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应该看出那个孩子是我儿子了吧……我对不起他,如果可以,希望你以后能够照顾他一点,因为我看得出,你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秦铮根本不理会他的话,转身就走……
想到这里,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皱着眉,不停地在脑海里倒带重播着刚才的回忆画面。
“你也应该看出那个孩子是我儿子了吧……我对不起他,如果可以,希望你以后能够照顾他一点,因为我看得出,你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他想起中年男人的那句话,他为什么突然要和他说这些?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还是不小心路过的人?是借着酒劲倾诉?不对,应该不是。从那句话中,秦铮分析出三个关键点:1、“你也应该看出那个孩子是我儿子了吧”是在表明二人之间的父子关系。2、“我对不起他”说明这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好,而且这位父亲有愧于他的儿子。3、“如果可以,希望你以后能够照顾他一点,”感觉像是临终托付似的。难道他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是根本打算自杀?不过,秦铮又隐隐感觉,听他说得那段话,倒并不像有心托付他照顾他儿子,倒像是急于表明他们之间父子不和的关系,而他又追悔莫及的愧疚心理。
而且,不止这些,他总觉自己忽略了一样关键性的东西。
圆桌、中年男人、啤酒、可是圆桌上却没有枪……
没错,当时他没有看到那把枪!按理来说,那把枪应该被放在圆桌上的,而且在昨天上午处理完杀手K1的事情后,是他亲手把拿手枪放到圆桌上的!
难道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那个中年男人收起来了?
秦铮一边关上水龙头找了条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一边在脑子里过滤着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当时,也就是昨天下午,他经过圆厅时就没有见到那把枪,假设是被13号中年男人拿走的话,那么就可以推断他是杀手,然后在零点时趁着走廊里没有人,来到15号少年的房间。为什么要去找和自己关系不大好的孩子?有事商量?带着枪去赎罪自杀?还是他从一开始就想要杀这个少年?
那么中年男人告诉他的“临终遗言”就有可能是混淆视听的说辞,让人产生愧疚的父亲是不可能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再往下推断的话,当这个中年男人来到15号少年的房间后,却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已经被人杀害了。本来想走,离开现场,但是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杀害15号少年的凶手还隐藏在房间里,而且被他无意间发现了,所以情急之下想开枪自卫,但是因为慌张失措,双方纠缠抵抗中却被对方制服后反射杀。
如果又要考虑到13号中年男人的被害手法,吞枪饮弹。还摆着了自杀的样子,应该不是慌乱中造成的,很有可能是有一段时间的准备。
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众人身后的“暗鬼”做的。
第二种可能,假设枪并不是13号中年男人拿走的,而是15号少年拿走的,且这个少年就是杀手的话,找了个借口让13号中年男人来到自己的房间,最有可能的借口就是利用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随后在谈论中故意发生争执,借机杀了中年男人,而后为了掩藏自己的杀人行为就把其布置成自杀的样子。即便是考虑到双方的体力,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一个中年老头,双方抗衡之下基本上是半斤八两的,如果当时中年男人还顾及到父子之情,承了他儿子的杀父之意,半推半就、心甘情愿的死掉也是可能的。
只不过令那个15号少年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收拾完凶手现场之后,自己遭遇到了“暗鬼”的袭击,还被砍下了头。于是“暗鬼”借机又将现场布置成最终他们看到的那副样子。为的是混淆真相?或者纯粹为了好玩?
第三种可能……
秦铮摇了摇头,只是目前,他只想到这两种可能。若非真的要假设是“暗鬼”直接拿了枪,直接去杀那两个人,太过牵强也太过冒险。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暗鬼”要杀人,所以不会这么傻,他必须考虑到后果,就算那个“暗鬼”真的厉害到不足以惧怕同时对付两个人的程度,但也应该想到,万一犯案的过程当中跑了一个怎么办?惊动了他人怎么办?
再者,他仔细的检查过,并且非常肯定15号的房间就是第一现场没错。走廊里也十分的干净,这就证明“暗鬼”并没有在不同的地方分别杀害这两个人,然后伪造现场。
所以没有第三种可能。
41、心乱了 ...
