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鬼屋,只是鬼屋!”殷凝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转身欲走,却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回过头去,却看到那本该躺在房间中央的尸体骤然间爬到自己的脚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而那与周贝贝相似的脸上更是扬起一抹嘲弄又阴森的笑意!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周贝贝的尸体忽然开口说话,两只森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殷凝,一边说话,嘴里还一边不断往外冒着黑红的血浆。
惊恐之下,殷凝的心脏几乎骤停,连惊叫都忘记了,只是本能的向后退去,可是周贝贝的那只鬼手还紧紧的抓着她的脚腕,一下子没有站稳,整个人向后摔倒坐到了地上,而从脚腕传来冰冷刺骨的锥痛更是提醒她这一切绝对不是梦境!
“放开我!”大骇之下,殷凝终于尖叫出声,连声音都喊岔开了。另一只脚用力蹬开死死抓住自己脚腕的鬼手!
“你逃不掉的……”周贝贝惨笑了一下,表情诡异,整个头扭着怪异的角度,瞪着一双没有眼黑的眼睛盯着殷凝,可鬼爪却慢慢地松开了她的脚腕。一得自由,殷凝立即起身就跑。也不管自己跑的方向,总之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游戏就行!
不知道自己穿过了多少间同样的房间,推开了多少扇同样的门。等她再度推开一扇门之后,眼前的场景立即转变到了圆厅之中。猛然向身后看去,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打哪扇门来的,是“生死”还是“轮回”
可是殷凝却知道,她现在就在经历这永无止境的轮回,就好像有个人再用一条看不见的鞭子抽打着她,让她前行,永不停息的经历各种痛苦和折磨。
“吱呀”一声,“生死”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循声而望,殷凝似乎看到有个黑影从门的那一头向她望来。
“是谁?”难道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没有人问答她,只有死寂一般的气息围绕着,填充着整个空间。
走出圆厅,步入环形的走廊,四下张望,没有一处不与她梦境中的相似。她知道,她很有可能又会在这里遇到“鬼”,那一对死在这里的父子还有……
正想着,身后立即传来了一个冰凉的触碰感,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那个13号中年男人抱着他儿子的头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由于距离太近,殷凝被这惊吓吓得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可等自己站稳之后,抬头却发现面前的中年男人消失不见了,只是自己的怀里什么时候居然抱着那个15号少年的头颅!
殷凝倒抽一口冷气,吓得连忙把手里那颗血淋淋的头扔在了地上。只看到那个颗头掉在地上后咕噜噜的转了两圈,摇摇摆摆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却又突然睁开了眼睛,张大了嘴,对着殷凝发出惨厉的尖叫,“你为什么要扔掉我的头!你为什么要扔掉我的头!把我的头还给我!把我的头还给我!”说完又向殷凝的脚边滚来!
连连后退!她被一颗鬼头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好在旁边就有一扇门让她闪身进去,并且立刻关上房门把那颗鬼头阻挡在了门外。
只是她哪里知道,就在她的身后,14号女人早就站在那里等着她了,还有赵胜航一起。只不过这两个“鬼”一个穿着游乐园工作人员的工作服,另一个穿着鬼屋扮鬼工作人员的女鬼长袍。
“你知道吗,我的头一直很痛。”14号女人幽幽的开口,引得殷凝仿佛触电似的绷直了身体,却不敢回头。
“是啊,我的脖子也断了,再也挂不住好看的项链了!”赵胜航也开口符合。
此时,殷凝已经无法再作出任何反应,因为门外的那颗头还在不甘心的一下又一下撞击这门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你逃不掉的……把我的命换给我!”14号女人说完之后,猛地向殷凝扑来!
