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更新时间2011-12-6 13:18:04 字数:2262
我低下头喃喃道,是这样吗……可是,洛亚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过。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我不想承认,但是那是确确实实的,我们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你和洛亚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时光了。撒拉接着我的话说道,你要知道,洛夏,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而你所要承担的东西也要比其他人多太多了。你要知道,这个伯爵试炼并不仅仅是一个仪式而已,而它所测验出的也并不仅仅是实力的高低,你们还需要面对很多事情,其实这也是伯爵试炼的一部分。你们现在都在面临着重重的困难,但是你却选择了软弱的顺从,这是我现在唯一可以说的了,你明白吗,洛夏?
撒拉果然能够巧妙地将话题转向他现在所最关注的。撒拉说:说到这里,你已经准备好了吗?对最后一场试炼有没有信心?我低下头来没有说话,我想撒拉伯爵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撒拉伯爵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我凌乱的头发,说道:暂时先不要想这些事情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去安心准备最后一场试炼。当试炼结束之后,一切都会归于平静的。听到撒拉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我抬起头来看着撒拉万年平静的眼神,心中有一个最重要的疑问没有说得出口,我想对撒拉说,如果试炼结束了,我们就能够回到原来的生活吗?如果试炼结束了,洛亚就能够回得来吗,玛丽安和莉莉安就能够活过来吗。
但是我也只是张了张口,没有说得出来。我想让撒拉伯爵明白,他可以冰冷无情地登上伯爵的王座,但是我不行。我想我已经无法步上撒拉伯爵为我铺设的成功之路了。尽管到了现在,我还是对撒拉伯爵的辉煌远大的展望一无所知。
【黑暗伯爵的挽礼】
角落深处摇曳着忽明忽暗的影子
是夜行的亡灵无力地吹出最后一丝叹息
透过浓雾撒射到黑暗上的斑斑点点
游离移动重组成隐秘的名字
在潮湿墙壁上摸索寻找你的味道
污泥和水草的深处沉睡着搁浅的人鱼
荒野和破败的城堡不是你的乐园
阴郁低沉的天空将会把一切压垮
然后在灰尘和废墟之中挖掘希望的遗迹
期望灵魂的歌者能够跟随着我
在吟唱着安魂祷文的时候有低沉合奏伴随
我穿越了一个世纪的黑暗
在海洋深处的沙中寻找着英国船长的宝藏
黑云与光影袭卷出所有飞舞的尘埃
我穿越过一个世纪的绝望
却仍然被禁锢在原地风化成雕塑
Chapter13
尽管说我仍然被面前悲惨的生活搅得沉默不语,并且认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去改变它了,不仅仅是因为我自己的能力问题,也是因为,最后一场伯爵试炼已经如约而至了。它的到来快速得差点儿让我无法呼吸了。实际上,现在我正在身处一个令人感到压抑的低沉的地下室中,虽然说这里宽阔得正如一个地下广场一样,并且这里最适合进行一场空前绝后的战斗。这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放松得下心情。没错,即将面对着我的就是最后一场试炼了。
在这之前我希望能够说出一些其他的事情。事实上,我并不希望这么快就要面对着这最终的试炼,因为它至少是在我目前的生活之中最令我感到不可置信的一个事件了。
在第一场试炼到最后一场试炼期间,弥沙被克里斯蒂娜姑姑监督着进行了最后的严苛的训练。这大概也是对弥沙来说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事情。在我看来,弥沙似乎摆了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而最紧张的大概是他的母亲克里斯蒂娜姑姑了。说实话我实在无法理解克里斯蒂娜姑姑的想法,总之我是无法领会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决心才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用锁链锁在地下室里面的。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弥沙了,自从第一次试炼结束并且平静了几天之后(虽然说对于我来说它却是悲惨生活的开始),弥沙就已经不见踪影了。而洛亚也在我认为他已经昏迷着的情况下突然间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我和撒拉伯爵两个人在城堡里面互诉哀伤,唉,我简直不希望再多过一天像这样的生活了。
我只希望像这样的生活能够在遇到新的转折点之后能够转变得好一些,尽管我并不奢求玛丽安和莉莉安能够再次活过来,尽管那是的确无法可能实现的愿望。但是那也是我在以前的单纯幼稚的想法。如果与以前相比的话,我认为我的确变得冷漠了,尽管说我的心情变得怎么样与我所经历的事情毫无关系,也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在我再一次看到弥沙的时候,我想要冲上去和他紧紧地抱在一起,在他的面前肆无忌惮地大哭一场。我希望弥沙能够明白我痛苦的心情,但是在看到弥沙比上一次更加苍白的脸色之后,我强忍着来到他面前的冲动。我认为我自己实在是太过于自私自利了,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却从来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人正在经历着比我更加沉重的事情,我却丝毫没有发觉。我抿起嘴巴,低下头没有说话。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弥沙竟然主动向我走了过来,并且抓住了我的手,我摸着弥沙苍白冰凉的手,突然间心中涌起了一种巨大的悲伤,眼泪终于也忍不住汹涌而出。这大概是我最近所压抑的情绪所得到的一次最痛快淋漓的发泄了。我真的认为,对于弥沙来说,我实在是一个不能再差劲的人了。事实上,我认为只有弥沙才能了解我这个人的全部,即使说那并不是我所情愿的。
