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外人却不知道,这对年轻的夫妻虽然恩爱对自己的孩子自然也是关爱备至,但是他们平时都太忙,忙着做生意,几乎没有什么时间来陪伴自己的孩子。所以这个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小少爷是由保姆们带大的。
为什么要让保姆带大,而不是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带大呢?这恐怕就是有钱人奇怪的思维逻辑,反正有钱,他们自然会花重金雇佣几位全职的育儿专家来看护自己的孩子。一来,是因为育儿专家懂得婴幼儿时期的孩子具体的膳食营养、穿衣保暖、卫生健康、洗澡按摩等等一些列的优质到位的专业知识;二来,这个小家伙将来可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自然要从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开始学会独立,不依赖父母,这有养成了独立刚毅果断的性格,将来才能和他们一样叱咤商界;最后,不让长辈带着就是怕隔代亲,宠坏了孩子。
所以,小白夙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很少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即便偶尔见到,想要和父母撒娇,父母都会避开他,有的时候甚至会严令禁止他撒娇的行为,并且只和他保持一定程度的亲昵,很少会抱他或者亲他。
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哪懂得大人们的心思,他只觉得自己的父母并不喜欢自己,就连对亲戚的孩子都比对他要亲和很多。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自己呢?此时,小小的白夙已经学会了独自一个人窝在被窝里思考这些问题,并且始终不得其解。
如果说,在白夙产生自闭症之前的生命里头要是能出现一个疼爱、宠溺他的人,恐怕他也不会产生自闭的心理情绪。或者说就算没有人疼爱他,至少不要排斥、打骂他的话……
打骂?是的,打骂。因为有那么一类人长得道貌岸然,有那么一种东西叫做仇富心理,还有那么一种情绪叫做恶其余胥。
恐怕白夙的父母并没有想到自己本来一心为他们的宝贝儿子好,反倒是害了这个本应该活泼开朗的孩子。而阅人无数的他们,竟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他们特意花重金请来的育儿专家,一个成天板着脸,皮肤苍白成天抹着大红色的口红,人看上去瘦精精的,戴着一副三角眼镜的中年女人,却是一个经常背着他们打骂自己孩子的蛇蝎妇人!
白夙的父母平日里整天都忙碌于自己的生意,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以后也是很晚了,小白夙已经睡下,几乎看不到。但是却会雷打不动的听育儿专家回报一下小白夙当天的成长记录。可他们哪知道,有些人是会说谎的,而且非常善于说谎。
这个育儿专家一开始来到白夙家的时候,对还在襁褓中的白夙倒还算不错,可是随着白夙年龄的增长,学会了说话、走路之后,三到四岁开始是小孩子对世界最最好奇、最最闹腾和活泼的时候。而这个育儿专家自然来到白家也算有些年头,尽管白家对她不错,可她人就是不满足,总觉一个如此富庶的家庭,仅仅给她每个月将近三千元的工资还是亏待了她(白夙出生的时候是八十年代末,三岁的时候也不过九十年代初,一个月三千元,那算高工资了!)。而且她平日里也感觉到这家的父母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孩子,很少与孩子亲近。她哪知道人家家长的用心良苦,只是随意猜测这孩子肯定是个野种,但是因为家庭颜面的关系,才被留在这个家里,享受少爷级别的待遇。她向来讨厌有钱人的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心理,更是眼红人家几百个平米的别墅住着和好几辆名车开着。
一日,当她带着小白夙在别墅花园里玩的时候,小家伙老是缠着她问东问西,为什么天是蓝的呀?为什么草是绿的呀?为什么水是透明的呀?她一开始还没好气的回答了几个天真的问题,但随着一个又一个幼稚的问题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的向她砸来的时候,她恶狠狠的打断了小白夙的问题,并且下意识的推了小家伙一下!
一个小孩子哪里禁得住大人的推搡?小家伙根本站不稳,向后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倒在地!由于花园的地面全是天然的鹅卵石铺就的,那一个个光滑坚硬的小石子咯得摔倒在地的小白夙生疼,一下子哇哇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没人要的东西!还有脸哭!你哭给谁看?哭给你爹妈看?你爹妈都不正眼瞧你!算个什么东西!有钱就了不起啊!我叫你哭!”听到白夙哭得大声,育儿专家不安抚他也就算了,偏偏这个蛇蝎心肠一样的中年女人还把自己的仇富心理迁怒于一个不满四岁的孩子,见他哭得愈发的大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还是起了一种故意报复的愿望,中年女人奸笑着在小白夙的小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我叫你哭!”