67、逃不掉的
逃!这是殷凝脑子里唯一的念头,自然就会本能的执行这项命令。用力推开面前的门,门外边的那颗鬼头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很远,夺门而出,飞奔出走廊跑到圆厅继而冲出了“轮回”的大门。只是脚下一空,忽然掉入了冰冷的水里。
“呼!”她知道她来到了第四关,自己又回到了第四关,就是不久前的梦境里逃脱的地方,那个巨大的水池还有那一片尸海。
好在这次并不是被□的扔进水池,仿佛是刚才她从“轮回”的门逃出来之后,自己掉下来的。房间里并不黑,灯全都亮着。更幸运的是那片尸海也不见了,只剩下满屋狼藉的黑色血渍和空气中残留的腐臭腥味。
这是殷凝第二次从冰冷的水缸里翻身出来,所以相较于之前的那一次,殷凝已经算是驾轻就熟了。并且好在这个房间里还没有出现“鬼”来向她索命。
只是她的身上现在湿嗒嗒的难受,这里又冷,更是让她像秋风中的树叶止不住的发抖。打开一边的门出去,仍旧是一间小小的试衣间,而衣架上仍旧挂着一套梦境中的衣服。想也不想直接换上,说不清究竟是寒冷让她无法抗拒温暖而干燥的衣物,还是被一种无法言语的奇怪念头给勾引,总之,就像是机械的傀儡按部就班的遵照着傀儡师的指令一步一步完成。
摸了摸口袋,从牛仔裤右边的小口袋里拿出了那枚用塑封袋包着的绿色胶囊。
“呵呵,我果然逃不掉吗”
殷凝真想把那枚绿色的胶囊拿出来扔进自己的嘴里,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都让她受不了了。仿佛她已经身在了“无间地狱”中,接受着永无止尽的惩罚与折磨。受苦无间,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永世无间……
那么,就此结束吧!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吧!
可就在殷凝即将要拆开塑封袋的一刹那,她似乎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喊她,轻唤她。那是谁?是谁在叫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绿色的胶囊重新塞回口袋里。推门而出来到一条幽长的回廊中,寻声而去。只是这条回廊太漫长,让殷凝不知道走了多久仍是一副没有尽头的样子。直到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好几个人影,不,确切的说应该是鬼影。
周贝贝、程安瑶、林诺、赵胜航、巍然、13号中年男人、14号女人、15号少年,所有在她梦境里死去的人们,全都站在她的面前,正有把她包围起来的趋势。
也不知道为什么,殷凝此时却站着不动,脚下好像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又或许,她的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跑,并不是她不害怕,应该说是太害怕反倒是生出了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的大无畏精神。
他们慢悠悠的向殷凝的方向走来,围成一个圈,把殷凝围在里面,并且不停地顺着一个方向走,就像一个不停旋转的圆圈,而殷凝就好像是这个圈的圆心。
停下,停下!
她只觉得眼前的人在不停的旋转晃动,看得她头晕目眩,一股眩晕感毫不客气的直冲脑门,而他们一个个充满哀怨的眼睛更是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刀在她的身上剜下一道道口子。
“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
所有不同的声音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像是咒语一般,让殷凝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所有的一切飞快的晃动旋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向后倒去,木然的眼睛没有闭上的力气,随着向后倒去的身体,眼睛掠过头顶惨白的灯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些白灯却像是交叠出了无数的叠影,让那些白光更加的刺目,扎得眼睛生疼,而她的大脑更是一片混沌。
好刺眼……
下意识的,殷凝想用手臂遮挡眼前的光线,却发现自己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绑了起来无法动弹,而头顶上刺目的光线依旧,让她的眼睛里都起了一层酸涩的泪水。
“呼、呼——”
那是什么声音,听上去像是氧气机的液压声在她的身边不断地重复,而目光向下,就看到一个绿色透明的氧气罩照在自己的口鼻上。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殷凝的脑子无比混乱,只是更为纷乱的却是她的眼睛怎么也无法看清当下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事物都是模模糊糊的,伴随着头顶刺目的光还有眼睛里水雾一般的泪水和身边似乎有人的影子在晃动,她甚至看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走来,并且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随后又感觉到有两只手指掰开她沉沉的却睁得不开的眼皮,又用手电笔照了照她的瞳孔。
