽喉,林素素顿时如久旱的大地逢遭甘雨,即刻咕噜噜的灌饮了好几杯。直至将半桶纯净水差不多饮完,她才稍稍停歇。

她本来是等死的,但这纯净水却如一缕希望般,瞬间勾起了她的求生欲望。饮足了水,林素素又觉胃部空得难受,她手脚并用,迅速的爬进厨房,拉开冰箱,拿出里面的香肠火腿张嘴就咬。

一根粗大的火腿两三下就吃尽了。林素素缓了缓过来后,望了望冰箱里的鸡蛋,还有面条,她决定给自己做一顿三天来最丰盛的鸡蛋面……

半倚半靠的坐在厨房的餐桌边,林素素渐渐从饥饿中缓过神来,她的理智和脑子也慢慢的回转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捻起一缕秀发提到眼前,依然是光滑青葱的手,依然是细腻如丝的脸,依然是乌黑如墨的发……

她霍地一下弹起,抑不住巨大的欣喜充斥着自己的心房。

没有变,没有变!

她没有变化,没有变老!

极度的欣喜兴奋之下,她一下子忘了自己三天前的决定,绝不再照任何一面镜子。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浴室内,站在浴镜前细细的观赏着自己,除了有一丝憔悴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她觉得可怕和恐惧的变化。

或许,根本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可怕的后果?

林素素捧着自己的脸站在镜子前,越想越是觉得轻松,已经这么多天了,她既然都没有一丝变化,那即是说,或许灾祸她已经避过去了,或许镜子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难道真的只是吓一吓她而已吗?

林素素忍不住轻笑了出声,好吧,即使只是吓,她也确实是被吓过了,那么,是不是从此安然无事了?她可以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林素素站在镜子前,开始拿起浴台上放的梳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待一切都整理好后,她才缓步走出浴室,往衣橱的方向去了。

重归生活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去好好大吃一顿,还有,下午开始回公司上班吧,算算日子,老蒋明天该回来了,她要去打理打理办公室里那些人的嘴巴,勉得她们乱说话。

林素素心情格外愉悦的计划着自己的事情,劫后重生的她很多事情都看得开了,张少军既然不再接纳自己,自己也就不必非得死缠烂打,虽然仍有心痛,但钱才是最实在的,最不会多变和背叛自己的,等她在蒋武文的身上拿够了本,她就回老家,找一个老实人嫁了。

林素素想得太开心,也太投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浴室之后,浴室的镜子中,竟然还映照着她的身影。

镜子中的女人露出诡异的一笑,眼珠一转,朝着林素素离开的方向死死的盯着,盯着……

亲爱的筒子们,本书本月正处PK期,有PK票可送偶PK票,没PK票也可送其他的,啥都行,啥都要啊。要是觉得偶太贪心了,那就随便给一张神马票就行了。

65:突然有一天之险镜(十三)

林素素从衣橱里挑出一套职业装,米黄色的半身直筒裙配白色的贴身剪裁衬衫,衬衫束在腰间,一条镶了碎钻的细腰带横腰而过,再配上一双同色系米黄高跟鞋,将长发盘起,略施粉黛,一个精神饱满充满朝气明媚动人的职业女性便新鲜出炉了。

只是因着几天睡眠不好,黑眼圈用遮暇高也挡不住,林素素便戴上那天去见张少军时戴的黑框大墨镜。

整理完毕,她欲出门,出门前打开了手机。中国移动几个字刚刚消失,短信和未接电话的提示音便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都是公司里面的人来催她上班的。

林素素一个一个的往下翻,当她翻到蒋武文的短信后,不由的眉头一皱,凤姐这老女人告她的状了。给她当几天主管威风威风她还不知足吗?