说实话,对于我所希望的那个幻想中的完美世界——大概已经仅仅只能称作是幻想了,因为,正如撒拉伯爵所说,这个世界并不是因为我而转动的,这当然是显而易见的,而我也能够很心服口服地接受这个观点。我并不希望自己太过贪婪,事实上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如我所愿,而我的祈祷也仅仅是为了泽被他人,这样的话由我来说未免太过可笑了吧,因为即使是这样的想法,也永远都不会达成了。我甚至不止一次地希望自己不要永远站在所有人的中心。这种被他们看做是无上荣耀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却像是最可怕的梦。大概会有很多人开始嘲笑我了吧,因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一出生就流动着贵族的血液,也不会有荣耀的王位近在咫尺。而我,却是在费了很大的力量,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磨练之后才能勉强接受这一点,比如现在。
chapter 46
更新时间2011-12-6 13:18:48 字数:2377
尽管说我的心里有千千万万个不情愿,希望逃离这个越来越近的甚至可以称之为审判的日子,因为它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生活的巨大转折,就像是撒拉伯爵所说的那样,这种事情对于我们吸血鬼王族的后裔来说的确可以称之为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事情了。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我偏偏不这么想,并且我已经快要临近这场残酷的审判了。
假如我能够拥有像洛亚一样的叛逆骄傲与行动力,我大概也能够做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来的吧。但是我却是个除了哀叹流泪就是去割自己手腕的软弱鬼,到现在也像一只很乖的小羊羔一样顺从地听从着撒拉伯爵的安排。但是我可以举起手对我主撒旦发誓,我的确已经成年了!大概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也会设法去改变一些什么事情吧,但是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它就像是最日常的猎食饮血一样印在我的心里,我的身边一直有一个最亲爱的兄弟,并且他将我视作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假如说能够忽略他的母亲大人的话。不得不说,弥沙的确是一个十足的恋母狂。在倾心给洛亚的努力得到了回绝之后,我仍然不是孤独地徘徊在黑暗之中的人。我将弥沙视作从小到大不离不弃的青梅竹马——在我想到我对洛亚的纠缠态度之后我实在是感觉到羞愧,我对不起弥沙,这是我所能想的。
就在我希望这份歉意能够通过我的努力弥补而慢慢消逝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这份责任太过于沉重,让我简直无法喘息得过来了。因为弥沙自作镇定地对我说着一些话,就在我抱着他痛苦地哭出声来的时候。
弥沙说:洛夏,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正确的事情了。鲜血所铺就的光荣道路并不一定是残酷的,也会有人用他的爱来证明。我呆呆地看着弥沙,不明白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在我试图获得一些解释的时候,弥沙已经低下头来不再说话了。每次弥沙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我都感觉到很紧张,因为在弥沙固执的时候,似乎谁也无法让他改变心意,即使是克里斯蒂娜姑姑。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弥沙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拥上来围住了我们。大概这代表着战斗即将开始吧。我绝望地发现他们的眼神之中都有一种悲壮的肃穆。克里斯蒂娜姑姑紧紧地贴在弥沙的身边,她的眼睛里就像是只有弥沙一个人。不止是克里斯蒂娜姑姑,上一次训练过我们的训导者们也站在我们的身边。个头最矮的谢洛特不屑地皱着眉毛,大概他是因为被罗德奈特勒令保持安静所以才会心情变差的吧。大概对于谢洛特来说只有打败敌人才是最令人兴奋的吧。他一定认为观看这样的试炼是无趣的吧,卡塔紧紧地抓着谢洛特的肩膀,看起来就像是严厉的姐姐似的。卡塔一直用坚定紧张的眼神盯着我看,我被她盯得十分不舒服,但是这却是和事件无关,而仅仅是我不安的心情造成的而已。卡塔的身边站着那个叫做盖斯提尔的骑士,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黑色石板地面。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罗德奈特竟然没有来到我们身边,他只是抱着双臂站在远处,但是他的注意力却是一直向着我们这边,而且他一直在和身边的撒拉伯爵说着些什么。又过了一会儿,撒拉伯爵稳稳地向我走过来了。
我抱着弥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等到撒拉伯爵向我走来了之后,弥沙很快地放开了我。他看起来就像是对于撒拉伯爵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感兴趣似的。我看着弥沙不同寻常的反应,心中感到了隐隐的不安。我忍不住又开始猜测弥沙刚才对我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撒拉伯爵的话却将我拉回了现实。
