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娜走近了我们,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怎么了这是?我怀里的玛丽安已经变得冰冷了,但是她仍然睁着眼睛。我伸出手掌去抚她的脸使她的眼睛闭起来。我强忍着眼泪站起身来,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我听到罗德奈特在旁边摇头叹息的声音。
她们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到另一个天国去了。唉,这是一个多么矫情的说法啊,作为一个吸血鬼,等待着我们灵魂的归途的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我们只能够走向那黑与白的界限,迷雾中的虚无。我仿佛看见两个孤单的身影一步一步地向黑洞之中走去,直到灰蒙蒙的雾气将她们的黑色轮廓完完全全遮盖住为止。尘雾已经将我们遮盖住了。
现在我们站在墓园中,这里陈旧的摆设旁又添了两架新的十字架,静静地矗立在黑色的湿漉漉的泥土中。十字架前摆满了新鲜的**花,十字架上刻着玛丽安和莉莉安的名字。我流着眼泪站在风中,这时我身边的洛亚终于受不了而爆发了出来,他冲我说道:一个男人哭到现在丢不丢脸!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一边走一边猛踢着任何坚硬的东西,嘴中骂道:他妈的!
没事,克里斯蒂娜安慰我说。我知道洛亚不会心肠硬到这种地步,他只不过是不想将自己的内心想法展露出来罢了。我望着洛亚的背影,心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玛丽安死了,即使他们是仇家,洛亚也表现出了不高兴,甚至是比不高兴还要更加难过。这时罗德奈特唉声叹气地说道:唉唉,克里斯特尔家族中唯一的两朵花也都已经香消玉殒了,只剩下这几个丑陋不堪的大男人——克里斯蒂娜怒斥他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这种玩笑!罗德奈特赶忙说道:对不起,夫人。寒风从我们身边刮过,卷起枯黑的落叶在空中旋转。冷风像是把我的心也风干了一样,我的手藏在大衣里面,静默着不说话。
死神的手札
藤蔓也能够穿过荆棘似的丛栏
被雨水腐蚀的白色雕像
潮湿草丛中迅速游走的冰冷的蛇
叉子和镰刀被遗忘在墙角
泥水中浸泡着发皱的黑色笔记本
破碎的彩绘窗倾倒的白色烛台
神像上铭刻着罪恶的字样
死神是念着黑色手札的神父
带你踏进无罪域
那里只有尖叫着飞翔的天使
将身上的尘埃污血洗礼
祈祷着圣母的奏雨式
雷电赋上城堡以惨白
墙上的十字架钉着流血的耶稣
斑驳如伤疤的痕迹
墙壁斑驳如凌乱的伤疤的痕迹
你瘦小的身体背后隐藏着恶魔的羽翼
死神用苍白的手指握着缠绕的铁链
束着你向深幽的黑洞走去
直到白雾将你我隔在虚空的两个世界
Chapter06
我们都坐在城堡的大厅里的沙发上,一直沉默着。我像莉莉安经常做的那样,盯着壁炉的火焰噼噼啪啪地烧着,发呆。克里斯蒂娜将手臂环在弥沙的肩膀上,以母亲的姿态安慰他。而罗德奈特自从醒来后就没有再去睡觉,而是去厨房那里要了一杯牛奶。他一直端着那杯牛奶,一口也没有喝下去,直到门口传来开门摩擦的巨大声音。穿着深蓝色大衣的撒拉·D·克里斯特尔一只手还保持着推开门的姿势。他安静地看着我们,我们仍旧保持沉默。
在看到撒拉的那一瞬间,我就像如释重负似的,以前紧紧扯着的沉重的心,憋闷的胸口,一下子变得畅快淋漓了,取而代之的是像洪水一般的泪水以及渴望倾诉的委屈的心情。我只说了一句话:撒拉大人——就再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撒拉的表情非常奇异。他就像是洞悉了一切似的,用那种平静的表情看着我,他什么都没有说,直到后来他才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足以让我的感情毫无顾忌地发泄出来了。但是撒拉只是说了一句非常普通的话。他说:洛夏。
我踩着楼梯向上面走,这个曾经发生过一场激战的城堡现在已经被仆人们清扫得看不出一些痕迹了,只有墙壁上还留着一抹永远也擦不掉的血迹。我决定去玛丽安的房间去看一看。但是我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在我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门之后,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唉,这温馨的场景和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于格格不入了。这间房间的主人已经不在了。玛丽安的房间实在是太过整洁了——嗯,那简直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房间,倒像是一间空着的客房什么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有一个可笑的想法,如果玛丽安不是吸血鬼的话,她也许会成为一个杰出的数学家,因为她那严密的逻辑和条理规矩的行为。或许她还可以获得诺贝尔数学奖。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无意间向桌子上面瞥了一眼,干净的桌子正中间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白纸,上面似乎写着清秀的字迹。我凑到前面去拿起纸来阅读,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我看到了我的名字。
chapter 17
更新时间2011-8-11 18:27:24 字数:2705
洛夏:
也许在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这里,到了另一个世界了。我对于死亡并不是毫无畏惧的,至少我知道,对于这件事情应该做一个了结了。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的确显得很离奇,我想你们也一定心存疑虑并且暗自猜测吧。我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多么想把一切事情都让你们知道,让你们看到我是多么的无辜。不过那的确是非常幼稚的想法,因为我们现在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必须去独自承担一些事情。而我只不过是隐藏的更多一些罢了。我明白你们每个人也都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吧。我认为我永远也不能再像一个透明的人一样在你们的眼前走来走去了——让你们能够看见我的五脏六腑,能够洞悉我的一切想法。撒拉伯爵是一个读心者,我想你们也都应该清楚吧。
我选择在撒拉伯爵的手下做事,那是完全合乎情理的。你瞧,我既没有纯正的血统,也没有足以超越你们的家族地位。你和洛亚是撒拉伯爵的直系亲属,并且是上一代伯爵的长子,如果按继承论制的话下一代伯爵会是你们,那是毫无疑问的。所以我只能采取其他的方法。
没错,我承认,我不顾一切地想要战胜你们成为克里斯特尔的伯爵,并且采取了尽可能的手段。但是这些也都是在撒拉伯爵的要求范围之内的。我只是一直在默默地努力着,希望能够在撒拉大人的眼中地位得以提高起来。这是我能够成为伯爵的唯一途径了。
真的,你们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贵族子弟们,你们该觉醒了——整日无所事事的,但是,光明的前途仍然在前面等着你们。而有些人无论怎么努力,也够不到那些有权者的光环下。
我是个养女,这个事实一直压在我的心上让我难以释怀。我是永远也无法和你们站在同一个起跑线的。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我应该感谢撒拉伯爵,如果不是他将我带回府邸,我是永远也不会和你们这些贵族一起去追逐伯爵的位置的。尽管现在这个希望也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
如果没有撒拉伯爵的话,也许我早就已经死在伦敦寒冷的街头了——我父亲死了之后,我真的找不到丝毫的头绪。我认为自己的生命就该这样结束了——玛塔沙·埃尔罗伊,这才是我原本真正的名字。我也曾经是一个家族是核心,是所有人捧在手心中的公主,是环境的改变影响我,让我坚强了起来。洛夏,你知道吗,是我亲自将我的父亲埋到了土里,那土黑乎乎的,又潮湿,我至今还记得。我没有流泪,我独自去寻找撒拉大人。因为我知道撒拉是父亲的好友。当我抿着嘴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撒拉伯爵的府邸外面的时候,我记得是哪个女仆为我开的门。我仍然还记得,撒拉大人第一次把我领到你们面前的时候,洛亚冲我做着鬼脸,说:你是撒拉大人捡回来的野孩子。我闭着嘴巴没有说话,在这个陌生的家族里面,一个外来者是不会有什么发言权的,更何况是这个视血统为最重要的纯血统家族。
撒拉伯爵对我说,这个世界上的埃尔罗伊家族已经再也不存在了。不过,你可以靠你自己的手去将它光复。我在心里哂笑,那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啊。不过既然撒拉大人如此严肃地向我提出这个话题,我想我是应该好好地考虑一下的。
也许你不会相信,并且你会嘲笑我,不过我认为我必须说明的是,撒拉大人就像是我心中的神一样。所以我才愿意跟随着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而且,我希望继承他的地位,让他的光辉影响我的一生。并且,我也可以像撒拉伯爵一样的伟大,可以泽被后世。希望你不会嘲笑我这个失败者最终的幻想。
是的,我完完全全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将我和洛亚的关系搞得那么糟,甚至到了你们会认为我们会自相残杀的地步,这可真是可笑。你说是吗?我从未想过与洛亚势不两立的,事实上,他极度的厌恶我,我再做任何事情也都是多余的。我仍记得幼年的时候,洛亚拉着你对你说:我们不要和这个差劲的女人在一起玩了,我浑身都感觉到不自在!后来,他成功地患上了女性恐惧症。难道这就是我给他的童年带来的巨大阴影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之间有一种不算很得意的成就感。
即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并不想向洛亚道歉——事实上他非常应该向我道歉。哦,抱歉我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却仍然在做这种别扭的思想斗争。其实洛亚会不会原谅我,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我正在面对人生最重要的叉路口,并且一步一步地向死亡的沼泽走近。相信我,洛夏,我走上了一条永远也无法回头的,没有尽头的道路。
撒拉大人说:埃尔罗伊家族是应该伟大的家族,一直都是,即使它在战役中消亡了。
这个信念一直使我坚定着自己的方向,自从我从撒拉大人那里得知伯爵继承人这回事之后,我为自己订下了目标——之前我不过一直暗自努力,想要胜过你和洛亚,获得撒拉大人的赞赏罢了。可是在这之后,我发现撒拉伯爵的身后还有应该发着光亮的出口,那个我们都有权利进出的出口。我一直努力着,努力着战胜你们,但目的不是为了赞赏,而是应该更高的目标——登上伯爵的王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以前所忍受的屈辱,坚持的刻苦,都不算什么。另一个目标,是我曾经想也不敢想的,那就是光复埃尔罗伊家族。
