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三声“好”,王春林热泪盈眶,抓着吴周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新衣服呢?”一声稚嫩的略带惊喜的童音从王春林身后传来,不用想,燕子对吴周离去时的承诺念念不忘,一看到吴周,就迫不及待的讨要新衣服。
“呵呵。燕子的衣服我怎么能忘呢。”说着吴周拿了一个塑料袋子递给燕子,“拿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好不好看。”
“哟”燕子喜不自禁的抱着装着她新衣服的袋子跑回了屋子,连句谢谢都没有说,像是来讨债的。
“这丫头还这么没什么长进啊。”吴周低语道。
“走,进门去,外面很冷。”王春林笑呵呵的拉着吴周走进屋子,一进屋子,顿时一股热流扑面而来,屋里屋外一春一冬。
到了晚上,把青云和一刀叫来,一起在老人家吃了一顿,吴周顺便把为他们买的礼物送给了他们,在餐桌上宾主尽欢,燕子的笑脸就没有停过,从她试过衣服以后就这么一直咧开嘴笑着,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吴周都怀疑这么下去,燕子会不会变成弱智痴呆,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待到夜深了,吴周把一刀和青云送回去了,就自己打水洗洗睡下了,睡到半夜里,吴周被一泡尿憋醒了,迷迷糊糊的去上个厕所,被冬日刺骨的寒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哆嗦,头脑变得非常清醒,睡意全无。“咦”王春林的房间里还透出电灯泡的昏黄的亮光,“师傅还在挑灯夜战,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好玩意。”吴周悄悄的走到老人的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只见老人在拿着十几本厚重古朴的老书在翻阅,眉头间愁云满布,不时摇了摇头,在为寻找着什么而苦恼不已。
“当当当”吴周轻轻地敲了敲窗户,打断了老人的寻索。老人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吴周正堆满微笑的看着他,心中一暖,知道这个徒弟在关心自己,打开窗户来,问道:“这么晚了,呆在外面数星星啊,小心着凉。”
“师傅,我夜急而已。倒是您这么晚还不睡觉在干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我好歹也能算个能识文断字,有头脑的帮手。”吴周站在窗外说出自己的好意。
“现在的你还帮不了我,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带你去见一个熟人,又得有苦吃了,今晚你得给我养好精神。”王春林显然不想要吴周插手其中。
吴周更觉好奇,但是碍于老人的面子也就作罢,不再追问,就接话说道:“明天去见谁啊,还要吃苦?”
“别问了,去了就知道,有苦吃,也有好处得。去睡吧,明天早点起来。”老人下了逐客令。
“好的,您也早点休息,也别太烦恼了,身体要紧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去睡了啊。”说罢,伸手关好窗户,心中满腹狐疑的回到房间。想了一下师傅瞒着自己什么东西,还有明天要见什么熟人啊,还能给自己带来好处。耐不住被窝的温暖与冬夜的宁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全村惟有一盏灯还在亮着,这昏黄的灯光没有阳光的灿烂与灼热,也没有群星的璀璨与静谧,却照耀着村里的未来,为村里带来平安与光明。