其实秦铮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废这个脑细胞去想所谓真相的问题,因为无论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没有人会在乎,不管是有证据的论证还是没有证据的怀疑,只要众人随意推出两个替罪羊,然后再商量一下宰哪个来祭神,最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好了。没有人在乎真相是什么,在这里的人只在乎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找到那所谓的真相,毕竟还是有无辜的人存在。在来到这个游戏里之前,他是一个法医,算得上是执法人员。天天和死亡、尸体、罪犯打交道。寻找着一切可以将犯人绳之以法的细微线索和有力证据。如果让他信誓旦旦的说这是在维护圣神的法律未免有些太假、太造作。但是却他可以拍着胸脯起誓,他努力地工作,为的是寻求被腐烂的人性和发黑的血液所掩盖的真相!即使现在被关进这个游戏里,他仍旧信奉着自己做事的律条和准则。
不过,他现在需要理理头绪,安静的想一想。
在暗灯的讯号闪现之后,大家都赶到案发现场时,秦铮顺路留意了一下圆厅计时器的时间,加上刚才验尸和分析的时间,现在应该是半夜两点多。那么离下一轮的杀手活动时间还早,只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出凶手就可以。
他远远的看了眼站在走廊里的殷凝,满脸的倦色,也不知道退了烧没有,应该多休息一下,况且离天亮还有很长的时间。
“现在大约凌晨2点多,已经很晚了,想必大家也都很累,还是先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吧。这段时间应该还是相对安全的。即便杀手要出动那也是次日凌晨的事,而且我觉得暗鬼也刚杀过人,应该不至于马上就又开杀戒吧。顺便大家都可以想想谁是嫌疑人,我们天亮以后再做决定吧。”秦铮这句活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安稳人心,同时也在警告那个“暗鬼”收敛点。
众人倒没再说什么,纷纷点头,离开15号的房间。
殷凝走了两步就停下了来,让一直牵着她手的小四也蓦地的停下。
也不等小四问,殷凝歉意的笑笑,指了指14号的房门,“我现在住在这里了呢。”
小四摇摇头,表情就像个受伤的小猫咪,“我要和_你_住一起。”
“我还在发烧呢,万一过给你怎么办?”
“不怕!我会_照顾你!”小四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的认真,眼睛里充满着自信的光彩。
“小四……”
说实话,听到小四的这句话,心里很是感动,暖暖的,连手心也开始温暖起来。当然如果能排除从背后射来的两道寒光就更完美了。
殷凝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是来自秦铮的消毒射线。怎么?看我不顺眼?有什么好不不顺眼的!哼!
殷凝侧过身,看了眼一脸寒冰的秦铮,顺便还了两个白眼飞刀给他。心里暗道,你看不顺眼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
随机松开小四的手,改为勾住小四的胳膊,亲昵地说:“走吧,小四,我们睡觉觉去。”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后的秦铮,只见他脸色铁青,身上寒气更胜,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情绪一般,目不斜视的从他们的身后走了过去。
哈哈,好爽!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面瘫男的脸更加的面瘫后,殷凝心里那叫一个舒畅。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呆在这样一个恐怖的、随时都会丧命的游戏里。不过她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这种暗爽的情绪很快就转瞬即逝,毕竟自己的身边,正有生命在逐一的消逝。她害怕,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就会gameover,更害怕自己在乎的人变成冰冷的尸体。
想到这儿,殷凝紧紧挽住小四的胳膊,微微一笑,“走吧。”
尽管不知道殷凝刚才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洋溢,不过小四还是很高兴,特别是她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他怔怔地看着她,一会犹豫、一会狡猾、一会忧伤的神态,虽然莫名但仍旧被吸引,仿佛在他的眼里,那些小动作都格外的妩媚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白夙点点头,“恩、走吧。”
先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些能够替换的衣物,再和小四一起去了他的房间,她不太敢一个人住在停放着两具尸体的隔壁,再加上另一边的房间又没有人,还离变态巍然的房间又特别近,着实不愿意住在14号的房间里。所以不用想还是和小四一起住到他的房间里。尽管他们的隔壁就是自己原来的房间,那里也有尸体,离巍然的房间的距离也差不多,但是中间怎么说也隔着一个王天霸,心里就舒坦很多。王天霸给她的感觉说不上是绝对信任或者有十足的安全感,但却觉得稳妥。所以很放心。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离某个人比较近,让她感到安全。
折腾了这么久估计也快3点了,真的好累。不过再睡以前,殷凝还是习惯洗个澡,干干净净的睡觉。而且,现在也有这些设施,干嘛不好好利用。何况发烧出了这么多汗,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
拿了衣服和毛巾走进浴室,她当然知道小四不会偷看。可还是忍不住对小四说一句,“不许偷看哦!”似乎这是女性的天性,不这么说就没有安全感似的。
白夙是个单纯的孩子,只是被殷凝说了句“不许偷看。”马上就红了脸,很认真的点点头,然后立马站起身背对着浴室的门坐着。
听着身后响起哗哗的水声,白夙低着头嘴角谈谈的勾起,有些羞怯的笑着,心里不自觉的荡漾着甜蜜。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同居的恋人一般,女友在浴室里洗澡,男生在卧室里等着她出来。如果这是现实的生活该有多好,他真的希望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简单幸福的。没有那些变态的游戏,没有别人异样的眼光,平淡温馨的,就足够了。
“傻笑什么呢?”也不知什么时候,殷凝已经洗完澡走出浴室,换了干净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上还顶着一条毛巾。因为洗热水澡的关系,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红晕,粉嘟嘟的嘴唇看起来也亮晶晶的,格外诱人。
她坐到白夙的身边,看着他淡淡的傻笑,心里泛起一阵恶作剧的想法,故作生气道,“难道小四在偷偷幻想我洗澡的样子?怎么可以这样!”
