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16 15:27:27 字数:6212
我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有气无力的男人,这个下界的统治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与我心中预想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不是威风凛凛,至少也应该衣冠楚楚。如此惨象怎么会让人认为他是这个下界的最高统治者呢。
“他怎么不说话?”蜜妮安说道。
“威斯普斯大人已经死了。”
“死了?”我转过头又看向那个男人,上下浮动胸部明显还有生命力,怎么会说他已经死了呢?
骑士看到我的表情后继续说道:“大人确实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我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辛辛苦苦地来到了这,如今却是这个样子。
“大人现在等待着的是一个可以让他重生的人。”骑士说道。
“这个人是谁?”蜜妮安问道。
“就是你们。”
说到这,蜜妮安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她表情忧郁地低下了头,眼睛里默默地含着眼泪。
“大人复活需要威斯普斯之剑与他的鲜血。”
“威斯普斯木剑就在这。”我说道,并把木剑递到了骑士面前。
“这还不够。”
“不够,还需要什么?”我问道。
“灵血,大人自己的灵血。可是大人的已经被卡伦榨干了。”
“卡伦?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卡伦就是在火域里与克里斯佩尔交战的那个人。”艾尔说道。
“那该怎么办?”我问道。
“如今只有他女儿的血才可以让她的父亲浴血重生。而这也是唯一可以拿到亚特兰蒂斯卷轴的方法,你来到这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听到这,我如梦初醒般地看了一眼蜜妮安,如同骗局一样的善意谎言让我愧对于蜜妮安,我一下子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帮凶,一个亲自送蜜妮安走向不归路的罪人。
就在这时,似乎有一阵风从后背窜来,我隐约地感觉到有东西从后面走来。我转过头一看,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再次让我吃了一惊。不是别人,正是卡伦,那个在火域里出现的卡伦,我们刚才还提到的家伙。他怎么会在这呢,他的身份不是罪灵军的首领吗,而且这个骑士刚刚提到,不就是他把威斯普斯的灵血吸干的吗?我再次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有些惊恐之后,我用警惕地目光紧盯着他,毕竟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好家伙。
卡伦一步步地向我们走来,清秀的表情里依然充满了轻蔑与傲慢,淡如秋水般的双眸,皎洁,清澈。华丽的银甲闪耀着星辰一样的光芒,如附上了一层魔法。与上次不同,这次卡伦的背后多了一个黑色的斗篷,斗篷的中间印着一朵血红的玫瑰。
“卡伦大人。”
木棉花骑士向前做了一个微躬礼。
然而卡伦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径直地走到了蜜妮安的面前。
“你就是蜜妮安吧?”
听着卡伦轻松的口气,他似乎认识蜜妮安,但蜜妮安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卡伦的目光又看向我,说道:“威斯普斯的使命将会在你身上完成,而你也会得到亚特兰蒂斯卷轴的。”
卡伦的出现,让我十分地意外,而他的话更是让我不知所措。从他的语气中,虽然我没有感到有任何的敌意,但是这个家伙在火域给我的坏印象太深了,我还是对他十分地警惕。看着木棉花骑士对卡伦的态度,这个家伙一定不普通,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卡伦把目光又转移到了威斯普斯身上,突然冷笑了一声,在我们的注视下,走到了威斯普斯的跟前,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
“老友,你还真是够狠心啊,居然真把自己的女儿叫来了,为了自己,连女儿的性命都已经不在乎了吗?”