“嗡嗡嗡……”
那似乎是说话的声音,可是殷凝听不清楚,所有的声音都是嗡声嗡气的,除了耳边液压器的声音是有规律的呼呼声。
她努力抬着沉重的眼皮,歪着头想看清楚身边的人,可是她的双眼似乎无法对焦一样。忽然,她感觉到有人用力摆正了她的头,让她重新仰面躺好。耳边又传来了说话的嗡嗡声,像是有人在喊叫另一个人一样,接着又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恩,应该是脚步声吧,殷凝不能肯定,但是她能感觉到身边呼啦一下子多了几个人,全都围着她,盯着她看。接着她又听见有人说了些什么,身边走开了一个人,可是没有多久又折了回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亮晶晶的托盘。
那是什么?迟钝的大脑已经无法判断眼前的任何东西,包括从前的、现在的、真实的、虚幻的,所有的一切她都无法判断。
她只能徒劳的睁着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感觉到零星的水沫轻轻的落到自己的脸上,然后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随着那记微弱的刺痛,一股冰凉的液体迅速的四散游走于她的血液里面,逐渐消失不见。
“叮——”不知道是不是被注射了什么液体的关系,殷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愣生生的传来一记巨响,从微弱的音节渐渐扩展成巨大的蜂鸣,仿佛她的体内有一架飞机就要破空而出,震得她要被活活的撕裂开来,她骤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好像一台疯狂运转的蒸汽机,呼气也急促起来,不,不是急促,而是死命的吸着气,却发现肺部没有任何空气被自己吸入。原本沉重的眼皮也突然能睁开了、她瞪大了双眼,徒劳的瞪着那一片刺目的白,似乎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猛然的收缩和扩散,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不止并且抖动的越来越厉害,然后就感觉到有很多双手死命的按住她,似乎是想要让她安静下来。
抖动、分裂,殷凝感觉自己所有的细胞都在震颤、重组。随着脑海里的那声刺耳的尾音渐渐消散,收拢,仿佛所有被径向模糊、分散的东西全都骤然的蜷缩,聚集恢复了正常,刷的一下静止。
模糊的感觉轻轻的消散,好像是走出了迷雾一般。她抬眼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同时映入眼底,均是一脸的关切和焦急。
“小四……”殷凝轻唤了一声那个一脸苍白的少年,又看了眼因为没有叫他的名字而有些失落的秦铮,“我这是怎么了?”
殷凝勉强的支撑起身体,刚坐起来就被白夙一把抱住,“你吓死我了!”
“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头有点痛,但似乎已经不再发烧了。
“我们已经进入了第五关的游戏中,也都是刚刚醒过来,”秦铮推了推眼镜,把头别过去,目光更是转向了别处。
“大家都没事,太好了。”殷凝欣慰的笑笑,拍了拍白夙的背,眼角似乎是看到了独自坐在角落里的王天霸,心里顿时了然,除了巍然之外,包括她自己的剩余四个人都顺利晋级了。只是刚才的那个是梦境吗?不,不对……因为她能感觉到之前被周贝贝猛抓过的脚腕上还有一阵每一阵的传来疼痛感。还有现在她的身体几乎可以用脱力来形容,她能肯定,之前所经历的一切,绝对不是梦境这么简单。还有……她现在基本上已经分不清什么事真实、什么是梦境了……
被白夙报了很久,才被放开。在松开她的一刻,她一下子就注意到白夙的手腕上被白色的纱布包扎着,急忙拉过他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一点小伤,没事的。”
白夙温柔的笑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殷凝。把缠着纱布的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太好了,她没事。
在上一轮中,他的任务是自杀,他的确照做了,只是他并没有完全、彻底的照做。因为他并没有把刀片深深的切下去,虽然手腕上被自己切了很多道伤口,可是都不深,没有伤到大动脉,虽然失了很多血、却不足以致命,一直熬到了第四关的时间结束。可能正因为他还没有死的关系,所以一并晋级。至于他手上的伤被包扎的事全然不知,他醒来以后,就已经是这样了。
白夙是个有头脑的人,他绝对不会傻到让幕后的操纵者捏到他的把柄,并且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爱殷凝没错,但是他更不会放弃她。既然他说过要守护她、保护她、爱护她,那么他就要不惜任何代价来完成自己的诺言!既然那个游戏规则要他死,那么好,他就“死”给幕后人看!
殷凝皱起了眉,有点心疼的看着白夙的手,“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白夙把手搭在了殷凝的手臂上,只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竟然让殷凝觉得手臂上有一小块肌肉一酸,这让她忽然想起之前在一片混沌中,自己好像被注射了什么东西!如果那不是梦境的话,手臂上一定会有针眼!
