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人民警察》作者:程琳【完结】 > 《人民警察》.txt

第三章

作者:程琳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52

1

小二告诉王世有,号里睡觉的鼾声太响了,陈文夜里睡不好觉。

王世有把陈文叫到了管教室,“要不我给你换个号吧!”

陈文说:“不用了。”

王世有也确实很为难,“反正哪个号的鼾声都不小。”

陈文说:“没事儿,我呆在6号就行。”

回到号里,刘铁军向陈文使了一个眼色,陈文来到了刘铁军的跟前。

刘铁军说:“你赶紧离开这个号吧!”

陈文说:“我不离开。”

刘铁军说:“你用不着致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小二不愿意你呆在这个号里,你挨打都是他在背后捅的!”

陈文很气愤,“这个逼养的!”

刘铁军说:“老弟,听哥一句话,今晚就离开这里。”

陈文果断地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陈文确实想要离开这里,但经过一夜之后,陈文对眼前的痛苦似乎有些适应了。他又不想就这么离开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文找茬把菜盆扣在了小二的头上。

小二说:“大哥,你这是啥意思?”

陈文说:“我不是特意的。”

夜里,陈文还没睡着时,就让人用被捂在了铺位上。

隔着被打人有两个好处,一是没动静,二是身上的皮肉打不破。

捂在棉被里,陈文好玄没过去。棉被掀开之后,小二走到他的跟前问他:“大哥,怎么了?”

陈文喘了半天气,张口吐了小二一脸。小二不再理陈文,他躲在了里面老大的位置上开始睡觉。

接下来,陈文的手脚被四个人按到了靠近厕所的铺位上。看守所地处郊区,没有自来水。水管里的水是抽地下的井水。冰冷冰冷,寒心彻骨。沈城往陈文的身上就浇着这样的凉水。一盆接一盆,最后,陈文都快泡进水里了。

号里的这种做法叫睡龙船。

陈文睡了半宿龙船,开始发烧。

第二天早晨,王世有进到号里检查时,陈文躺在老大的位置,盖着三条棉被还哆嗦。王世有摸了摸陈文的额头,有点烫手。

陈文发烧了,王世有反而高兴起来,“老弟,我马上给你办保外救医。”

陈文也很高兴,这样的话,不仅凯旋而归,而且,晚上就能见到父母了。但王世有请示完之后只拿回来一些感冒药。他悲观地告诉陈文:“局里不同意,说得请示检察院。”

陈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王世有安慰陈文:“我们所领导说了,这两天,你白天呆在号里,晚上你就到我们管教室来休息!”

管教室只有一张床,他去休息了,王世有只能呆在走廊里。

陈文说:“不用。管教室不见得有这里舒服。”

王世有想了想,觉得也是。在号里,有人伺候陈文能每晚为陈文捏脚。感冒之后,捏捏脚是很管用的。王世有只好同意陈文继续留在号里。

2

刘铁军很不理解陈文,“你怎么还不走?你都已经发烧了,还和他们靠什么?老弟,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倔了。”

陈文说:“铁军,我不是倔,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不败了吗?我得要张脸啊!”

陈文亲自为刘铁军打开了手铐和脚镣。他扶持着刘铁军拉屎撒尿。过去,这些活儿都是别人干。自从发现刘铁军总帮陈文出主意,别人对铁军也都疏远了。

陈文由于发烧自己走路都晃悠。他帮助刘铁军上完厕所之后,刘铁军很感动地说:“谢谢你,老弟。”

陈文说:“不用谢。”

刘铁军利用陈文锁铐子离自己很近的机会,小声地说:“今晚,你决不能再呆在号里。”

陈文小声地问:“为什么?”

刘铁军说:“小二可能要干你。”

陈文心里咯噔一下,现在他已经明白“干”不仅仅是打人的意思了。

男人干男人,陈文在警校学过,那叫鸡奸!

陈文吓得手脚冰凉,他向里面的小二望去,小二也正望着自己。

刘铁军说:“晚上,你躲躲吧!”

小二没有回避陈文的眼光始终直勾勾地看着。

陈文说:“我不躲。他要是干我,我就弄死他。”

刘铁军说:“他们会把你绑起来。”

陈文胆颤心惊了,他避开了小二的目光,动摇起来。他心想,干脆离开这里吧!现在只要对着号门大喊一声,“我要见王管教。”一切就都过去了。但这一声,陈文就是喊不出来。已经扛了这么长时间,因为胆怯就这么离开,确实是不甘心。

刘铁军很理解陈文现在的心情,他说:“老弟,既然你还想坚持,那么,我帮帮你吧!”

