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4 11:07:40 字数:7817
脚的肿已经快消下去了,我已经恢复到可以继续和他们一起工作的程度了。
晚上还是乔治值班,这个钢铁战士,在我们面前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疲惫。
这两日万幸的是那些蜥蜴并没有来骚扰。因此,造船工作也没有受到干扰。
我们把飞机上能用的东西,几乎都拆下来了。所幸我们所带着的装备并没有在风暴中丢失,这让我们很顺利地就可以造出一艘简易的小船。
大家之间总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那就是岛内的那具尸体。
由于那些家伙太过恐怖,虽然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使我产生去看一看的冲动,但还是一直不敢下决心去冒一冒险。
今天也许是在这个小岛上的最后一天了,我们三个人在海滩上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乔治把搜集的淡水放到木船上,固定在船体上。
用帆布做的风帆似乎还很结实。
我抬头看了看天,海风很强劲,海浪也很大。不知道这种天气能不能顺利出海。
我们因为不知道坠落的地点,所以无法计算出航线。出海也并没有具体的航行方向,一切似乎就只能靠运气,运气好了,碰上货船,得救。运气不好就只能迷失在大海中,死亡。因为继续待在这个岛上的风险,实在是比出海的风险高出太多,所以我们还是决定义无反顾地选择出海。
乔治弄完船体后,转过身看着我和杰西卡,似乎有话要说。
“我想去岛上再去看看那具尸体。”乔治沉默了好久才说道。
“你疯了吗,你去那里干什么?”杰西卡放下手中活计,吃惊地看着乔治。
看着乔治,我并没有立刻反对他,因为我知道他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我也总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头,这个问题必须得到一个答案。如果就这么放弃了,也许这个答案就像沉入海底深渊的巨石以后永远也难见天日了。
“我也想看看那具尸体”我说道。
“什么?”杰西卡看向我。表情似乎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人。
“必须要弄清那具尸体是谁,虽然这很危险。”乔治说。
杰西卡听完乔治的这句话后,愣在了原地,没有再说话。
“杰西卡,你留守在海滩上,我和乔治去。”我说道。
“可是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啊,那具尸体如果只是这里千千万万骨骸的其中之一呢。”杰西卡说道。
“那也要弄清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乔治说道。
“这么一个看似荒岛的地方,有谁会来这送死呢?”我继续说道。“除非,这里有一个令人向往的东西。”
“没有这么简单,虽然当时我没有看清,但那身材,太像一个人了。”乔治说。
“像什么?谁?”杰西卡问。
“教授。”乔治脱口而出。
我和杰西卡同时打了个寒颤。
惊讶,不解,恐惧就像冬季里的寒气,猛地扑面而来。
过了一会,乔治拍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把手枪。
“走吧。”
我丢了魂似的站起来,脑子里所有的计划都变成了一片空白,只是低着头麻木地跟在乔治的后面。
杰西卡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只是又继续整理装备去了。
我们一如第一次进入丛林那样,乔治在前面劈荆斩棘。我默默地跟在后面时刻保持着警惕。
那具尸体距离海滩并不远,找了不一会我和乔治就找到了。这得益于那浓浓地腐臭气味,在很远的距离就可以闻到。
我走近尸体,尸体并没有被那些蜥蜴吃掉,倒是由于天气的炎热潮湿,腐蚀的很严重,头颅如乔治所说,已经没有了,不知道是被大蜥蜴吃掉了,还是其他,蚊蝇在尸体边嗡嗡地乱叫,各种食腐小虫在尸体内外不停地忙碌着,由于腐蚀严重,尸体已经很难辨认了,深绿色的尸斑已经遍布全身,然而旁边的一个东西却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乔治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住手,从尸体上拔出了出来。
是一把匕首,被斜插在那具尸体的腰部。而且插入的很深,看起来是一个致命伤。
“看来这才是这个人死亡的真正原因。”乔治端详着这把匕首,边看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看着这个铁质的匕首,边缘已经抹上了一圈黄色的铁锈,柳叶般的双刃上沾着发黑的血迹。没有任何修饰,简单而又实用。
放下匕首,我和乔治又四下查看着。一个奇异的图案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个手掌印在了地面上,相切于一个等边三角星里。
这个手印和三角形看来这个人是在生命尽头的时候,费尽全身力气画上去的。
因为最后一个边的一半并没有画上去。
就在这个图案的旁边,还画着一个逆时针旋转的箭头符号。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乔治顺着我指的方向,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三角星,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似乎正在思考其中所蕴含的关系。
我并不想把这问题与宗教有关的东西相互联系上,但图案整体的样子,总是让我想起古埃及被称作冥界**的五芒星符号。
上帝并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时间去研究这些新的发现。
就在这时,草丛中突然骚动起来,周围又出现了那熟悉而又恐惧的丝丝声。
“是它们。”我对乔治说。
“不要慌,慢慢走,不要让它们看出我们的恐惧。”乔治低声地说。