“没、没有!”听殷凝这么一说,白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立马解释,连忙摇头摆手,“不_是的!”
“不是?那你脸红什么?”殷凝嘟着嘴、斜着眼看他。
“真的、不是的……”白夙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又有点生气和懊恼。
看着白夙慌乱认真的样子,殷凝终于屏不住笑场,更不忍心再逗他了,用手揉揉白夙的头发,“哈哈,傻孩子,怎么这么不禁逗的,可爱死了。”
看着殷凝露出狡猾的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他不介意被她恶作剧,但是他介意她叫他孩子,他只是年纪比她小了点而已,严格算起来只是小了一岁多、两岁不到点,但,不是孩子,是个男人。
看着殷凝依旧嬉笑的眼眸,白夙的心头升起一丝愠怒。忽然伸出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一个过程,殷凝只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侧躺在床上了,而白夙则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我_不是孩子,是个_男人。”
“小四、乖哈……”殷凝心跳骤然加快,危险的警报又开始响起。
乖?不,他不乖!白夙把怀里的殷凝松开一点,眼神痴迷而危险的望着她。也不等殷凝再说任何话,俯□盖住了她的红唇,深深吻下去,双臂也加紧了拥抱。
殷凝想推开白夙,可是却发现他的力道极大,让她无法挣脱。忽然,她的脑海里似乎隐约浮出一张面瘫的脸,奋力挣开一丝缝隙,可是白夙哪里肯放过,不顾一切的追逐上去,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吻不断。他的吻是那样的动情,那样的温柔缠绵。让她脑海里的那张脸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开始的反抗逐渐变成了顺从和温柔的回应。白夙的吻没有太多技巧,却是动了真情,所以才格外摄人心魄。
可是她的她乱了,心乱了。她自认为是一个很有主见、自制力的女性,明白自己的心里到底要的是什么。可是现在,她不知道了,大脑完全的空白,毫不犹豫的进入当机的状态。只是一味的贪恋着小四……不、白夙的唇舌。
是她贪恋?不,是他贪恋才对。
对于白夙来说,殷凝就像他的一剂药,一副心灵鸡汤。只要和她呆在一起,就会自然而然的敞开心扉,变得和正常人一样。能够说话,尽管说得不是很流利。但不会精神紧张,不会神经质,一切都是那么的轻松自在,虽然仅限于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但是,那就够了。那是属于他的世界,他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加入!
42、勾引 ...
秦铮洗完澡坐在床上,拧开矿泉水的瓶盖,猛灌了一口。想起那丫头这么亲昵的和小四在一起,心里就不是滋味。懊恼的用双手抓抓头发,提醒自己要冷静,干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正打算倒头休息一会儿,顺便想想凶手的事情。可就在这当口,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殷凝?他脑子里别扭的做着假设,可心里巴不得就是殷凝来找他。
也不问来者是谁,走到门边,打开了门。见了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问道,“林小姐?找我有事?”