刘铁军在号里被定位后,只有白天两次可以打开手铐和脚镣上厕所拉屎撒尿。其他时间,即便是拉肚子,他也得受着。过去每次开锁,都由管教监督,陈文来了之后,王世有就把这个权力交给了陈文。陈文也很遵守所里的规定,到了晚上就把钥匙交给王世有。刘铁军的意思是今晚别把他锁上。如果小二敢对陈文非礼,他就帮助陈文。

但陈文不想麻烦刘铁军。刘铁军是重犯,这样的人再犯法会受到严惩的。

刘铁军说:“你不用多想,我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要不给我定位,小二他们就会全都规规矩矩!”

陈文觉得这样也行,每次刘铁军被解除定位后,其他人确实都对刘铁军敬而远之。

晚上交钥匙之前,陈文偷偷地给刘铁军打开了锁。熄灯后,大家看到刘铁军没有被定位,都感到很意外。正像刘铁军说的那样,全都规规矩矩了。

陈文舒舒服服躺在了老大的位置上,他想好好睡上一觉。他一直没有休息好,加上感冒困坏了。他躺在厚厚的柔软的褥子上,没多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夜里,陈文被弄醒了。他睁开眼睛,见到刘铁军坐在他的旁边。

刘铁军说:“别睡了,起来吧!”

陈文说:“怎么了?”

刘铁军说:“没怎么的。”

陈文闭上眼睛还想睡,刘铁军揪着陈文的头发,把他从柔软的铺位上拉了下来。

陈文彻底醒来了,他面前的刘铁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刘铁军说:“你知道号里最恨什么人吗?”

陈文说:“我不知道啊。”

刘铁军说:“号里最恨两种人,一种是强奸犯,再一种就是警察。”

3

号里的强奸犯是沈城,号里的警察是陈文。两个人坐在一起,被大家围起来。监舍的门用棉被盖得很严实,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有专人趴在门上监听,遇到巡逻的过来,轻轻地吹声口哨,屋子里立刻就安静下来。

刘铁军组织大家开审判会。他让沈城先交代自己的罪行。沈城可能已经交代很多次了,他交代起来很生动。他首先回忆了第一次与女病人发生关系的往事。他说:“天地良心,第一次我没有强奸,她完全是自愿的。是她先勾引了我。”

刘铁军给了沈城一个耳光,“你不要往自己脸上抹粉。她为什么会勾引你?”

沈城说:“是因为我对她用了手段。”

沈城采用中医的手法抚摸病人的敏感部位。让病人饥渴难忍。

沈城开始忏悔:“我从中医书上学来的这些手法,原本用来治疗女人不孕症的,可我却用来干犯罪的勾当。在我从事中医按摩这个职业以来,我强奸女人一共有十三人,最大的是六十七岁,最小的十五岁。”

沈城开始讲述他每次强奸的过程。细节很详细,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刘铁军说:“这些过去你都讲过了,可以省略了。现在你重点讲一讲,遇到反抗的,你怎么办?”

沈城说:“太好办了。像那个十五岁的,用脚踢我,我就把她绑到了床上。另外到我们医院去的,都是病人。有病的人哪还有力量反抗啊!像我强奸的那个老太太,得的是癌症。我不想怎么的就怎么的?”

大家开始骂沈城:“你太不叫玩艺儿了,人家这么大岁数都癌症了,你还干这种缺德事儿。”

沈城交代完自己的罪行,刘铁军对沈城进行了宣判:“沈城,你犯的是鸡巴罪,所以现在要惩罚你的鸡巴。”

沈城马上说:“好好好,我自己来。”

沈城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当着大家的面开始手淫。到最后时,沈城整个人瘫软在铺位上。

审判完沈城,轮到了陈文。按照程序,陈文要首先交代自己的罪行。

陈文说:“我没罪,我没什么可交代的!”

刘铁军说:“咱们别闹行不行?你他妈的都进来了!”

陈文说:“我进来是暂时的,过几天我就能出去。”

刘铁军说:“好,就算你自己没罪,那你们警察总有罪吧,你就把你们警察的罪行交代交代吧!”

陈文慢腾腾地说:“我们是人民警察,我们的工作就是消灭各种罪行,刘铁军,你说句良心话,我们警察哪来的罪行?”

刘铁军说:“老弟,你想拖延时间是不是?我告诉你,没用。咱们还是实在点儿吧。我不为难你,你就挑主要的说说就行。”

陈文还是那句话:“我没罪,我没什么可说的。”

刘铁军说:“既然你这个态度,那我们大家可要检举揭发了。”

过去在号里对警察的审判都是在警察被判刑之后准备投送劳改的时候,现在这个陈文究竟能不能判刑还很难说。大家没胆量撕破脸皮。特别在这样的境地里,陈文还敢和刘铁军针锋相对,对他不免有些发怵。所以,大家的检举揭发效果并不明显。

刘铁军不高兴了,“平时一提起警察,你们都是一肚子的苦水,现在他妈的都哪去了。我一个人做事我一个担,今晚的审判,我全给你们兜着。”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了。

有的说:“你们警察吧,全都是土匪,抓住我就往死里踹,当时把我踹得屁滚尿流!”