还有乡下老父亲打来的号码。

林素素心情复杂的直接摁过去,她还不想和父亲交谈,此时不是谈家庭的时候。虽然她知道父亲一定是奇怪她的突然举动而在关心她。

电话翻到最后的时候,林素素心跳突然一滞,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是张少军的,他居然也有给自己来电。

自己做的事情都已被知道,她以为他再不会管自己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得不到就得不到,反正也争取过了,不是她的就放过吧。

没想到只是一个号码,竟然就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林素素坐在西餐厅里,慢慢品着餐后咖啡,静静的看着手机。

她很想拔回去,看张少军想和她说什么,那天在咖啡馆,她最后的表现好像是又痴又颠的恐惧状,不知道张少军见了会有什么想法?

哦,对了,那天好像是他替她叫的出租车……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一亮,机身躺在桌上震动的转起圈来,一阵轻灵的女音从手机里响起,是她设置的铃声,来电话了。

林素素一阵紧张,猛的将手机抓了过来,一看号码,失望。

“喂?亲爱的,想我了吗?”纵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失望,林素素的声音还是娇滴滴的响起来,但或许是连日来口干舌燥的嘶哑还未缓回,她空有娇的语气却没有娇的调。

“你的声音怎么了?”电话那边的人很是敏锐,一听就觉得不对:“听说这几天你不见踪影,打电话也不接,把公司里的事都丢给了凤姐,我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你的?你不想做,这位置还有的是人想坐!”

“武文……是我不对,可是我家里出了事,我妈妈得了癌症晚期,在乡下……我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来不及通知你……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有心的。”嘶哑的嗓音如泣如诉的哽咽着,电话那头立刻静默了声音。

“回家?真的吗?”蒋武文半信半疑,犹疑不定:“我怎么听说好像在长宝附近的咖啡馆见过你。”

林素素身子一抖,身子上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她这样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进入了战斗状态。

“谁说的,谁乱造我的谣?武文,你不相信我了吗?我妈妈病重在家,我怎么可能去喝咖啡?”她避重就轻,声嘶力竭的嚷:“你若不信的话,跟我一起回家看看吧,我妈的新坟还是刚立的,我连她老人家的灵堂都没守就急着赶回来上班了,就怕你出差回来见不到人家,没想到你……”说到这里,人已捧着手机话筒大哭了起来。

“素素,素素,别哭嘛,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哎,哎,明天我就回公司了,回去好好罚一下那些乱嚼口碎的人。你别哭,家里要是还忙,先请假几天也还是可以的……”

挂断了电话,林素素轻轻的抿了口咖啡,既然决定立稳这个位置,不再稍想总栽夫人,是时候清理一些垃圾了。

“小姐,结账。”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林素素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你好,一共……200块。”服务员走上前来,看着林素素的脸有些惊魂未定的。林素素很奇怪,但也无暇理会,从包里掏出两张钱币,丢在桌上便起身走了。

“奇怪,她刚刚不是已经走出去了吗?”

“是啊,小红以为跑单了,还被领班骂了一通,怎么她还在这啊?”

“就是,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没人看见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素素听而未闻,径直推开西餐厅的门,走出去招手揽车。

“桂西路,宏丰运输公司。”

坐进出租车的后座,林素素莫名的感到一阵晕厥,奇怪,她已经吃了很多,又休息足了,按理应该恢复体力了,怎么反而感觉更加疲累?

她闭上眼睛,决定在去公司的路上半寐一会,包里的手机却嗡嗡嗡的震动起来,一个轻灵的女声又开始唱歌。

“喂~”她有气无力的接通了手机。

“林素素,你这个狐狸精,下贱货,你凭什么炒我?大家都是做三的,你以为你做的事别人会不知道吗?等事情揭发的那一天,你连宏丰也呆不下去!”电话里,一个愤怒的女人尖锐的骂起来。

林素素愣了愣,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是凤姐的声音。

“凤姐,你什么意思?”她是想要清理凤姐,可她还没有行动呢。

“什么意思?你还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到人事部去递了处置书,你这下三滥女人,你不在公司这几天我为你作牛作马,替你欺上瞒下,没想到你一回公司就第一个炒我,你忘恩负义你……”

“凤姐,你被炒了?被谁炒了?”林素素窃喜之余,亦吃了一惊。

“林素素你还给我装?我亲眼看见你去人事部递了处置书的,人事部的同事也跟我说了,那份处置书就是提议开除我的!”