林诺也不管对方是否请她进门,贴着秦铮从门框里挤进来,一脸害怕、无助的样子,“我、我……刚才想去圆厅来着,可是看到有个黑影跟着我,我害怕……”
秦铮皱了皱眉,他是个有点精神洁癖的人,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而那个女人莫名其妙的跑来告诉自己她害怕,刚才还故意贴着他的身体,在没有得到他的任何邀请和允许下就进了屋。让他非常的反感。
“你害怕?关我什么事?”秦铮毫不客气,直接一盆冷水浇上去。
“让我在这里呆一会儿嘛,又不会怎么样,再说了,刚才那个姓殷的丫头,不是也在你这里呆过一段时间么。”林诺也不管秦铮额头隐隐暴起的青筋,自顾自的走到他的床边坐下。
“咦,你的房间怎么这么热呀。”林诺一本正经的说,还用手往自己的脖子处扇了扇风,”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好像真的很热似的,“难道你不觉得热么?”也不知道她那衣服领口处的纽扣是不是故意没扣好,只见她轻轻一拉,哗啦一下开了大半,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来,隐约之间还可以看到半个ru房。
秦铮无奈地叹口气,看这架势,这个女人已经摆出了牛皮糖的精神无赖到底,他又能怎么办?骂她?他懒得张嘴,打她?他是个绅士、不是地痞流氓,从不和女人动手,赶她走?他的手指连碰都不想碰到她的衣角一下。好吧,既然这女人不走,他走总可以了吧。
正想着,脚下就有了行动,还没有等他走到门边,就感觉手臂被人拉住。回头一看,就看到林诺闪烁着两只狐狸般的媚眼望着自己,不经意的把目光向下一点,还能看到她半敞的领口里丰满的曲线,此时双臂还故意将她胸前的两团肉往中间一挤,更是显出一条长长的事业线来。
秦铮心里暗暗讥诮,这女人摆明了就是来勾引他的。
他皱着眉,想要把手臂抽出来,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用力往回一拉,几乎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他从来都不喜欢这种轻佻的女人,尤其是无事献殷勤的,非奸即要命,必定的祸水。可是转念又一想,既然人家亲自把自己送上来的自荐枕席,怎么说也不能让对方太过失望。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眼睛半眯起来,伸出手一把勾出林诺柔软的腰身,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这一突然的举动,倒是出乎林诺意外的,反而弄得她的脸上飞过一片红霞。就连眼神也迷离了一些。伸出葱葱玉指滑过秦铮的脸庞,极尽挑逗。
“既然来了,就留下过夜吧。”说着就一把横抱起林诺走到床边,扔到床上。
只听林诺娇喘一声,故作娇柔的咬了咬嘴唇。
“我猜你喜欢稍微暴力点的。”秦铮俯□,把双手撑到林诺身体的两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林诺迷醉的一笑,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感觉到炙热的气息已经喷到了他的脸上。
“那个丫头是满足不了你的,但是我可以。”话音刚落就把红唇贴到了秦铮的嘴上。
秦铮的吻技是极好的,辗转、勾佻、拨弄、轻咬,只是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冰冷的应付着,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如痴如醉的脸,他的眼神里只流露出轻蔑和鄙视。
就在这个吻“炙热”进行中的时候,林诺悄悄地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把匕首,慢慢地举到半空中,对准秦铮的后心直直的刺下去!
…………
殷凝睁开眼,一身冷汗,最近她的睡眠一直不好,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而且这些梦都无比的真实,有的时候都让她分辨不清到底什么时候是现实、什么时候是梦境。
刚睡着的时候,殷凝还是睡得比较安稳的,只是梦见自己下班回家,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个时候是旁晚,夕阳西下,嫣红的霞光染了半边天,秋日凉风习习。她没有坐车,决定步行回家。走着走着,道路变得越来越僻静,人群越来越稀疏,似乎整个城市都成了一座空城,只剩下她一个。她有些害怕,可有不敢回头,因为她更害怕自己的身后其实什么都没有,是黑暗的万丈深渊。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整个城市的上空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荡,似乎每走一步都在敲击着她的心脏。
“踏踏踏……”
另一个脚步声毫无预兆的从殷凝的背后响起,由远及近。那声音渐渐地盖过了她的脚步声。仿佛是在催促殷凝快点走。
她有些疑惑,犹豫着停下、回过头。而身后的脚步声也轻轻的停了下来。她望向身后死寂一般的街道,看不到一个人。也许那人已经拐到别的路上去了。殷凝并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往前。可就在这时,脚步声又开始跟在自己的后面,并且越来越近。又回头看,整条街道上除了她自己外空无一人!