尽管笑吧,我已经认识到这是应该多么浅薄无知的想法。即使是战胜你和洛亚这件事情也是希望渺茫的,即使我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着生命的尽头,这些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我曾经以为,只要得到了撒拉伯爵的认可,我今后的道路就会是畅通无阻的。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我的对手是你,是洛亚,还有那个谜一般的弥沙·C·克里斯特尔。他的能力简直就像是流动中的黑洞一样。洛亚的力量是属于爆发性的蛮力,而你,身上却流动着一种和撒拉伯爵十分相似的气质。我认为你会是毫无疑问的伯爵继承者。所以我退缩了,我畏惧了,我这个原本就不属于这里的外来者,根本就没有权利和你们这些信心满满的贵族站在一起。
但是,撒拉伯爵为我争取到了参加伯爵试炼的机会。事实上,或许这在往常的规矩中是不被允许的。为此我更加感激撒拉伯爵。他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十个指尖并拢在一起,对我说,他将我看做是他的亲生女儿一样,而且我具有与那些贵族子弟不同的坚韧,因此这次的伯爵试炼,他希望我可以去试一试。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是因为遇到了我的神,被上天所眷顾,我才会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去改变我这个被毁得一塌糊涂的命运。
我是一个骗子,我欺骗了所有的人。当我站在路修·X·克里斯特尔面前时,他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盯着他看,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我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慌张。我没有感到任何的心虚,也许上天注定我适合做一个骗子吧。我们互相喝了对方的血以表示忠诚。这是一个可以在撒拉大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我没有放过,并且我认为自己可以完成的很出色。我终于可以自如地穿行在两个紧张得似乎战事会一触即发的两个组织之间,去做那些被外人看来危险得似乎随时会死去的工作。相信我,洛夏,当你站在一个认为你会绝对服从的人的面前编织着另一套谎言,那动作和表情要求有百分之百的准确度。
chapter 18
更新时间2011-8-12 8:51:35 字数:2786
我开始学会在所有的人面前说谎。事实上我想承认一个错误,就是在你们都误会着洛亚将我杀死的时候,那时的洛亚一度地怀疑我想要搞阴谋,耍手段,去获得伯爵的位置。我也懒得与他解释那么多,直到那一次洛亚将我约到城堡外面的树林里决斗——说是约出去倒不如说是我被他的剑逼出去的。看起来那个张狂的家伙是真的想给我一点颜色看看。但是使我感到抱歉的是我没有那种兴趣,至少他永远也不肯静下心来听我的解释的。这家伙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就会怒气冲冲地一直做下去,所以,我也不想阻止了。
我逃离了,这的确是出于本意的。我想要安静一段时间,不想再参与到与洛亚的永无休止的纠缠中。这也许会很不负责任,并且有一点也不像我的作风。但是请理解我,麻烦专家也有需要休息的时候。但同时我还怀着一点报复的心理,我故意制造出在洛亚袭击我的时候消失的假象,让其他的人都误以为我被洛亚杀死了。在这个动荡的时局下,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很合理的吧,更何况,每个人都知道我和洛亚的关系非常不好。
我已经查阅过家族中上一辈的资料,那上面记载着关于上一次伯爵试炼的事情。我想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参加这个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的重要试炼了。因此我把它写下来告诉你,希望你能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初步的试炼是由你和你的训导者来完成,训导者是从家族的骑士团中选出来的最德高望重的前辈,你们也许会先相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对你们的要求是能够去了解属于你的训导师的脾气、习惯和爱好,能够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找到他的弱点那是最好不过的。因为这些都可以作为战场上打败他的条件。没错,你们将会有一场战斗,而这场战斗是决定你是否能够留下来的关键。曾经有一次家族的伯爵试炼,没有一个人通过训导师的考验。之后便有人发动叛变将政权夺了过来——唉,这的确是个非常不好的例子。让我继续说下去吧。通过训导师的考验的人,将会互相发生一场决斗,这是最终的战斗了,你们将会战斗下去,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而那个人就是通过了最终考验的伯爵继承人。