冬日的早晨,在这深山里好一片银装素裹,吴周一大早起来便被这么一片银白的世界所深深的打动了,刚开始还以为是昨晚老天偷偷地下了一场不为人知的雪,取下所谓的雪片一看,方知那是尖锥晶棱而非六角雪片,好大的霜啊,吴周一声欢呼,从一棵四季长青阔叶树木上抓下一把霜片,揉捏成团,偷偷的塞进刚刚与周公聊完天而睡眼惺忪的燕子的脖领里,后者顿时一阵震动山林的尖叫,把无数早起想要比同伴找到更多食物的鸟儿吓得不轻,群鸟纷飞,百鸟朝凤,落在树林里犹自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大有联合去追杀这天杀的发出惊魂动魄的煞音的肇事者。而肇事者正抓着一把扫把把一位体积和体重都是其两倍的男士打的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这魔女还真够凶悍的,那男的似乎和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杀的他惨叫连连,不停讨饶。受惊的鸟儿们一看这主儿还真不好惹,于是散伙,全鸟代表大会一致通过为了维护种群的发展,放弃了攻击的决定,走上了移民的血泪之路,离开了这一片生它养它的故土去别处觅食。那移民的情景可真叫凄惨,有如“孔雀东南飞,两米一徘徊了。”一路发出阵阵不甘的鸣叫。
吴周揉了揉被燕子打得发蒙的脑袋,心道:“扫把上头,灾星临门。看来今天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确实不会好过啊,有你受的了。”王春林笑呵呵的看着这个开朗活泼的徒弟,满脸的疲惫似乎减轻了很多,笑一笑,十年少啊,被家里这两小鬼一闹,心里开明了不少,脸色也变的好看了。吃完早饭后,王春林就带着吴周往村外走去,一路上说了不少双方的境况,基本上是老人在问,吴周在回答,而吴周的问题,老人很少真正回答的,有时候就直接转移话题,吴周觉得这次回来似乎和老人产生了隔阂,也不知道问题的症结何在,也只得把苦闷埋在心里。
“这棵树至少有五百岁了,不知道它见证了村里多少代人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王春林抚摸着壮硕的树干发出了人生短暂的感慨,而吴周在一旁仰望着这个大地巨人长着O型的嘴在发傻,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此时的震撼了。这是一棵枫树,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棵已经达到祖宗级别的枫树了,它那露出地面的树根像一条条征战四方霸气十足的虬龙,树干部分就是一个巨无霸,枫树树干容易空心,这个老祖宗也不例外,那树干空心地方就是一块空地,吴周觉得在这书洞里面摆两桌流水席绝对宽裕,还能在旁边凑一桌麻将,这空地上还放这几块歇脚的大石块,想来这里是村民村外种地放牛时休息和躲雨的一个好去处。
49.第二卷 初出茅庐-第48卷 吴周受训
王春林拿起一块村里娃娃捏的泥孩摩挲了很久,又轻轻地放回原处,满含回忆的说道:“小时候,我也经常和水福的爸爸到这里来玩的,这棵树就像一位不能说话的慈祥的老爷爷一样照顾着我们,为我们遮阳挡雨,守护着村庄。”
“嗯、嗯。”吴周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吴周转身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附近还有十几棵数百年巨木矗立苍穹,颇有欲与天公试比高之势。在这个工业化越来越发达,而生态环境越来越虚弱的年代,能看到如此壮丽的生态之美,吴周觉得不虚此行。“师傅,你带我到这里来时要见谁啊,还是我的熟人?”
“是我,小伙子。”这声音似乎就来自身边,但不是师傅的,却有些熟悉,吴周不禁四周查看,但是映入眼帘的除了黄土,就是那几十颗大树了,“难道树老成精,说话了。”吴周心中一寒,赶紧做了个防御的架势,把王春林护在身后,紧紧的盯着身边的大树,大有情势不对,即以雷霆之势摧之。
“慌个jiba,你个愣头青,连老子的声音都不记得了。”一个伟岸的大丈夫突兀的出现在吴周眼前,嘴里骂骂咧咧地,显然对吴周居然不记得自己的声音非常的失望和心痛。
“鬼啊,哦,是山王啊。”看到山王举起砂锅大的拳头,满脸怒色的样子,吴周立即想起来这是谁了,看来人的记忆有时候吓一吓就变的很好用了,山王这才露出满意之色。“你小子还不错,思路还挺敏捷的,不知道身手有没有你脑子好用。”立即做了一个把式,看着样子是要教训一下这个不太尊敬自己的小辈。山王生前是一个名人,村里有谁不认识他,有谁不认识他那就是不尊敬他,这就是一种名人的自恋感,没想到山王的自恋到灵魂里了,吴周看到这架势有点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山王要干嘛。迷茫的看了看王春林,想要询问,而王春林却早已闪到远远的了,看到吴周无知的眼神,说了一句精神安慰的话:“自求多福吧。”颇有不想殃及池鱼之意。
