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遇上了我堂姐。”
“堂姐是校学生会的人,你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会是做什么的吗?”女生突然卖了一个关子,神秘兮兮的问。
“不是管学生勤杂事的吗?”
“当然不是学生勤杂事不是有学校后勤部嘛”
“其实,学生会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参加学生会的人,都在秘密的申请进入一个比学生会更加神秘的组织,但是因为那个组织太神秘了,筛选也更加严格,所以没有获准加入之前,连学生会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只知道,那个组织所涉及到的事情,是有关于非自然力量的事情。”
“非自然力量”
倾听的两名女生脸露震惊,八褂的女生则更是压低了声线继续低道:“我告诉你们的,你们可千万不可以传出去啊,否则,后果不只是退学这么简单。”她警告到:“那个神秘组织的背后力量,比你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也强大得多,否则怎么会连层层筛选后进了学生会的精英也不能加入,只能替组织里的人打杂呢?”
“他们称这个神秘的组织为——黑暗研究社。”
“黑暗研究社就是圣樱高校里藏得最深,也是最神秘的会社组织。凡进入学生会的每个成员都会被告知,他们向替研究社揭发,上告,通报,监视发生在自己身边及所有人身边的非自然事件义务。凡能及时准确的提供最多非自然事件信息者,就能获准申请进入黑暗研究社的资格。”
“所以,我堂姐莫娜娜发现了她的好友被脏东西缠之后,就赶紧上报给了黑暗研究社。”
“结果怎么样?”
“结果我堂姐也没有想到,这事居然惊动了学生会长鬼瞳紫月,她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鬼瞳紫月在日本还有一个神秘的身份,就是鬼瞳家族的继承人——驱魔女巫”
“今天,鬼瞳紫月就叫了那名女生到学校来,替她进行驱鬼行动。”
“天哪,这样是不是就能看到闫御和狄诺了?”
……
接下来的事情,我已经没兴趣听了。因为她们聊着聊着,就说到鬼瞳紫月的两个随身保镖身上。
聊八褂的女生声音其实已经压得很低了,在热闹哄哄的教室里,谁也没有发现她们三人正在谈的是本校最大的秘密八褂。由于她们三人是脸对着脸凑在一起的,没有特别注意,别人也不会轻易发现她们脸上的震惊表情。
或许,她们觉得这样的音量已经够秘密了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一定下心来,周围吵嘈的喧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耳中,相反是三个女生的低语声,惊叹声,甚至呼吸声都被我一个不落尽收耳底。
日本来的驱魔女巫?
听起来似乎来头不小。
我暗数手指推算,那天来便利店里把颜芮买走的女生就是她们所说的女生吧?颜芮有阴眼的能力,又是她看到咒衣所积攒的阴魂恶鬼是藏在影子里的,按这样说来,女生所看到的脏东西就是她自己从网上学会的织法所带来的。
颜芮不是说,咒衣启动后,织者只有三天的时间选择收受衣服的被害人吗?
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时间了,莫不是咒衣的时间有了变化?
还有,被日本女巫看到了颜芮附着的针织咒衣,她会怎么样?
当了人家的娘才知道娘亲的辛苦。我成了便利店的代管人,才体会到守护自己店内东西的护犊情绪。
心下思及着颜芮的情况,越想越是不安。日本女巫若是不明白咒衣的真意的话,她第一个发现的,极有可能就是颜芮随手将桌上的东西扒拉到抽屉里,顺手关上,匆匆走出教室。走了老一段路,来到教学楼拐弯的女厕所时,才想到我根本不知道高年级的教学区在哪。
呃,似乎有点急了,既然来到了女厕,就顺便解决一下吧。
圣樱高校的厕所建造得非常豪华,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砖,宽敞洁净的隔间,淡淡的檀香气在空气中迷漫,闪闪发亮的洗手台上一只透明的玻璃瓶中插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即使没有需要,也忍不住想进来晃上一晃,享受片刻的安宁。
在隔间里提起裤子整好衣裙,推开隔间门后自然的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泛着银光的高级水龙头,掬一把水来洗手。
水龙头的把手仿佛一个精致的银器,扳向一边后,把手的光滑部份形同一面窄小的长条形镜面,照映出我身后的背景,一条长长的黑影扭曲着就站在我的身后,正渐渐向我x来……
“啊”
我惊叫一声,迅速转过身来。
“妮子同学……”
站在我身后的人是班上的一名女生,个子娇小,瘦弱。也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志,但她的桌子与我和张艺的桌子间隔着长长的一段距离,明显的摆出排斥我们的姿态。
看得出,她在班上似乎也不怎么受人待见,但比起我和张艺,大家接受她比接受我们要容易得多,最起码,偶尔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叫上她一起去打饭,或是上厕所。
今天她落单了。
“你好。”知道是她而非咒衣的那些恶鬼,我定下了心神,向她打个招呼。不知怎的,明明我比她还不受人待见,却有种她比我可怜得多的感觉。
“你……你好,妮子同学。”她支支吾吾的走过来,似乎想跟我说话,又怕被人听见一般左顾右盼的像只兔子。
她知道我的名字,但我却想不起她叫什么。我保持了一秒种的微笑给她,然后转身就走。
“妮子同学,等等……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在身后轻呼。
我不得不停止了脚步,顺便想起,待会儿问问她高年级的教学区怎么走吧。
“妮子同学……你……你不要接近张艺同学比较好”
出乎意料,她竟然很好心的向我提出一个警告。
“为什么?”我疑惑的看向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一番挣扎后,她用一种渴望交往的眼神看着我道:“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提醒你……张艺同学……他能看得到鬼”
张艺是阴眼?