有的说:“你们警察吧,全都是小人!抓住我时,向我许愿说,只要我全坦白了,就立刻放了我,结果,我真的坦白了,你们就把我送进来了。”

有的说:“你们警察吧,全都是骗子!抓住我时,其实只掌握我盗窃,可是,你们却故意说我还打人了。装得那个像啊,还说你们手里有证据,我就信以为真了,结果我全都交代了。”

……

大家每次说完,陈文都心平气和地说:“警察这样对待你们是不对,但如果你们不犯罪,警察会这样对待你们吗?”

进来的人都不干净,陈文这样说呢,大家还真不好反驳。但刘铁军最后控诉说:“你们警察吧太缺德了,我没杀人却说我杀人了,我不承认就没白天没黑夜地收拾我。”

陈文说:“刘铁军,你的意思是警察冤枉你了呗!”

刘铁军说:“当然冤枉我了。要不,我也不能这么恨你们哪!”

陈文说:“那你和我说说,我们警察怎么冤枉你了?”

刘铁军笑了,“天快亮了,没时间和你说了。现在我要对你进行惩罚了!”

陈文说:“刘铁军,我陈文过去是冤枉过你啊,还是打过你呀,你惩罚我,你够人吗?!”

刘铁军说:“实话告诉你吧,当时收拾我的那个警察就是你师傅金伟!”

陈文傻眼了。刘铁军说:“老弟,我不过分。刚才,你已经看到沈城是怎么做的了,你照他的样子做一遍就拉倒。”

陈文说:“我不会照他的样子去做的,沈城是强奸犯!”

刘铁军说:“你们警察在我们眼里就和强奸犯一样。既然你自己不动手,那么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陈文的双手双脚被控制住之后,衣服被扒光。一个吃饭用小铁盆放在了陈文的面前。大概是怕将来报复,没有人敢对陈文的老二下手。

刘铁军踢了沈城一脚,“你来!”

沈城给自己找理由,“我现在已经没劲儿了。他的我整不了!”

刘铁军说:“你要是不整他的,我就接着整你的!”

一次、二次……到最后,那种难以形容的痛苦让陈文的神经都麻木了。

刘铁军把小铁盆放在了陈文的面前,“老弟,你自己看看,这么多!你不能是小伙吧!”

陈文用剩下的力气,猛地撞向小铁盆。小盆里的精液甩向了刘铁军,湿糊糊地弄了他一脸。

4

天亮了。

陈文躺到了老大的位置上,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刘铁军。刘铁军已经让人把自己定位好。他躺在铺位上也直勾勾地看着陈文。号里很静,其他人都闭着眼睛假装进入了梦乡。

小二从铺位底下翻出了一个包裹。他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很旧的铁皮罐头盒。他把罐头盒拿到水龙头下洗干净后,接了半罐水。小二从铺位底下找出两支蜡烛点燃了。小二把破床单撕下几条缠到罐头盒上,他双手拿着罐头盒放在点燃的蜡烛上加热。

罐头盒里的水开了之后,他把几只大虾放进开水里煮。罐头盒有床单裹着也很热。小二双手交替来回倒着,大虾煮好了,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海鲜味。

在号里点火是绝对禁止的,平时都是在深夜里。刘铁军喜欢吃煮大虾,他在夜里经常让小二给他煮几个。陈文来到号里之后,他就取消了这个项目。

小二把煮好的大虾放在刘铁军的嘴边,刘铁军刚吃了一个,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前停下了。小二端起大虾要离开,刘铁军不让,“你都放进我嘴里。”

刘铁军估计自己今后是吃不着了,就豁出去了。但他豁出去了,小二还不想豁出去。他把大虾全都拿到了陈文的跟前,并把沈城喊了过来。

门打开了,王世有进来之后,看到了很温馨的场面。小二为陈文喂着大虾,沈城为陈文捏着脚。

王世有来到了跟前,摸了摸陈文的额头,经过一夜的折腾,陈文竟然还退烧了。王世有挺高兴,“不热了。”他踢了小二和沈城一脚,“你俩立功了啊!”

两个人低着头都没吱声。

王世有感觉出不对劲儿了,号里太静了。他问陈文:“怎么了?”

