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是怎么回事......”看到林间的那个景象后,顾欢吃惊地捂住了嘴。
林中以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泥土上那些凌乱的脚印隐隐地显示出之前的混乱场面。
几棵树下的某处空地上躺着一只狐狸,闭着眼睛,早已断了呼吸,身上那白色如雪的皮毛有些凌乱,失去了光泽,看得出死前经历了一番挣扎。
它的身上以及周围的地上还残留着一些诡异的绿色黏液状物质。
秦敏生和顾欢对于这半干的黏液却是再熟悉也不过了。
这分明就是构成“吴江”身体的那种黏液。
“这......他们到底怎么了?这只狐狸又是怎么......”顾欢对她所见到的这一场景有些无法理解,“韵光呢?”
秦敏生摇了摇头,沉声道:“这只狐狸......恐怕就是韵光了吧。”
“什么?”顾欢大为惊讶,“她竟然......”
“我想她是那时候的......”秦敏生打量着那只狐狸,伸手轻抚过它的皮毛。
狐狸的身体僵冷,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有阵白烟从它的身上飘散出来,有淡转浓,渐渐汇聚成了一个近似人形的模样。
秦敏生被吓了一跳,慌忙立起身来,退后了几步,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异变,下意识地挡在顾欢身前。
“庄主,不必如此惊慌,韵光并无半分加害之意。”那白烟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韵光!”顾欢从他身后向侧边走出,“你现在这是......”
“那就是我。”她道,“其实,当时我是想帮他的忙,不让她死。可是,后来得知她是庄主爱上的人......”
秦敏生追问道:“那吴江呢?他现在又去了哪里?”
“他手臂上的那个印记被我划伤了,也因此破了他的命门。他的生命,最终和我的一起消散了吧。”那声音出了一声轻叹,听得出一丝落寞,“昔日的好友竟落得如此下场,或许最终,我还是对他的亏欠比较多。”
“可是......”顾欢开口道,却也不知如何去说才能安慰她。
“他原本也是个很好的人,不知道怎么......”她道,“这样也好,我要去阴间找他的魂魄了,希望能够找到,也好让我向他道歉......”
“希望如此。”秦敏生低语道。
“谢谢。”伴随着这句话语音落下,那阵白烟迅速的消散开去,地上的那具狐狸的尸体转瞬之间冒出了青色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秦敏生转身抱住流着泪的顾欢,轻声道:“就让此事这样结束吧。”
顾欢点着头:“嗯。”
“等回去之后,我会让工匠雕一块百狐石放在庄中,让我们的后人永远记住这件事。”他说道,忽又低头认真地对她道,“我希望,让我们的恩人能够见证我们的婚礼。”
顾欢脸上忽地绯红一片,在他怀中轻点着头。
“那么韵光到底喜欢着谁?”年轻男子开口问道。
“喜欢着谁有那么重要吗?”章灵惜带笑反问,“或许对她来说,她自己其实也不清楚呢。”
男子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那么,这块石头上真的有一百只狐狸?”
“百狐石只是种说法罢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刻着一百只狐狸,如果你有这个耐心,可以数数看。”章灵惜和他开着玩笑。
“好。”没想到他竟然把这话当了真,开始一只只的数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
没想到他还真有耐心,夏凡也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六十五、六十六、六十七、六十八......”年轻男子倒也不嫌麻烦,一直数了下去,“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他愣了愣,犹豫地再度开口:“......一百零一......”
突地红光乍现,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百狐石中窜了出来u
“啊!”男子吓得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这是......”夏凡也被惊住了,“糟糕。”
这石头中居然附着妖物,自己竟然还一时大意未能发现。
“你没事把?”章灵惜关心地问道。
男子愣愣地摇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像是有些吓傻了,摇摇晃晃地朝店门口退去,“没,没事。”
他刚踏出魅涣铺外,脚下一顿,忽地加快了速度,一溜烟地跑远了。
“这样就让他走了,不怕他出去乱说么?”章灵惜跟着向门口走去。
“放心,他走出一百步之后,关于刚才在店内发生的一切全部都会忘掉。”夏凡又皱起眉,“现在该担心的是刚才出去的那妖物去了哪里。”
“这个啊......”章灵惜站在门口,回头看着他,一手指向门外,“就在那里啊。”
“什么!”夏凡又是一惊,快步跑出铺子外,果然见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是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人。
“好久不见了。”她媚笑着对他道。
章灵惜眯起眼,问夏凡:“这女人是谁啊?怎么认识你?”
“自然是认识。”夏凡哭笑不得地回答她,“当初是我把她封印在九银塔里的啊。”
“哦,这样啊......”章灵惜了然地笑了笑,微微有些脸红,刚才似乎是多疑了。
夏凡轻轻摇了摇头,又盯着那女人问道:“你这是想来干什么?”
“干什么?”她轻晃着头,伸出舌尖轻舔着自己的红唇,“自然是来找你叙叙旧情的啊。”
“你......”夏凡只觉得有些头痛。
章灵惜撇了撇嘴,目光飘向他:“叙旧情?”
“若你想来报仇就尽管出手,为何要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夏凡有些恼怒地瞪着她。
“唉......你忘了那个晚上了么?”女人也不怕激怒他,轻叹着道,“我蓝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那个晚上!”章灵惜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抓狂了,“夏凡,你给我说清楚!”
夏凡扶额道:“我只不过是在晚上找到她把她封印了而已。”
蓝沫笑了起来:“呵呵,看别的女人为了男人生气,果然很有趣。”
“哼,有意思么?”章灵惜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认真的?”
“你......”蓝沫语结,事情的发展似乎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你以为你的话真的能刺激到我么?我相信我的夏凡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刚才只不过是说来玩而已。”章灵惜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道,“看着你惊慌失措的样子才比较有趣呢。”
夏凡轻呼了口气,说实在的,若是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清楚。
他轻念咒文,从半空中出他的那把长剑握在手中:“上一次你便是输于我才被我封印,这次你照样也不会胜。”
蓝沫恨道:“你又怎么知道?”
她眼中杀意骤起,向章灵惜望去,想要用瞳惑术控制住她。
章灵惜不慌不忙的向旁移了一步,躲到了夏凡身后。
有他在,她对这些小法术又何须害怕惊慌。
“该死。”蓝沫见她躲了开去,暗自低骂着,这下只能从正面攻击他了。
“拿着这个。”章灵惜躲在夏凡身后轻声道,将手中捏着这一只秘青小瓷瓶偷偷塞到了他的手中,“再把她封印一次吧,也好让我亲眼看看封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夏凡露出一个浅笑:“好。”
〆﹏、≈◆若幽◇丶为您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