听起来,卡伦似乎认识威斯普斯,而且他们之间一定是有因缘。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蜜妮安听见卡伦的话后,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卡伦转过头看着蜜妮安说道。
“卡伦。”蜜妮安说道。“你并不是一个好人。”
“好人?”卡伦听到蜜妮安评价自己的时候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不对吗?”蜜妮安说道。
“你母亲看来并未提到过我。”卡伦说道。
“这又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在你父亲来到下界之前,我就是整个下界的主宰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是你的母亲骗你到这里来的吧。”卡伦转过头面带微笑地看着蜜妮安。“怕你知道真相后,不敢来,才对你说了谎话吧。”
“骗我?”蜜妮安边说着,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母亲从来就没有骗过我。”
蜜妮安虽然这么说,但是从她的眼睛里我还是听到了一声质问的声音,我避开了蜜妮安的眼神。
“艾丽莎一直都在骗你,而你也一直生活在谎言中。”
卡伦轻轻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胡说。”蜜妮安瞪着眼睛看着卡伦,此时她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几乎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是你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吗?”我指着身后的威斯普斯问道。
“我?”卡伦表情突然变得冷酷起来。“威斯普斯与他那个愚蠢的弟弟一样,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受到了美洲虎神的诱惑,接受了‘虎魂’的力量。这是他自作自受。”
“是你吸干了他的灵血?”我说道。
“是我。”
卡伦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蜜妮安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卡伦转过头看着蜜妮安。
“精灵的眼泪是会让人感动,却丝毫没有价值。”卡伦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蜜妮安听的。
“我这是在帮他。”卡伦继续说道。
“帮他?”我嘲讽似地说道。
“狡辩,事实摆在这,你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蜜妮安已经哭了出来。“你这个恶魔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
“恶魔?”卡伦哈哈地大笑起来。“愚蠢而又单纯的世人会把正与邪划分的很明确,正既正,邪既邪。但往往谁又能真正分辨其中的是非呢。”
“自以为是的人从来不会认知自己的错误,只会如小丑一样,在手舞足蹈的表演。而你就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小丑。”蜜妮安的语气如控诉一个罪人一样。
“思想所处的境界,决定了思想的高度。”卡伦的语气依旧平淡,丝毫看不出思想的波动。
卡伦说完,在大殿一边的冰椅上做了下去,翘起了腿。
“如果没有我,也许你们今天就见不到威斯普斯了。”卡伦继续说道。“‘虎魂’的邪恶力量已经沁入了威斯普斯的肉体,灵血中充满了暴戾的气息,这让他变得异常暴躁。我想你们已经见到过维斯利尔那个德行了。”
蜜妮安低下头,紧闭着眼睛,似乎不愿意去想到叔叔那样垂死的样子。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吸干了他的灵血的?”我问道。
“这是为了他好。”
“那他为什么要学习这种邪恶的力量的呢?”我问道。
“为了满足他过分追求完美的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因为缺憾而诞生的世界,一个不完美的下界,这就决定了,在这个缺陷的世界里,万物都不是完美,是有缺陷的。而这就是一花一世界的道理。创世之初,创世神就已经定下了这个法则,没有谁可以打破这个法则。”
“可这与威斯普斯有什么关系呢?”
“圣历周期之末,无名的5天,深渊古墓中的罪灵都会冲破限制,为祸下界。这就是下界里的缺憾,威斯普斯不自量力,受到了美洲虎神的诱惑,拥有了不该有的力量,试图弥补这个缺陷。结果,就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下界的罪灵,不是你带出去的吗?”
“我?”卡伦哈哈地笑了起来。“谁跟你说的?”
“克里斯佩尔。”
“一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家伙。”卡伦笑了笑。“如果我不带领着那些罪灵。它们逃出死亡深渊,就会直接流流窜下界各处。但如果我把它们带到了海外百兽山,从那里来进攻有防御措施的火域,这就不同了。”