这一把掐下去,小家伙本就细嫩的手臂上马上红了一大片!他从来都没有被人打过、骂过!为什么只是问了两个问题就遭到这样对待?那时的小白夙并没有想到这些,只是疼,疼痛的感觉让他本能的哭泣,还有难受、委屈、有一种莫名的被抛弃的感觉。因为他能听懂那个老巫婆说的话,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从那以后,中年育儿专家经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打骂白夙来发泄自己心里的变态不满,当然这些虐待行径都是悄悄进行的,自然不会让别的家政人员看见,否则那还得了?这种虐行只是发生在施暴者和被施暴者两个人之间,没有第三人知晓。而且,这个恶毒的中年女人还一再威胁幼小的白夙,不许他把自己打骂他的事情告诉他的父母,要是让她知道他告了状,她就往死里收拾他!而且,她还摆明了告诉小白夙,就算他告了状,她也有办法让他的父母不相信,因为小孩子到了这个年龄,总是喜欢撒谎的。
这种威胁,也许对别的烈性子的小孩子来说没有用,可是对于白夙这种从小就不和父母很亲的孩子却是极为管用的。他本就和自己的父母不亲近,所以他都无法肯定自己说的话父母是不是会真的相信,而且,那个臭老太婆也说了,他是喜欢“撒谎”的小孩子,所以爸爸妈妈是不会相信他的。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小白夙一点一点的关上了自己的心门,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喜欢自己,就算是自己的父母,也对自己冷冷淡淡的,而且平时很难见到他们。
他开始再也不哭泣,不去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和别的小孩子一样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起到公园里面玩。不幻想自己骑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开心的笑,也不指望被妈妈抱在膝盖上宠溺的亲吻。他是一个没有人要的,万人嫌弃的孩子。
不过所幸的是,这个中年女人因为经常打骂白夙的事情还是被其他的家政人员撞见了,因此被白家开除,并且因为虐童行径告上法院!
白夙的父母自然是心疼的不行,加之发现的又晚,着实气的可以,用通过了一点手段,让司法程序加快了进程和判决的严重性,让那个蛇蝎心肠的“育儿专家”在监狱里安享晚年。
55、单独任务5白色的爱② ...
只是,对于那个恶毒老巫婆再严厉的惩罚,也已经无法改变她加之在白夙身上的严重后果。自闭症,就像是一条带毒的树藤一样,把小白夙狠狠的捆绑起来。他不说话,拒绝说话,拒绝和父母产生任何亲昵的行为,因为在白夙看来是他的父母先不要他的,而他只是乖乖的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罢了。不再和其他的孩子玩耍,每天只是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小人书。
这时,他的父母才开始明白他们的教育方式其实是个荒诞的错误,且无法改变,他们痛心疾首,却为时已晚。只能带着小小的白夙白夙到市某儿童心理专科医院进行治疗,尽一切可能来补救。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那个长的甜甜的小女孩,拉着他的小手对他说,“我们一起玩吧!”
“你_还没有_告诉我_你叫什么呢?”
“我叫殷凝!”
小女孩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白白的脸蛋上红扑扑的,粉嫩的小嘴亮晶晶的,好看的就像一个洋娃娃,看得小白夙真想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脸蛋上亲上一口。
白夙坐在医院院子里长椅上,那时候他七岁,患有自闭症三年多,症状比较严重。行为反应较慢、害怕与人交际、说话语速迟缓等等相应症状均已存在。
他直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儿,这是第一个真心想要接近他并且和他一起玩的人,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我_有毛病,来这里_看病,不是来玩的……”
“哦,原来是来看病的呀,别担心!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医生!他一定能把你的病治好的!”小殷凝歪着头对着白夙微微一笑,“和我玩吧,我也是一个人,没有人陪我玩。或者就当作我陪你玩好了!”
“我……”
“你多大了?属什么的?我属兔子的,我一定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哦!”
“我七岁……”
“我就知道!我比你大一岁,我八岁了,快,叫我姐姐!”小殷凝有点霸道的坏笑着,非要人家叫她姐姐才开心。
若是平时,白夙才不会搭理她,只会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姐姐的笑容就像温暖的阳光一样照进他冰冷的心里,明媚得让他无法忽略。
“姐姐……”
“嘿嘿,真乖,对了,你喜欢什么呀?”
“不知道……”
“不知道?恩,我喜欢画画,长大以后,我要当画家!”
“真好……”白夙看着殷凝自信满满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从那以后,每次白夙被母亲带着到市某儿童心理医院进行治疗的时候,总能在医院的院子里看到殷凝坐在一个长椅上,拿着蜡笔画画。
“为什么_我每次来_都可以_看到姐姐?”