殷凝强压下因为紧张害怕而砰砰乱跳的心,开始拼命的往前奔跑。而她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脚步开始奔跑。也不知道究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再也迈不动步子,便停下脚步喘口气。可哪知眼前的景象因为脚步的停止而忽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座废弃的烂尾楼。而她正站在那栋高楼的楼顶,而且离大楼的边缘只有一臂之遥。冷冽而强劲的风骤然间吹来,让殷凝站不稳,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不过庆幸的是,身后的脚步声终于停止了。正当殷凝松下一口气时,却忽然感觉到有一个人正贴着她的背站着!一股寒气直直的往她的脖子里钻。
猛然间回头,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没错,黑色的人!因为殷凝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形,一个黑色的轮廓,没有五官、分不出性别、看不出体型、辨不出外貌。惊骇之声还未出口,她就被那黑色的人猛的一推!便从很高很高的大楼上掉了下来,刹那的坠落感无比的真实,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下落的惯性吊了起来。来不及呼救,快速的下落让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转飘摇,冰冷的风毫不留情的钻进她的衣服里,涌入她的眼耳口鼻,呼不上气来。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重重砸到地面时,身体猛地一阵,惊醒过来。
“做恶梦了?”睡在殷凝身边的白夙感觉她身体猛的一颤,立即睁开眼睛看着她。
“恩。”殷凝笑着坐起身,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最近老是做些奇怪的梦……”
白夙也坐起身,将殷凝带到自己的怀里,慢慢地道,“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恩,谢谢小四。”
重新躺下,安静的蜷在白夙的怀里,可是睡意全无。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这间房间外,正有什么人开始行动了,似乎就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是暗鬼吗?她不知道,如果是的话,她应该做点什么才好。而且之前她还计划过要排查一下各个房间,来锁定假冒的“暗鬼”究竟是谁。因为她注意到,每次有人死去,现场只出现那把手枪,却不见匕首,所以她推断,那匕首一定是在假“暗鬼”的身上!所以她是打算冒点险,趁着人家睡觉或者离开房间的时候,偷偷潜入到他人的房间里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当然那只是个不怎么成熟的计划,再加之她的烧始终退不下去,人又昏昏沉沉的一直都没有进行。
而现在,她无比的清醒,不清楚是不是那个恶梦的关系。此时,殷凝的大脑一片清明。所以她决定应该实施那个计划了。
虽然那个计划并不成熟,可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作为堂堂正正的暗鬼当然就应该“尽职”一些,更应该找出那个冒牌货,还自己的清白才对!
她将自己的计划又重新在脑子里过了过,总之就是悄悄找,悄悄退,若被发现,就大张旗鼓的逃!把所有人都引出来!这样不但能抓到“暗鬼”,揭穿假暗鬼的身份,而且自己也相对安全。因为游戏规则上没有说过,禁止他人干预假暗鬼杀人呐,所以,只要她呼救,惊扰了众人,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心里有了决定,抬头发现小四又沉沉睡去,轻轻的离开他的怀抱,翻身下床。
43、绿色胶囊 ...
走廊里很安静,这让殷凝心里发慌。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她变得讨厌这种寂静的环境。这种无声的沉默让她觉得胸口发闷,很不舒服,就好像她刚才的梦境一样,仿佛周围正暗暗潜伏着可怕的东西,似乎正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自己。殷凝四下看了看,确定在自己视力范围内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心里才稍许放松了些。她抬起脚,脱掉脚上的鞋子,赤足站在冰凉的地面上,这样就可以确保走路时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可尽管如此,殷凝还是手心冒汗,无比的紧张。在这个死寂般的空间里,除了她轻微的脚步声之外,就只剩下她自己咚咚有力的心跳声。其实殷凝可以毫无顾忌的行走,因为这个空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不论房间外面是杀人、放火、打劫、强jian,房间里面都听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同理,每个人房间里发生些什么。走廊里也听不到。可是殷凝总觉半夜游走于房间外是件让人心虚的事情,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偷偷摸摸的。做贼?的确她现在就是个贼,她要偷偷的找些东西,那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了。并且,为了尽量不要让意外发生、节外生枝,所有的行动都要小心谨慎做到滴水不漏才行。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她也没有傻到把自己的脖子擦干净送到坏人的刀子底下。从小四的房间到走廊里的这段功夫,她一直都在思量,把心里的一些想法又重新过了几遍,筛选了一些能做的和不能做的,排查?是必要的。倒不是说非得揪出这个假冒的暗鬼不可,她当然也知道游戏的规则其实并不在乎所谓的真相,可是她必须要知道这个冒牌货到底是谁,这样才能离那个混蛋远一点再远一点,好保住小命,也好让自己在乎的人多加防范。假如那个假“暗鬼”有任何想要伤害她所在乎的人的征兆,那么她一定不会放过他!必定要在对方动手之前就铲除掉!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
另外,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所有的房间都能去的,比如那些有主人的房间,还是某些比较变态的人所住的房间,她暂时还不能去,因为那样太危险,只能等到人不在的时候才可以悄悄潜进去查看。但是有些空置的房间,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而且现在的时机就可以进行。
殷凝站在小四房间的门口,向着1号的房间方向望了眼。赵胜航现在已经死了,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躺在她原本的房间里。可是却不能排除有心之人用来藏匿凶器,她皱着眉,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推门而入。
房间很干净,看上去就像没有人住过一样。殷凝在赵胜航的房间里溜达了一圈,翻了翻衣柜、看了看床下。桌子都是没有抽屉的,所以只要看下表面上的东西就可以了,桌上的食物也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接着又走到浴室,依旧是干干净净的。只是……殷凝注意到了放在浴室门外的一个废纸篓里,里面好像躺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凑近了一看发现是烧焦的纸。
“那是什么?”殷凝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捡起那团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黑色纸灰,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这团纸只是被烧掉了一点点,并且留下了实质性的内容。可是当她把那纸灰拿起来后,手指稍一用力,它们就脆酥酥的变成了碎渣,根本拿不起来。
殷凝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感觉这团纸一定有着什么玄机,里面一定提及了什么事,否则又为何解释它变成纸灰的事实?毕竟,只有重要的并且不能为人所知的东西,才要被烧掉。又是谁烧了它?赵胜航?还是其他人?