实际上我并不期望着撒拉伯爵的战前嘱咐,即使说他的话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有说服性。但是也无非是一些好好表现之类的话,然而我的猜测是错误的,撒拉伯爵甚至没有任何长篇大论的演讲的打算。说实话有的时候撒拉伯爵的所作所为会出乎我的意料——我想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毕竟他的年龄至少比我大上一个世纪。
好吧,我想我总是喜欢在紧张的时候去胡思乱想,例如现在。撒拉伯爵看起来比往常更加平静,我想他这么做的原因是担心我们会随着他的心理防线一同崩溃吧。无论何时撒拉伯爵总是充当着一个让我安心的角色。我低下头来想着,我是应该原谅撒拉伯爵的,即使他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伯爵试炼的这项制度也并不是他制定的。换句话说,我甚至应该感谢撒拉伯爵,至少他并没有对我冷言冷语而是做了更多有用的事情,我想我可以转述撒拉伯爵当时所说的话了。
撒拉伯爵说:我不希望去说得更多了,所有的好处与结果,你们的心里都是清楚的。我望着撒拉伯爵,张开嘴说道:撒拉伯爵……都是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撒拉伯爵身后远远地站着的罗德奈特的反应,他抱着双臂轻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直怒气冲冲地盯着撒拉伯爵的背影。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种事情从现在来说也并不是我该关心的,即使说那件事情的确与我有密切的关系。
克里斯蒂娜姑姑此时在安抚着弥沙,即使是我也无法感觉的出来弥沙做出了些什么反应。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克里斯蒂娜姑姑竟然没有流眼泪,而是脸色发红,信心满满地看着弥沙,就好像他毫无疑问地会成为今天的胜者似的。当然,我沮丧地想,弥沙当然能够成为今天的胜者,所以克里斯蒂娜姑姑这么兴奋也是应该的。我无力地转过身去,对一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训导者们点了点头,然后撒拉伯爵伸出手来把我推向里面的房间,那里将会是我和弥沙进行最后决斗的场所。在这一刻我甚至认为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希望在草草地被打败之后,能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痛痛快快地洗个澡,让所有的痛苦回忆都被水流冲走。
安静的人群此刻产生了不小的骚动,他们都在注意着我们这两个伯爵继承人的情况。我想在他们的心中一定对伯爵试炼的结果有一个预测吧,庆幸的是我不会是他们的选择。此时我转过头来向后面看了一眼,看见弥沙已经在推脱着克里斯蒂娜姑姑的纠缠了。
我已经来到了地下室里,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紧张地吸了一口气,周围冷清的环境让我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发冷了。我想假如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的话,我会死去也说不定。在这时弥沙冷着脸走进来了,他的表情能够让我感觉到他已经下定了某些决心。
chapter 47
更新时间2011-12-6 13:18:56 字数:2370
我很想去问问弥沙他究竟怎么了,但是这种感觉就和刚才相同,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我想就凭我现在的位置,也不该去向弥沙询问这些吧,这种事情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幸灾乐祸的似的。尽管我并不认为弥沙会这样想,他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单纯。
的确已经可以这么说了,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被这惨痛的现实所打击的麻木了,甚至在刚刚大哭一场之后,我希望以后所有的悲伤都能与我无缘——但是我想这一定只是我不切实际的奢望吧。只要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脆弱,只要一碰就会流泪似的。
所以我决定什么都不说,等待着弥沙和我们的跟随者们都走进地下室之后,地下室沉重的石门轰然一声关上了。在我向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我只看见了罗德奈特悲愤的表情,没错,我并没有形容错,那样的表情从来都没有出现在罗德奈特的脸上过。我仅仅知道他是一个陈词滥调的无聊的色情男人,就好像是一个只会为争不到的糖果而哭泣的小孩子突然间得知自己的父亲被讨债人追打一样的悲愤表情——好吧,我承认这个比喻仍然不太贴切,因为罗德奈特的的确确是因为我而感觉到悲愤的。尽管他从来都没有对我当面说过,也许这个将古伯伦骑士团的古老荣耀视作最重要的家伙认为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可笑的小孩子而已吧,所以即使对我说也没有什么用处的。
好吧,让我们把关于罗德奈特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即使说这是值得思考的事情,但是自从我迈进这个气氛诡异的地下室之后,我察觉出来了每一个人的异样。我想这些事情也值得我去好好思考一阵的,但是毫无疑问的不是现在。这伯爵试炼似乎进展得太慢,但是如果用我的感觉来说的话它甚至快得令人不可思议,它甚至已经让我无法形容得清楚了。它悲惨得令我不忍心去经历第二次。实际上,我真的没有想到弥沙竟然会这么做。
那实在是令我瞠目结舌。在我和弥沙来到互相敌对的位置上站定,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伯爵试炼就已经开始了,就在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对我的青梅竹马下手的时候,他所作的事情就已经令全场都震惊了。