我的脸上做出惊讶的表情。
“你不要不信……我,我其实和张艺是同一个学校来的,班上的同学虽然有很多不是我们学校的,但他们都知道,张艺是……张艺经常撞鬼,经常被鬼附身的你和他走得太近了,会很危险,你还是求求老师帮你换一个座位吧。或者是校长?你认识校长吗?听说你认识校长,你现在的座位是他们贿赂班导后要求他给安排的,你去求下校长,让他把你的位置调出来吧”
女生越说越是焦急,脸上还渐渐露出害怕的表情。而我,则是由惊讶转换为惊愕。
一则,是为了原来张艺也有阴眼,第一天他帮助我的时候,所说的“它们”就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二则,是想不到眼前这个娇小的女生居然暗地里为我担心了不少事情。
“其实,我不认识校长。”片刻的寂静后,我柔和了表情朝她道:“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了,可惜我的座位没办法换。”
“不行你不换不行的,再拖下去,你会被他缠上的”女生一把抓起我的手,紧接着道:“他不只经常会被鬼附身,他还是个色魔,经常偷看女生换衣服的如果你不离他远一点,他就会一直缠着你……到你家去”
扭曲
96:咒衣(九)
林琳的家就住在W市,本地人,难怪她有这么多圣樱的旧同学。和她一样家世差不多的官商后代,都在这一次的圣樱扩招中,拼命的挤进来了。挤不进来的,就是实力还不够厚实的。
我没想到居然被她在厕所里耽误了十五分钟,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到,颜芮或许就不会伤得那么重。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站在厕所的洗手台前,我万分不解的望着她。
“我……我叫林琳。”林琳吞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其实……我也和你一样,自读书以来,就一直不受人待见,她们都喜欢嘲笑我,说我傻,特笨,还长得不好看。最重要的一次,是因为以前……以前我曾给一个暗恋的男生递过情书,结果被她们知道了,所以她们就一直嘲笑我是癞蛤蟆……”
我什么时候跟她一样一直不受人待见,还暗恋男生给人送情书来着?
我皱皱眉,接着想到我曾替小美给卓远远递过情书,还一直暗恋着白阮可是不一样,虽然连小美经常会说我笨,但最护着我的其实也就是小美。卓远远后来也变了,不再漠然不可接近,喜欢欺负我的调皮王阿宝和阿冬也变了,他们后来都不再欺负我,反而有种暗地保护我的姿态。就是因为有他们在,我渐渐的成为英华学校最为低调的红人之一,其他人再不敢欺我一字半句。
来到圣樱之后,开学第一天那天他们对我做的事情,真是过分。若是被小美和卓远远知道了……
脑海里浮现两人暴怒的模样,我挥挥手赶紧道:“这不是我想听的,我要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说张艺是色/魔?”
林琳抬起对我说道:“妮子,我想和你做朋友,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你别不相信我,真的,张艺有偷窥欲,他喜欢躲在一旁看女生换衣服,在学校的时候,他就被抓到过好几次,都是躲在体育课的换衣间和游泳课的浴室外被抓到的,他自己也承认喜欢看漂亮的女生换衣服。那时候……”林琳说到这突然红了脸,垂下头来:“他还给过我五百块,求我换衣服给他看……”
什么
我的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琳,林琳是属于娇小依人型的,但或许是太过瘦弱,该发展的地方还没有迹象发展起来。相对与班上的其他丰富型女生,她简直就属于小学型的……再看看我自己,比之似乎稍好一些……但……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张艺有偷窥欲?他是偷窥狂?那天出手帮助了我一把的男生,我真不想将这样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他不是见势不平出手相助的侠士吗……
我暗地泪流满面,不敢置信,但林琳一脸诚恳,交换消息的目的只是为了交我这个同为可怜人的朋友,她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我决定,暂且半信半疑。
“林琳,我很高兴能交上你这么一个朋友,但是我现在有急事,你能告诉我高年级的教学区怎么走吗?”我略加“热切”的眼神望着她,反握起她抓紧我的手。
“高年级?是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林琳看着我们交握的双手高兴道:“二年级和三年级都在不同的年级区……”
“你都告诉我吧”我没有听到班上的女生谈论的堂姐莫娜娜是哪个年级的,因此也猜不到那个女生是在哪个年级。
“二年级的教学区在白虎楼,三年级的在玄武楼……”
白虎?玄武?