我和乔治背靠背,慢慢地站起来,缓慢地挪动着步子,向着海滩的方向移动过去。
虽然它们没有现身,但我却能感受到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无时无刻地在注视着我们。一旦在它们眼中我们的防御出现漏洞的时候,它们一定会不顾生死地冲上来。
丛林中,那丝丝声一直跟着我们,直到走到海滩边的时候才消失。
很奇怪它们并没有追出来,可能是因为上次的挫折,也让他们对我们有所忌惮了。
我和乔治提心吊胆地回到了海滩上。
此时杰西卡已经把工作做完,正在海滩上等着。看到我们安全归来,焦急地表情才放松下下来。
由于飞机已经严重损坏,而又不可能带走全部的考古设备,所以就把飞机拖上了海岸,把设备和飞机固定下来,以便以后可以备不时之需。
我和乔治经过简单地休息,就快马加鞭地把船推到岸边,把必备品和一些食物和水装上了船,准备立刻离开这个小岛。
杰西卡显得特别的高兴,前几日的烦恼早已经抛到脑后。
一切就绪。
乔治拉起了帆。乘着风,渐渐地驶离这个恐怖的小岛。
船在海面上随风飘流,杰西卡归置着淡水和食物。我和乔治坐在船头。
“关,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乔治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指环项坠。
我接过项坠,仔细地看着。指环是黑曜石材质,上面还雕刻着一些文字。可以看出是玛雅的象形文字,但具体表述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指环由一个看起来是白银合金的链子穿起来,可以挂在颈部。
“不觉得在哪里看到过吗?”乔治问到。
“是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我接过指环,在手里把弄着,努力地想要回想起曾在哪见过。
“这是教授送给夫人的礼物”
气氛突然因为乔治的话而变得紧张起来。
“尸体附近的草丛里捡到的。”乔治对我点点头。
我张大了嘴看着乔治道:“你什么意思?”
乔治盯着我,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我的心一沉,看着手中的戒指。
乔治低着头说道:“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我不敢相信他所说的,心里根本不会认同他的观点,但人类与生俱来的危机感却让我紧张起来。
杰西卡听到了我们说话走了过来。
“关,把项坠给我看看。”杰西卡说
我失神似地递了过去。
“这是教授夫人的。教授夫人曾经给我看过。”杰西卡面带忧郁地说道。
“这么说那具尸体是教授?”我猛的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说:“但这不可能啊。再说教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岛上呢?”
“你冷静一下。是不是教授现在还不能只凭一个指环来肯定。”乔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先坐下。
然后他又继续说道“这个机长不正常,他不只是一名普通的飞行员。”
我更加迷惑地看着乔治。
乔治看着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猜测。只是直觉告诉我那个飞行员不那么简单”
“这件事有很多的疑点。”乔治看着那个渐渐模糊地小岛。“还会再回来的。”
我们三人一时无语。每个人心里都又悬起了一块石头。
正如我意料的那样,这一切都并不那么简单。
小岛已经消失在海平面上了。然而几日来这个小岛给我带来的恐惧感,神秘感,却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重了。正如乔治所说的那样,将来的某天,我们会再回来的。
乔治把指环交给了我,我怕再把这个东西弄丢了,就直接戴在了手指上。多日来的疲惫终于将这个硬汉击倒了,乔治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我划着浆,径直地向西南方向划去。
日落日出,我们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7天。食物,淡水已经用去了一大半。
这几日,心里始终是牵挂着教授和那个图腾,这让我寝食难安,更让我感到忧虑的是,航行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见到陆地。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我们尽可能地节省着食物和淡水,但如今食物还有一些,淡水已经没有了。
乔治每过一天就会用刀在船舷上刻一个记号,现在已经是第十七个。杰西卡出现了脱水的征兆。乔治的嘴唇和舌头早已裂开了一道道血痕。
自从前几天那一次暴风雨过后,这些天的天气一直都很好,微风,海面上并没有大的风浪。
这两天,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平静的海面似乎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湖水,落入的一个石块都会激起一圈圈涟漪。灼热的阳光无情的灼烧着皮肤,更加剧了脱水的状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已经模糊了,我已经无力再划船,由于没有风,我们仅靠着洋流的流动,随意地漂流着。
时间这时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抬起头,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望着这个让人失去希望的茫茫大海。
就在我抬头的一刹那,忽然发现远处似乎有一个黑点向我们的方向靠近。我揉了揉,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
“那是什么?”我心里暗想道。
我转过身,使劲推了推旁边的乔治。
“快起来,看看前面那是什么?”