很好!虽然没有得到突破性的进展,但是也得到了点关键性的线索。不过她得好好想想,尤其是这纸条的来历。是幕后的人事先放好的?还是同局的游戏参与者塞给赵胜航的。可惜,这些只能是假设和猜想,没有人也没有证据来证明她的观点,人已死、纸已尽,查无对证。
但是有了这个线索,总比什么都没有发现要强得太多了!
走出赵胜航的房间,殷凝轻手轻脚的来到秦铮的门前。顿了顿,目光慢慢移向他的房间,心里不自觉的揪了下。有那么一瞬间,殷凝很想敲门,并且有过想要和他分享一下刚才的发现,可是犹豫再三,还是算了吧。她知道他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加上出于本能的信任感,再加上因为某件事的影响。殷凝只是定定的望了会儿秦铮的房门,又朝前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仅仅一门之隔,那个让她揪心的人,正在和别的女人上演看似激情的吻戏,而秦铮后背的上方还悬着一把尖锐的匕首!
就当那把匕首马上要扎进他的后心时,秦铮蓦地伸手,一把抓住林诺急急落下的手腕,可是他的嘴唇却并没有马上离开那张已经开始颤抖的唇瓣,只是微微离开一点缝隙,戏谑的笑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况且还是作为一个偷袭不怎么成功的女杀手。”
此话一出,就见林诺大惊失色的望着秦铮,本能的开始挣扎,想把举着匕首的手从秦铮的手里挣脱开。好再次进行袭击。可是一个女人的力量怎能和一个男人抗衡?任凭林诺怎么使劲儿都无法挣脱。秦铮站直身体,在抓着林诺的手腕上狠狠用力,只听“哐当”一声,那把明晃晃的匕首便落在了地上。
“是你杀了13号对吧。”秦铮冷冷地说,“你狡辩也没有用,原本我还不一定能想到是你,只是你自己跑来‘勾引’我,还用手摸我的脸……尽管不怎么舒服。估计你不知道吧,作为一个天天和尸体、血液、弹药打交道的人,对方身上有一点点的火药味,只要距离够近,我都能闻出来,就算洗过手也没用。”
听着秦铮的话,林诺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惊恐和万分懊悔的神色,她咬了咬嘴唇,“没错!我是杀手K2,那个13号是我杀的……”
秦铮皱了皱眉,又用余光瞥了眼掉在脚边的匕首,他可以确定这把匕首就是配备给暗鬼使用的那把,而刚才林诺就是用这把匕首来行刺他,难道她就是那个暗鬼?
林诺看着秦铮有点怀疑的目光,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落网之鱼,而且她能感觉到一股寒冷彻骨的气息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连忙辩解,“我不是那个暗鬼!我不是暗鬼!我没有杀过赵胜航、更没有杀过15号!”
秦铮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居高临下的冷看这个花容失色的女人。看她的表情的确并不像是在说谎,那么这把匕首为什么会在她的手里?或者说这把匕首是怎样来到她手中的?
秦铮这边的一切都发生的很快,而与此同时,殷凝走到原本自己的房间,犹豫了下,但还是推门进去。小四的房间自然是不用再搜了,里里外外就那几件东西,一目了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不是她疑心小四,只是为了早点把一些复杂的关系撇清楚而已。可是自己原本所住的房间就不一定了,因为她甚至都没有仔细的查看过她的房间,就差点被赵胜航那个混蛋□,幸好秦铮及时救了她……
哎,为什么又要想到他?那小四又算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花心的女人么?殷凝摇摇头,把那些不该想的统统摇出脑袋,思路重新回归重点!