都怪我入学那天没有好好的参观和浏览,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圣樱学校的分布是按照四灵兽的方位命名的。
圣樱高校的教学楼皆是三层楼高的木质建筑,建筑的风格很有日本的风味。每一个年级可单独的使用一栋教学楼,每个教学楼内也都配备有齐全的学生餐厅和专属活动会所。此举是为了防止不同年级的学生乱窜。但我想更多的是为体现出圣樱高校学生的“高低”之别。因为这些教学楼的外部设计一样,里面的装修则是一个比一个高档,一个比一个奢华。
林琳说的不太准确。按她的说法,位处于朱雀方的是一年级教学楼,白虎方是二年级教学楼,玄武方是三年级教学楼。其实不然,在位于南方的朱雀方向,除了一年级教学楼外,还有一栋比教学楼更高的建筑,既是圣樱高校大门附近的教务总处。而是二年级教学楼的后方,也立着一栋非常豪华的大楼——学生宿舍区。三年级教学区的后方,则是低年级学生无权踏进和学生会专用楼,据说,这栋宏伟壮观的建筑是圣樱的重心所在,直接关联到日本的圣樱学府,连校长的办公室也被踢到教务总处的大楼那里。
用整整一栋最豪华宏伟的建筑来处理一个学生会社的事务,并且该会社还不清楚是做什么的,名为学生会却不大管学生的事情,如此做法,不是圣樱高校的管理太离奇,就是圣樱高校里藏着什么秘密。
我估计着,这个秘密应该就是关系到圣樱高校与鬼瞳家族中心层的事情吧。难怪全校的人都眼巴巴的要进学生会,进了学生会的人又眼巴巴的要进什么黑暗研究社。这个黑暗研究社所做的事情一定就是圣樱高校存在在这里的中心秘事。
我对圣樱可能有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关心的只是颜芮。
从一年级的教学楼走到二年级的教学楼,如果按正常走的话,需得绕到中心花园广场,那里人多,绕路又远。在林琳的指点下,我找到一条专供一年级教学楼与二年级教学楼的清洁工倒垃圾使用的专用道。
这条小道隐藏在郁郁葱葱的风景树后,隐蔽在两栋教学楼之间,在半人高的装饰矮树的掩映下,曲径通幽,弯弯折折。我顺着这条小道,很快的来到二年级教学楼的后楼底下。
穿着一年级生的制服来到二年级的地盘,被发现的话会有一通唠叨和麻烦。我正思忖着怎么样才能知道颜芮的消息而不惹上麻烦时,忽然心中一动,感到耳边一阵丝丝的声响,一个细细微弱的呼救声隐隐约约传进耳中。
我立刻凝眉静心,顺着隐约的呼救声寻找,发现声音是由低矮的树丛中传来的。
我弯下身,更加细细的用心倾听,终于让我在一片长势茂盛的矮树丛底下,发现一片破破烂烂,枯竭凋零奄奄一息的碎布片。
一块布也能有这样的表情?
那是因为这块布上有着一个灵魂。
我捡起这块碎得只剩一片衣角的烂布片,颜芮特意变化出来的纯白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深黑血迹,不由心中一疼:“是那个日本女巫干的吗?”
可怜这一整套的针织咒衣,如今仅剩下一片衣角在我手中瑟瑟发抖,颜芮被白阮捡回来保养了这许久的魂魄,也只剩得一丝半缕,连话也无法传递了。
“你其实,只是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危险,尽而提醒她吧?”