洛夏,尽管我已经无法再在这个家族中留下来了。但是我的心仍然紧紧地维系着这个家族,今天我从路修·X·克里斯特尔那里听说了要来攻打克里斯特尔家族的事情,我的心情很忐忑。尽管我认为我已经足够成熟了,能够面对着一切波澜不惊,不过我还是很害怕面对着你们。虽然我已经在之前把话对你们挑明了,但是以这样的情况再见同样是令人感到尴尬的,不是吗,因为上次的斯图亚特舞会之行,我的精心编制的谎言被洛亚戳穿了,说是谎言,其实我没有恶意。我穿着准备好的晚礼服偷偷躲在城堡外面的墙角。黑森森的树枝刚好能够为我做一些掩蔽。我看着属于克里斯特尔家族的那些人们走下了马车,安全地走进了城堡——在这之前我听到了路修的阴谋。他大概从哪里弄到了对斯图亚特女王,克洛莉希蒂·A·斯图亚特很重要的东西,总之,他们开始谈条件了,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交易对象竟然是撒拉伯爵本人。流程大意是这样的,克洛莉希蒂将借舞会之名将撒拉大人诱拐到某一处去——尽管这个事件幼稚可笑的如同是路修·X·克里斯特尔想出来的一样,但是我仍然将它视为一件重要的事情,急速地赶回来报告给了撒拉伯爵。但是令我感到哭笑不得的是,撒拉伯爵很高兴地答应了这场死亡的赴宴,并且还兴致勃勃地拉上了你们所有人。我承认撒拉伯爵是一个淡定豁达的人,他既然毫不担忧并且认为这是一场很棒的游戏,那么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于是我决定躲在那里偷偷地观察你们。这也许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单单是这件事情我没有征求撒拉大人的意见,我认为撒拉伯爵所需要的并不只是一个只会规规矩矩按他的命令做事的人。
接着说下去吧,我在之前调查了斯图亚特接着的主要成员,女王克洛莉希蒂·A·斯图亚特,女王继任者尤妮丝·A·斯图亚特,伯爵继承人,或者说是隐之伯爵,玛卡巴兰·A·斯图亚特,杀手库斯谢罗·A·斯图亚特,以及处理外交事务的普斯和尼克。我想只要有事情发生的话,就一定会看到这些家伙们的。于是我便一直躲在那里观察着,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撒拉伯爵,同时看一下周围的动静。我自以为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是安全的,至少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但是我错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一时间洛亚这个家伙正好从我头顶的窗户跳了下来,起先他见到我,的确感到很惊讶,他冲着我大叫道:在我被别人深深地误会的时候,你居然穿着小裙子在这里藏着,难道说你丝毫感觉不到愧疚吗?我强忍住对这个吵闹家伙的怒意,后来我想到,借用洛亚去偷偷混入舞会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这次的绑架计划是路修·X·克里斯特尔一手包办的,不过我敢用我的脑袋打赌,稍微有点脑袋的人也不会现在就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个舞会上的。我向洛亚解释了很久,不过看起来似乎他一点也听不进去,还一直妄图指控我的罪行。我实在没有办法,我拉着他强行地斯图亚特的城堡。洛亚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而我也感觉到非常的别扭——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去忍受那不同平常的别扭,然后,我就看到了你们。
在洛亚喋喋不休地向我抱怨时,我一直注意着在大厅里的那些主要人物。除了那个恶灵杀手库斯谢罗·A·斯图亚特之外,所有的人都出现了。我藏在洛亚的身后望着他们,直到那个外交官普斯将撒拉伯爵带到了大厅那边的小房间——我看到站在原地微笑着的克洛莉希蒂·A·斯图亚特的表情迅速变成了严肃。她向坐在桌子旁边的玛卡巴兰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他就站了起来向克洛莉希蒂走过去,那个女王继任者尤妮丝·A·斯图亚特也是同样。他们跟在克洛莉希蒂的身后离开了这个大厅,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我猜,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主角们的离开,事实上,现在大厅内部不再有一个斯图亚特家族的成员了。我本想立即追上去,但是他们的力量强大,这我是知道的。
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切让我认识到了那的确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大骗局,最后的欺骗者也出现了——我猜他是被命令这样做的。库斯谢罗·A·斯图亚特他在这样一个完全符合时局的时间跳了出来,表情成功地吸引了大厅里面所有人的目光——我已经不屑去看一眼他为了蒙蔽所有人的眼睛而精心编造的精彩节目了。不得不说,斯图亚特的安排的确是精密巧妙。
我抛开我的舞伴不顾一切地向楼上的那个小房间跑去。我猜洛亚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突然消失。我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反正他们也都被骗局骗到了,就算是一个疯狂的女人从他们中间飞快地跑过去,他们也不会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但是当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房间里面甚至没有一丝搏斗的痕迹——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的话,或许我还能够赶得上见到撒拉大人,一切快得令人不可思议,只有窗户是大开着的——甚至还有些慌忙打开而碎裂的痕迹。我趴到窗户上向外看去,但是除了淡淡的月光我什么都无法看到——我仍然能够听得到楼下的喧闹声。于是我又向楼下跑去,想尽快找到你们去商量撒拉伯爵的事情。也许在那时候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有在看到克里斯蒂娜夫人疑惑的目光时,我才记得起和你们解释这一切的事情。