“因为我爸爸是这里的医生啊,而且你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周末,我也都是周末和我爸爸来这里,想和爸爸一起上班,有的时候还能和漂亮的护士阿姨玩扮演医生病人的游戏,因为她们有听筒可以听你的心跳,还有针筒给你打针。”
“哦。”小白夙轻轻的哦了一声,但是他心里确是极为高兴的,因为他每次来总能看到这个小姐姐,只要看到她,他就觉得开心。
只是大约六次的治疗之后,在第七次治疗的时候,他却没有再看到那个笑起来甜甜的小姐姐了。这些时间加起来,算算自己只不过见了她六天,一个星期都不到。而在这“一个星期”里面,都是这个小姐姐陪着她,下雨天给他打伞,被其他来看病的小孩子欺负的时候也是这个小姐姐帮她解围护着他。她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可是她却这样突然不见了,从自己的生活中轻易的消失了,就好像不曾来过,为什么就这样消失了?!为什么又把他扔回了黑暗里?
小白夙不甘心的在医院里面又哭又闹,疯狂的搜寻着殷凝的身影,可就是找不到……
殷凝并不记得这段孩提时的小插曲,那一次她没有跟着身为儿童心理专科的父亲去医院,是因为从那周开始,她报名参加了少年宫的绘画辅导班的缘故。却不知道自己的突然消失,让一个自闭症逐渐有些起色的孩子再一次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地狱里去。
直到他长大成人,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市重点大学之后,临近毕业,别人都在为实习奔波的时候,他却还是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些年,为了努力培养他能和周围的人融洽交往,摆脱自闭症的困扰。白夙的父母还是决定把他送进公立学校就读,并没有请私人教师教学。而由于白夙的智商高,所以学习对他来说一直都是很轻松的事情。然而除了用功读书之外,他还喜欢画画,因为那是他喜欢的小姐姐喜欢的,所以他就跟着喜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嗜好,也不和别人做更多的交流。班上的同学也还是会经常欺负他,就是因为他从来不和别人说话,独来独往像个怪胎,上课也不回答问题,却有着出奇的好成绩。有些人才眼红欺负他,而白夙也习惯了,或者说麻木漠视了。不过也是因为成绩好,所以老师们经常护着白夙。
到了大学,白夙也是独来独往。他本就是个长得好看的人儿,自然引得有不少大学女生倾慕,主动追求他。知道的白夙那是自闭症,而不知道的以为他故意装酷耍帅。以至于白夙在男生里口碑极差,也没什么人愿意与他为伍,可正是因为他够酷,才引得无数女生像苍蝇似的围着他转。即便如此,他却连正眼都不看一下那些女生,而且他知道,那些女生并不懂他,都只是因为他的皮相好,他“够酷”的关系才喜欢他的。然而他的心里一直以来只是心心念念的想着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姐姐。
也许是老天爷可怜他的相思,终于让他见到了她,只不过,却是在一个足够让人致命的游戏里……
当白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约十个平方米左右狭长的,四壁包括天花板和地面都是白色海绵垫的房间里,除了自己一个人再无其他。
“殷凝……”白夙轻唤一声,声音里带着些慌乱和无助。他慢慢坐起身,双手抱着膝盖,惊慌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在这个白色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上有一个黑色的计时器,计时器在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嘀嘀”的倒数计时了。
白夙心里明白,一定是游戏把他们分开了!那么殷凝去了哪里?有没有危险?是不是在担心他?他很想知道,只可惜他现在被关在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房间里。要怎么出去找她呢?
心下苦笑,自己还真是没用的废人,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没有办法好好地保护,不能保护她也就算了,自己还是她的累赘。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当时对殷凝的表白。像她那种女孩子,值得和比自己好千百万倍的男人在一起,比如秦铮。
只是他太自私,害怕孤单,害怕一个人承受无边无际的寂寞,他只想到他自己,所以才把想把殷凝一直都拴在自己的身边。嘴上说的好听,他要成熟起来,来保护她,可是事实上呢?白夙心里再明白不过,一直以来,都是殷凝在保护他。
“真可笑……”白色的眼底流露出一片哀伤的神色。把脚往回缩了缩,却碰到了一个塑料质感的东西——那个银色的录音机。没有多想,白夙按下了播放键。
唦唦唦的声音从手里冰冷的盒子里传来,渐渐响起一个雌雄难辨的电脑合成音,这声音传到白夙的耳朵里,让他觉得,每次听这个东西,都好像是一道催命符一样再加快他们的生命。
“白夙,你好,恭喜你顺利通过第三关、成功的晋级到了第四关游戏——四时杀戮。白夙,一直以来,你都是个自私的人,一直都在一味的向身边的人索取,却从来不知道付出和奉献。所以,这次就给你一个付出的机会!唦唦唦……”
录音机里的声音像是顿了顿一般继续道,“你一定很担心殷凝吧?她现在正和巍然一起被关在一个满是尸体的房间里。相信你应该知道,尸体还有血腥的味道可以刺激巍然变得兴奋、变态、疯狂,而且他的任务就是杀掉殷凝!而殷凝的任务就是从这个满是尸体的房间里逃出去,同时还要躲开巍然的攻击!并且找到钥匙!而你,是否愿意为殷凝牺牲点什么呢?我特意给你多注射了一些安定,让你多睡一会,所以,现在离殷凝可以安全的走出房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同样身为男人的你,可千万不要输给2号秦铮啊,因为秦铮也在拼了命的想方设法的救出殷凝,面对这么强劲的情敌。我给你设置的游戏规则已经很简单了,而且还帮你利用了王天霸来阻止秦铮顺利救下6号。而我给你的任务就是,为了殷凝而自杀!只要你死,殷凝就可以提前获救!,而且顺便为你引爆巍然!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救、自保,那样的话,你便完成了本关的杀戮游戏,等剩下的两个小时过去之后,你身后的门就会自动开启,晋级下一轮的游戏……祝好运!”