看颜芮被伤成这样,可见鬼瞳紫月的本事不小,可惜她只看到那女生身上穿着的咒衣,看到颜芮附着其上的魂魄,却看不到女生背后的真正危险。
距离女生学会织法和购买到咒衣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咒衣的时限由过去的三天改为一周,应是因为袁大姑豁出生命的法术所致。
此次咒衣的织法重新在网上出现,不知原因为何。但颜芮通过便利店想到达学会织法的女生身边,就是想以她的阴眼能力让女生看到自已将要面临的危险。不料颜芮自己却……
“好了,你已经尽力了,回家好好调养吧。”
我将碎布片轻轻对折,温柔得犹如护犊的母亲般将它揣入兜里,安慰的轻拍。放心,回到便利店,就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
圣樱制服的口袋在上衣左胸口处有一个,裙子左右两边也分别有两个暗袋,我将颜芮放在胸口处,让它贴进我的心脏。以我的心跳和体温来抚平它的惊悸。
做完这些,我抬头望了望二年级教学楼,看来那个女生是二年级的学生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没有颜芮,她将看不到那些可怕的影子,但是她能逃过咒衣的噩运吗?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影说过便利店的管理者是绝不能插手事件主人公的命运,白阮就是为了我而受到未知的惩罚,我现在为了白阮而暂代便利店管理者的职者,更是不能触犯条规破坏守则,再加上颜芮的好意提醒却遭到如此待遇,令我多少有些不快。所以对于那女生的命运最后如何,我只是长长叹一口气,便要转身离去。
“站住你是谁?”
就在我转身离开之际,一个女子冷峻的呵斥声突然传来。
我顿住了脚步,身后树叶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一个身着全黑制服的绝色女生拔开两旁的树枝,提步走了出来。
鬼瞳紫月
我望着她的齐眉刘海,削至耳根处平平齐剪的一段鬓发和身后如瀑般直垂至腰部的长发,这么一种充满了日本女孩典型风味的发式不是鬼瞳紫月又是谁?
鬼瞳紫月人如其名,她就宛如一轮皎洁的紫色月亮,拔开树丛走出时扑面而来一股云破月开的震憾感。她的目光清清冷冷,带着一种高贵的藐视扫过来,立时使人被冷月照耀般瑟瑟发抖起来。
颜芮贴着我的心脏,微不可觉的颤抖了一下。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鬼瞳紫月清冷的目光一闪,凌厉之色骤然出现:“身上带的什么?立刻给我交出来”
颜芮抖得更厉害了,几欲散去的魂魄奄奄一息,贴着我心脏的部位,皮肤开始感到瘆骨的寒意。
97:咒衣(十)
“紫月,怎么样,完成了吗?”
有着一头如阳光般灿烂的金色头发,和一双湖水般澄澈碧眼的狄诺?斯特莱夫手里拿着一瓶圣水,站在教室的角落,轻声问着鬼瞳紫月。他刚刚用了圣水加上祈语的力量,使谢小米自穿上后就脱不下来的针织衣被强行剥了下来。而鬼瞳紫月,则以她强悍的驱魔灵力,附着在一把弓箭之上,一箭射碎了衣服。
一般来说,驱魔的时候他们都偏向于引导怨灵归天,或是以解决它们的执念的方式,令它们被超渡,方式比较温和,极少使用这么强悍和霸道的方法。
但鬼瞳紫月说她感觉到这件衣服上,似乎还附有另一种奇怪的力量,她唯恐这股力量会使阴魂不灭,因而采取了最原始和粗暴的方式。
闫御没有反对,狄诺也就认同了紫月的方法。
当衣服被从谢小米的身上剥下之后,鬼瞳紫月已命莫娜娜将之带离了教室。仓促间,他们谁也没有想过去安慰一下脸色青白的谢小米,亦没有问过她是否感觉好些。
现在二年级的这间教室里,只有鬼瞳紫月,闫御,狄诺三人以及一地被击碎了的衣服碎片。
是的,他们三人就是圣樱高校中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三人组合。圣樱高校是由鬼瞳紫月的家族投资建设的。在外人看来,只当鬼瞳紫月既是圣樱高校中的女王,而他们两个则被误传为女王身边的保镖。实际上,并非如此。
圣樱高校中最神秘的一个组织,黑暗研究社还有另一种称呼,叫贵人俱乐部。鬼瞳紫月和他都是俱乐部中的重要成员,却不是俱乐部的真正掌舵者。学生会的那栋专用大楼,实际是提供给俱乐部做基地使用的,闫御才是这个俱乐部部的真正掌权人。