想到这儿,殷凝急忙拉起袖子一看,果然,一个红色泛青的针眼赫然出现在自己雪白的皮肤上。
看来,之前的一切真的不是梦境那么简单,她不能百分之一千的确定,或者判断那究竟是什么,至少可以肯定有一部分不是。那么另一部分宛若梦境的是什么?会不会是幻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关从开头到目前为止的几章节的内容,看似脱离主题,却是十分、非常、相当重要的铺垫,不能不提到的,是一定要写的!
尤其是这章节,大家基本上能看出点端倪了吧~~~~
DODO不会平白无故在悬疑文里乱加灵异题材,保证事均人为,绝非灵异!
68、看不见的死神
来不及想太多,因为当殷凝略略环视了一圈之后,发现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竟然又回到了第三关游戏的空间,那个有着“生死”和“轮回”两扇大门的圆厅中。
“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殷凝皱着眉疑惑地问。
“不知道。”秦铮的语气平淡,接着又指了指圆桌的另一边,“这次的新人很多,加上我们一共是十个人。”
“十个人……”没错,这里一共有十个房间。然而有房间提供的话,是不是说明这次的游戏又会经历很久?她记得第三关的游戏就历时四天三夜,那么这一次又会用多长的时间?
正想着,只见那些新人们陆陆续续的醒来,他们没有穿着早前的病号服,上面没有号码标识。似乎都穿着由游戏幕后操纵者提供的T恤和牛仔裤,因为这些衣服的款式都很简单并且雷同,并不像是自己的衣服。而且,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也或多或少的带有一些伤,也和白夙一样被简单的包扎过,这也就表明他们并不是真正的 “新人”,应该是游戏的幸存者。
六个新人里有三男三女,年龄差距比较大,年纪小的看上去似乎刚刚上高中,十几岁的样子,年纪大的估计也近六旬,虽然满头的华发,但从脸上的皱纹看上去不算很老。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过来人”,知道醒过来之后就意味着游戏即将开始,大家都默默的走到了圆桌边一人一个位置坐下。
圆桌上只放着一个银色塑料外壳的录音机和一个有这倒计时功能和时钟功能的计时器。
众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钟后,一直没人先说话,包括之前都很强势、习惯采取主导地位的秦铮,这次也选择了沉默。
几分钟后还是那个满头华发的老者先开了口,“大家是不是先做下自我介绍啊,起码知道对方的名字,也当做是相互尊重。那么,我就倚老卖老,我先来吧,我叫李学军,今年已经六十三了,大家叫我老李就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还好运的活到了现在,呵呵……”
最后的笑声是冷笑,是无奈,似乎还参杂着痛苦和愤怒。而他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有些轻微的挫伤。
接着是坐在老李右边的一个男人开了口,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曾亮的光头,长得文文静静的,白白嫩嫩的,让殷凝一下子联想到了西游记里面的唐僧。
“贫僧是个出家人,法号圆镜。”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是有些吃惊的样子,殷凝也心里咯噔了一下,更是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更是没想到竟然被她猜个八九不离十,可是一个和尚怎么会被拐到这种地方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而再看对方的神态,倒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身上竟然是一点伤都没有,着实让人觉得奇之怪哉。
依次是圆镜和尚的右边,一个长得甜甜的女生,也就是那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高中女生,她梳着两条麻花辫,可是神态却木然的很,眼神木讷,皮肤也略显苍白,“我叫苏玲,还是个高中生。”
她的介绍很简单,声音很好听但是很低沉,还有些哽咽的样子,仿佛再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也难怪她小小年纪,又是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哪有不怕的,而且这个女孩子的嘴角和脸颊上有较为明显的伤痕,一看就是那种被打了耳光之后留下来的。
“我叫冯丽,是个家庭主妇……”苏玲的右边坐着一个四十岁年纪左右的中年妇女,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干净的短发,面容较好也算个半老徐娘,只是她眼神闪躲,说话的时候似乎总是在警惕这什么,两只手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习惯性的搓来搓去,外表上倒是没看出有受伤的样子。