凤姐一句话讲得林素素心里一怵,一种强烈的不安感铺天盖地的涌来。

“凤姐……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到公司的,是你……认错人了吧?”

林素素的声音开始擅抖。

“什么认错人,别狡辩了,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穿了一条米黄色直筒束腰裙和白衬衫,刚刚经过我们财务部走出公司大门,我叫你你还装听不见!”

林素素的脸瞬间刷白。

66:突然有一天之险镜(十四)

林素素对镜理装。今天的她特意选了一款极富女人味的贴身冰丝长裙,百分百的绦纶面料,垂坠的贴合在身上,既将她的长处以优雅的方式展露了,又将她的缺陷轻松的掩盖了。一条细细的金属腰链穿过腰间的两个细耳,绕至腰间侧方交汇垂下,自然而然的勒出数条引人遐思的皱褶曲线,成为整条裙子的亮点,一轻一重,一柔一硬两种完全相反的特性被巧妙的揉合在一起,突显出穿着主人的独特品味。

这本不应是上班时的服装选择,因为它太招眼了。

林素素对着镜子狠狠的补了几次粉,可那掩藏在重重粉妆底下的憔悴和虚弱仍是顽固的透出一丝端倪。就连深色的口红也掩盖不住她的苍白。

蒋武文今天回来了,凤姐被一个容貌酷似自己的人撵走,虽然她敢发誓不是自己做的,但她仍是要去善后。而这个善后,自然不是将凤姐再度请回来。

所以,她需要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引人垂涎的欲望,打算在床第之间就将这一连串的烦杂事情解决清楚。

正经的套装不是灰就是白,黑三色,林素素向来很少在办公室内穿上惹眼的服装,一来是为了低调,二来是习惯如此。而今天,她特意的选了这条惹眼冰丝长裙,为的就是能一击即中,在蒋武文还未来得及向她爆发之时,自己就已经将他擒拿到手。

最后一次对着镜子补妆,在她终于觉得勉强尚可入眼的时候,林素素提起了自己的银灰色镶珠小手袋,转身出门。

为了整出满意的妆容,林素素出门时比平时的上班时间整整晚了四十分钟。出了小区大门后,她赶紧拦车打的。

错过了上班高峰,这时候打车是很容易的。不到两分钟,林素素就拦到了车。

林素素坐到了车上,翻出手机,正想拔号,手机的屏幕已自动闪亮了起来,来电号码正是自己想拔的。

“武文,你回来啦……”

“林素素,你想什么,进来丢了一封辞职信就走,你以为我制不了你了吗?你住的房子我还没改名呢,还有那些珠宝、首饰、服装,你一件也别想带走,贱货……”

林素素一句话还没有讲完,电话那头蒋武文已经开始祖宗十八代的叫骂起来。可想而知他现在的火气有多大,林素素几乎可以看见他捧着电话骂得口水狂飚的丑样。

林素素拿着手机张嘴又合,脸色恁的惨白。她想解释,想说辞职的人不是自己,可她知道那是没有用的,如果说昨天凤姐眼睛看错,难道今天蒋武文也眼睛看错了吗?人事部的同事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就炒了凤姐,蒋开文也不可能随便收到一封辞职信就以为是自己的!

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人冒充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人是自己?那个人是谁,是谁?

林素素脸色越是变得惨白,她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一个无底的黑洞中,慢慢被流沙吞没,吞没,再无生机的绝望……

“林素素,你别以为攀上了长宝的臭小子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一只鸡,人家也就是玩玩你而已,用不了三天,你准被他甩了,我等着看你流落街头的惨样,到时你回来求我我也不会理你……”

一片漫天漫地的绝望中,蒋武文的话仿是一道劈裂天空的闪电,林素素拿着电话的手一抖,神智在瞬间醒转了过来。

张少军!