我的脑袋中就只剩下一片血红,它们充斥在我所有的感官之中无法消去,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对面的弥沙,我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像是被抽空了,换句话说我觉得我的耳朵在不停地轰鸣。安静的画面之中,克里斯蒂娜姑姑扭曲而痛苦的脸在我的眼前急速地扩大了,他们像是疯了似的张着嘴巴涌上来。去扶起满身是血的弥沙,克里斯蒂娜姑姑的痛苦呐喊声我听不到。几个骑士将弥沙拖到地下室的门外,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呆呆地望着弥沙。他苍白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我望着他的口型也知道他在说着哪两个单词。
弥沙说:你赢了。他仍然在微笑着。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当两个骑士协同着罗德奈特打开了地下室的门时,我的反应就像是突然之间恢复了,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刻,我第一时间大喊了一声:不——!同时眼泪汹涌而下。我不顾一切地向门那里跑过去,在这时我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我,同时我听到了卡塔的声音,卡塔就像是平时斥责我练习决斗的时候一样,对我说:洛夏,镇静!这熟悉的语气让我的心再一次抽动了起来,我开始肆无忌惮地哭泣,并且奋力地向弥沙的方向挣扎着。我叫道:那是弥沙啊!
即使如此又怎么样呢!卡塔在我的身后厉声说道。谢洛特·X·克里斯特尔跳到我的面前,示威似的看着我,就像是威胁我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似的。我突如其来地对这个小鬼感觉到了厌恶,但是遗憾的是我仍然无法做任何事情。
在那一瞬间我回过头去看到了撒拉伯爵的脸,他正在平静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甚至开始厌恶撒拉伯爵这副惯常的表情,就像是知道一切的平静表情。他从来都不会考虑作为受伤者是我的感受,只懂得按部就班地安排一切,像看着浮云般的望着自己周围所发生的事情,丝毫都不会被这些事情所触动。
我知道我对于撒拉伯爵的厌恶是没有来由的,甚至在上一页中我还将他视为感恩的对象。我想这样的变化也只能说明我的变化无常吧,一切的过错都是因为我。
然而现在我却难以压抑我的怒气,尽管这件事的来由不能怪罪任何人。但是我的确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我承认我自己太自私了,我甚至被他们围拢在中间,让他们牺牲着自己。尽管说这样的结局也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并且我也从来都没有期望他们会这样做。
如果说洛亚的失败是一个意外的话(但是事实证明这件事情的确是有预谋的,让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件事情),那么弥沙的失败就是他的自愿放弃。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为什么一切会糟糕成这个样子!?我忍不住怒视着撒拉伯爵,撒拉平静地说:洛夏……
不要说了,我恨你们,我恨这可恶的伯爵试炼!我低下头来大声喊叫着,我不顾一切地想逃离这个冰冷压抑得让我窒息的地方,但是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卡塔一直紧紧地抓住我,尽管我曾经在第一场训导者的试炼中打败过卡塔,但是现在的我却对她毫无办法。
你这个傲慢的家伙,请你认清自己的地位!谢洛特·X·克里斯特尔大声叫道。我十分厌恶面前这个尖叫的小孩子,我想和他大吵一架,但是却浑身都没有力气。从弥沙倒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感觉到全身无力,就好像战败的是我一样。并且不仅如此,身体上的奇异感觉也是我从来都没有感受得到过的,就像是这具身体并不属于我了一样。我惧怕这样的感觉,但是我想我已经无力改变了,只能任由它发展滋生下去。
我身上就像突然间涌起了一股陌生的力量似的,尽管我还不能完全控制它,但是我却已经轻轻松松地摆脱了卡塔的束缚,向地下室的门口冲了过去。我想刚刚涌起的莫名力量就像是让我的脑子也清醒了似的,我听见卡塔在我的身后大呼我的名字,但是我已经无暇去顾及了,这时我听见撒拉伯爵沉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算了,让他去吧。
于是我不顾一切地向那里冲过去,我想撒拉伯爵和训导者们也慢慢地跟在我的身后。我冲出地下室的大门扶住坚冷的墙壁,看到了围在那里的一群人,我想他们正在让医生为弥沙医治伤口,我冲过去推开围成一圈的骑士,看到了惨痛血腥的景象。
chapter 48
更新时间2011-12-6 13:46:35 字数:2309
弥沙满身是血地躺在医生的怀里,周围有几个骑士在扶着他。而克里斯蒂娜姑姑正靠近弥沙身边,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声啼哭着,质问着。这样的表现让我不忍心看下去。我挤进去来到了克里斯蒂娜姑姑的身边,听见她在绝望地哭诉着。
难道说弥沙输了吗?……甚至连出手都没有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大哭着,我安慰似的扶住了她的肩膀,她立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弥沙真的输了吗?……洛夏!你告诉我,难道说你打败了弥沙吗,像你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的软弱子弟怎么能打败我的宝贝弥沙呢!难道说我这么多年的辛苦培植就这样失去意义了吗,我上一辈子没有完成的伯爵梦,难道就这样破灭了吗!