陈文说:“没怎么的。”

王世有环顾四周,四周没什么变化。刘铁军这时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在等待着警察对他的报复。但陈文像往常一样,和王世有聊着单位上的人和事儿。陈文的语调神态都很平静,王世有最终打消了怀疑。

王世有离开后,刘铁军睁开了眼睛,他不解地注视着陈文。陈文这时只吃了一个大虾,对小二说:“你都拿给他!”

小二呆呆地看着陈文,陈文刚才竟然没有向王世有报告,太意外了!号里虽然有规矩不告管教,但这么多人一起欺负陈文本身就不讲规矩了。

流氓都不讲规矩了,可警察还在讲!真不可思议!小二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的意志力能有这么强。其实,人的意志有时像钢,越炼越坚强!

陈文见小二老瞅着自己,又说了一遍,“你把大虾拿过去。”

小二把大虾拿到了刘铁军的跟前,刘铁军继续不解地注视着陈文。

陈文平静地说:“吃吧,今晚咱们还接着整。”

5

刘铁军起初没想整陈文。整警察的后果很严重,刘铁军都被定位了,他可不想没事儿找事儿,但得知金伟是陈文的师傅后,他不整也得整了。这是关于自己的面子。为了面子,明知要上刀山,他也得硬着头皮上!但陈文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预料。陈文不仅没报复他,还让他接着整。这有点让他进退两难。他看出陈文倔,但没成想陈文能这么倔!

晚饭前,陈文仍然没有给刘铁军锁上手铐和脚镣。熄灯后,刘铁军只能再把陈文围坐在中间了。

气氛和昨天不一样了,大家都很清楚,这个节目再往下整,谁都可能没好下场!

陈文对刘铁军说:“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你被警察冤枉了吗?现在你说说,警察都怎么冤枉你了?”

刘铁军气坏了,他整陈文的目的无非想整点面子,可现在面子全都被陈文整去了。

刘铁军说:“老弟,你挺有钢啊,你不怕我整死你吗?”

陈文说:“怕有个鸡巴用。”

刘铁军说:“我真看没出来啊,你这个小警察……”

陈文说:“行了,别说没用了,我感觉你好像在拖延时间。说吧,我们警察怎么冤枉你了?”

陈文这样大义凛然,刘铁军说与不说都没什么意思了。他挥手给了陈文一拳,陈文也挥手给他一拳。

刘铁军的拳头力量很大,陈文的拳头却一点力量都没有。

刘铁军把陈文摁倒在地上。陈文像昨天一样被脱得溜光。

刘铁军捏着陈文的屁股,“说声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陈文说:“真的?”

刘铁军说:“真的。”

陈文说:“那好,我操你妈!”

刘铁军说:“我先把你操了!”

接下来的记忆,陈文一直是模糊不清。

先是觉得后背冒上来一股凉风。凉风刺骨,钻进了骨髓。这之前,陈文一直是哆嗦的,但凉风吹过,他忽然不哆嗦了。他能清楚地感到有一只手在抚摸自己的头自己的脖子自己的后背。陈文感到很奇怪,这时,他其实已经躺在了铺位上,后背的位置不可能有人哪!

陈文感到自己像是慢慢地飘了起来,他能看到自己飘在看守所的上空正向下俯视着。他看到了另外的一个自己正躺在号里向上凝神看着。

6

小二向王世有刚说了一半,王世有就呼吸急促起来。他一脚把小二踢倒,“我操死你八辈祖宗,你早干鸡巴毛了。”

小二说:“我不是已经提醒让你给陈文换号吗!”

王世有趴在小二的身上快速地扇着小二的脸。小二的脸被打肿之后,王世有才想起到号里去看陈文。

陈文依然躺在老大的位置上,王世有走进号里时,腿都哆嗦了。他对陈文说:“老弟呀,我……我没对不起你吧!”

陈文说:“你怎么了?”

王世有说:“我……”

陈文说:“小二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别听他胡说,大哥,什么事儿都没有!”

王世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回身走到刘铁军的面前,大声地说:“小二说的事儿,到底有没有?”

刘铁军说:“有。”

王世有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一会儿,几个膀大腰圆浑身刺着龙刺着虎的死刑犯跟着王世有走进了号里。死刑犯都戴着脚镣,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王世有对他们说:“你们只负责把他给我摁住。”

刘铁军说:“王管教,不用摁。你就直接来吧!”

陈文严厉地警告王世有:“你敢动他一下,我就把你告到纪检委。”

王世有说:“愿意告你就告。”

怕把刘铁军打死,王世有先给他戴上了头盔。踢刘铁军之前,王世有换上了冬天穿的大头鞋。他对准刘铁军的裆部就是一脚,刘铁军咬着牙,一声没吭。

王世有刚踢完第一脚,陈文就艰难地冲过来从后面把王世有抱住了。

王世有用力推开陈文,陈文紧紧地抱住就是不松手。

陈文说:“大哥,你这么干有劲吗?你把你害了,你也把我害了,我的案子现在还没完事儿呢!”