闫御,亚欧混血儿,闫御只是他的中文名字,他的真名应该叫安托圣.伯斯特。是伯斯特古老家族中的一员。闫御有一头深褐色头发,和一双美丽迷人的蓝眼睛。除此之外,他的其他体貌特征都与中国人无异。皮肤,轮廓,以及面容都是来自他美丽的中国母亲。若要说还有什么与中国人特别不同的地方,就是他在中国人里,属于长相特别帅气英俊的类型。时常勾在嘴角似有若无的一抹倜侃微笑,蓝色的大眼睛里仿佛注入了水般,水光潋滟熠熠生辉。当他特意的用这双眼睛盯着谁说话的时候,尤其是女孩子,无一例外不被他摄夺了心神,甘心成俘。
鬼瞳紫月从地上捡起她的长箭,若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闫御,发现他没事人一般的静坐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便道:“中我这一箭,任它再有多大的能耐,也魂飞魄灭。”
地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了一片片,上面凝固而成的黑色告示着这件衣服曾被浸染在血泊当中。谢小米就是穿上了这件衣服后,才发现身边出了异样。现在衣服已毁,谢小米灵异事件就当正式结束。
不过是一件最简单的驱魔事件,鬼瞳紫月暗忖着,下次应该交代让黑暗研究社里的成员出来应付就成,犯不着动用到他们三个。不过当她这么一想的时候,又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这几乎就是一种直觉。鬼瞳紫月眼角一瞟,就看到一片碎成了布条的衣角临风而动,居然从教室的窗台上飘飞了出去。
“狄诺”鬼瞳紫月叫出声时,狄诺已经飞身扑向了窗边,但终究晚了一步。两人有驱魔除鬼的能力,却没有超能力,不可能使已经飞落至半空的碎衣片自动飞回。
“下去捡吧。”狄诺回头望道。
早知道应该一把火烧干净的。鬼瞳紫月暗恼,现在也只能下楼搜索了。虽说被她一箭射烂之后,那一片小小的衣角应该再掀不起什么波浪,但她做事一向不容有失,又岂能让这个小小的失误毁了自己在闫御眼中的形象。
鬼瞳紫月和狄诺一同下楼之后,一直安静坐着的闫御突然临窗而站,他漂亮的蓝眼睛半眯着,眼皮抖了抖,仿佛预感到将有什么兴奋的事情发生一样,紧紧的盯着楼下一个缓缓移动的白色身影。
一年级的?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忍住用手捂住胸口的冲动,淡淡的回望鬼瞳紫月。
若在平时,按我的风格,这时候会害怕不安,拘束紧张的低头直道:“对不起,学姐,我迷路了。”或是“对不起学姐,请问厕所在哪?”
并非我真的见了谁都害怕,或者都怕强势的人,只是习惯使然,有时候暴露自己的本性比掩盖自己的本性要多花些力气。尤其是扮演小白兔,那是最快减少麻烦的办法。
但这会儿,看到突然出现的鬼瞳紫月,她手中那一支长长的,犹带着寒光的利箭,我不知怎的,连以往的习惯和胆怯都忘记了。唯一记得的念头就是:就是这支箭,伤了好心的颜芮。
当视线由箭端再度移向鬼瞳紫月的面庞时,我眼睛里添了一丝自己毫无所觉的冷漠。我静静的凝视她,既不回避,也不眨眼。
鬼瞳紫月非常诧异我的反应,她就像被触犯了圣颜的女神一般,眉头一皱,一股强大的凌厉之气扑面而来。我以为她就要发作了,心下做好准备无论她做什么我也不会把颜芮奄奄一息的魂魄交出来。正要咬牙做出硬抗之时,鬼瞳紫月却突然收了凌厉之气,眼神迅速的瞥向二年级楼上的某个教室,又迅速的转向回来。再转回来时,她眼里已经神奇的一片平静。
楼上的教室有什么?我顺着鬼瞳紫月转头的方向望去,只见整齐的一排排教室窗口,有的关上了窗玻璃,有的半掩,有的没关。透过阳光的照射,不时映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除此以外,半个人影也无。
“快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鬼瞳紫月的眼神看不出喜怒,冷漠得有如两扇窗玻璃被装在她的眼睛里,她恢复高高在上的尊贵姿态,以饶恕一个普通臣民的语气对我说。
虽不明其意,但我不会错过这样一个顺势而下的台阶。
走出差不多四五步的时候,听到身后又是一阵树叶的沙沙声,然后加入了一个男生清悦的声音。
“紫月,怎么了?她是谁?”
