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16 15:27:06 字数:7138
瓦尔哈拉沉默了,沉默的有些可怕。
清秀的面庞已经是乌云密布,再也看不到初次见面的轻松,高傲的表情了。
瓦尔哈拉站起了身,走到了蜜妮安的身前,单膝跪了下去,捧起了蜜妮安的左手,看着不断涌出的灵血,痴痴地看了一会。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愈合这个伤口。”
瓦尔哈拉从身后的拿出了一个手帕,一朵血红的木棉花印在了上面,似乎还可以闻到淡淡地香气。
蜜妮安的手被瓦尔哈拉用手帕轻轻地包上了,印出血迹染红了整个手帕,原本印在上面的木棉花也被遮挡住了。
蜜妮安抽回了手,瓦尔哈拉站起了身。
当我再次看向瓦尔哈拉的时候,他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泪水。
蜜妮安向他鞠了一躬。
瓦尔哈拉调整了一下自己,轻轻地又走回了原处。
过了好一会,他说道:“在千里冰封的冰雪荒原上,只有睡莲湖上的这一片水域是不结冰的,在那里,生长着一株在水中的木棉树,木棉树的树荫庇护了整个这片水域,红色的花朵,如同火焰一样温暖了这个冰冷的世界,而在这神圣的木棉树下就是最后的宫殿,轮回圣殿。”
说完这话,瓦尔哈拉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轮回圣殿就在睡莲湖中的一棵木棉树下?”我问道。
“是的。”
难以置信的表情在我脸上浮现起来。
“一棵树怎么会生在水中呢?”我说道。
“水是万物之本源,万物也将终归于水。”
“那么睡莲湖在哪里呢?”我又问道。
“百川源头,下界所有河流的源头就是睡莲湖。”瓦尔哈拉又说道。“轮回圣殿不会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也不会成为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我将信将疑地听着瓦尔哈拉的话。
“请您现在就带我们去吧。”蜜妮安开口说道。
“蜜妮安小姐,如果您要求这样的话,我一定会送你们到那里的,一刻都不会迟疑。”瓦尔哈拉停顿了一下。“但在这之前,您要想好了,这可是一条不归路。”
听到这话,蜜妮安似乎迟疑了一下。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木剑上的末日图腾因为蜜妮安小姐的灵血而苏醒。这意味着木剑的彻底苏醒就需要更多灵血,这个量是难以想象的,甚至是需要付出性命的。”
“为什么要用蜜妮安的血去激活这把木剑呢,我只是想到轮回圣殿去,艾丽莎给我这把木剑的时候并没有说要让它苏醒,蜜妮安也只是去找她的父亲啊。”
“这并不是你说了算了,有时候自己的命运并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创世神安排了一切,谁也不可能去违背它,就如你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一样。未来不知道,但回首过去的时候,你会发现,万事皆有法。”
前面究竟是怎样一条路,并不是让我们去创造,而是让我们去发现。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请带我们去吧。”蜜妮安说道。
瓦尔哈拉看着蜜妮安。
“既然您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会送你们去那里的。”
“谢谢。”蜜妮安向瓦尔哈拉做了一个微躬礼。
“明日的大战即将来临,因此我不会亲自送你们了。我的守卫队长对带你们去睡莲湖的。”
“谢谢。”我再次感谢道。
与瓦尔哈拉告别后,我们跟着守卫队长走出了城堡,夕阳的余晖再次照耀在整个平原上,我看着这难得的美景,很难想得出眼前的一切是因战争而生,还是战争因它而生。每个圣历,暴雪停歇的这两日,却成了双方开战的最好时间,一场战争的序幕让人看得不免有些伤感。