王世有眼泪出来了,“老弟呀,连罗局都给我们所长打过电话,让我一定把你照顾好。可……是……你说……我怎么交代呀?”

陈文说:“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交代什么呀。”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世有没敢告诉所里,只告诉了郭玺。

郭玺在电话里就把王世有骂了一顿。放下电话,他和金伟赶到了看守所,他们直接来到了号里。陈文仍然像没事儿似的问:“你们怎么来了?”

郭玺摸着陈文的脸,小声地问:“先到医院去看看吧!”

陈文摇了摇头,“不用。没事儿了。”

金伟来到了刘铁军的铺位前,问他:“你想怎么办?”

刘铁军说:“随便。”

金伟点燃了一支香烟,拿到了刘铁军的眼前,“你想留哪只眼睛?”

刘铁军说:“左眼吧!”

金伟说:“我烫的时候,你不准动。”

刘铁军说:“好,我不动。”

陈文起身来到了金伟的身后,猛地把金伟拉坐在铺位上。

陈文说:“你要干什么?师傅!”

金伟说:“我不做你的师傅了!”

陈文说:“怎么了,你徒弟给你丢脸了?”

金伟呆呆地坐在铺位上闭上了眼睛。进屋之后,他就没瞅陈文,陈文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他也没回头去瞅。

陈文摸了摸金伟的头发,俯下身,把金伟手里的烟拿过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陈文用力地吸着香烟,在郭玺的注视下,一个个烟圈从陈文的嘴里被吐了出来。

烟圈慢慢地上升着,一个接一个向四周蔓延、扩散。

7

晚饭前,王世有兴冲冲地把陈文喊了出去,“你完事儿了,他们放你来了!”

陈文来到了提审室。曹凯、罗杨正满面春风地等着陈文。

陈文说:“曹大队、罗书记,这么晚了,你们还来,辛苦了。”

曹凯说:“是挺辛苦,你这点事儿,我们今天马不停蹄地跑了一天!”

罗杨说:“本来,手续要明天才能办完,但你们曹大队为了让你在里面少呆一夜,求爷爷告奶奶总算赶在下班前办完了。”

曹凯把解除收审表递给陈文,“你签个字,回去收拾收拾,就和我们一块回去吧!”

陈文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上面也没说因为什么理由放我呀?”

曹凯笑了:“你想要什么理由?”

陈文说:“我不想要什么理由,但押我的时候就没理由,现在放我还没理由,我这算怎么回事儿,我总得清楚吧!”

当时收审都这样,押进来放出去不需要什么理由。见陈文没事找事,罗杨不耐烦了,“别废话了,赶紧签字走人吧!我一会儿还得回家做饭呢!”

陈文说:“那你就先回家做饭吧!”

曹凯不高兴了,“陈文,你什么意思?”

陈文说:“我没什么意思,你们放我得给我个明确的理由!”

曹凯火了,“你个小逼崽子,放你就不错了,还要什么理由啊?”

陈文也火了,“曹大队,你说话干净点儿,谁是小逼崽子?”

陈文的目光瞬间变得凶恶起来。

曹凯愣住了,罗杨也愣住了。

曹凯指着陈文的鼻子,“你要干什么?”

陈文瞬间又笑了,他把曹凯的手指抓住,轻轻地放了下来,“你老这么举着,不累啊!”

罗杨笑了,“小兄弟,咱们赶紧走吧,别闹了……”

陈文又翻脸道:“谁跟你闹了?你说话可真有意思!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做饭吧!”

罗杨气得瞪着陈文,在公安局里,还没有警察敢对他是这个态度。

王世有这时推门走了进来,他已经帮着把陈文的包裹收拾好了。

陈文对王世有说:“老大哥,你先替我拿回去吧,我可能还得在这里接着住下去。”

8

胡建伟把检察院的工作证递给陈文,“你对我可能还不熟悉!”

陈文说:“虽然不熟悉,但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你过去在起诉科是不是?”

胡建伟点了点头,陈文把工作证又递给胡建伟。胡建伟心平气和地说:“开始本来我们要直接抓你,但你们局长不同意,说既然牵扯到了刑事案子,还是由我们搞吧,就这样,由你们单位牵头搞你的案子!”

陈文说:“现在都搞明白了呗!”

胡建伟说:“看怎么说吧,你们单位已经出具了鉴定结果,说你没有杀人嫌疑。”

陈文说:“那你们检察院同意吗?”

胡建伟说:“我们原则上同意。”

陈文说:“要是不原则的话,你们就不同意呗!”

胡建伟说:“陈文,你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现在,你们单位已经把案子移交给我们了!”