我抓着克里斯蒂娜姑姑的手,哭着说道:姑姑您别激动……我,我怎么能打得过弥沙呢,弥沙他……弥沙……我看向弥沙,他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的。我心疼地看着弥沙,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克里斯蒂娜姑姑甚至都没有理睬我,她就像真正的丢了魂魄似的,眼神呆呆地望着别处,口中默念道:是的,一定是这样的,能够让弥沙做出这样事情来的就一定会是……然后她猝不及防地站了起来,直冲向刚刚跟过来的撒拉伯爵。
我张大嘴巴回头看过去,看见克里斯蒂娜姑姑像是疯了一样的抓住撒拉伯爵的衣领前襟猛烈摇晃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一定是你干的吧,你这个肮脏恶心的变态!我惊叫一声站起身来冲过去阻止,一边大叫着:姑姑你怎么可以这样!在我听到克里斯蒂娜姑姑接下来所说的话之后我僵在了那里,大脑中一片空白。
因为我听到克里斯蒂娜姑姑大喊着:一定是你在暗中做了手脚,是你早就安排好让洛夏成为伯爵继承人的对不对!我僵在了那里,我丝毫没有意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尽管它只是克里斯蒂娜姑姑的疑问句,但是在看到撒拉伯爵的反应之后我彻底打消了疑虑。撒拉伯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比自己矮的克里斯蒂娜姑姑疯狂地撕扯着他精致的礼服前襟。如果是换做平时的话,撒拉伯爵这个洁癖狂是永远不会让别人碰自己的衣服的。撒拉伯爵在推搡摇晃中看向我,我僵在那里看着撒拉伯爵的眼神,那平静的目光中含着一丝悲哀。我受不了看到撒拉伯爵这样的眼神,我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我失魂落魄地喊道。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但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想尽快逃离这个让我感觉到窒息的地方,但是我却无路可逃。
就在我痛苦难过的时候,更加混乱的事情发生了。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喊叫,就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反应一下那个声音究竟属于谁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而我也终于反应过来那声兴奋的喊叫是属于谁的了,路修·X·克里斯特尔的确站在我的身边。
哈哈,维基耶尔老弟,我果然猜得没错,现在开始都已经倒下一个了,这对于我们的进攻来说提供了更好的福利啊!路修·X·克里斯特尔兴奋地大叫道。而维基耶尔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远处,为接下来的杀戮蓄势待发。我感觉到了恐惧。
尽管我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场袭击的,也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即使那些事情与我无关。但是他们的的确确是向着我们的家族冲过来了,而且直觉告诉我们他们比上一次厉害了不少。我想这也是我该为家族贡献力量的时候了。
即使是因为不幸也好,是因为撒拉伯爵的意思也好,我已经的的确确地成为克里斯特尔家族的伯爵了,我转过头去看着倒在医生怀里的弥沙,愤恨地咬起了牙齿。
我看到维基耶尔所带来的骑士们已经和我们的骑士们纠缠在了一起。而在人群的纷乱之中,撒拉伯爵居然不见了身影,只剩下克里斯蒂娜姑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着。当她注意到身边的袭击者们之后,我想她也意识到了应该去化悲愤为力量,而不是呆在这里任由他们展开杀戮。尽管说自己的儿子并没有成为克里斯特尔家族的伯爵。
我想这个打击对于克里斯蒂娜姑姑来说毫无疑问是巨大的,无论是谁都知道她为了培养弥沙而消耗了她全部的青春。从她现在的力量爆发程度上来说就是显而易见的。我真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个而受到什么精神伤害才好,不然我会一辈子都无法安心度过的。尽管说即使是现在我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我担心弥沙,而且我的愤怒也并不亚于克里斯蒂娜姑姑。她现在已经开始疯狂地袭击她身边的骑士,很快地就打败了一大部分的人。我已经来不及停下脚步来惊叹,我在人群之中疯狂地寻找着撒拉伯爵的身影,我很想找到他并且当面质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究竟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走。面对着路修和奥德修纪的袭击什么的,我已经懒得去顾及那可笑的袭击了。
就在这时路修的手拍上了我的肩膀,我没有耐心等待他说任何一句话,就迅速的转过身去抽出自己的佩剑向路修砍了过去,尽管这一击非常的具有爆发力,但是也许是因为我太过气愤以至于握着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因此准确度有些问题,被路修躲了过去。