乔治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朝着我指着的方向看了去。
黑点渐渐变大,轮廓也渐渐明朗起来。
“或许有救了。”乔治有些兴奋地对我说。
居然是一艘船。
生存的希望又出现在面前。重新又燃起了内心中强烈的求生本能。乔治递给我一个船桨,自己拿起了另外一个。我们两个人奋力的划着桨,同时大声的像那艘船的方向大声呼喊着,希望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和那艘船的距离逐渐拉近,那艘船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了。我清楚地看到了那艘船。
然而,当我和乔治清楚地看到这艘船的时候。
出人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
这居然是一艘大航海时代的木质帆船,由于系缆已断,风帆随风摇摆,一会儿打在桅杆上,一会儿又打在横档上,劈拍作晌。船上并没有人出来询问。
我和乔治对视了一下,随后奋力地向那艘船划过去。
乔治用绳索套住了右舷的扶手,顺着绳索就爬了上去。我用绳子把杰西卡系住,被乔治拉上了船。
我们三个人都爬上了这艘木船。气喘嘘嘘的恢复体力,积攒着最后的力量。
这艘船越发变得奇怪了。
我支撑起来四周打量着这艘船。
“看来这是一艘空船。”我自言自语似地说。
“检查一下这艘船,看一看有没有淡水和食物。”乔治站起来对我说。
“好。”我应答了一声,站了起来。
乔治从裤腰里抽出了一把手枪,而我也拿出了背包里随身携带的手枪。杰西卡静静的躺在船的前甲板上,我对杰西卡轻声的嘱咐了几句,要她在这等我们。
上船的部位是船首,一个怪像吸引了我的注意:前货舱是打开的,舱口盖板朝在甲板上。我和乔治走过去。
可能由于前舱是敞开的,所以舱底已经积了不少的水。我慢慢地沿着阶梯走下去,水大约有1米多深。一些似乎是空着的木箱子漂在水面。还有一些绳缆散乱的怪在了货舱壁上,这到处都显得凌乱,狼籍,寂静。
“见鬼,难道他们是在开玩笑,可这也未免太幼稚了。”我疑惑的嘀咕着。
“去后货舱看看。”乔治说。
接着来到后货舱,发现后舱的盖板也敞开着,同样里面也积了不少的水。
我们又重新来到了甲板上。
“现在必须先要找到些水和食物。去储藏室”乔治有些急迫。
来到前舱,沿着楼梯下到住舱。这里应是船员的统舱。四个吊床,两两分布在两旁,还有几个大木箱,我们打开了,发现都是些水手们的私人用品。统舱的隔壁就是厨舱,锅,勺,碟子,等容器都在水上漂着。在墙角摆着的是一个大木桶。里面是充足的淡水,木桶的绳索有些松动,也许是风暴的使船体摇摆的结果。食物没有找到。
我和乔治都各自喝饱了水,乔治又用水杯打了一杯水。正当准备返回甲板的时候。这时突然传来了杰西卡高声的尖叫声。
“不好”乔治大叫了一声。快速地抽出枪。像是一颗刚出枪膛的子弹,飞速地跑上了楼梯,奔向甲板。
我迅速地跟在乔治后面,急促地跑上来。却发现一个只有刚出生婴儿大小的金毛小猴子,正蹲在船头的木杆子上,正抓耳挠腮的看着我们。
我和乔治如释重负似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又看了看被吓了一跳的杰西卡。
“嘿,就是这个小家伙把我们的女士给吓成这个样子的吗?”我打趣似的看着杰西卡。
那个小家伙似乎并不害怕。我走到它跟前,想逗逗它玩的时候,这个家伙居然还跳到了我的肩上。
我们在船前甲板上稍作休息。
大约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人,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搜查了大部分舱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这艘船的一切完全是十五世纪船只的结构和物品。这很奇怪。而且这艘船并不像是被抛弃了很久。
现在只有一个地方还没有查看过了。
我独自,快步地来到船长室,打开舱门。舱里很明亮,舷窗莫名其妙地开着,所有的东西都是潮呼呼的。不过家具仍都好好的,吊床也绑得牢牢的,衣服仍挂在舱壁,桌子上还有一些卷着的海图。一切摆设井然有序。