陈文说:“从一开始你们就多余让我们单位接手我的案子!”

胡建伟拍了一下桌子,“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陈文冷冷地说:“你年龄比我大,我就不骂你了,但你自己得注意点儿。我够判呢,你就送我去劳改,我够毙呢,你就送我去刑场。多简单哪,你说,你还用得着骂人吗?”

胡建伟嘎叭了一下嘴,“你哪年参加工作的?”

陈文说:“我哪年参加工作的不重要。我知道你这次就是来放我。但胡大哥,你得为我想想啊,如果你不给我明确的理由,我就这么出去了,我在单位今后还怎么混呢!”

胡建伟说:“那你那意思是我们检察院还得向你赔礼道歉呗!”

陈文说:“那我可不敢。我只是……”

胡建伟说:“老弟,你别把问题整复杂了。我今天来可不是求你,你很清楚,对你采取的强制措施是收审,你要是真愿意在里面呆呢,我也不反对。”

陈文说:“你看既然已经把我转到检察院了,你们就不能对我再收审了,你们赶紧对我刑事拘留吧!”

胡建伟说:“我刚才逗你呢,你都已经结案了,还转什么检察院哪!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你现在赶紧签字从看守所滚出去!”

陈文说:“胡大哥,我也实话告诉你,现在我还真不想滚出去。这些日子,我已经喜欢上看守所了!”

9

看守所开始准备把刘铁军关进狭小的禁闭室惩罚他,但陈文拒绝作证自己受到了伤害。陈文不仅拒绝报复刘铁军,还要求刘铁军继续留在自己的号里。但看守所没有同意,把刘铁军调到了其他号里。

陈文在号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哥了。号里的所有人对陈文都已经心服口服。他享受着别人的尊敬,享受着最体贴的服务。

对于陈文的调查已经结案,看望陈文已经不受限制。金伟和郭玺差不多每天都轮流到看守所来陪陈文。金伟来都带着酒,每次他和陈文都喝得醉醺醺的。以前陈文喝酒只感觉辣乎乎的,现在能品出滋味了。

金伟说:“检察院净他妈的瞎整。让他们整,这回遇到我大徒弟,他们可不好整了。陈文,我告诉你,林河市公安局,你是第一个敢向检察院叫号的,真他妈的牛逼!”

陈文说:“我没给你丢脸吧,师傅!”

金伟说:“何止是没丢脸,你让我心旷神台(怡)啊!”

过去金伟这么说,陈文从来不纠正,但现在他批评金伟了,“师傅,那叫心旷神怡,不叫心旷神台。”

过去金伟从不接受陈文的批评,现在他也虚心接受了,“徒弟,你说的对。今后你不要叫我师傅了,你是我师傅,我是你徒弟。”

金伟喝多之后差不多每次都要这样表白,但醒酒之后,他又断然否认:“陈文,我可没说过那些话,你是我徒弟,全世界都知道了。你现在想反悔已经不可能了,古人说,一天为徒,终生为徒!”

郭玺到看守所来从不和陈文喝酒,他让陈文继续为他辅导文化课。

陈文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但郭玺那么认真,陈文也不好说什么。郭玺不仅自己学习,还建议陈文也接着学,他说:“省党校在咱们市招一个大专班,要求必须有中专以上学历,你有这个条件,我替你报个名吧。”

陈文对此不感兴趣,但他不好直说:“郭队,大专就算了,高考的时候,不是为了考警校,我本来都能考上本科。”

郭玺说:“你现在后悔吗?”

陈文说:“我没后悔。”

郭玺说:“没后悔就好。”他建议陈文还是先报个党校专科,他说:“这是全省第一次,你要是考上了,比当年你考警校还值钱。”

陈文说:“是吗!那我出去再说吧!”

见陈文说到了“出去”,郭玺急忙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陈文说:“过些日子吧!”

陈文现在不出去让检察院挺为难,这等于和检察院干上了。警察和检察院过不去,需要极大的胆量。开始,陈文没想这样,他只想和社会上的流氓干。但现在流氓已经不放在陈文的眼里了。看守所里那刻骨铭心的经历,让陈文对所有的权威都产生了藐视。

陈文这么干,郭玺起初表示了默许。他很清楚,经过了这样的洗礼,陈文出去之后,将得到巨大的声望。但陈文在看守所里要是没完没了,也可能会坏事儿!

郭玺劝陈文说:“所有的事儿都能从坏变好,也能从好变坏,关键是要掌握火候,要懂得见好就收。老弟,现在,赶紧出去吧,就算是给我个面子!”