严格的说,她只在她的房间里停留了一小会儿,从没仔细的翻找过。就连每个人都应该有的“防身工具”她都没有找到过。于是她决定好好的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就好像在赵胜航的房间里发现的那团纸灰一样。
想到这儿,殷凝不自觉的用余光瞟了瞟倒在床边的地板上,被床单遮盖着的两具尸体,心里不由自主的发毛。所幸这不是玩什么灵异游戏,不然会遭遇诈尸事件也说不定。尽管知道他们不会直挺挺的坐起来然后一跳一跳向自己跳过来,不过殷凝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强作镇定的咽了咽口水,现在也只能现成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假装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尸体。
翻完衣柜看垃圾桶又查床下,忙了一圈着实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不过在衣柜的角落里找到了一颗用小的塑封袋包着的绿色胶囊。
正疑惑着,本能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有一股子杏仁味从那塑封包装里隐隐透出来。难道这是氰化物?!不管是氰化钾还是氰化钠都是剧毒的东西!殷凝迅速回忆了一下以前看《名侦探柯南》的时候,有不少故事章节提到这种毒药。她以前对柯南的剧情入迷,还特意查过这种东西,只要口服50~100mg就可以迅速让人猝死,别说是这一粒胶囊了,因为像殷凝手里的这枚绿色胶囊看上去是比较大的,摸上去也实实的,估计就有2g以上。不用说吞下这一整粒的胶囊,光是四分之一的胶囊就可以把人直接毒翻到地狱的十八层去!而且,氰化物除了通过口服以外,即使是皮肤接触也会导致中毒!所以这枚胶囊才用塑封袋包着的,为的就是防止意外的皮肤接触!
大骇之下,殷凝的手一抖,那枚绿色的胶囊便掉在了地上。
怎么办?要不要捡起来收好?还是,扔到马桶里用水冲掉?
殷凝没有害人之心,但不意味着没有反抗之心。而且她也想到万一遇到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或许她可以选择让自己早点解脱。她重重的呼了几口气,仿佛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一般,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枚用塑封袋包着的绿色胶囊,塞到牛仔裤右边口袋的小口袋里,妥贴的放好。接着再一次扫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后,悄悄的向门边走去……
44、蛇蝎美人 ...
“这把匕首是怎么来的?”秦铮又在林诺的手腕上加了一把力道,冷冷地问。
“不知道,我本来在房间里准备休息,可是后来听到有人敲门,结果打开门一看,只看到地上有一把匕首和一张纸条……”
秦铮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林诺,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会自己继续说下去。
“纸条上写,让我杀掉你,这样我就不会被你抓出来……”
林诺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其实她心里也明白秦铮是不会放过她的,一旦她的这个诱杀计划失败,就意味着自己和死神约会的日子不远了,于是干脆把自己的犯罪行径一五一十的全部招认,可能是图个心理上的赎罪感。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13号中年男人是杀手之一的K3,我只是看他半老中庸无能的样子,觉得应该比较好对付。你也知道,上一轮的游戏里面,我已经差点杀死了殷凝,所以那个丫头一定会对我有所防备,我也不好下手……”
她自顾自的说着,讲到这里时偷偷地瞄了一眼秦铮的表情,见他依旧冷着脸,于是接着往下说,“你也知道那个游戏规则,如果杀手不杀人的话,就会被引爆。我和姓殷的丫头不一样,她是个好女孩,一看就是那种受过高等教育、心地善良的人,可是我呢,哼,一个酒吧的坐台小姐,天天和一群大小biao子在一起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早就学会了背地里捅别人一刀,明面上躲别人一枪。何况现在又是呆在这种要人命的地方,为了活命,我当然会不择手段!只是可惜,我没有殷凝那么好的运气,总是有人围着她转,想要死都死不了。再加上还有你这样的厉害角色……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一开始没打算向你下手的。若不是那张纸条上提醒我,说你一定会猜到我就是杀手,把我揪出来。我才下定决心冒一下险,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知道你不好对付,更是估错了……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呵呵,竟然会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恐怕你还是第一个……而且现在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输了,还是被你抓住了。”
秦铮皱眉,他才不在乎她的那些身世,也对于她是否想要杀他的过程没什么兴趣,他在意的是那个暗鬼!
“说说你是怎么杀掉13号的,还有那个15号又是怎么回事?”