56、废弃的医院 ...
殷凝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慢慢走到那片修罗场的边缘,努力的抑制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和令人作呕的腐臭之气,强忍着心头的慌乱,一点一点的走了进去。
她没有穿鞋,只是在脚上厚厚地缠了几片布用来当做鞋子。可当她的脚踏入尸海之中时,脚下顿时感到一片冰凉、粘稠、滑腻,她知道是那黏不啦几的血液在慢慢浸透她的“布鞋”,每走一步都让她有用头撞墙的冲动,而且,殷凝觉得自己的脚都已经发麻,如果她的脚面、小腿和膝盖上有长长的汗毛的话,它们一定都已经立了起来。
强忍着不适的感觉,尽量忽略从脚底心传来的异样感,但是滑腻腻的地面还是让她好几次都站不稳,差点和地上的尸块们来个亲密接触。她双手颤抖的握着长长的拖把柄,用它挑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肉块。在那东西被掀起来的时候,还发出了腐烂的血肉“咕叽咕叽”的摩擦声,随着那块被挑起的尸块,殷凝甚至注意到了,半干粘稠的血液和地面之间产生了一定的拔丝效果。让她的紧握着拖把柄的手从手指头开始一路向上发麻,一直传到头皮甚至蔓延到了全身所有的毛细孔,害得她想要扔掉手里的拖把长柄逃出这个可怖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这些尸体,殷凝无力而无望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计时器,还剩下三个小时的时间了。可是她寻找钥匙的行为才刚刚开始而已!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她怎么找到不知道被放在那里的一枚小小的钥匙?简直就像是大海里捞针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死了算了,就安安静静呆在水缸后面比较干净的好像手术室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等待时间的过去。她有刀,可以随时结果自己,还有一大缸的水,可以把自己淹死。可是脑子里忽然闪出白夙的脸,是啊,还有白夙在等着她!她要救他!随即大脑中又闪现出秦铮漠不关心的鄙视的表情。殷凝咬了咬牙,她不能让秦铮看不起她!更不能让白夙出事!
她要坚持下去!不就是恶心了点么,脏了一点么?想想当年红军爷爷奶奶们万里长征的精神!这几个小时,很快就会过去的!殷凝,加油,你一定能够找到钥匙,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定了定心念,殷凝继续用拖把的长柄翻找,心里还一直不间断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这个任务只是恶心点而已,却没有实质性的危险……只是殷凝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里慢慢地滋长。好像忘记了某个东西或者说是关键性的情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错,她只是却忘记了,刚才自己还在玻璃水缸里的时候,那只忽然向隔着一层玻璃向她袭来的手!
“这是什么?”殷凝站在尸海的中央位置,正用手里的拖把长柄翻找着,一直以来,她都只是用这长棍戳到一些软塌塌的东西,而此时,手里的棍子似乎是碰到了一个光滑而且比较坚硬的东西,而且从手中的长柄里传来的感觉并不像人类骨头的质感。
殷凝用力敲了敲了那块硬物,发出了金属碰撞塑料的声音。这让殷凝心里更加的疑惑,难道她找到钥匙了?这一把小小的钥匙需要放在这么大的一个盒子里吗?不,不对。为什么自己一点兴奋的喜悦感都没有?
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觉,而现在她的直觉就告诉她,她只是找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罢了。
拨弄开覆盖在那块塑料盒子上的尸块,终于露出了一个外表粘着黏稠血迹的银色录音机。
“为什么还有一个录音机?”