“吃我一拳,山王不待吴周回过神来,一拳砸向吴周的胸膛,吴周大惊,立即出手格挡,砰地一声,吴周双手咋地生疼,巨大的力量直接让吴周跌出几米远,吴周立即爬起来,猛的耍了耍双臂,大骂道:“你混蛋,居然偷袭。”
“老子已经说过了,是你反应太迟钝了,再吃我一招”旋风般起身而上,吴周这次有了准备,不再仓促,挥动拳头带着大无畏的精神冲了上去,接着一声声砰砰砰的声音传来,吴周摔倒又爬起来,摔倒又爬起来,爬起来又怒气冲冲的和山王对砸,山王一边出拳,一边骂道:“反应太慢了,如果我是恶鬼,你就死了好几次了。”
“就知道用蛮力,灵异界里比你力气大的一抓一大把,你凭什么和人家斗。”
“起来,你太虚弱,这么几下就废了,废物一个。”吴周没过多久就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汗水混着泥土粘贴在身上,胸部大幅度的起伏着,眼中凶光毕露显然被这几百年老鬼给揍出火气来了,王春林看着宝贝徒弟被虐待,心中颇为不忍,对着揍人揍得满脸爽感的山王说道:“前辈,还请手下留情啊。”
“你唧唧歪歪个毛啊,放心,打不死他,也废不了他。你别心软,老子不会害了你宝贝徒弟。”对着吴周说道:“今天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战斗,你在我面前就是个泥捏的。”
“啊。”吴周怒气冲天,这么一顿爆揍下来确实不好受,也不废话,嚎叫着冲了上去,气势上非常的惊人,但是结果又是一次次地被砸地飞来飞去,要不是吴周曾经吃过极品灵芝洗筋伐髓,筋骨异常的强韧,此刻差不多被废了。终于吴周被揍得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哎,这苦了他了。”王春林仔细的检查了吴周的身体,发现只是皮外伤,也就放下心来。“没办法,这个村子只有他能拯救了,我的时日不多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投胎转世了,而观你生气,你也是过不了几年了,他是稻香谷的唯一希望。此刻正是磨砺他的时候,我要将我一生所学倾囊相授。”山王此刻看起来非常的颓废,与揍吴周时的潇洒飞扬有着天壤之别。
吴周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间里了,看来自己昏迷后被师傅背回来了。揉了揉肿胀的脸庞,一阵刺痛传来,“嘶”,此时全身酸软,身上到处火辣辣的痛,这山王下手还真够狠,嘴里忍不住把他十八代祖宗给问候了一遍。然后自己调息恢复身上的伤痛。直到夕阳西下,红透半边天这才停下修炼,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淤血,肿块尽数消除,吴周一身清爽,感觉这脱胎换骨后的身躯恢复力非常的惊人。一阵诱人的饭香传来,吴周的肚皮顿时发出了响应,吴周这才发觉原来自己连午饭都还没有吃呢。这山王还真不是个东西,害得自己少吃了一顿师傅做的美味,简直罪大恶极。
“猪头,醒了就出来吃饭了,晚了不要后悔啊,这里没有夜宵的。”燕子清脆的声音从房外传来,吴周赶忙收拾了一下,以与波音747赛跑的速度。冲到了餐桌旁,端起装好饭的碗,立刻稀里哗啦的进行扫荡,一扫今天被揍的不爽之感。“你个饿死鬼托生的。”燕子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你快吃,不吃就没了。”吴周恐吓道。听到这句威胁,燕子也加入了扫荡行列。只有王春林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吃着,丝毫不理会这俩小鬼的疯狂,反正今天做的饭菜够多,管饱。
晚餐很快结束了,三个人坐在大堂里聊天。“你干嘛叫我猪头。我有那么丑吗?”吴周有点记仇,这么一句称呼的改变居然被他记住了。
“因为,你今天被人打成猪头啊,还是爷爷把你背回来的。”燕子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
“那王八蛋真够狠的,我和他有夺妻之恨还是杀父之仇,这么揍我。”吴周摸了摸脸,似乎那里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