chapter 19
更新时间2011-8-12 18:41:18 字数:2677
也许我是忙昏了头了。在面对你们的时候,我有满腹的委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我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就像有一座山那么重。你瞧,我不但要准备伯爵试炼的事情——你要知道,那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而且,我要费尽心思地尽可能完美地完成撒拉大人交给我的任务,你也该知道这些工作需要多大的精力吧。我差不多得将一天中的所有时间都耗费在了参加那些无聊的路修的调教中,而且需要随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去竖起耳朵听着路修的下一步计划,即使是与绑架撒拉大人无关的事情。我还需要在心里分析着怎样才是最佳的处理办法。你知道吗,这些事情简直要把我逼疯了,与这些事情相比,我与洛亚的那些小打小闹简直就不算些什么,它们简直就像是一顿正餐之后的甜点一样。
虽然我认为我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但是这次我真的迷茫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的脑细胞就像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负荷而突然崩溃而停止运作了一样。因为接下来我将面对着你们——在路修的队伍中,即使之前我已经向你们解释过了,不过我承认我忽视了一部分的细节。你们都恨我,这我是知道的。而我已经无力改变了,我没有那么善于解释一些事情,只是能够把事情平铺直叙下来而已。而我本人也一定是惹人讨厌的吧,不然,我也不会从小到大一个朋友也没有。
我一定很善于隐藏自己吧,我几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过我的真心,包括撒拉伯爵。哦,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写下了这么多的文字,因为我的心里很担忧,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都睡不着觉。我担心害怕着一些事情会发生了,它就像是长年埋在我身边的炸弹一样。它在蓄势待发,只等待一个事件来将它点燃,然后爆炸。
也许在这些事情结束了以后,我还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一下关于我的理想的事情,尽管我们以后是面对面的敌人,不过我还是要祝你取得大的进步。
玛丽安·D·克里斯特尔
我紧紧地用手抓着那张信纸直到它被抓得皱在一起为止。这封信虽然字迹清秀,但是内容混乱不堪,这是一个死者最终的信笺——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心狠狠地痛了一下,我几乎是一瞬间决定的,我抓着那封信走下了楼,在看到洛亚的时候,我狠狠地把那张纸塞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将脸埋在手心里,气鼓鼓地一句话也不说。弥沙就坐在我的旁边,他用他冰凉苍白的手覆上我的手,我知道弥沙想要安慰我。我侧过身子,把头埋在了弥沙的肩膀上忍不住又呜呜地哽咽起来。撒拉坐在我们的对面,他一直平静地看着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洛亚撕扯那张纸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洛亚,他在一片飞舞的碎纸中低着头,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现在的他甚至什么也不说了,下一秒洛亚就走了出去。在这期间他一直低着头。克里斯蒂娜站在那里,看起来她想要去拦住洛亚,但到后来还是放弃了。她低下头去看那飘落一地的纸屑,问道:这是什么?没有人回答她。
撒拉伯爵将指尖对在一起,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很沙哑:总该有一个人首先意识到现实的。而且我也不该任性地同你们一起沉浸在悲伤里。孩子们,距离伯爵试炼的日期不到三天了。都是这种情况了我们还在乎什么可笑的伯爵试炼?!我突然间大喊道。我想我是疯了,我居然红着眼睛冲撒拉伯爵大喊大叫,我认为我太不懂事了。
也许撒拉伯爵已经看惯了这样戏剧性的场面,他不再说什么。撒拉盯着他的手指尖缓缓说道:难道你以为我没有感情吗?一直哭下去,事情就会变好的吗?洛夏,你太感情用事了。
弥沙轻轻地拉了我一下,我气呼呼地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生气。尽管撒拉伯爵说的话合情合理地就像是从教科书上念下来的句子一样,它让所有大喊大叫的人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傻瓜。撒拉就是这样,能让他眼睛或语气的力量与他一同冷静下来。我垂头丧气地想我失败了。
但是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可能因为伯爵试炼的事情再去做什么努力了。我已经彻底地颓废了。外面的太阳有时会勉强透过浓重的云雾照射到地面上一部分,但更多的时候是下雪,雪就像是从天堂来的最纯洁的精灵一样,在微弱的阳光下散发着雪白的光辉。我有时候用手擦去结满霜花的玻璃窗,尽量避免自己呼出的热气将玻璃窗弄得模糊。我趴在窗子上,徒劳地向外面张着口,我想问一问那些使者们,玛丽安和莉莉安她们在天堂过的好不好。