路修在躲开之后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那个邪气的笑容,说道: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洛夏难道实力似乎也进步了不少吗,从现在的场面看,或许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呢,恭喜你成为克里斯特尔家族的伯爵了哦。或许以后你可以为我的家族打打下手什么的,这对于你来说也只是短暂的辉煌啊。
我抵住路修的佩剑,用低沉的声音冷冷地回答他:这种事情不用你管。此时的我并不想说太多的话,尤其是在面对着路修·X·克里斯特尔的时候。我从来就没有认为过他能够解开我心中的疑团。我现在所能做的事情只是将他赶出克里斯特尔的城堡。
路修却丝毫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是当然的吧。毕竟对于路修来说攻占克里斯特尔家族的城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也不需要向他解释些什么,似乎事情变化的太过突然,伯爵的沉重责任一下子落在了我的头上,而撒拉伯爵这么快就不知去向,难道说从现在起我就必须承担起一个伯爵该做的所有责任吗?
chapter 49
更新时间2011-12-6 13:46:57 字数:2584
我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这大概是因为过于气愤而带给我的情绪失控吧。总之我需要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我凭着自己的力量将路修逼到了墙角,而路修丝毫没有畏惧,在他的眼里,像我这样的后辈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因此他才会下定决心在这样一个不合适的时间展开袭击。我没有理会路修的冷嘲热讽,转过身去看其他人的情况。
毫无疑问,克里斯特尔家族忠诚的骑士们已经加入了热火朝天的战斗。罗德奈特显得尤其兴奋,或许刚刚伯爵试炼的压抑气氛并不适合罗德奈特的脾气。
可真是令人感到兴奋啊,老子憋了这么久终于有发泄的机会了啊!你们这些家伙不怕死的都给我冲上来吧!让光荣至上的古伯伦骑士团后裔给你们做顿大餐尝尝——
请别和他们说话了,罗德奈特骑士长!一边的卡塔皱着眉头说道,反正也都是将死之人,你这样做的话会影响我的发挥的,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学生——
噢,够了,我的甜心,难道说你想让我死吗?在这样变态的地方——只要是还拥有思想的话都会认为逃走也不为过吧。说起来,谢洛特那家伙好像很早就逃走了吧?按理说他不该逃的。听到谢洛特这个主力军也不在的消息,我的紧张感觉又一次加重了,再次怀着不安的心情向旁边望去,却看到了克里斯蒂娜姑姑不同寻常的反应,她现在正在疯狂地甩动着手中的剑,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撒拉那个禽兽到底在哪里?我要杀了他!——
克里斯蒂娜姑姑!我在情急之下忍不住大声喊道,刚才照顾着弥沙的骑士和医生现在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大概是去对抗着来袭击的路修所带领的骑士,但是不管怎么说,被简单包扎了的弥沙正虚弱地靠在沙发上喘息,克里斯蒂娜姑姑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弥沙这边,并且手忙脚乱地扶起了弥沙。
疯了,所有的人都疯了,弥沙,我不该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是他们在迫害你,别担心孩子,我现在就带你离开——克里斯蒂娜姑姑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弥沙此时完全没有自己动手的能力,只能急促地呼吸着,任由克里斯蒂娜姑姑将他横抱起来向外面走。
弥沙!我大叫着,我想要追过去,但是这个动作在此刻是显得那么可笑,因为此时的我已经无法被称为是弥沙最好的朋友和克里斯蒂娜姑姑最心爱的侄子了。我就像一个无情的掠夺者,夺去了本来应该属于弥沙的荣耀,而我还有什么资格对他没表示同情?虽然说这些只是我的臆想,因为直到现在我还并不知道弥沙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想这些事情只能放到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了。如果克里斯蒂娜姑姑能够原谅我的话,但是我敢打赌,这样的几率几乎可以接近零。
可爱的洛夏,难道你还在担心那些可怜虫吗?你安心吧,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路修面露讥讽的微笑。我恨透了面前的这个人。
因为你从来都不了解!我狠狠地把手中的剑摔到了路修面前的地上。因为你从来都没有体验过亲情,才会把它批评得一文不值!实际上可怜的人是你,情感和地位你一样都无法得到!我承认我的确太不冷静了,竟然对路修说出了那样的话。但是路修看起来却丝毫不为我的话语所动,他愣了一下,笑着说道:那么你呢,请你看看,在你的身边究竟还剩着些什么?我愣住了,然后我低下头去,再也不想说话,我无力地穿过路修的身边向门外走去,而路修也没有阻拦我,这让我无法认清他究竟是来做些什么的。