“没事,只是一个迷路走错的新生。”
“你找到衣服的碎布了吗?那上面可能还有没被消灭完的魂魄。”
“……”
“找到了,已经被我烧了,……”
脚下微微一滞,继而走得更快。
鬼瞳紫月胡乱的应付狄诺两句,便催促他赶紧回去。
狄诺走后,鬼瞳紫月又在原地搜索了一阵,感觉再寻不出阴魂的气息,才放弃了寻找。
算了,哪怕那一片碎布上附有着什么,中了她的驱灵箭后,如没有强大的灵器罩着,不出二十四小时,也会渐渐消散殆尽。
鬼瞳紫月停止了搜索,直起身欲回去之时,不知怎的又停了下来,定定的望着刚才那一年级女生出现过的地方,感觉到胸腔里的活动,扑通扑通扑通,预示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危机即将来临。
这又是她的直觉。
这个直觉就出现在她正要对着女生发怒之时。
而她的直觉一向非常的准确,有时候,她还会称自己所获得的这种直觉能力为神迹。
那名一年级女生非常的普通,爪子形脸,大眼睛,一束简单的马尾束在脑后。像这种姿色的女生在圣樱高校,属于埋没人海型的。一投进人群中,既发现不了踪迹。说她普通还算客气,在鬼瞳紫月的眼里,她只能被排在“最丑”的位置。尤其是她脸上架着的那一副圆眼镜,虽然是无边镜框,但镜片很厚,阻隔了她脸上仅剩的一丝灵气,乖巧不足呆傻有余对于这样的女生,鬼瞳紫月向来是扫也不扫。
可是偏在这名女生的身上,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种无形的,会危及到她地位的压力是因为她敢无视自己所给的压迫直视自己的眼神?
是因为她虽然普通,却又透出一丝隐隐不凡的气质?
还是因为那块失踪了的碎布片,有可能藏在她的身上?
鬼瞳紫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女生到底有没有捡到那块碎布,如果有,既证明了她与谢小米身上的这件阴魂衣有关连。但鬼瞳紫月确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因为她从她的身上看不出任何阴间的气息。
鬼瞳紫月,既鬼瞳。鬼瞳家族里灵力越是强大的人,其鬼瞳的能力越大。鬼瞳紫月的灵力使她天生所获得的鬼瞳之力已经强大到不仅是亡死的阴魂,甚至连沾过阴魂的人身上带有的阴气,她也能一眼看出。可以说,是人是鬼,她的眼睛就是鉴别的明镜。
她看得很清楚,那女生身上的气息很干净,仿如一块没有经过沾染的玉石所发出来的洁净之气。
但是那样的气息太干净了,干净得透出了诡异。
圣樱高校内断是没有,但是圣樱的很多学生都是外宿开车来上学的。是问,在外面的土地上,哪里没有死过人,哪里没有死人的魂?
车祸,人祸,倒霉蛋,替死鬼,家里亡去的祖先,路上飘荡的游浮。普通人看不见这些东西,所以当他们遇到时也未可知,常常会迎面撞上,走过,越过,穿透而过。
撞上过阴魂的人,身体强壮些的,可能未有所觉,体质差的,则会无端觉得寒冷。但无论是谁,凡经历过,身上必留有一丝一毫的余气。鬼瞳紫月便是连这丝余气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人。
但是这名女生的身上居然连常人常常沾上的余气也丝毫皆无?
这有些太不合常理了。
细细想来,鬼瞳紫月便越想越是觉得那女生蹊跷。
但在当时,她的脑海里居然因为自己的直觉,而只浮现出一个念头。
一个不能让闫御发现她的念头
究竟是为什么,她的直觉竟然告诉自己,这样一个普通得令人轻易的忽视掉的女生,会让闫御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甚至到,会威胁到自己在闫御身边的位置?
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奇妙的。但在今天,鬼瞳紫月却不那么相信这份直觉了。承认她是自己的劲敌——这太荒唐了她,鬼瞳紫月,是圣樱的女王高高在上的女王
98:异世之自救(一)
圣樱高校学生会大楼,黑暗研究社。闫御一脸黑沉的表情坐在长长的圆桌后面,盯着无人的方向。
他虽是没有特定的目标,但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比直接的盯着某一人更让人感到压迫和难受。
房间里,圆桌上的另两个人,便直接的承受了他这样的压力。
狄诺侧着头,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掌中的黄金十字架,脸上面无表情。两道浓眉形似两把锋利的圣剑,横架在眉骨处,偶不经意间,圣剑的前端交触一起,皱出深深的川字。虽然很快就恢复原位,但留在额间的浅浅川印仍然清晰可见,由此可以推断出,圣剑的主人心情不愉的程度有多深重。
“有解释吗?”