“因为那是我的游戏规则!”一个让殷凝再熟悉不过的疯癫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一个激灵,手里的录音机重新掉落到了尸块上。惊骇之下回过头去,看到巍然满身是血的站在她的身后,满是血浆的脸上洋溢着一抹兴奋的笑意和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戮气息!
……
秦铮放下手里的录音机,喃喃的重复着录音机里“提供”的线索,又看了眼桌子上的一张对开大小(530×760mm)的蓝图。整一个层面有十四间房间,十间较大的房间,两间中等大小的房间还有两间小房间。首先秦铮立即就可以将那四间并非大房间的排除,接下来就只剩下十件大小基本相同的房间了。因为游戏规则中提到过,殷凝是被关在一间有很多尸体的房间里,所以这个房间一定会比较大。他目测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在的房间,基本上是属于比较正方形的房型,在对应平面图上的房间格局来看。他所在的房间应该是平面图最上方的两个房间“1号”或者“8号”其中之一的房间里,也就是两个中等大小的房间,有将近四十个平方米左右的面积,只是房间里放了好几排用铁架子做的柜子还有书桌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看上去格外的拥挤。而其他房间的形状从平面图上看来都是长方形的。
整个层面的房间布局可以用规整来形容,房间和房间都是以同等厚度的墙来作为隔断,整个层面的中央有一条相当宽敞的走廊,也许是因为走廊太宽所以中间有一道隔断墙将一条走廊变成了一个长长的“U形”回廊,回廊的左右两边各有七间房间,左边的房间顺序分别是一号到七号,右边则分别是八号到十四号。而其中“1号”和“8号”是中等大小的房间,“7号”和“14号”则是两个狭长的小房间。
“散落在这个房间里的线索……”
他把目光从桌子上的平面图上移开,环视了一下屋子,皱了皱眉头。既然是散落的线索,那么它们要找起来可就会花费一些时间,抬头看了眼计时器,他必须抓紧时间,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他在这个房间里寻找线索然后用来破解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而另一个小时则是让他出去以后寻找殷凝用的。
为什么还要特意留下一个小时?秦铮再度看了眼桌面上的平面图,这个层面的布局又不乱,只要找到了具体的房间位置,就可以很容易找,顶多花个十分钟左右就行。而这一个小时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难道说,其中的过程有诈?
这些问题,秦铮来不及多想,因为这是后面的事,而眼下,他必须收集那些“散落”的线索,来解开殷凝具体位置之谜。
他走到一排排的铁架陈列柜前,打开了一个放在上面的瓦楞纸箱。里面都是一些档案,或者具体地说,是一些病人的病例。
大致了翻阅了一下,秦铮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而且这些病例的属有者他都不认识。但是他脑中隐约觉得,这些病例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弄得来的道具。很有可能,它们本来就是被安放在这里的。秦铮把那些装有病例的瓦楞纸箱全部都搬下来。剩下的一些纸箱里,放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和文案,先不管那些,他决定先从这些病例入手,查看一下有没有可疑的规律或者其他什么有趣的共同点。
装有病例的箱子不多,一共有三个顶面为A3纸大小的瓦楞纸箱。秦铮大概估计这些病例总共一百五十多份的样子。而且都是根据病人姓氏的汉语拼音的首字母和姓名笔画的顺序排列的,而且每个档案袋上面都有相应的编号。拿了两份打开来看,两位病人的死因也很正常,不过看病人的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都是二、三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之间。又翻看了几份其他的病例,病人的死因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死亡时间均是在九十年代初也就是1995年之前。
秦铮所幸把所有的病例全都拿出来,自己则坐在地上翻看,发现这些病人的死亡时间没有一个是超过1995年之后的。
难道,这会是线索?
不,应该不是。他摇摇头,如果这是线索的话,那未免太过庞大了。而且也没有办法从中找出相应的联系。不过秦铮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病例放在这里的时间已经相当的久远,而且只有已经死亡的病人病例,并没有还在世的患者病例。再加上他刚才推断出这些东西也许并不是临时拿来用的道具,因为从这个房间的摆设,铁架子上面的灰尘,架子上面的每一栏都贴有详细分类的标签,尽管标签已经很旧,都是用钢笔手写的,已经不太好辨认,但仍旧就可以看出这些东西的分类之细,有条不紊、保管严谨。所以从这些方面就可以推断出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无人问津。从而可以大胆的推断这个房间可能是一家医院的病例档案室,若是在再做个大胆一点的猜测,这个医院可能已经被废弃了,还是长达了将近二十年。
作者有话说:【第四关游戏空间的平面图 随便画的 因为当初学平面图的时候没好好学 而且不会CAD 本关很重要的道具 哈哈哈 只是为了让大家更直观的有个概念 请勿用专业眼光审视】
57、 殷凝、快跑!