我,蜜妮安,艾尔再次骑上海雕的背上。此时,面对万千大山于脚下的新奇感已经完全地被不安地恐惧感所代替了,瓦尔哈拉的话再次让我为蜜妮安而担心起来。
冷风呼啸过脸庞,期盼而又抵触的情绪开始围绕在我周围,我已经完全不相信艾丽莎的话了,无论谎言是善意还是恶意,被揭穿的那天都会带来同样的伤害。
我们飞行了不久,前方一个湖泊就出现了。从高空俯瞰下去,就如一块镶嵌在了银色婚戒上的蓝色宝石。
我们在湖旁边的一块巨石旁落了下来。
这位守卫队长就是我们在争议石碑前看到的那个士兵首领。
“这里就是睡莲湖了。”他指了指前面。
我向着湖中望去。
整个湖面如春天刚刚解冻一样,灰蒙蒙的湖面下,湖水此时已经变成了青绿色,湖岸因为不规则的形状而显得并不单调,整个湖的形状如一个趴在了白色沙滩上的扇贝,南岸紧邻着一座雪山,峭壁十分陡峭,棱角分明的岩石上挂满了白色的积雪,连绵不断的岬角互相交叠着,与远处的高山成了绝佳的黑白背景画。夕阳斜射下的余晖,因为岩石的遮挡,在湖面上形成了一片暗影,两边的湖水一明一暗,一阴一阳。
这里的空气明显要比威斯普斯之墙外侧温暖许多,东西两侧的湖岸边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苔藓植物,为这个黑白的世界,尽可能地添加了一丝惊喜。一只如燕子般大小的水鸟轻触到水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整的弧线,就又消失在了浓浓的雾气中,只留下了一圈荡起的涟漪,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又展现出了非凡的美感。湖水从岸边看过去,有一种纯净,美丽的特质,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容貌脱俗的漂亮女人,让你会从心底爱上这片充满了魅力的湖水。
整个睡莲湖并不是很大,瓦尔哈拉的话没有错,我一眼就看到了湖中心的一棵木棉树,这棵树很高,枝条很多,像是散开的一支大网,枝条上火红色的木棉花从远处看去,如一团燃烧的火焰,更让我感到新奇的是,这颗木棉树果真是生长在水中的,它的周围并没有土壤。
我站在巨石旁,远远地看着这棵大树,守卫队长走到了湖边,解下了腰间别着的一个兽角号,举起它,向着湖中,旷野上顿时响起了雄浑,响亮的号角声。
就在号角响后,我再望向湖面的时候,我可以看到湖面中心处涌起了水浪,如涌出的泉水一样,在中心的泉涌推出的波浪一圈圈地扩散出去,这样峭壁在水中的倒影起了棱纹,我向着一处闪着波光的地方看去,似乎有无数条闪耀色华丽颜色的小鱼在水中游动,湖水变得更加地深邃起来,不一会,湖面起风了,泛起的波浪越来越大,本来在水中游动的小鱼,此时已经纷纷越出了水面。大约有两英寸半的身子都从水中越出,一下子湖面上出现了上百个黑点,如沸腾的热水,噼里啪啦的响声,更像是暴雨敲击湖面的鼓点声。然而就在这一霎那后,湖面突然又平静下来,泉涌不再涌动了,小鱼也不再跃出水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然而,就当我以为这一切只是如海市蜃楼一般的幻象的时候,眼前继而出现的画面,又让我大吃一惊。
九匹黑色的战马从湖水中破水而出,马儿的嘶鸣声,湖水的咆哮声,不断地交织着回荡起来,九匹战马的整个躯体在黑色火焰包裹下,如一朵朵突然绽放在原野的黑色玫瑰,战马抖落了身上的水珠,更多的水珠是被蒸发成水汽,白色的铁蹄,如履平地般地在湖面上站住了,九匹黑色战马身上坐着九名黑甲骑士赫然站在了湖水的中央,身上的水珠顺着红色披风落在了湖面上,黑布遮住了他们的面目,巨大的头盔盖住了整个头部,从远处看去,根本看不清这些骑士的面目,因为他们的出现,整个天空都暗淡了,夕阳的光辉不再照耀大地,是乌云遮住了她的光芒。
九匹战马和九个骑士停在原地看了一会我们,虽然只有不到十个人十匹马,但是疾驰而来的气势,就如千军万马一样,他们还没有到我们面前,热浪就已经扑面而来了。
黑骑士在我们面前勒住了马,灼热的空气,让我感觉仿佛就站在了火堆旁一样。他们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在第四界的时候提到的威斯普斯的九护卫,难道他们就是吗?