我记得我以前说过,吸血鬼是被上帝放逐的种群,他们死后既不能到天堂,也不能到地狱。但是我相信,那些心灵纯净毫无杂质的女孩子,她们一定会向天堂的大门走过去。
在我又一次向窗外眺望的时候,(这几天我经常做这些)我看见了令我感到惊奇的一幕。并且这也解开了这几天一直压在我心上的疑团。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洛亚总是神秘地消失几个小时然后浑身鲜血地回来了。在此之前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试图找出真相。但是洛亚总是对我不屑一顾。最严重的一次他抓起我的衣领把我向后撞到墙壁上,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这不关你的事!我委屈得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但是我不想被洛亚看见,于是我侧着头微微低下,让额前纷乱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我的眼睛。我发誓一辈子也不理洛亚了。他去做什么事情,的确与我毫无关系,那次他真的把我伤透了。
而现在,我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我看见了那个男人,那个曾经在斯图亚特的舞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玛卡巴兰·A·斯图亚特,我没有想到他居然和洛亚走在了一起。他们两个在城堡外面的森林里——现在已经被覆盖上了白雪。如果我不是看到了洛亚,那个全身像雪一样白的男人大概也不会被我发现。他们两个在打架——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洛亚像往常一样,举起佩刀疯狂地向玛卡巴兰砍过去,就像从来不会考虑后果一样。玛卡巴兰很谦让,就像洛亚的家庭教师一样,突然间,我的心猛地一紧,像家庭教师一样。那么说玛卡巴兰是在帮助洛亚提高自身的技能吗?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窗户上的栏杆,指骨都握得发白了。最后我叹了口气,猛地关上了窗户。就在这时候我看见玛卡巴兰在吸洛亚的血——他将嘴巴凑到洛亚的脖子附近贪婪地吸着,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这大概就是洛亚每次回来都弄得满身是血的原因吧。我不忍心再看下去。我转过头去,离开了窗子,坐到我的床上扶着脑袋叹气。我愣愣地盯着脚下的一块地板,希望它能突然间变成巨大的黑洞,将我淹没在里面。这样我就可以再次见到玛丽安和莉莉安她们了。在这样危急的关头下,只有我还在无所事事地混日子。玛丽安为了成功一直默默努力着,尽管她已经无法和我并肩作战。洛亚居然找了一个实力如此高强的陪练——尽管是以失败的仪式作为条件(决斗中失败的一方将向胜利的一方提供鲜血),弥沙的实力是深不可测的,是他的母亲十几年来精心培植的缘故。每个人都牺牲了一些东西,去换取另一些东西,而我,失去了身边的人,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chapter 20
更新时间2011-8-13 10:18:36 字数:2452
面对即将到来的伯爵试炼,我感到手足无措了。我完全没有做什么准备,我一定会被淘汰下来,一定会失败的。我将会在新伯爵的统治下像这样唯唯诺诺地度过一生。而这个新伯爵的位置,我们曾经都有机会能够得到。正如玛丽安所说,现实是残酷的,伯爵只有一个,而它的主人将从我们这些亲生兄弟中产生。我们曾经是被血缘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亲人,这个无情冰冷的东西即将要把我们拆散了,或者说,我们已经被它拆散了。锋利坚硬的利刃划在温热的血管上的疼痛感觉仍然是那么明显。
燃羽的骑士
火从地狱牢笼中袭来
一切都被烧灼燃放至灰烬
浴火重生的涅槃的凤凰
飘舞着洁白羽毛的神圣骑士
月牙白的佩剑酸臭腐蚀
精制排扣制服滴下污浊的血液
修女将烛台摆在罪恶的神像前
神父判别死斋的祷文
潮湿藤蔓缠绕着的复杂纠结的救赎
命运被永久地封锁在十字棺木中
城堡的尖塔上沉睡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恶魔拭着滴血的尖刀潜伏等待
交错盘绕的蛛丝网在日光下发亮
流转着琉璃似的光彩的教堂的彩绘窗
白色军服的主人已经跪地投降
黑色长袍遮蔽了教堂和神址
带给一座城市以黑暗与绝望
纷乱飞翔的乌鸦是死亡的使者
歌唱着勾魂调
而我站在十字架坟冢前为你吟唱着安魂曲
晚安
Chapter07
就算是不幸与痛苦都像黑云一样向我们压过来,时间还是在我们的身边快速地流逝。很快的,伯爵试炼的日子已经到来了。很抱歉进展开始变得这么快,因为对于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痛苦纠结的事情,我并不想做过多的详细的解释了。它们令我感到十分痛苦,痛苦得以至于什么都不想做了。
在这之前我和洛亚大吵了一架。在他满身是血的回来后,我走过去质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尽管我知道现在这种非常时刻每个人都会采取一些措施,当然除了我。但是让我不能理解的是洛亚居然会去找斯图亚特家族的伯爵继承人,玛卡巴兰·A·斯图亚特。
你至于为了一个伯爵的位置变成这个样子吗!每个人都疯了!我疯狂地哭喊着。洛亚也不甘示弱,冲我反击道:难道说我做的事情算多吗?有的人死掉了,死掉了你知不知道!没错,我承认我想做伯爵,并且愿意为它付出一些东西,包括你对我的误解!