闫御的声音似如低沉的滚雷,缓缓由喉咙里滚出。没有剧烈的惊心动魄的爆响,却丝毫不减一颗滚雷所应具有的震慑威力。
圣樱高校一日内连死三人包括曾经被他们驱魔过的二年级生谢小米在内,莫娜娜以及另一名似乎是谢小米的男友方宏突然暴毙。他们死亡的时间,地点,无一例外就在圣樱教室的课堂上。当时三人正处一室上着课,突然间,仿佛见鬼一般,三人不约而同的指着黑板上的老师尖叫着有鬼,老师正欲发怒,不料三人竟然在众人惊愕之际,一个接一个的,越过二年级教学楼三楼的安全凭栏,如萝卜摔地一般,在一楼的地面摔得脑浆四溅。
三具尸体重叠一起,坠落时,坠落点,连成一线。
莫娜娜垫底,方宏在中,谢小米最上。
去检查时,有人发现,谢小米的手上攥着两根织衣针,其中一根还半插在她身上的红色针织衣里,细细的绳线自衣角处流出,绕在织衣针上,未完全结线。
圣樱高校的夏装制服内竟然还套着针织衣?这简直就是愚弄之举但有此愚弄之举的人居然还不只一人,死的三人全是如此诡异的穿法成了众人日后谈论的话题,这事若是放在其他学校的低智商学生身上,尚通情理,然而放在圣樱高校内,全国最讲究衣品,讲究形貌,以及同时是最具有讲究实力的学生身上,这一点就变得费疑所思了。
闫御收到消息时,尸体尚躺在二年级区一楼的地面上,他一眼就辨出了那三人套在制服内的针织衣——便是昨日他们刚刚驱除过的附着某个阴魂的针织衣,属同一针路他人难以解释的迷题,三人一眼看出。
咒衣
曾经在圈内流传过的,无法彻底破解,只能抑制的咒衣之术居然在他们圣樱高校内出现了
“没有人能看出那天的衣服,就是咒衣吗?”闫御瞬间明了某些牵连:“谢小米应该不俱备有鬼眼的能力吧?”
谢小米不俱备有鬼眼的能力,却能突然瞧见藏在她影子里的鬼影。加上事件后来的发展,学生会对她个人近日行径的一番了解之后,知道她曾在网络上购物,却没有买到什么实物,只有两根邮寄而到的织衣针及细线的签单,闫御不难想出事件的真相。
有关曾经世面上数次出现的咒衣事件,身为专门研究这一方向黑暗研究社,即贵人俱乐部内,自然是备有这些事件的资料。只是每一次的死者图片上,都因为其穿着的针织衣已经被血污浸染成了深黑的血块,而无从辨出其针路和图样,因此他们错过了第一时间内,识别咒衣的机会。
但即使是认出不出那件被鬼瞳紫月的利箭击碎的衣服即为咒衣,(三人都知道咒衣的织者一旦穿上自己织的咒衣,则会立刻身亡)在狄诺将咒衣用圣水和祈语强行剥落之后,难道鬼瞳紫月的鬼眼,还看不出谢小米的身上,仍然缠着其他的阴魂吗?
闫御的目光稍微挪移,那股无形的压迫即瞬间集聚到鬼瞳紫月的身上。鬼瞳紫月迎向他的目光的那一刻,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一向高贵不可侵犯的圣樱女王在闫御的眼睛里,映出的竟是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之相。
闫御叹了口气,目光稍稍的收敛了一些。
归根究底,没有及时辨识出真正的原因在于谢小米学会的织法和她身上跟着的怨魂,是鬼瞳紫月的失误。
想来,那一套穿在她的身上,却并没有害她性命,反而赋予她鬼眼的能力,瞧见危机的咒衣,应是谢小米本命不该绝的契机,不料却被他们一箭毁了。
此次事件,真正需负责任的,居然是一惯秉执着以驱鬼除魔为已任的学生会——他们三人咒衣的法术是一条绵延的网,如果网在只罩得三人的性命时便断掉,那么接下来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伤亡了。至于谢小米购买的网络地址及网店,可以让底下的人继续追踪。不过闫御相信,这时候再去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咒衣的出现就如它的消失,毫无踪迹可寻。
“为那个破碎的阴魂,举办一次法事吧。”闫御叹道。
“是。”狄诺应声。
“是。”鬼瞳紫月亦低低随应。
半晌,一阵沉默之后,闫御挥手示意他们离去,鬼瞳紫月与狄诺便一一起身,相继离去。
“校长,出国了?”
与闫御不同,当鬼瞳紫月得知谢小米的死讯后,她立刻联想到的不是有关咒衣的咒术,而是浮现在她脑海里的,那个一年级女生的面孔这是一种直觉,是她引以为傲的同时,又次次颇灵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谢小米身上的咒衣,被她击碎的咒衣,与那女生有关。
那女生是谁?如果身负异能,俱乐部强大的通讯网络不可能不知。
但当她寻到教务处,翻阅了女生的资料后,居然得到如此的一份资料。
“没有后台,没有钱,没有权,没有特殊才能,成绩在普通中学里挂尾,这样的学生,圣樱高校怎么会特招?”