九位骑士均穿着着黑色的轻甲,面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身后披着红色的斗篷,战马的旁边挂着不同的武器,有剑,斧头,长枪等,武器都闪耀着如同黑曜石一样的暗光。每一个骑士的轻甲和瓦尔哈的轻甲的样式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胸前雕刻着的花纹区别了他们的身份,我仔细地看过去,九位骑士胸前雕刻着不同的花纹分别是山茶花,火炬花,玫瑰花,向日葵,天女花,康乃馨,樱花,杜鹃花和木棉花,究竟这些花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并不知晓。
守卫队长右手附在胸前,向前做了一个微躬礼。
“大人,这两个人想要见威斯普斯大人。”
木棉花骑士听到他的话后,骑着马走到守卫队长跟前,转过头看向我们。
“你说的是这两个人?”骑士用手上的皮鞭指了指我们。
“是的,瓦尔哈拉大人让我护送他们到这。”
“瓦尔哈拉?”骑士把皮鞭插到了腰间。“什么事情能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如此上心。”
骑士再次把目光投向我们。
“白美洲虎伴侣精灵。”
他看到了我身后的艾尔。
“这是谁的伴侣精灵?”骑士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我的。”我回答道。
“你的?”骑士用质疑的口气问道。
“是的”我点了点头。
虽然骑士的脸用黑色的布蒙住了,但我还是看到了他情绪的起伏,他身下的战马也因为主人的变化,变得焦躁起来,不停地用白色的蹄子蹬着水。
“威斯普斯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骑士说道。
“他知道我们会来吗?”我问道。
“伊西切尔已经把你们的消息告诉了威斯普斯大人。”
“这么说,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威斯普斯了?”蜜妮安问道。
“大人正在审判大殿里等着你们。”
骑士战马的脚下凝结起了一条冰霜之路,一直通向湖中心的木棉树。
我轻轻地踏上湖面,一层冰浮在上面,如同蝉翼一样单薄,但我踏上去,却好像站在地上,有着很踏实的感觉。
向前走,我们很快地就越过了这道冰桥,来到了木棉树下。橙红色的木棉花挂满了枝头,如一团团的火焰,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温暖。
骑士们在木棉树下站住了脚步。
“你们闭上眼睛吧。”木棉花骑士说道。
“闭上眼?”我不解的问道。
“通往轮回圣殿的路是不能让你们看到的。”骑士解释道。
“这里就是轮回圣殿的门吗?”蜜妮安问道。
“是的。”
“木棉树下?”
“就在睡莲湖底。”
如今,我再次确定,瓦尔哈拉的话并不是虚妄之言。
“我还要再说一点。”骑士说道。“去往轮回圣殿的途中,在我没说睁开眼睛之前,请不要睁开眼睛。”
“这是为什么?”蜜妮安问道。
“如果您随意地睁开了眼睛,那么将永远徘徊在死亡之路上,到时候即使是威斯普斯大人也会无能为力的。”
“那只要闭着眼睛就会没事吗?”蜜妮安又问道。
“是的,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眼睛。”
我们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就不要睁开眼睛了。”骑士说道。
我闭上了眼睛,他的话语刚落,我就感觉身边有了诡异的感觉,一团光芒把我包围住了,有如坠入云间的感觉,身体慢慢地不由自主地下降,似乎已经进入到了湖里。
亮光渐渐地暗淡下来,周围又变得阴暗起来,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寒冷而又潮湿的空气沁入到我毛孔的感觉。一些奇怪的声响开始从脚下传来,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大,像是野兽大声的嚎叫声,或是痛苦的呻吟声。哀号声越来越响,仔细听起来似乎还有女人的声音,这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就在耳边盘旋,我的心慢慢地被恐惧所包围,是这些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我产生了不由自主的联想,不由得想到了一些血腥的画面,我紧摇着头,捂住耳朵,试图驱赶着这些声音对我的影响,但刺耳的声音依然如影随形。
“还有多久才能到?”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声音了,骑士并没有回答我。然而就在这时,周围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了,声音瞬间消失了。安静下来的瞬间让我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倍感舒适。
“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是骑士的声音。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
这是一个不大的厅堂,就像一个废弃的教堂,阴暗的空间,使人感到压抑。厅堂纯是用巨大的石灰石石块堆砌成的,整块整块的大石灰石根据不同的形状,安放在不同的位置,千奇百怪的图腾,铭文雕刻在石头上,充满了古老的气息。木棉树的根须缠绕着大殿四角的石柱上,这四个粗壮,笨重的柱子上明显可以看到还雕刻着一个人物,具体是谁,因为根须的遮挡,我并不知道。
此时,站在我面前的只有木棉花骑士一个人,他的战马以及其他的八位骑士都不见了。
“他们呢?”蜜妮安问道。
“谁?”