她立刻摁掉了蒋武文的聒噪,拇指用力,颤颤巍巍的拔通了另一个熟悉于心的号码。

她去找少军了吗?那个冒充自己的女人。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她可以死,可以失去工作与房子,但是不要抢走她的少军,不要!

林素素心底绝望的呐喊着,电话接通了,手机里传来张少军熟悉的声音。

“喂,素素吗?怎么这么快就打过来了,不是说好在咖啡馆等吗?你到了吗……”

张少军的声音轻缓而温柔,像是对情人的喃喃细语。多少年了,林素素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用这样的语调来呼唤自己。她握着手机全身一颤,激动的感觉战粟一样通遍全身,可不过一会儿,绝望又立即回漫上来。

开车的司机瞥到她苍白惨然的脸色,不禁有些慌张,忙问她怎么了,需不需要上医院。

林素素木木的摇了摇头,蓦地,她转头对司机道:“去长宝运输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那里有一家……咖啡馆,是那家,一定是那家!”

司机为怕她在自己车上出事,又不好撵她下车,听到目的地名,车头立刻一转,往另一方向疾驰去了。

她和少军约了在咖啡馆见面。少军不是恨自己的吗?怎么突然原谅自己了呢?少军也看不出现那个人是冒充的吗?

林素素一路上无断的想着所有的问题,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通,唯一的感觉就是越想越是觉得不安,一种强烈的恐惧的不安。这种不安犹如一种求生的本能与直觉,直觉告诉她,不要靠近那个女人,不要接近她。否则会危险,会非常危险!

林素素几次想开口告诉司机,不去了,调头。可终是没有说出。当她一想到张少军和那个冒充自己的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她就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冲上前的冲动。

所以,她强忍着逃生一样的念头,强迫自己,来到了上次与张少军相约见面的咖啡馆。

一入咖啡馆,她便直接朝自己曾坐过的位置望去,一扫眼,她便看到了他……和她!

张少军白衣黑裤,坐在他上次坐过的位置,左手夹着烟,架在桌上的烟灰缸上,不停的有节奏的轻轻敲点着。他神态悠闲,甚至面上透着一丝满足的幸福。他的右手平放在桌面上,隔着一杯咖啡,与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交缠相握。

林素素站在女人的身后,她看不到那女人的脸,可是她看到那女人的背影,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那个女人身上穿着的是一条绦纶的冰丝长裙,裙子紧贴肌肤,在给主人带来清凉感觉的同时又完美的显露着主人的身段。裙子的花样,颜色,款式,不用看其全身,只一个背影的上半截,林素素已能确定那是一条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裙子。

林素素控制不住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她心底的恐惧随着自己的脚步渐渐接近,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刻,甚至于当她走到与女人只有一步之遥时,已经让她恐惧到不由自主的窒息起来。

肺部的撕裂感令她忍不住跪了下来,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那女人的后脑。

谁?她是谁?到底是谁冒充她。

少军,少军,快看过来,我才是林素素,我才是林素素,她不是,她不是!

林素素的胸口痛至无法言语,但她仍然将祈望的眼神投向了张少军,希望他能发现自己,只需一眼,只需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才是林素素!

67:突然有一天之险镜(十五)

张少军终于转过头,注意到了自己。他诧异的眼光投了过来,对那女人说道:“你认识吗?”

林素素听到,身子一颤,很是吃惊。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张少军,对上他诧异的眼眸,从他的眼睛里,她读到的是陌生眼神。

他不认得我了?

女人缓缓的转过头,林素素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竟有种正照着镜子的感觉。她仿佛看到镜中的自己,正缓缓的转过头来,用她熟悉的动作,眼神,微笑,轻轻的瞥了自己一眼,再用着自己的嗓音淡淡的说:“不认识。”

这短短的一瞬仿佛一种幻觉,但却不是幻觉。

林素素见到另一个自己的那一刻,她猛然明白了。是镜子的报复,是那面被她砸烂的镜子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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