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无法理解。”保吕草说。“虽然确实是有什么关系……”
“我也想不透。”红子摇头。“才会想说听听大家的意见,多少收集点情报。”
“嗯……可是……这个嘛……”练无说。
“好了,该小鸟游了。”红子歪了歪脖子。
“咦?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有见过纐缬先生吗?”
“嗯。”练无低着头,斜眼瞅着紫子他们。
“原来你们见过啊。”紫子说。“这种事干嘛隐瞒啊。”
“小紫,”红子伸出一只手制止她。“有件事得请小鸟游判断才行。”
“要是纐缬爷爷的话,是见过几次啦。”他嘟着嘴。“至于有什么好说的……”
“拜托,我想知道。”红子说。“什么都可以。”
“起初我们一起出游……算是打工啦,还带着他坐利木津巴士去玩呢。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只知道因为我和他的孙女苑子小姐长得很像,所以他们家希望我假扮成苑子陪他,不过还是被识破就是了。我们到处去玩,去了好多地方呢。可是后来爷爷死了……”练无忍不住落泪。“就是这样……”
“看吧,你果然瞒着我们什么吧。”紫子说。“而且那个工似乎打得挺愉快嘛。”
“闭嘴啦!”练无突然大吼。
沉默。
练无趴在暖桌上。
紫子一脸不知所措,偷瞄红子。红子只是一语不发地点点头。
“对不起啦。”紫子轻拍练无的肩。“小练?”
“没事啦。”练无头低低地回应。
“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嗯。”练无抬起头,双眼湿润的他,微笑地说。“爷爷人真的很好。真的……唉、讲到这种事我就不行了。”他摇摇头。“就会胡思乱想。”
“别想太多啦。”红子说。“谢谢你,小鸟游。方才你听到保吕草受苑子小姐所托一事,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那是因为你知道她还活着吧?”
“因为我们碰过面。”练无点点头。
“咦?是吗?”紫子问。“居然没跟人家说,太见外了吧。”
“不能说啊。”练无哽咽地说。“我想这种事不能告诉别人吧。”
“谢谢。”红子频频点头。“谢谢你肯说出来,真的很谢谢你。这么一来我大概都了解了。总算能够一窥事情全貌。”
“啊、对了……”练无起身。用袖子拂去泪水,马上回复开朗神情。“苑子小姐有给我个东西呢。”
“什么?”红子抬起头。
“模型机关车。”练无这么说后,打开壁橱窥看里头。“收到哪去啦……”
“对了对了,纐缬先生是个铁道迷呢。”紫子说。“小练,你曾这么说过,是吧?”
“有了。找到了。”练无回座。
那是个金色细长盒子。他打开,蓝色海绵包着一辆黑色蒸气机关车。
“是D51。”练无说。
“原来是D51--蛞蝓(NAMEKUJI)啊……”红子喃喃自语。
“咦?”紫子疑惑,双手抱头。“这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红子姐已经解开谜团了吗?”
红子只是微笑,轻闭上眼。
“唉呀呀……”紫子转了转眼。“又开始神游啦。”
“红子姐正在思索中。”练无说。已经回复平常笑容。“一定是的,可是……应该还没吧。”
“我赌解开,三千点。”保吕草悄声说。
“我也是,押两千点。”紫子将“玛德莲娜”挪到暖桌中央。
“唔--伤脑筋啊。”练无双手在嘴前合十。“那我押大的,还没解开,五千点。”
“不会吧?这数目你拿得出来?”紫子问。
“不是五千圆,是五千点啦。”
“不是说好一点一元吗?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
“不行啦。未成年怎么可以赌博呢?”练无反驳。
“就算是成年也不行。”红子说。不晓得何时睁开眼。
大家全瞧着红子。只见她伸向“玛德莲娜”拿了一个,撕开包装纸,开始吃起来,然后双手捧起杯子,啜着咖啡。
“结果如何?”练无问。
“咦?什么啊?”红子反问。
“你刚才不是在想事情吗?”
“是啊。”
“解开了吗?”,
“所以才问到底是什么呀?”
“呃……就是土井研究所那个地下密室的事。”
“还没。”红子摇头。“我什么都还没想啊。”
“真令人失望。”紫子耸耸肩。
“保吕草学长三千元,小紫两千。”练无向他们伸手。
“等等,这个……”
“可不是在玩小孩子扮家家酒哦。”练无说。“要是给钱不方便,那下次请客也行。”
“你这小子可真会算啊。”
“那你是在思索什么呢?”保吕草问红子。
“很多人的心情。”红子望向远方,缓缓地将杯子凑近嘴边。
“心情?”
“嗯。”红子轻叹口气。“还真痛苦呢。”
“咦?”保吕草瞅着红子。
她将杯子放回暖桌,双手放在膝上,又闭上眼。
“那个’蛞蝓‘是指……?”保吕草问。
“哦,那个啊,是那辆机关车的名字啦。”练无指了指暖桌上的盒子。“你们看,这玩意儿的烟囱后面很奇怪不是吗?那是为了抵抗空气压力,才会改造成这样,这是纐缬爷爷告诉我的。”
“蛞蝓啊。”保吕草拿起盒子,瞧着里面的东西。
“明明是辆机关车,居然还有绰号呢。”紫子一脸愕然。“人也是啊,居然还会取什么绰号,真是奇怪呢。”
“小紫,没绰号吗?”
“你们看也知道,我身上没什么特征啊。所以从来没人帮我取过绰号呢。”
“是喔?没有人帮你取像是军舰小姐、铅块女,还有爱说话的横纲之类。”
“好啊!你这小子可真敢说!”紫子作势欲打练无。“你在帮我取绰号对不对?”
紫子扑向练无,只见练无咯咯笑开怀。
“不是我说的啦!是森川啦!”练无高声大喊。
“什么?森川?”
“感情可真好啊。”红子喃喃自语。“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要不要送你一程?”保吕草说。
“咦?为什么?”红子睁大眼反问。
“刚好想看看星空。”
“骗人。”红子斜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