我又走到了旁边大副的休息舱,这里的情况与船长室的情况完全相反,很脏乱,地上散落了大量的信纸,书籍,以及一些首饰。
大副的桌子上,到处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旁边放着一把沾着血迹的匕首和一本日记本。
我拿起了那本书和那个匕首。
“不觉得这个匕首很眼熟吗?”乔治说。
“岛上那具尸体边的匕首?”我回答说。
“你看”说着,乔治便把那把匕首从背包里拿出来,两把匕首竟然一模一样。
匕首做的简单而又实用。
而那本书,则是一本航海日志,字迹还很清晰。我翻到了最后一页,当我看到日志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我无法再相信我的眼睛了,我惊奇地发现,所记录的日期居然是1519年3月15日。
内容是:
罗盘已经失灵了。
今天,又无风,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自从救上了那个奇怪的人,我们的人就一下都失踪。这必须要查明。
食物已经没有了,我们吃了运送的货物。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有什么发现吗?”乔治和杰西卡走了过来打断了我。
“这是一艘十六世纪的船,你们看这个。”我把航海日志递给了乔治和杰西卡。
“日期,是十六世纪?太不可思议了。”杰西卡说。
“大航海时代?”
“你们看日志上的内容,这里提到了一个人。”
“那个奇怪的人?”杰西卡抬头吃惊的问。
“对”我回答说。
“你认为那个人是谁?乔治问
“机长?”我自己也不敢确信。
“我们怎么能会来到十六世纪呢?”
“这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船上的这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杰西卡呆呆地看着日志。
而乔治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桌子上摆设的东西。
我把地上散落的信纸和书籍一一捡了起来,翻看着内容希望有新的发现。
翻阅过这些信纸,看到信纸中记录的日期,我发现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确是大约十六世纪,我不知道这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这是一艘运送货物的货船,运送的是一种鱼,而目的地是一个叫做“恶战海滩”的地方。从海图上看,加勒比西海岸的一些岛屿,以及尤卡坦半岛都已标出,海图上记录了些奇怪的名字,如鳄鱼滩,死亡之岛等等。这些地名都不是现在我们在世界地图中所看见过的,这应该只是这艘船的船员们根据自己的经历所自行取的名字。
我们又在这个屋子里寻找了一会。但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那只猴子还在屋里上串下跳的蹦跶着。
突然,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一具尸体从一个衣柜里滚落出来,仰面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那只猴子被吓得尖叫了一声,窜出了屋子。
“机长”杰西卡大声地叫了出来,吓得后退了几步。
乔治听到声音,马上跑到尸体边。
我扶正了尸体。
人已经死了,飞行制服还很完整,只是胸部早已经被鲜血染黑,致死的位置是胸部靠近心脏的地方,是用利器刺穿致死。
看伤口大小,凶器很可能就是这个和航海日志放在一起的匕首。
机长的身上再无别的伤痕。屋子里也没有再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和乔治此后又搜索了其他的舱室,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把机长的尸体又放回了原处,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在这茫茫大海上如何处理他。
机长是如何死在这艘船上的?
另外,机长身上也没有发现图腾。
图腾到底去哪了?