冯丽的右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清瘦但不是林黛玉型的,肤色健康没有苏玲的那种木讷和凄凄艾艾,倒有点不卑不亢的感觉,但是她的眼神却极为的冰冷凌厉,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牟菁。”就连自我介绍也是言简意赅,而她的左眼角却有一道小口子而且左眼有点肿。
那六人中的最后一个“新人”是个五官端正的男生,年纪估计和殷凝相仿,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却是个看起来憨憨的胖子,而且一脸阳光,唯独一个微笑着自我介绍的人,全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他根本就是来玩的,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要发生些什么,“我姓谢,名笑空,大家叫我小空就行。来到这里以前是个游戏软件编程师,因为我的名字里有个‘笑’字,所以天生乐呵呵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众人都对“游戏”两个字颇为敏感,还是因为谢笑空太乐呵呵了,当他没心没肺的提到自己是游戏软件编程师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向他的方向投过去。
“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谢笑空无害的呵呵一笑,还用手抓了抓头发。
看他们依次做着自我介绍,似乎这些人之间有几个可能也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显然对方的六人也不全是“队友”的关系。
轮到殷凝四人自我介绍,大家只是简单的报了一下名字。
而在这一轮的自我介绍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落到了圆桌的录音机上。
殷凝瞥了眼,那录音机里仍旧是没有磁带的。而再看看众位“新人”,似乎正犹豫着什么,看来他们进入游戏的时间并不很长,也许只是玩了一两轮的样子,或者就是他们并没有找出关于这录音磁带的真正用途,又或者他们身上并没有磁带……总之可能性有很多。
“嘟——”的一声轻响,来自圆桌上的那个计时器已经开始有规律的闪动数字,似乎是在提醒众人开始游戏,快点播放游戏规则似的。
见没人动,还是秦铮推了推眼镜,伸手拿起录音机,在几个人有些诧异的眼光中,直接按下了那个播放键。
“唦唦唦——”的声音毫无例外的响起,几秒钟之后就传来了雌雄莫辨的电脑合成声,“恭喜各位顺利晋级到本关游戏——五行杀阵,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各位能在这里活过五天即可。并且给每个人都提供了房间,自行分配。另外,录音结束之后,不允许任何形式、地点超过两人以上聚集。除非有人死亡,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时间则不允许超过半个小时,违者集体引爆!祝好运!唦唦唦……”
这次的游戏规则很短,短得让人心里发毛,除了那个法号圆镜的和尚,众人再一次面面相觑,完全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殷凝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先不管自己之前混沌之中看到的那些是什么?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但是她非常清楚明白一点,那就是这个逃杀游戏还在自己的生命中继续,并且占据了她绝大部分有清醒认知的时间中的主要部分,所以,不论是实的也好、虚的也罢,她都没有选择,只能继续下去,为了活着、为了生存!
而从刚才的游戏规则中,殷凝得到了以下几点信息。
首先,她能够肯定这些所谓的新人,每个人的通关数都不是一个等级的,不全是战友的性质已经因为刚才游戏规则中没有提及“晋级到第几关”而得到证实。
其次,游戏规则中提到了本关游戏的名字——五行杀阵。五星还是五行又或者是无形?因为录音的声音是电脑合成的声音,听不太清楚音调,所以比较难判断这关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性质,而且规则里面竟然什么解释都没有,这就需要去猜测了。
再者,就是不允许任何形式、地点的三方回合,顶多允许两个人的接触。就算大家聚在一起,也必须是有人死了以后才行,而且时间不能超过本个小时,若有违反,大家一起死。
最后,就是这时间的问题,五天,活过五天就可以保住小命,晋级下一轮的游戏。而其他一字不提,这更加让人不安,也就是说,在这局游戏里面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些参与者自己动手,那些夺命的杀阵就已经早早布置好等他们钻了。
如果说,这一关游戏里的杀阵是一个个致命的,悄无声息的,甚至令人防不胜防的陷阱的话,那么它们就可能被埋在这个空间的任何角落里。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触发了什么机关,然后就会一命呜呼。
