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摇曳着的昏黄的烛光下,耶律宣的脸被阴影遮掩着。
“抱歉,我现在得出去一趟。”楚涵晴对着依旧在沉睡的耶律宣低喃道。
她来到帐门边,悄悄掀起帐门的一角,帐外戒备果然比常规的更为森严。
楚涵晴想了想,又退了回来,在耶律宣换下的那些沾满血迹的衣物中摸索了一阵,竟真的被她翻出了现在她最需要的东西。
“我奉你们王爷的命令,现在要去办一件事,请你们让开。”楚涵晴手中拿着令牌,面无惧色地对那些守卫道。
守卫们一见确实是耶律宣的令牌,连忙让出路来给她放行。
楚涵晴就这样顺利地离开辽军的营地,一直向南,没过几个时辰就到达了宋军大营。
“将军,小姐回来了!”见到失踪已久的楚涵晴出现在自己眼前,守营的士兵立马向楚戈禀报。
“涵晴回来了?”楚戈难掩激动之情地站起身。
楚涵晴在几个士兵的带领下走进大帐:“父亲。”
“总算回来了。”楚戈叹了口气,压在心中的巨石在此刻消失了。
然而他的下一个举动却是谁也没能料到的。
“啪!”
楚戈挥手,重重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你怎么才回来?”楚戈怒道,“女眷们早就被放了回来,你还留在那里做什么?”
“我……”楚涵晴脸上通红一片,忍痛解释道,“我留在那里做人质,正因为这样,我们的人才被放回来的。”
“你比那些人重要。”楚戈道,“你可是我女儿,你落在敌人手上,可比其他人更危险。”
“危险?”楚涵晴不解地反问。
“你是我女儿,关于我的情况,你比军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楚戈看着她,“难保那些辽人不会对你用刑,从你身上套出有关我宋军的事来。”
“可是他们没有。”楚涵晴有些生气地反驳道,“而且,难道父亲您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而是担心你。”楚戈叹了口气。
楚涵晴低下头,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开口道:“我……”
楚戈似乎从她的眼神中发现了什么,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回来就行。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楚涵晴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地应道:“是,父亲。”
她跟着士兵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坐在榻上看着案桌上忽明忽暗的烛火陷入沉思。
“涵晴?”另一边,辽军大营的帅帐内耶律宣刚从睡梦中清醒,低唤一声,却发现无人应答。他费力地撑起身子,却没有发现楚涵晴的身影。
耶律宣皱眉大喝道:“石江!”
“属下在。”正在巡查的石江闻声赶来。
“楚涵晴呢?”耶律宣急问道。
“那个女人……属下不知。”石江被问得一愣,自己在军医的帐中待了一段时间,不久前才刚出来,难道又出什么差错了吗?
“今晚负责守营的人呢?把他们叫来。”耶律宣紧紧的拽着手中的被子,指关节泛出白色。她从我身边逃走了吗?
负责守营的几个主要的士兵很快被带到了耶律宣面前。
“她,她不是被王爷派去办事的吗?”耶律宣开口问起时,其中一名士兵答道。
“她是这样说的,而且,她有王爷您的令牌。”另一名士兵补充道。
“令牌?”耶律宣伸手在那堆换下的衣物中摸索了一阵,“该死,竟然偷走了我的令牌。”
“王爷,要去追她吗?”石江试探地问道。
“追?恐怕她早就到宋军大营了。”耶律宣下了床,换了身衣服。
“王爷,您这是……”石江见此情景,连忙拦住他。
“我要去宋军大营一趟。”耶律宣继续向外走去。
“可王爷您的伤……”这下连其他士兵也都来拦阻了。
“我的伤我心里清楚,你们不用拦着我了。”耶律宣走出帅帐,牵过马来,“你们不必跟着,此行我一人前往,减少目标。石江,你留在这里,以防消息走漏,必要时代我主持大局。”
“王爷!”石江惊道,然而耶律宣已经翻身上马,疾驰出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