洛亚接着说:洛夏,你太不懂事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啊?难道你以为其他人会把你当成一个宝贝似的供养着你,将伯爵的位置像献宝似的献给你?不会有人一直站在原地等待你的,即使是你的兄弟也一样。除非是傻瓜才会那样做!像你这样整天哀声叹气的是注定会被丢弃的,你明白吗?我张着嘴仍然想反驳几句话,我感到有人站到了我身边,然后他紧紧抓住了我的手,那双手冰冷得就像刚刚浸过冰水一样,正好能够让我充血的头脑冷静下来。
弥沙抓着我,望着洛亚坚定地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情愿做那个傻瓜,只是一个冰冷的条例——洛亚冷冷地瞥了我们两个一眼,然后又向其他的方向看过去。他用手抚了一下被咬破的、现在还是鲜血淋漓的脖颈,又打算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从垂落的头发中间发出冷冷的嘲讽声:哼,现在说的倒是有模有样的,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你的那个悲哀的母亲为了给你喝那些可笑的所谓纯血统的血液,向那个隐暗中的没落贵族献出了——
洛亚!我控制不住自己而大声叫道,你居然会这么说——弥沙紧紧地抓住我以防我向洛亚冲过去,我没有想到洛亚居然会变成这样。现在的洛亚用近乎嗤笑的眼神看着我。洛亚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副陌生的模样,说实话,我恨不得放弃一切冲上去,狠狠地击打两下他那个自以为是的脑袋。但是无奈弥沙一直紧紧地抓着我,让我无法动弹。就在这样的僵持下,洛亚首先拔起腿向外面走去。
回去,洛亚。我听到了撒拉伯爵惯常的平静声音。我抬起头向洛亚的方向看过去,我看到撒拉正在将洛亚向里面推——而洛亚却还显得很固执地一直向门外走去。我看见撒拉的身后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克里斯特尔家族骑士团的骑士长,罗德奈特·L·克里斯特尔,他穿着很正式的繁杂的骑士长袍。而另外的三个人穿着与他相似,只是面孔很陌生冰冷。我猜他们是属于罗德奈特的骑士团的人。突然间,一股隐隐的担忧从我的心里产生。我呆呆地看着洛亚被撒拉推了回来,然后他气呼呼地猛地坐回到沙发上。而这时撒拉伯爵与那些人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撒拉盯着我,我心中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深重了,直到撒拉大人开口将他们介绍给我,我才开始相信从一开始我的感觉就是正确的。
撒拉说:这三个人就是我协助罗德奈特从他的骑士团中挑选出来的训导师们。我的心猛地一沉,罗德奈特在旁边不满的嘀咕道:什么嘛,你明明没有听进我的意见而把美丽的奥普罗斯小姐选为训导者,这些人明明是你自作主张选择的,古伯伦骑士长会给予我最明确的方向——撒拉伯爵不动声色地微笑着打断了他,自顾自地说道:那么我们来安排一下分配的对象吧。
我对他的这一套戏法已经见怪不怪,所以我没有再说些什么。正相反,我的心里正在担心着伯爵试炼的事情。我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想到:这可真是可笑,明明自己就没有努力过,却在伯爵试炼的当头开始紧张起来了。我又想道,现在就算是紧张又有什么用?反正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必定会输的,这些繁杂的程式可以直接免去了。倒是洛亚显得神情很激动,他蹭的站起来说道:这么快就要开始了么?撒拉伯爵点点头,走到后面去把那几个人推了出来。
趁这个时候我打量了一下这些训导师们。从玛丽安给我的信中我能够得知,我们每个人都会获得一个训导师的,我不免开始猜测哪一个会成为我的训导师。站在我面前的三个人——真是令人感到惊讶,这里面居然有一个小孩子,那是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的——那是个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模样,正在气鼓鼓地瞪着眼睛。我猜他的心里一定不快乐,因为这家伙居然站在骑士团训导师的队伍里。我不免有些担忧这么小的孩子是否能够担当起这么艰难的责任。略过这个显眼的家伙,我开始打量另一位站得笔直的女性,她严肃的脸竟然和玛丽安有些相像,如果说是哪一点不像的话,那么就是她是一个成年人的这个事实。我猜在她的眼皮底下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撇开那两个人,剩下的那个男人没有什么存在感——他大概已经有了三十多岁的年纪了,苍白的脸藏在黑油油的头发下面,他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看我们一眼。我想,这又是一个怪人。
chapter 21
更新时间2011-8-14 8:59:23 字数:2675
而洛亚可不会像我这样只是在心里对他们做一番评价而已。事实上,他已经大跨步地走了过去,并且伸出了他的手按在了那个小男孩的脑袋上,同时用拉长的傲慢的语调说道:这个小鬼是跑到这里来玩的么?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好玩的——突然间洛亚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擦出来的红痕,并且血已经慢慢地渗透了出来。洛亚仍然保持着那个意犹未尽的表情,挑了挑眉毛。那个小男孩用一种和他的年龄完全不搭配的严肃表情向上怒视着洛亚,并且冷冷地说道:我的确是跑到这里来玩儿的,因为我感到无聊。但是请不要叫我小鬼,我已经两百岁了,即使我的身体年轻的如你所见。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子用故作深沉的语气说出来的一样。我拼命忍着不笑出声来,而在我身边站着的撒拉已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并且他忍住笑意,解释着:那是谢洛特·X·克里斯特尔,被称之为黑之幽灵的骑士。他的确已经有两百岁了。洛亚不屑地说:一个小孩子,还能做成这样?