鬼瞳紫月将潘妮的学生档案翻出来质问之后,得到的答复居然是这是校长私自特意办理的特招对象。而当她要质问校长时,校长却出国了,归期未知那个老滑奸巨的狐狸
鬼瞳紫月磨着牙,站在圣樱高校的校长室内,无奈只能对着他的私人物件发脾气。
圣樱校长是鬼瞳家族的重要盟人,更是上一届鬼瞳掌权人的生死至交,在某些场合,连鬼瞳紫月也不得不低头称之为“叔叔”的人。有时候,鬼瞳紫月也拿他很是没有办法。
怎么办?
人已经招进来了,即使她有解除潘妮入学通知的权利,但这时候再把她踢出高校,反而更容易引起闫御的注意。
不知怎么的,虽然她极力的想要忽略闫御会被那女生吸引的直觉警告,却也次次都体会到那种警告的真实,鲜明,与心跳。
圣樱高校,是她特意为了闫御而要求家族投资举办的,如果闫御在这里被他人夺走……
鬼瞳紫月坐在校长的办公椅内,陷入沉思却久久找不到答案。
颜芮被我放在一个装满了许愿星的瓶子里。许愿星被倒了出来,颜芮躺在里面,静静的置于便利店深处货架内的一角。
在这里,她不会受到伤害,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芮身上所受到的重创,还会一点一点被平复。只是她散去的那些魂魄,再也找不回来,仅余的最后一丝魂魄,令她只能像一个不会说话的玩偶娃娃一样,永远无法再与我互动了。
“这,或许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吧。”
放稳了瓶子,最后安慰颜芮一句,我便转身朝收银台的位置走来。随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向收银台,在我身后的便利店货架及面积也在一步一步的减少,仿佛一块看不见地巨大幕帘,一点一点的掩盖起那多出来的余地。最后,便利店终于恢复成姑姑原有铺面的大小。
“喵——”
我方在收银台后站定,影已经迫不及待的从旁刹出。“妮子,快带上这件雨披,跟我来”
影的嘴里叨着一件透明的塑料制雨披,雨披的款式是女装的,边缘印有浅浅的花纹痕迹。见着我,它立刻放下嘴里的雨披,催促我赶紧带着跟上。
带着,跟上。上哪?
我不明不白间,仍然照着它的话做了。
影在我前方跑着,倒是哪也不去,而是往便利店的深处疾速奔跑,一直跑到便利店的后门,那个洪荒之地。然后又从后门,急奔回了前门。
“喂影,你在干嘛”
虽说只是便利店的前门后门,但便利店无限扩张,这前门后门间的距离起码也比得上公交车的好几站路了,这一路急奔而来,我难免有些气喘心跳。歪歪倒倒的扶稳了收银台之后,我瞪了影一眼。还以为它有什么急事呢,没想到居然是带着我在便利店内绕圈。
“别瞪了,出门开张吧。”
影漂亮的一个跳跃,优雅的停在便利店的玻璃大门处,回身对我道:“你的体质太差了,这几步也受不了,应该多锻炼。”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我就不给你鱼干吃……”
抱怨声停驻在影的身后,便利店的店门外,那一条黑洞洞绵长的小巷子,居然不见了。换成一副我从未见过的景色,繁华的大都市夜景。
人来人往,穿梭的擦着玻璃店门而过,热闹喧哗的气氛一下子就涌进了店里。
这……这是,便利店转移了?
我望着影,充满了不解。
“这是平行中的另一个异世。”影道:“有一个必须要被便利店收纳的‘东西’沦落到了这里,此次任务,你必须要收回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影,它却不答,而是指着远处人群中一个缓缓行来的女子身影道:“摆地摊,把你手里的这件雨披卖给她,她是收回‘东西’的重要人物。”
99:异世之自救(二)
摆地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斗大的眼珠快掉出来一般的瞪着影,便利店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凄凉的地步了,居然要我去摆地摊“少废话,要不,你就想办法把她引到店里面去,无论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把雨披推销给她”
影毫无商量余地的啐我一句,转身一溜烟的往人群里消循了。
此异世的街景与原世的夜景并无二致,高楼大厦上的霓虹闪烁,街道两旁美仑美奂的明灯,来往汽车的穿梭,飘浮在空气中的烧烤烟气,汽车的尾气,与人群密集时特有的热气交混一起,各种喧嚣的光,影,声,合成一副常见的,普通的,充满了生机的夜的图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