“是你把罪灵引到火域的?”
“可以这么说。”卡伦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
“愚蠢的人,总是会用愚蠢的话来回答。”卡伦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威斯普斯,“看到现在他的样子了吗,这就是他违背创世神定下的法则,所付出的代价。”
“至少父亲的这种做法是正确的,你怎么能引领这些罪灵危害下界,而不作为呢。”蜜妮安说道。
我第一次听到蜜妮安称呼威斯普斯为父亲。
“正确?”卡伦嘲讽似地看了一眼蜜妮安,他的表情不再轻松了,似乎有些激动。“真理是相对的,权利是绝对的。”
说完,卡伦哈哈地大笑起来。
“一些所谓的真理在下界是绝对的真理,但是在另外的一个空间里,谁又能保证它是绝对客观的呢,真理是相对的。然而,无论是在哪个空间里,上界,中界,还是下界。权利则是绝对的权利,谁创造了高山,谁创造了海洋,谁创造了万物,只有万能的神。服从了权利,才有存在下去的理由,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不要质疑你所认为“肮脏”的东西,因为它们总有它们存在的理由。”
卡伦的声音如同敲响的战鼓一样,声声入耳。
“我是下界里的邪恶之源,威斯普斯是下界最高权利的拥有着,是正义的象征,在任何人的眼里我和他都是对立的死敌,是不可能同处一室的。然而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有趣,创世神偏偏把我和他安排在了一起,轮回圣殿就是其实就是深渊古墓,在这里囚禁着的不只是这些罪恶的灵魂,还有这个下界里最具权力的守护者,威斯普斯。”
我和蜜妮安看着卡伦有些激动的表情,竟是插不进一句话去。
“权利的高山,越往上走,越是容易迷失方向。当一个年轻人怀着一颗正义之心,一路坎坷地奋斗过,终于最后踏上了权利的巅峰的时候,四周迷雾环绕,举目望去,一片苍茫。其实这时候他并不知道,此时,罪恶和他的距离,也只有一步之遥,在那迷雾中就是那万劫不复的死亡深渊。这是因为人性中有善的一面,也必定有恶地一面,只是人的理性平时把恶地一面隐藏了起来。但隐藏并不是代表了消灭,当外界的因素冲破了理性的底线,那么人性中恶地一面将会完全地展现出来。”
卡伦慷慨激昂地讲完了这段话,渐渐地,我发现眼前的这个卡伦并不像我印象中的那个形象了,我似乎被他的一番话语给打动了,我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从他的身上,我感觉到另一种特殊的领袖气质。
蜜妮安也并没有说话,只是泪眼盈盈地一直看着墙上威斯普斯。蜜妮安走到了威斯普斯的面前,用手轻抚了一下她父亲的长发,而威斯普斯似乎也像感觉到了一样,上下起伏的胸,变得越来越快了。
蜜妮安的目光紧盯着威斯普斯的脸,刀锋一样的五官如水之墓中那个威风凛凛地的雕像一样,依旧威严,只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父亲,你活在阴影下已经太久了。”
蜜妮安如吟诵一首远古的诗歌一样说道。
看到蜜妮安的表情后,我再次吃惊地看着她。蜜妮安擦去了滑落在脸颊边的泪珠,转过头看着木棉花骑士。
“你能帮我救救我父亲吗?”蜜妮安说道。
蜜妮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木棉花骑士,这种表情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淡然,有一种让我为之感动的恬静之美。我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女,想要说什么,却哽咽住了,因为我知道这句话背后所隐含的结果。
卡伦又恢复到了我初次见到他时的表情,他只是看着蜜妮安,平静地听着这个并不与他相关的问话。
“你想好了吗?”骑士问道。
蜜妮安点了点头,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还在证明着心中那丝丝苦涩。看着蜜妮安,这一瞬间我的心如同被重锤猛击了一样,内疚撕扯着我的心,让我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语的痛。
“我愿意用我的命换父亲的命。”
蜜妮安看着骑士,平淡的语气似乎是在讲述另一个人的事情一样。
“你可想清楚了?”卡伦说道。
“正如你说的一样。”蜜妮安转过头看向卡伦。“这就是我的宿命。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的命运,我不会逃避的,我也知道逃避不了。”
“这么做是会要你命的。”我说道。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不是也就拿不到亚特兰蒂斯卷轴吗,这也不就是母亲让你带我来的目的吗?”
蜜妮安的话让我哑口无言。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开始吧。”
蜜妮安闭上了眼睛,双拳紧握着。
“大人。”骑士转过头对卡伦说道。