看到巍然满身杀气的站在自己的对面,殷凝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浑身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眼前的画面太让她震惊和惊恐了,光是这血腥的尸海也就算了,为什么巍然也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他的任务好像是要结果自己的生命。此时,巍然满身是血的站在一大片尸海的边缘,身上还不断散发着杀戮之气,让殷凝恍然感觉自己根本就是站在地狱里面,而眼前这个男人则是一个可怕的、面目可憎又丑陋的修罗!仿佛脚下的这些尸体,全都是因为他的杀戮造成的!
怎么办?!如果他真的要杀她的话,恐怕这环境,自己绝对会处于劣势的状态。
此时,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的站在尸海里,看上去就好像两个武林高手将要展开对决一般,谁都不打算先动手,仿佛谁先动一下,就会露出致命的破绽!
殷凝站着不动,但是她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心里更是紧张的七上八下,心跳也开始乱了,有一拍没一拍的乱跳着,手里紧握着的拖把长柄,更是在手里用力的紧了紧,但是她的手心还是非常不争气的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见到巍然从尸体里爬起来的一瞬间,殷凝的大脑一下子停机,可此时,她明白如果要从这个死人冤家对头的手里逃出去,现在的情景对她来说是非常不乐观的,她不断命令自己的脑子重启,然后尽量冷静的分析一下局势。
首先,她的位置不好,比起巍然现在所站的方向来说,他离水缸很近,身后又是一大片空地。而她自己呢?已经站在了尸海的中央,周围都是尸体尸块,真的要是跑起来,影响行动不说,周围还没有可以让她迂回的空间。所以单是从地理条件上来说,她已经差了一截。而且,她很怀疑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甚至是巍然故意等着的,等她站在了没有回旋余地的地方之后,再起身亮出已经潜伏了多时的自己!
潜伏多时…………
难道说,刚才她浑身□的泡在水缸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呆在这个房间里了?难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变态看光光?我靠!什么世道!为什么总是被变态看光光!殷凝心里顿时窜起一股子邪火!这样反倒让原本慌乱不已的自己激起了战斗的勇气和想要必胜的决心。
只可惜信念是美好的,而现实是残酷。
巍然似乎对于这样静默状态下的对峙等的不耐烦了,猛的把身体往前一探,同时还发出了一声“哈!”。
这一动作虽然很明显只是吓唬吓唬殷凝,可殷凝还是非常不争气的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被这声怪叫吓得抽了一大口冷气,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又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哪想到脚后有一条尸体的大腿,差点被绊了一跤,整个人摇晃了半天,才勉强站稳,没有摔倒在血淋淋臭哄哄的尸体上。
而就在殷凝被吓得慌慌张张的时候,巍然趁机飞快的向着殷凝的方向跑过来!
巍然是那种长得很瘦小的男人,且皮肤青白,一幅营养不良病病歪歪的样子。哪想到他此时向殷凝的方向冲过来的时候,简直可以用“贱步如飞”的词汇来形容,眼见着他再跑几步就可以窜到自己的面前,原本还被吓得傻愣的殷凝,一下子回过神来,也不管脚下的那些尸体,尽管从脚底传来的说不上是柔软还是僵硬的质感依旧让她心底发毛,可此时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现在心里唯一的呐喊就只有,“殷凝快跑!”四个大字外加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撒开丫子,在巍然已经伸出手臂,手指将要碰到殷凝的前一刻,她也突然向右边狂奔,险险绕过巍然以后,立即向着水缸后面的“屠宰准备场”跑去!
殷凝只是奋力的往前跑,也不回头。
没错,她要来主宰这场游戏,而不是巍然!既然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已经打响,那么她就不能软弱,她要活着出去!她要去救白夙!她绝对不能够输,所以她就必须杀了巍然!
杀人,这是殷凝心里的忌讳,如果在不用杀人的情况下就可以选择自保的话,她绝对不想手染血腥,不希望有任何人的性命搭在自己的手里。可是现在,被困在这个满是尸体的房间里,还和一个变态关在一起,如果她不动手反击,那就摆明了是把自己摆在了刀俎上面,任其宰割。而且这人还是个恋尸癖!殷凝可不想自己死了以后还被他侮辱!
虽然说现在的社会风气开放,很多女生都不介意婚前就自己的第一次奉献给别人。可是殷凝却是个能接受外来新鲜事物,可是真的搁到自己的身上绝对不行得主儿。她还是处子之身,为的就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自己将来的老公,而且一定是自己深爱的老公!别说是以前在游戏外,过着太平的日子,即使现在朝不保夕的活着,也不行!死了以后,更加不行!就算她不幸死在了这局游戏中,更不幸被那混蛋变态那啥了,她死以后不化成厉鬼找他,也诅咒他烂鸡鸡!