我太累了,身心俱疲,我们在船长休息室里发现些许鱼干和面饼。也许这就是日志里所说的所要运送的货物吧。
我们把鱼干分给了杰西卡,我和乔治则嚼着硬梆梆的面饼。这是多日来,我和乔治对我们队伍中唯一的一位女士所表达出来的唯一的绅士风度,然而,当让我们知道这一多余的举动给杰西卡会带来多大的伤害时,当时,说什么,我们都不会这么做的。
由于多日来的疲惫,吃完饭,都准备早些休息。
时间过得很快,夜已经很深了,但我并没有睡意,乔治和杰西卡早已经睡下了。
我独自走到甲板上。
海面依然很平静,微风带来了清爽又有些咸涩的味道。
我眺望着远处,并不知道要前往何处,命运究竟要和我们开怎样一个玩笑。我渴望这是一个梦,可每当我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这并不是个梦,都是真的。真实的晨光,真实的空气,真实的人。
我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松我全身的肌肉和紧张的神经。
面朝大海。
船的两旁似乎有随着我们船游动着的动物,不断地跃出水面,又坠入海中,也许是它们是海豚。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走了过来。我迅速的转过身。只见,一个黑影朝我的方向走来,脚步很轻。由于乌云遮住了月光,我看不到她的脸。
“是谁?”
那个黑影并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停下脚步。
我心里有些慌乱,又大喊了一声:“是谁,回答我。”
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依旧不快不慢地向我走来。我抽出了随身带着的匕首。
那个黑影慢慢地走近。我的心紧张的砰砰乱跳。
渐渐地近了,这时恰巧月光照了过来,借着昏暗的月光。却发现并不是别人,而是杰西卡。
我长出一口气,虚惊一场。
“杰西卡,你怎么出来了?”我边问边随手把匕首收了起来。
而她并没有回答我,目光呆滞,机械地向前走着。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她一反常态,睁着眼睛,但却迷离地看着前方,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从我身边轻轻地走过,就好像没有看见我的样子,径直地向前走。
“杰西卡,你怎么了?”我看着她问
她还是闭口不言。
快走到了船头,再走就要掉下去了,而杰西卡却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突然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了杰西卡的手。本以为她会反抗,可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反抗。接触到的瞬间就好像是被击昏了一样,晕倒了。
我把杰西卡抬进了船舱,叫醒了乔治。杰西卡还处于昏迷的状态,我把刚才的过程告诉了乔治。乔治沉默不语。来回地踱步。我无助地看着杰西卡。
“这是中毒的症状,也许是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乔治突然说。
“她吃了什么东西?”我问
“鱼干”
“对,她吃了鱼,我们吃了面饼,只有她出现问题,而我们没有事。”
“很可能就是那个鱼干。”
“那本日志里说,水手们吃了运送的货物,而那货物正是这种鱼。”
“这是一种可以致幻的鱼”
“正是这种鱼才让水手们一个个失踪,而没被发现。”我有些激动,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可为什么要运送这种鱼呢?”
“这艘船是一艘商船,而船上的鱼也许是这些西班牙人卖给当地印第安人用于祭祀的。”
“祭祀?”乔治问。
“南美丛林里有一种可以致幻的蘑菇,玛雅人对具有特殊致幻作用的蘑菇,充满神秘感的崇敬心情,认为它是能将人的灵魂引向天堂、具有无边法力的"圣物",恭恭敬敬地尊称它为"神之肉”,也许和这种蘑菇有相同的功效,所以才从地中海里捕捞这种鱼,运送到这里来。”
乔治陷入了沉默。
我看着杰西卡憔悴的脸,回想起这几日来的经历,虽然惊险,但总算还是活下来了,盼望着这一切能早一些的结束。
然而,谁能想到,这只是这次旅程的一个序曲。
杰西卡昏迷了两日,经常会出现幻觉,浑身发抖、出汗,四处游走。我和乔治轮流看守照顾,以防意外。
这几日渐渐有了风,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第三日,杰西卡在自己的努力下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意识,但身体十分虚弱,而且对前两日的事情,没有丝毫地记忆。然而这次事故,却给杰西卡造成了终身的伤害,接下来的日子里,杰西卡的睡眠总是出问题,剩下的日子里,她的黑夜总是与梦魇相伴,对于这点她是不知道原因的。
我们现在一直朝着日落的方向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