林诺完全没有想到秦铮会问起这个,毕竟这个男人已经让她招供了,为何还要问清过程和细节?她先是一愣,随机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估计他是想查出暗鬼的下落,好提早结束这场游戏吧。
“就像我之前说的,众人里面我觉得那个中年男人最好对付。虽然那个15号少年也很好对付,可是毕竟要让我去色诱一个小男生,还把人家杀了……我做不出来。不管你想不想信!我也是有点人性的。况且,之前我去过圆厅,想查看时间。接着就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坐在桌边喝闷酒。相信你也应该知道的,有的男人喝完酒以后,更加容易勾引……”
林诺顿了顿,脸微微一红。她是个吧台小姐,似乎除了出卖色相之外,别无他法。她知道此时秦铮一定非常轻视她,可又能怎么办呢?在那种风月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还有什么清白可言,色相和皮囊她早就不要了,只不过,那时还有颗心,只是后来莫名其妙被人绑架到这个鬼地方来之后,她索性连心都不要了,她一直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若不是因为遭遇了这一切,她恐怕还期许着假如有一天,能够找个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皮相而和她上床的男人,即便是做小三、二奶也行,只要那个人是真的爱着自己,名分什么都是虚的,她不图那些虚浮的东西,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只是她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而那些成天混迹酒吧,衣着光鲜的男人们,哪一个不是冲着她的脸蛋、火辣的身材和两腿之间而来?哪一个不是因为她的色相而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哪一个又是真心对她?她明白自己对于那些男人们来说不过是个可以供千人骑、万人跨的biao子。
若不是这个游戏,若不是在种地方遇到眼前这个男人、如果自己是在外面的世界里遇到他,并且也不是那风月场。说不定自己会对眼前的人付出真心吧,尽管她清楚,这个男人不会对她有感觉,可是他却是第一个对她说“我对你这种女人没兴趣”的男人。
无奈的在心里长叹,又继续说,“当时,我还在想要怎么个勾搭那个男人,怎样才能够让他上钩,可是没想到,我还没走过去,他就先和我搭上了话。”
“在说15号男生是他儿子?”
“恩。”林诺点点头,“所以这反倒让我有了可乘之机,于是我就过去和他聊起来,本来我也并没有想要急着出卖色相,我也并没有犯贱到什么人都可以上的程度,反正当时那个糟老头子只是滔滔不绝的说他如何如何对不起他的儿子,他如何如何不是人,如何如何对不起他的老婆和家庭。可是没过多久那猪爪子就摸到我身上了!”说到这里,林诺轻蔑的一笑,“哼,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心有意忏悔,在诉苦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呢,其实根本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竟然想和我发生关系。不过也好,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趁他不备的时候杀了他。既然他自己已经卸下了警惕,我就顺便成全了他。”
也许是回忆起当时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按照林诺的计划进行,于是她的嘴角有些得意的向上勾起,可是眼睛里却露着怨毒的光,“想我这种成天以勾引男人为生的女人,最最了解他们的心态,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能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对我动了什么心思,是不是已经把持不住了。反正那个中年男人当时是忍不住了,急着把我拉回了他的房间。一到房间,那张臭哄哄的嘴就往我身上蹭!真是个恶心的下流胚!再然后,我也就不细说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总之我是想在床上结果他的。只不过,一开始并没有很顺利的得手,毕竟我是一个女人,他是男人力气大,费力一番力气才把那把枪塞到他的嘴里。反正当时我也没穿衣服,所以衣服上也不会沾到血迹。再然后我就赶紧把自己洗干净,并且伪造成他自杀的样子。只不过,我并没有想到,他会是杀手中的一个。”
说完,林诺看了眼秦铮,见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在催促她继续往下说。
“至于那个15号男生,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死在那个房间里的,更是不知道是谁杀了他,因为在我布置好一切离开房间的时候,并没有撞上那个孩子。所以15号的人命,真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会认为中年男人是杀手K3?”秦铮用一只自由的手推了推眼镜,连他还不能十分确定13和15号二人之中究竟谁是杀手K3,而这个女人却口口声声说中年男人是杀手K3。
“因为在我离开后,过了一段时间,房间的灯就暗了呀!”
“……过了一段时间……”
秦铮一脑的黑线啊!眉毛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起来。人说胸大无脑,这话果然有证有据的。
可是以他的推断,中年男人未必就是杀手K3,却很有可能是那个15号少年。不管怎么说,秦铮还是觉得虎毒不食子,一个父亲再怎么无情也不至于杀掉自己的孩子,又不是什么无情帝王家,当今的社会哪个父母不是把自己的孩子当小皇帝小公主一样的捧在手心里的?就算这个男人不爱惜自己的家庭,但也不至于设计杀害自己的孩子。
中年男人酒后胡言忏悔也许的确是真情流露,可另一方面,他又是属于那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人,估计和他的妻子关系不好,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花心好色。因为中年男人自己也坦白在外面养了小三,不顾家里。再加上林诺这种很有姿色的女人主动色诱,的确会很难控制自己吧。但是林诺杀13号在先,直到她伪造完凶杀现场离开了房间的一段时间之后,灯才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