卡伦似乎并没有听到骑士说话,他还是一直看着蜜妮安。
“在举行仪式之前,我还是要先告诉你一些事情。”卡伦对蜜妮安说道。
“什么事?”蜜妮安又睁开了眼睛。
“这个仪式,你并不会陌生,每一年的玫瑰图腾祭祀你都是主角吧。”
蜜妮安点了点头。
说着,卡伦从身后把披风取了下来,放在了大殿中央,平整地铺了下去。披风中间的一朵玫瑰花赫然于目。
“就是这朵玫瑰?”蜜妮安说道。
“是的。”
听到这话,我才立刻反应过来,原来精灵之舟上的图腾图案就是它。
“年轻人,把威斯普斯木剑给我吧。”卡伦对我说道。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蜜妮安,她随后就把木剑递给了卡伦,卡伦接过木剑,把木剑放到了披风上。
“蜜妮安,先唤醒这把木剑吧。”卡伦说道。
蜜妮安看了看木剑,低头走到了卡伦面前,接过了他递过来一把匕首,雪白的刀刃上刻着一朵鲜红的玫瑰,冰冷而又热情。
在接过匕首的那一刹那,蜜妮安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拿着匕首的手开始不停地颤抖,无尽的痛苦似乎在那一瞬间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蜜妮安提着匕首站在披风前,低头看着地上的威斯普斯木剑。看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绢,正是那个中间绣着一个水之墓图案的手绢,在火域维斯利尔给她的那个。
蜜妮安手捧着手绢,仔细地端详了一会:“我悲伤的命运,即使如阴影一样伴随着我,我依然会坚强地走下去。我紧闭的双眼,即使什么也看不到,我也依然会感受到她对我的爱。用你心,换我心,始知你心。用我命,换你命,终此生,犹不悔。”
这一霎那的蜜妮安不再是嘻嘻闹闹的少女,凋零的花朵,花季已经老去。我看着她唯美的睫毛,透着灵气的双眸,如玉的面庞,美到让我窒息。生命因为死亡而美丽,现在死亡又要汲取生命的精华,这就是生命与死亡的含义。
用手绢包裹上匕首的刀柄,猛地向着自己的左手划了过去,锋利的刀刃切开了蜜妮安的手心,灵血如同涌出的泉水一样,顺着伤口汩汩地涌了出来,灵血洒在了披风上,如同有了灵性,纷纷向着木剑聚拢过去,灵血包围着木剑,木剑漂浮在灵血中。
蜜妮安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战栗着,晃动着的双腿似乎已经支撑不住身体了,匕首坠落到了地上,在这个针落有声的大厅里,如一声清脆的响雷,我的心也随着它颤抖了一下。裹在匕首上的手绢轻轻地滑落,如一片凋零的树叶,落叶归根一样地飘落在了冰冷的地上。
灵血如沸腾的开水,烧煮着木剑,沁入了剑身的灵血似乎要把木剑撑开了一样,慢慢地,灵血全都被木剑吸收了,而蜜妮安的血也不再从伤口上渗出,就在那一瞬间,蜜妮安轰然倒在了地上。
木剑如破茧而出的蝴蝶,重生的木剑如晶莹的水晶,披风后的那朵玫瑰花已经冻在了剑身当中,血红的玫瑰,正如蜜妮安的生命,一样的热情,充满了活力。
我不甘命运,却又懦弱地相信了她的谎言。
卡伦走到了蜜妮安的身边,扶起了她的身体,苍白的面庞,已经没有了血色,紧闭的双唇,让我再也听不到那如银铃般的笑声了。卡伦抱起了蜜妮安,走到了一个祭台上,把她平放在了上面。从身后取出了一朵玫瑰花,放在了蜜妮安的胸前。紧接着,他走下了祭台,看着躺在祭台上的蜜妮安。一股冰霜的寒气从他的手指间透了出来。卡伦抬手指着祭台,冰霜顺着手指的方向,慢慢爬上了蜜妮安的身体,冰晶一层层的累积,模糊了蜜妮安的脸,也模糊了我的眼。
“这个冰心棺会守护着你,直到你可以苏醒的一天。”卡伦对躺在里面的蜜妮安说道。
如水晶一样的冰心棺冰冷地停留在大殿的祭台上,蜜妮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平静,安详。只有胸前的一朵玫瑰花,依然如绽放时的绚丽。
卡伦拿起了威斯普斯之剑,如同看着自己心爱的爱人一样,一切如昙花一样,因为暂时的美丽,却留下了永久的遗憾。
卡伦走到了我的身边。
“这是你的使命。”卡伦说道。“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剑。
“用这把剑去斩断威斯普斯的禁锢。”卡伦说道。
我接过了威斯普斯之剑,如初次拿到它时一样,我感觉到它里面所蕴含的力量,这次更加地真切了。
“去吧。”卡伦说道。
我转过头,看着威斯普斯,缓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用剑斩断锁链。”卡伦说道。
我提起剑,双手如同灌注了无穷的力量,向着威斯普斯脚链上砍去。破碎的冰链四下飞散,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飞散的碎片散落到了大殿的各个角落,刚刚落地却已融化成水,渗入到了大殿的地面里。与此同时,钉在威斯普斯手心的两颗冰钉也慢慢地融化了,就在威斯普斯马上要从墙壁上跌落的瞬间,骑士上前扶住了他。
我放下了剑,整个身子如一下子抽空了一样,木然地看着躺在骑士身边的威斯普斯。
这个我一路苦苦追寻过来的人,如今,终于睁开了眼睛,红润的灵血重新开始在他的体内流淌着,威斯普斯在他女儿的帮助下,再次获得了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