撒拉装作没有听见他因为尴尬的自嘲,故作严肃地说道:洛亚,我已经决定将谢洛特安排为你的训导师了。洛亚吓得倒退了两步,吸了一口气,叫道:什么?!撒拉忍住笑意,说道:不要看他这样,谢洛特还是很强的,绝对不会背叛他第一骑士的称号。洛亚的头慢慢地低下。低下去的时候他细细地说:这么说想要打败他不是同样困难吗?撒拉伯爵,你可真是会为我找好事情。我在心里赞同着他,刚刚想张开嘴去驳斥一下撒拉大人,却看到剩下那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向我走过来。
我在心里暗暗叫苦,那个女人的脸简直和玛丽安没有什么差别,简直是长大了的玛丽安的翻版。她踩着高高的靴子向我走过来,用军人般严肃精锐的眼光打量着我的全身,然后她说道:你好,我的名字是卡塔·L·克里斯特尔。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训导师了。我连忙答应着,同时用眼睛偷偷瞟着撒拉伯爵,但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撒拉伯爵的脸上是一副满意的表情。我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到了卡塔·L·克里斯特尔身上,她用一种很机械的笑容回报了我,然后像知道我接下来想说什么似的,她开口说道:洛夏·D·克里斯特尔,从一开始我就想见见你了,能够成为你的训导师是我的荣幸。我松了口气,冲卡塔点着头,同时向弥沙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头发黑油油的沉默男人已经站到了弥沙的身边,弥沙显得很尴尬——我们也同样。我想,这样下去大概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最后是撒拉伯爵打破了沉默,他说道:盖斯提尔在几年之前的吸血鬼家族战中误饮了魔血,他受到了王的诅咒,喉咙被烧坏,从此以后无法开口说话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几个绝对是我们的骑士团中最强的几位。我不免向罗德奈特投过去怀疑的眼光,我有些不相信在这个吊儿郎当的变态大叔的管理下会有实力多强的骑士。而现在的罗德奈特看起来好像是决定要远离这一场谈话。他抱着双臂,向墙壁的方向看过去,并且不时地向撒拉投过去幽怨的眼光。这个场面让我不免发笑,我决定安安分分地站在卡塔·L·克里斯特尔身边,暂且观看有些撒拉伯爵有什么反应吧。撒拉伯爵没有再说什么,到后来他慢慢地说道:既然已经将训导师给你们带来了,那么这就该是你们努力的时候。孩子们,距离真正的伯爵试炼,还有一个星期。
撒拉伯爵离开了,等到大门被关上的时候,罗德奈特微微地动了动,然后他就开始大踏步地向大厅的中央走,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牛奶,同时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们,我不知道罗德奈特的心里面在想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多么大的骗局。
我们坐在大厅里互相寒暄着。从这里面我得知了他们将会一直在克里斯特尔公爵府里面居住着,直到伯爵试炼结束为止。我好奇地问道他们之前都住在哪里,他们说住在伦敦郊外的克里斯特尔公爵府的分府里。在这之后我回到了房间,我并不知道他们都去做什么了。我坐到我房间的桌子前,铺开信纸开始写信。你或许以为问道行为很可笑,但是既然玛丽安给我留了信,那么向她回一封信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玛丽安: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留信给我。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够听到这么多的心里话,一瞬间我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和悔恨。我多么想再次见到你,告诉你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它们是那么的离奇以至于你不会相信。但我想除了你和莉莉安的死讯以外,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再像这样让我这样失魂落魄了,也许过一阵子我会好起来——不过这几天我的确过得不开心。我几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一直到撒拉伯爵将他们带来了——是的,我想你也猜到那些人是谁吧。毫无疑问的,那预示着我们的试炼期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