“其他八位骑士啊。”
“他们不在这里。”
“我们不是和他们一起进来的吗?”
“他们已经回到了死亡之路上的各个驿站了。我们九花骑士是威斯普斯的九大护卫,分别守卫着轮回圣殿里的九层,而这里则是轮回圣殿的最底层,而我是这里的管理者。”
“刚才路上,我们听到的声音,是什么声音?”我问道。
“是死亡之路上徘徊着的罪灵的受罚声。”
“罪灵?”
“睡莲湖又叫罪灵之海,也叫做深渊古墓,正是因为这些罪灵,湖面才会永不会冻结。”
“深渊古墓?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啊。”我说道。
“想要突破回音之墙的那些罪灵不就是来自这里吗。”蜜妮安说道。
“正是他们。”骑士说道。
“这里就是轮回圣殿吗?”我问道。
“不是,这里叫做誓言殿。”
“誓言殿,是谁宣誓的地方吗?”蜜妮安问道。
“是的,就是在这里,威斯普斯大人向创世神宣誓,永远忠于这片土地,永不背叛,永不向罪恶低头的。”木棉花骑士指着讲台说道。
我向着讲台看去,一道圣光照在厅堂正中央的一个讲台上,我抬头,九位骑士各自的徽记图案环绕一圈,如花环一样挂在大殿的穹顶上,透明的穹顶上面是湖水,因此阳光透过湖水照射到讲台上。让这个阴暗的空间有了一丝光明。
“这些花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我指着穹顶问道。
“当然有,山茶花代表了谦逊,火炬花代表了热情,玫瑰代表了爱情,向日葵代表了宽容,天女花代表了勤劳,康乃馨代表了无私,樱花代表了淡泊,杜鹃花代表了节制,木棉花代表了公正。九花骑士则分别看守着每一层聚集的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色欲,冷漠,贿赂的罪灵,这就是一花一界,一世一劫。”
“圣历周期之末,无名的5天,深渊古墓中的罪灵都会冲破限制,为祸下界,威斯普斯大人不会不知道吧?”我说道。
骑士突然好想被我的话刺痛了一样,身子猛地颤了一下,低下了头,好久都没有说话,似乎是有难言之隐一样。
周围的气氛如同这个冰冷的大殿一样,让我的精神上感到寒冷,我脑中不断地思索着问题,想打破这个阴森的气氛。
“我们可以去见威斯普斯吗?”我问道。
“如果你愿意,威斯普斯大人会随时欢迎你的。”
木棉花骑士转身消失在大殿墙壁的阴影中,就好像从来就未曾出现过一样。
谜底即将解开的瞬间,总是会让人不安起来。虽然在第二界我曾看见过威斯普斯的样子。但是这一路追来,当我要揭开他的面纱的时候,却让我产生了退却的念头,是莫名的害怕让我觉得不安,但我想来想去却不知道害怕什么。
蜜妮安低着头,在大厅里来回地走来走去,虽然她不言不语,但我却知道她也焦急地等待着。
最后的关头,又出现意外的变故,这才是我最害怕的。
“低下你罪恶的头,神将对你做出最公正的审判。”艾尔说道。
我转过头,看着艾尔。
“你说什么?”
“讲台上刻着的铭文。”艾尔说道。
我走到讲台看,看到黑曜石一样的台面上赫然刻着这一条铭文。
“威斯普斯大人,同意见你们了。”
木棉花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
“现在就可以吗?”