没错,没有想到我竟然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路修刚刚还在以一种怜悯的态度对我说着话,我厌恶路修对我的态度,我厌恶这里所有的存在!我走到门口之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宽阔大厅里拥挤战斗着的骑士们,我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绝望气愤过,所以觉得就连自己的力量也与往日不同了,即是说从刚才开始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冲房间大厅之内大吼一声:够了!——就像是积蓄在身体里的怒气突然间化作力量猛然爆发似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感觉到不可置信,直到现在我的心还在隐隐颤抖,不得不说,那的确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城堡的大厅在那一刻轰然倒塌了——在这之前我看到了从我自己的身体中所爆发出来的巨大的蓝色火焰,就连我也不敢相信我会拥有如此大的能力,身体上奇异的感觉是从前所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的,但是事实上我并不贪恋这样的能力,我也不希望用它来进行杀戮。
只是在墙壁和天花板倒塌的前一秒钟,我看到了罗德奈特兴奋发光的眼神,我并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情他究竟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就在我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的时候,城堡的房间迅速地在灰尘的漂浮之中化作了废墟。
是我将所有的人都埋进了废墟。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思想已经凝固住了。现在的我能够做出些什么反应呢?我无法立刻离开,只能停留在原地。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超过了我的认知,而内心的悲愤与恐惧也将我紧紧地抓住了,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幸存下来的骑士们呻吟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我将眼神投向他们,看到克里斯特尔家族的骑士艰难地搬动着废墟从里面挣扎着站了起来。我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想要离开。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冷漠的。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从我身后传过来的熟悉的叫喊,是罗德奈特奔跑过来并且喊着我的名字。
我气愤的转过身来对着罗德奈特大喊道:不要理睬我!我是个怪物,我毁了你们!但是罗德奈特却没有理睬我的命令,他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没关系的,那只是你作为纯血统吸血鬼的后裔,潜藏在自身之中的灵力罢了!一直沉睡在你体内的伯爵灵魂已经觉醒了,是因为你已经接受了克里斯特尔伯爵的授位。噢,没有想到真的会变成这样,现在这个样子真该让撒拉·X·克里斯特尔那个混蛋好好看看,那个家伙到底到哪儿去了!
我想我已经受不了再次听到关于撒拉伯爵的只言片语了,那只能让我感觉到更加气愤,我抓着罗德奈特的袖子大叫道:你们究竟瞒了我些什么事情?!
罗德奈特呆呆的看着我,他似乎已经对我有些惧怕了。最终罗德奈特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说现在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但是既然新伯爵你这样要求,我就算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的,毕竟,撒拉那家伙的愿望已经达成了。那到底是什么?我迫不及待的打断了罗德奈特所说的话。罗德奈特说:我想你也已经早就猜到了吧,你一定会猜疑为什么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如此不合常理吧,你也许不知道,为什么你哥哥洛亚一直在努力练习,并且他的实力比你高很多,他却输得那么惨呢。你也不知道玛丽安是为什么而死去的,难道说仅仅是因为需要保护撒拉而被路修杀死的吗,哼,撒拉的实力深不可测,难道说真的需要那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为自己挡剑?那可真是可笑!
chapter 50
更新时间2011-12-6 13:47:15 字数:2183
我无力的笑了一下,说道:没错,的确很可笑!我低下了头去,即使我早就已经猜到了也许是这个原因,但是当这些话从罗德奈特的口中变成真实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看来,这些事情的确是撒拉伯爵的预谋,我已经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了,即使是面对着撒拉伯爵,我也不敢确定我是否能够对他恨得起来,实际上,现在我的心里一团混乱。
就在这时我听到罗德奈特语重心长的话(没有想到在撒拉伯爵离开了以后,还是会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这让我感觉到自己永远是个被教导的小孩子一样),罗德奈特对我说:洛夏,你最好看清这个世界!你的能力超于常人,又接受了这样的优待,那是我主对你的恩赐!