陈文委婉地说:“郭队,我知道,我的事儿你没少操心……”

见陈文还想拒绝,郭玺急忙说:“你的事儿,我没怎么操心。可你知道吗?罗局的老伴可没少操心哪!陈文,我的面子你可以不给,但张霞你总得给吧!”

10

“张姨没来看你,你别挑张姨礼,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但你们罗局长不让我来。”张霞给陈文带来了不少水果。

陈文说:“张姨你看看,你买这么多我……我太不好意思了!”

张霞笑了,“就买这么点儿,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本来想多买点儿,但我听说,里面什么都不缺是吗?”

陈文说:“是!里面什么都有。”

张霞说:“真的,将来找机会,我也进来住几天。”

陈文说:“张姨啊,这种话今后可不能随便说啊。”

张霞说:“是是是,我这张嘴吧经常没把门的。长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人性格可直了。”

张霞确实很直,刚聊了几句,就直奔主题,“小陈啊,不是阿姨批评你,有些事儿,你有点过分。”

陈文装糊涂,“阿姨,我怎么过分了?”

张霞说:“开始要放你的时候,检察院要公安局给你个处分,我好说歹说,他们才同意不处分你。你可倒好,反过来,你还要检察院向你赔礼道歉!”

陈文说:“没有的事儿,我只是想要个说法!”

张霞说:“你出来就行吧,还要什么说法啊!阿姨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这个世界上,谁没受过委屈啊。你们罗局长过去关在牛棚里整整十三年,他要说法了吗!听阿姨话,赶紧出来吧,你得为你爸你妈考虑考虑啊!他们在家得多想你啊!”

陈文心里不是滋味,“阿姨,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说是要说法其实都是胡扯。我再年轻再幼稚,这个道理,我还不懂吗,但现在我没法出去!”

陈文解开了上衣,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前胸后背仍然是青一块紫一块。

陈文指着身上的伤,“阿姨,就这个样子,我爸我妈要是看到了,他们俩都能得精神病。我在这儿多住几天,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伤养好了之后,再出去。”

11

陈文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想把自己的枪要回来。他找到曹凯很委婉地表达了这层意思。但曹凯态度生硬地说:“你的枪暂时还不能给你!”

陈文说:“为什么呀?”

曹凯说:“还能为什么,这是对你的处分!你在里面闹了这么长时间,搞得我多被动,你知道吗?”

陈文不高兴了,“你被动也不是我造成的呀!”

曹凯更不高兴了,“不是你造成的,还是我造成的?你个小兔崽子,不就是进去几天吗,操你妈的,你狂什么呀!”

陈文说:“操你妈的,是我狂呀还是你狂啊?你说挺大个鸡巴队长怎么张口就骂人呢!”

曹凯的鼻子气歪了,刑警大队还没人敢骂他呢,他一把抓住陈文的衣服领子,“你是不是活够了?”

陈文笑了,“对呀!我早就活够了!来吧,你现在整死我吧!”

陈文笑容里充满了刺骨的阴冷。曹凯反而平静下来。现在他已经看不懂陈文了。他扇了一下陈文的脑袋,找了个台阶,“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逼样!”

陈文平静下来,也就着台阶下来了,“曹大队,光变成逼样,我就好了,我妈现在说我是精神病。”

曹凯说:“我看你也是精神病。”

陈文说:“曹大队,你看我都傻逼精神病了,你就给我个机会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总得向前看是不是,现在请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把枪还给我吧!”

陈文一边说还一边为曹凯点燃了香烟,曹凯抽了一口香烟,为难地说:“枪吧,我不是不想给你。但你这支枪在你出事儿之后,就让罗局长要去了!”

12

陈文到技术科找到了刘长水。

刘长水说:“你在里面没少遭罪吧!”

陈文说:“可不怎么的。”

刘长水说:“你看你到刑警队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陈文说:“确实走错了。找个机会我还得回到你这儿,刘科长。”

刘长水说:“还找机会干什么呀,这两天你就回来呗!”

陈文说:“我枪还没要回来呢,等我把枪要回来,我就回来。”

刘长水说:“这次就是枪给你惹的祸,你还要它干什么呀!”

陈文说:“我喜欢。刘科长,我和你说实话,我到刑警队就是想要支枪。”

刘长水说:“你那支破枪膛线都没有了,要不要都行啊,前两天,罗局长还把我找去问你这支枪呢!”

陈文心里暗喜,说了半天总算说到枪了。他哀求刘长水,“刘科长,现在我那支枪还在罗局长那儿呢,你帮我去要回来,行吗?”

刘长水说:“我去要好吗?”

陈文说:“怎么不好啊,你就说你还得需要再研究一下。”

刘长水笑了,“你那枪都破成那样了,还研究什么呀!”

