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外头有士兵传镇西王的命令,让你随他去还亭等他。”守门的士兵匆匆地跑至屋前,对坐在屋内的施怜岚道。
“我明白了,你退下吧,我去看看。”施怜岚微微点头道。
“是。”守门的士兵应声退下。
施怜岚有些疑惑。
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回王府,而是在还亭等她?
“王妃,请随我来。”那传令士兵语气恭敬地对她道。
施怜岚见这士兵很是眼熟,想起曾在齐行泱的身边见过他,应该是军中的某个士兵,也很可能是齐行泱的亲兵。
于是她也没有再多加细想,既是他让自己去的,必然有他的用意,那边去吧。
施怜岚轻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向还亭走去。
待齐行泱回到安西都护府时,没能见到那个让他必须要毫发无伤的回来的女人。
“王妃呢?”他找过整个王府后,猜想她是出府了,便问守门的士兵道。
那士兵有些奇怪地反问:“不是王爷您传令让王妃去还亭等您吗?”
从王爷回来开始他就觉得奇怪,既然是王爷让王妃去还亭那儿等他,为什么还是一个人回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齐行泱皱眉道,忽觉大事不妙,“快去备马!我要去找她!”
然而当他策马赶至还亭时,可想而知亭中不见一人。
“可恶!”齐行泱冲入亭中,大红的亭柱上被人用匕首钉着一张纸条。
他伸手拿下纸条,匆匆扫视了一遍。
上面写的无非就是些“王妃在我等手中,若想让她平安归去,须将哪块哪块地送去谁谁谁”之类的威胁之语。
齐行泱冷哼一声。
其实他现在心中满是痛苦与矛盾,更多的是难消的怒意。
“是谁传的话?”齐行泱强压下怒火,沉声问道。
“回王爷。”那守门的士兵立刻答道,“是王爷身边的那位胡易。”
“竟然是他!”齐行泱一拳打在亭柱上,柱子当即发出一声裂木的声响。
与他同来的士兵也被这股怒气骇地心下一凛。
这下那些突厥可要遭殃了,王爷的怒气可没那么好消受,他们心中暗想。
当天齐行泱回到府中后立即召集各位副将,制定出总体战略以及一系列的作战方案,派发兵符,准备攻打突厥,夺回边境失地,也可以就此救出他的怜岚。
那块因齐行泱被偷袭而丢失的地方是个边陲小城,离安西都护府所在之地还有些距离。在齐行泱率军赶去那边的时候,西突厥那边的人也以得到军情,西突厥的可汗下达王令,派出人马,坚守那座城池。
“那胡易逃得也真够快的,竟然从那天起便再也没见过他了。”行军途中休息时,士兵们聚在一起讨论着。
另一士兵接口道:“当然要逃了,不逃还等着被我们王爷抓住凌迟啊?”
“不过王爷这次的火气也够大的了,我还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呢。”
“要换作是我,我也会发火的。谁妻子被人掳走还能冷静得了的?何况王爷还那么爱王妃。”
“而且王爷这次必须把这座小城给夺回来,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又有士兵加入了讨论。
那士兵继续道:“我听王爷身边的亲兵说,如果这次王爷夺不回上次的失地,便会被判个欺君通敌叛国之罪,是要杀头的。”
“为什么,王爷每次杀敌时都那么拼命,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很多士兵有些激动起来。
“我也只是听说啊。”那士兵摇了摇头,“哪知道那么多?”
“哼,一定又是朝廷里那些家伙搞的鬼。”有士兵不屑道。
立刻又士兵接口道:“说不定是宰相呢。他不是早就看我们王爷不顺眼了么?”
“是啊,以前见宰相来军中时,他的话就一直在针对王爷,一定是他!”几个士兵越说越激动,那神情恨不得立刻把李林甫抓来狠狠揍一顿。
几个副将原本在帐中谈论军情,听到帐外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以为军中出了什么问题,忙出帐去查看,却听到士兵们的这些话语。
一个看上去比较稳重的将士道:“你们别太激动了,这话现在也不能乱说,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对王爷更加不利?”
“可是越副将……”一个士兵犹豫着问道,“难道王爷就这样一直被人误会下去么?”
“是啊,要是王爷真被冠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岂不是很危险?”另一士兵也追问道。
有个副将也看不下去:“这李林甫还真是混帐!竟然陷害我们王爷,谁不知道镇西王镇守边关的功劳,又对我们这些将士极好,我们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皇上也一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但是……李林甫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很高,眼线极多,绝不是我们一下子就能推翻的了的。”越副将分析道。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众士兵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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