蜜妮安并不相信地看着骑士。
“当然。”
骑士点了点头。
我已经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了,这位下界的主宰即将出现在我面前,而我也将会拿到秘密,逃出这个所谓的下界。
“跟我来吧。”骑士说道。
我们跟着骑士的脚步来到了一面墙前。
“这是痛苦之墙。”骑士说道。“这道墙的另一侧就是审判大殿,威斯普斯大人就在那里等你们呢。”
我看着这面墙,整块的石灰石墙壁没有一丝的缝隙,因为寒冰已经将整个墙面封住了,凹凸不平的墙面,凝结着的冰晶如玫瑰的刺,丝毫看不出有门的迹象。
“怎么过去呢?”我问道。
“穿过去。”
“穿过这道墙?”我问道。“您不会是在说笑吧。”
“走过去看看吧。”骑士说道。
“可这里没有路,而是一面墙啊。”我问道。
“摆在眼前的是一道墙,但却如一道虚掩着的门。”
“虚掩着的门?”
“未曾靠近,却已认定它是锁着的,感觉走投无路,而陷入到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你是说,我可以穿过这道墙?”
“这是一面痛苦之墙,更是一道勇者之门。”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面墙才叫做痛苦之墙的吗?”我说道。
“痛苦大多是源自于自己的懦弱。”
“我需要怎么做呢?”
“走过去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吗?”我半信半疑地看着这道墙,站在原地。
“你不走吗?”蜜妮安看着我说道。
“当然要走。”
我上前用手触摸着墙壁,墙体冰凉,还有无数细小的,如刀片一样的冰刃嵌在墙面上,稍不留心,一定就会被它划破。这让我更加地肯定到到穿过这道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而是自寻死路。我转过头看了一眼蜜妮安,而她却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盯着这面墙。
就在我看着她的时候,她突然向前走去,一霎那间,身子就融入到了石墙的里面,继而消失了。
“她已经到了墙那边了吗?”我吃惊地看着蜜妮安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似地摸着依旧坚硬的石墙说道。
“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孩。”骑士说道。
蜜妮安的行动告诉了我,这个骑士的话是千真万确的。现在,我只需要拿出勇气,最后的答案就会摆在我的面前,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我向后退了几步,看着这面墙。
我鼓足了勇气,闭着眼使劲地向前冲了过去。
出乎我的想象,面前的这道墙真的似乎是消失了,我并没有撞上墙,却如撞入了一片迷雾中一样,清凉,饱含着水汽的雾气扑面而来。
我的心一下子放宽了,至少没被撞死。我睁开眼睛,发现蜜妮安就站在我的前面,正在愣愣地发呆。
我环视着这个大殿,骑士和艾尔紧跟在我后面来到了这个大殿。
死亡冰柱支撑起了整个大殿,大殿完全地被冰霜覆盖,从顶棚滴下的水滴,瞬间在落到地面的时候形成了冰晶,摔碎在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如坠落在玉盘上的珍珠。在中央拱顶上,金枝围绕而成了一个威斯普斯手印,金黄色的图案并没有给这个寒冷的大殿带来一丝暖意,相反却更感觉我们笼罩在一股阴森的气氛中。整个大殿没有图腾或者铭文的图案,四周的墙壁都蒙上了一层白霜,只有中间一个火盆,照亮着整个大殿。
蜜妮安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一个人,一个被钉在了墙上的中年男人,当映入了我眼帘的瞬间,我就被他身上所蕴含的气息所征服。他上身赤裸着,男人结实的肌肉上绣着满身的铭文,胸前有一串骷髅头的纹身,像是一串念珠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下,他垂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颜面,双手张开,手心处已经被用冰钉定在了墙上,伤口上溢出的灵血已经被凝结住了,男人的双脚并拢着,被一条冰链锁住了,冰链的一头紧紧地嵌在墙面上,这让这个男人动弹不得,上下起伏的胸部,似乎涌动着一股暗涌着的力量。
“他是谁?”蜜妮安问道。
骑士并没有回答蜜妮安,只是默默地走到这个男人的身前,单膝跪了下去,低下了头,而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个骑士,还是低着头。
骑士向着这个男人行完礼后,就又向我们走了过来。
“他就是威斯普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