所以,就凭这几点,不为了白夙,为了她自己,她也要在自己死以前杀了巍然!这局游戏已经摆明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既然如此,还是巍然你死吧!
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殷凝的心里也渐渐起了杀意,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杀意,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脚步没这么打颤,浑身上下也充满了力量似的,这算不算得上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转眼就从血腥尸海跑到了水缸后面的“屠宰准备室”,这段路她一直没有回头,因为她能够感觉到巍然就紧紧的跟在自己后面,她生怕自己一回头,脚下一慢就会被抓到。所以当她刚一来带水缸的后方,就骤然间的猛一转身,咬着牙将手里紧握着的拖把长柄恶狠狠的向后抡过去!
她赌了!赌巍然就紧跟在她身后!赌自己这一招儿胜在突然!赌巍然料不到自己会突然转身拿手里的棍子抡他!
殷凝转身很快,只觉得眼前一花,牙齿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一股热流溢了出来,嘴里隐约觉得有甜甜的血腥味。可是她没空在意这些,因为她只感觉到随着刚才的奋力一击,拖把的长柄似乎是撞击到一个实物,紧接着就传来了反作用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震得她的手掌发麻。不用看也知道,她成功了!因为她听到巍然吃痛的闷哼一声,整个人几乎被殷凝打得掀翻过去!
可是变态的生命力是旺盛的,就像小强一般坚韧。尤其是巍然!在第二轮游戏的时候,就是这样,两次三番的被他袭击,接着自己三番两次的还以颜色,可他偏偏还活到现在!这实在是让殷凝匪夷所思,这混蛋到底是个什么构造,还是不是人?应该把他送到科研所去研究一下!说不定还能捞点外快什么的……
尽管巍然差点被殷凝这一棍子打得掀翻在地,毕竟是差点,所以现实中的结果只是他脚下不稳一个踉跄,用一只手捂住了被抡得立即肿起来的半边脸,接着在原地缓了好几秒。只见他喘着粗气,愤恨的凶光从他的小眼睛里犹如两道杀人激光一样的向殷凝射来!她知道,这一棍子没有直接把他打晕过去,就必然把这个变态给激怒了!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此时,巍然身上的杀气更加旺盛!
而就在他喘息的当口,殷凝自然也不会傻愣愣的停下等着人家复原,当机抡起第二棍子就上去了。
可那承想人家变态也不是吃素的,愣是硬生生的用一只空闲的手稳稳当当的接住了殷凝的棍子!
殷凝大急!想要把棍子从对方的手里□,可她一个姑娘家的力气怎么比得上人家那种肾上腺激素分泌过于旺盛,浑身怪力的巍然?这根本就是四两拨千斤!
不过往往能拨动千斤的也只有四两!
既然你不放开这棍子,我不要了还不成?就当巍然和殷凝较劲夺棍子的时候,殷凝索性松了手,还刚好是在巍然用力往回拉的时候。不出意料的,对方根本想不到她会突然松手,猝不及防的,加上巍然自己用力过猛,反倒是让他摔倒在地。
殷凝,快跑!
趁着巍然摔倒的时机,殷凝的大脑条件反射的下达命令,因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况且她现在手里已经没有武器了,必须快点拿到她先前准备好摆在一张手术准备台上的手术刀!那本来是为了寻找钥匙做的准备。原想把手术刀还有止血钳带在身上,可是她现在这身“衣服”是她现场制作的粗劣制品,可没有口袋。而且那把手术刀虽然已经有些迟钝,可毕竟是手术刀,它们本来就要比一般的刀具锋利很多,也就是说这个“迟钝”的意义基本上是要打点折扣的。所以,就算是衣服上有口袋,殷凝也不敢随随便便就把一把没有刀鞘的小刀揣在兜里瞎晃荡,万一一个没站稳,就会把自己给捅死。
一个箭步,殷凝冲到了准备台边,眼见着自己的手就要拿到那把手术刀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被人用力一扑,连带着“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声,殷凝整个人顺带着一只手将准备台一起勾倒。
等殷凝眼前一片混乱,天旋地转,两眼慢慢对焦之后,她只看到巍然两腿分开跪坐在自己的身体两边,手里高举着那根长长的棍子,正要朝自己的头狠狠挥来!