陈文说:“你要是帮我把枪要回来,我马上回到你这儿。”

刘长水已经明白陈文的意思了,不高兴地说:“你小子怎么越学越操蛋呢,说话还拐弯抹角的。不就是要个枪吗,还用得着来这一套!”

陈文笑了,“刘科长,你就帮我这个忙呗!”

刘长水说:“你快行了吧,就你这个德行,我才不帮呢!”

陈文不高兴了,“你不帮就不帮呗,怎么还我这个德行,你才这个德行呢!”

陈文头一次和刘长水这样说话,刘长水急了,“陈文,你和我说清楚,我这个德行怎么了?”

陈文一点也没客气,“你为什么三番五次要我回来?表面上你说是重用我,其实你是想使唤我。技术科里全都是领导的孩子,你这个科长说话没人听,也就是我老实才听你的!你可倒好,专门欺负老实人,逮着我就不放手。我为什么要离开技术科,其实我就是想离开你!”

刘长水气得话都说不清了,“你……”

陈文说:“我怎么了!”

刘长水说:“你太没良心了!如果不是我,你还得呆在看守所里呢!”

陈文说:“你快行了吧!不是因为你,我压根儿都进不了看守所!马刚死了不到两天,你就鉴定出他没杀人。我还没死呢,你就瞪眼鉴定不出我不是凶手。老同志,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仔细想一想!还我这个德行,撒尿的时候,先好好看看你自己的德行吧!”

13

“混蛋玩艺儿,你是不是疯了?”

郭玺严厉地瞪着陈文。陈文多少有些紧张,郭玺还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的态度。

郭玺指着陈文的鼻子,“曹凯在刑警队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没见过啊!你算干什么吃的,你有什么资格和他去装啊?刘长水搞技术全省都排在前面,你有什么资格去教训他呀!你小子怎么了?不就是进过看守所了吗!”

陈文低下了头,“我……没想……”

郭玺抬起了陈文的头,“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换成别人,曹凯早把你打瘪了。知青的时候,七个小子围住他,全被他打趴下了。刘长水戴着眼镜,你以为他好欺负啊,文革时,他一个人用螺丝刀捅死俩造反派。文化大革命不结束,他现在还在监狱里呢!”

陈文老实了。

郭玺说:“他们俩为什么给你留面子,不是因为你进了看守所,是因为罗局长。大家都知道,你和罗局的老伴有亲属关系。但你也不能这样放肆啊!怎么的,公安局是你家开的!罗局长还能在这儿干一辈子吗?”

陈文脸红了,“郭队,我和你说实话吧,我和张姨没有亲属关系!”

陈文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郭玺狠狠地点了一下陈文的脑门,“你这儿一定是被门弓子抽了。这么好的基础,你为什么不珍惜啊?罗局长对你越好,你越应该严格要求自己啊。现在,你这个熊样,不是给脸不要脸吗!罗局长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啊!”

陈文委屈地说:“郭队,我和曹凯刘长水这样吧,还真不是给脸不要脸,我就是想把我的枪要回来!”

陈文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郭玺说:“既然枪在罗局长那儿,你直接找他要不就完了!干吗闹出这么多事儿啊!”

陈文说:“我……不想找他,你说,我见到他,我说什么呀!”

郭玺笑了,“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陈文说:“你去帮我把枪要回来吧!”

郭玺说:“你还是自己去吧!现在罗局已经对你有想法了,你去正好和他解释解释。”

14

陈文在罗浩然办公室门前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最后决定伸手敲门。

罗浩然说:“进来!”

陈文进屋后发现有个客人正坐在沙发上和罗浩然聊天。陈文想退出来,他对罗浩然说:“罗局,你先忙吧,我呆会儿再来。”

罗浩然说:“还呆会儿干什么,我正想找你呢!”他回身对沙发上的客人说:“刚才说的就是他!”

客人转身看着陈文。

罗浩然介绍说:“这是报社的赵主任。”

赵主任起身伸出手,“你好,赵克敬!”

陈文双手握着赵克敬,“你好你好!”

罗浩然对陈文说:“赶紧给赵主任把茶满上!”

陈文迅速地倒茶点烟一气呵成。罗浩然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抽屉,对陈文说:“你怎么才来找我,你的枪在我这儿你不知道吗?”

罗浩然从抽屉里取出了陈文的那支破枪,陈文眼里顿时露出了光芒。他伸手去接,罗浩然却把枪递给了赵克敬。

赵克敬接过来之后,摆弄着,惊叹地说:“就是这把枪!”

罗浩然点了点头,笑道:“你要是听我们技术科刘科长跟你讲,那简直神了。”

罗浩然活灵活现地讲了,陈文第一次如何打马刚的腿,结果却打了金伟的腿,第二次本来打的是马刚的肩膀,结果把马刚的五脏六腑全都打碎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