我丝毫没有觉得它对我来说是恩赐,但是此时的我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于是我决定不再理睬罗德奈特,我从地上捡起一把剑,拖着它慢慢的向远处走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脾气竟然会变得像现在一样冷漠。
在我无法看到的背后,罗德奈特皱着眉头看着我,就在这时候卡塔靠近了罗德奈特,她同样望着我离开的方向,对罗德奈特说道:洛夏……是不是太过于无法接受了?
罗德奈特耸了耸肩说道:想要让洛夏很快就接受的话才是无法达成的愿望吧,我倒是认为这样的方法是最好的,毕竟无论是谁,在知道这样的现实之后都会表现反常吧,尤其是像是洛夏这样多愁善感的家伙。
当然,我的确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否则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疯的。
降罪之狱
摇曳的长灯缓缓步入阴暗的教堂
天使酣睡在堕落的角落
我小心翼翼不会擦灭足迹
是纯洁灵魂最真实的救赎
绝望的黑色潮水淹没了整个城市
我仍能漂浮着黑木的孤舟
乌鸦在阴暗悬崖的巢穴溃散一空
留下羽毛纷飞和一个世纪的空白
暗自叹息躺倒在冰冷的地面
触摸着与大地之母最亲密的实感
道貌岸然的神灵眼神中写满了不屑
而我只能全心全意将灵魂献出
转身点燃第九百九十九枝蜡烛
营造出来一个虚假的天堂
天神的羽翼折断破碎流血
汇流成河成为光芒璀璨的圣迹
流动掩埋上真实的罪恶谎言
背叛吾者必定受到将死之罪
死亡之城的丧钟已经开始悲鸣
是谁挥动着手臂面对黄昏的血阳
然后闭眼绘出最惨烈美丽的真相
Chapter14
我知道在克里斯特尔家族的城堡外面有一片长年存在的树林,那是在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必定会去的地方,我仍然还记得和洛亚一起在树林中奔跑狩猎的时候,而现在我却妄图毁坏整个树林,我了解我现在的能力,它深得让我无法置信。
而现在的我也需要情绪的爆发,即使说在刚才我用了自己的能力毁坏了克里斯特尔家族城堡的一间大厅。即使是从现在看起来,整座城堡也因为一座主要的房间的缺失而变得怪异而残缺不全。我呆呆地望向城堡的方向,接下来我怒吼了起来。
就在十几分钟以前,我似乎经历了一生中最无法忍受的惨烈事件。我的青梅竹马弥沙竟然在和我的最终的试炼战斗之中自愿放弃,那个一直接受着克里斯蒂娜姑姑的严苛训练的善良少年,竟然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去造成自愿放弃权利的后果。我在弥沙的鲜血飞舞在眼前的时候呆呆地愣住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回过了神来。
而现在那惨烈的一幕又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几乎无法控制住我自己的情绪,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做什么好了,只能逃避离开用灼热的眼光盯着我的众人,来到一处能够让我将愤怒平静下来的地方,其他的一切我都不想再管了。我面对着面前枯败高耸的树,一直无法平静我的心情,我伸出手来看到上面隐隐发着的蓝光,我狠狠地将它掷到那里。
噢,我可以向我的主发誓,作为一个吸血鬼来说也许我并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就像是洛亚和罗德奈特在人类的小酒馆里所做的扰乱秩序的事情。但是我想我们之间还是有一些不同的。至少我已经在心中做了一些忏悔。我毁了我的树林,一直陪伴我成长的树林。
即使说凭我的意思是不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的,那些来自我的身体之中的力量在接触到那些枯败树枝的时候,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雷电一样将它们活生生的击断。我恐惧这样的能力,但是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悲愤与冲动占据了我的头脑。
我甚至希望和这些可怜的东西们同归于尽,但是看起来那好像还不是时候。我像是疯了一样的发泄着自己的力量,它们源源不断地从我的身体内部涌出,并且需要极度的释放。我感觉我那脆弱纤细的身体快要被它折磨得死去了,我想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我无力的质问着一片惨白的天空: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直到现在我还不敢去盘算一下刚刚那一系列混乱事件的利弊,我既然已经无力去改变它,所以我一直在寻找着逃避的方法。我蹲下身体开始肆无忌惮的哭泣,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洛亚对我所说的话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只是我已经永远都无法遵循了。
就在我痛苦得耳朵都在轰鸣的时候,我以为我出现了幻听,有人正在向我走来。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这么痛苦是为什么,但是,我的屁股被摔疼了,我却知道是为什么。
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我惊诧的抬起头来。那个声音我的确是认识的,即使说我们两个并不熟悉,或许他也不认识我,但是我的确是记得的。是那个一身白的男人,玛卡巴兰·A·斯图亚特。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如果仔细一想的话,这个家伙的确行踪诡异,甚至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奇怪的地方游荡,例如我们的城堡外面的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