58、骷髅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走得最慢的老者,但同时它也是跑的最快年轻人。
面对着满地的病例资料,秦铮第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他心里清楚,并不是这些文案资料让他感到头疼,而是因为他心里此时正挂念这一个人,所谓关心则乱,他心里面在担心着殷凝的情况。让他的心很难专注到手头上的病例上来,同时又担心时间正在毫不留情的消逝。
关心则乱……
没错,这就是他从一进入这个游戏开始就害怕的,当他进入这个游戏之后,就一直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对身边的人产生任何的感情,因为有了感情就会有牵绊,就会有弱点,他害怕自己会有这么个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心,让他这样的抓狂毛躁,难以集中精力去做手头的事。所以那个时候才会“背叛”殷凝,才会故意说谎。可是他已经背叛了,已经说谎了,已经成功的让殷凝讨厌他了,可为什么自己还是收不住自己的心?看来,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失败了,他低估了殷凝悄无声息的在自己心里面霸道蛮横的占据了的位置,他更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想要去保护某一个人过,从来没有。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保护欲是第一次在秦铮的心头萌芽,反而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是从何时开始喜欢那个丫头的?秦铮在心里质问自己,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她吸引,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就渐渐把吸引、注意变成了渐渐地喜欢直到疯狂的在乎。
他不太清楚。只是记得当初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被她一个孱弱的女孩儿遇到危险的时候,竟然能够难得保持冷静、镇静处事的应变能力给吸引了。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开始注意她了。注意她的逞强、倔强、认真、善良、脆弱、害怕、狡猾、小聪明……
他以为自己只是觉得她不同和别的人不太一样而已,并没有对她有其他的想法、更不会有绮念。只是当他发现了她又黑暗恐惧症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柔软起来,竟然生出了想要保护她的愿望。而且,在那片黑暗中,在这个人心险恶的地方,那个丫头却毫不保留的信任了他!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这份信任也许在平时并不会显得多么珍贵,可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可能被认识的、不认识的,相熟的、不相熟的人置于死地。而那时候,他们之间还并不相熟,可是她却本能般的信任了他!她需要他!这让他的心里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和甜蜜。
只是,他对这种感觉太陌生,尤其在这环境下,他慌了神,他推开了她!背叛了她!他是个懦夫,只想到了自己,只想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却把她推到了危险的边缘。他也后悔、也自责。可又在心里安慰自己,那是为了对方好。
但是,他也明白,他只是控制住了殷凝的心,却忘记了控制自己的。以至于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殷凝已经成为了他致命的弱点。显而易见的还暴露在了幕后人的眼里!
秦铮皱着眉,有些恼怒的攥紧了拳头,时间不多了,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可是面对着这一本本病例,实在没有看出任何疑点。
难道线索不在这些病例中?
不,应该不是,他有强烈的预感,线索应该就在这些病例里面没错。可是他为什么找不到?
秦铮有些生气地咬紧了牙,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站起身愤怒的合上手里的病例重重地扔到一边的地上。“啪——”的一声,扬起许多的灰尘。
他用手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太阳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滑过灰尘中的病例封面。
等一下……那些是什么?
也不知道为何,当他的余光不经意的滑过一本本病例封面的时候,封面上的病例编号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因为他发现,这些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编号,却有着足以让人忽视却又格外引人注意的矛盾特点!因为这些八位数编号的尾数基本上全是由“1”和“0”组成的,也就是说,这些病例的编号,不管前面七位数字是什么,但是尾数除了“1”就是“0”,不再出现任何其他的数字!
“1”和“0”……
有发现了!而且还是相当重要的发现!看到这些,秦铮仿佛是比获得了诺贝尔奖还要激动似的,立马坐回到地上,把散乱在地上的病例夹一本本拿起来看,没错,就是这个!
“1”和“0”,可这是什么?二进制?还是?对了,顺序,关键是这些数字的顺序!
之前他为了翻看这些病例资料方便,早就把所有的病例全都拿出来,此时已经没什么顺序可言。他皱着眉,心里暗骂自己是个蠢货,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还把顺序全都打乱了,害的自己要重新把这些资料按照原来的顺序整理放好。是的,原来的顺序。因为他没有发现有任何其他的提示,说要把这些顺序按照其他方式排列,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们原封不动的还原,这是最最保险、妥帖的办法。
对于整理资料顺序来说,秦铮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姓名的汉语拼音首字母和笔画顺序,也许在一般人眼里,是需要稍微想个几秒钟,若是碰到了复杂的字,还要数上一数才能确定。可是对于秦铮来说,估计是大脑里面某一根神经搭错了,这些汉字到他的眼里,就好像被直接扫描进了一个已经设置好排列程序的电脑里一样,不出两秒的时间,就能立即反映出他的序号来,所以这总共加起来多达169份的病例资料,秦铮只用了将近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全部整理完毕,其中还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做了一遍检查,来确保自己的排列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