这让殷凝有一次联想到了《死神来了》,仿佛在这局游戏中就有一个看不见的死神,穿着黑色的斗篷,在那帽檐下的却是白色的骷髅,森白的手骨里拿着一柄长长地镰刀,伫立在众人的面前,等待着他们生命走到终点的那一刻,接着便毫不犹豫的、利索、飞快的挥起手里的镰刀,砍下他们的头颅。
69、解惑
五天的时间一共是120个小时,已经从不久以前开始一点点的倒走起来。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既然游戏的规则说了活过五天就行,并且指出在游戏规则结束播放之后,若是聚众一起超过半小时,大家都会死,所以立即就出了圆厅,稍微商量了一下,就安排好了各自的房间,房间的顺序分别是:秦铮、殷凝、白夙、王天霸、圆镜、苏玲、李学军、牟菁、冯丽、谢笑空。
不用去各个的房间参观,殷凝也知道,在他们之前参与的游戏中遗留下来的尸体一定被人清理掉了,而她现在所住的房间是之前秦铮所住的,林诺就死在这里。尽管尸体还有血迹什么的全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心里还是毛毛的不舒服。总觉得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盯着她看似的。白夙是再三坚持让她和他一起住,但是殷凝想拒绝,毕竟现在的她非常的混乱,她需要好好地想想之前发生的一些事究竟算什么,是不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从中推断出些有用的线索,二来她对自己混沌时候的“男女关系”感到有那么点可耻,现在她既无法坦然面对白夙,更无法正视秦铮。她需要一个能够独处的时间来捋顺大脑里乱七八糟的线。
可是,当她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的时候,总觉得不安,似乎随时都会踩到陷阱似的。而且她目前需要找秦铮询问一些事情,他是学医的,对于人体机能、生理反应之类的事肯定了解的比其他的人多。就好像之前,很多她想不明白的事情,秦铮都能帮她想明白,而且,她相信很多线索,秦铮并不一定已经掌握。尽管见面时会感觉有些尴尬,可那毕竟只是她的“梦境”,他又不知道,只要她自己淡定一点就可以了。另外就是想要弄清楚上一轮游戏的最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有了这个想法,就立即动身,先去找一趟秦铮再说。
来到秦铮的门前,殷凝敲了敲门,一会之后门便开了。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殷凝会来找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把她让进了房间里。
“什么事?”秦铮也不多说废话,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定不会是找他来聊天这么简单,一定有事。
“我有点疑问,还有一点发现,但是理不清楚,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我想你可以帮我。”既然人家开门见山,她也就把来意说清楚了。
“有什么想问的,只要我知道的,你就问吧。”秦铮示意殷凝坐下,自己也坐到这桌子边的椅子上。
“上一轮游戏……”
“你想知道上一轮游戏究竟怎么回事?对吧?”
“恩。”殷凝点点头,她想问这个,是因为上一轮游戏中,她的规则就是要找到钥匙然后就出白夙,她不清楚白夙的游戏任务是什么,后来又为什么会受伤,最后又是谁救了他。另外也对秦铮他们是怎么顺利过关的有些好奇。毕竟她的任务只能说是完成了一大半。所谓一大半就是杀死了巍然、然后钥匙自己蹦了出来。而她却没有坚持到把小四救出来,因为当她要去救白夙的时候,自己的手一触碰到门把手,就好像被电晕过去一样陷入了混沌。
最让她好奇的就是那把钥匙,怎么会自己跳出来的。当时,看到钥匙随着巍然体内的爆炸而掉落出来,这让她就隐隐感到不安。所以猜想必定会有人的游戏任务与她的游戏挂钩,也定是那人做出了什么牺牲,付出了什么代价,才会让钥匙自现。只是现在看来除了巍然之外无人有大碍,心里立即轻松不少,至少她不用再背上一条人命的负担,所以更加要谢谢做了牺牲的人才对。但同时又担心他们的“安然无恙”是不是超出了游戏规则的正常范围,会不会带来额外的惩罚?
于是秦铮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首先,上一轮游戏是个连环计,将我们五个人命运连在了一起,你的任务是找钥匙,救小四;我的任务是找到你,救出你;王天霸的任务是阻止我;巍然的任务是阻止你救小四;而小四的任务就是以自杀来让你平安……”秦铮知道这些,自然是从种种迹象中推理出来的。
听到这里,殷凝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所以白夙的手腕上才会有伤!那是他为了她自杀吗?怎么可以这么傻!这个笨蛋!也不知道为什么,殷凝先是一阵心疼可随即心里又腾地窜出一股火,她很生气,很生气。不过幸好白夙没事,不然要让她怎么办?一想到那个单薄的年轻男人竟然为了她做出了这般牺牲,眼泪就蒙上了眼睛,心头的怒气又被心疼代替,整颗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
不过这些情绪的变化,殷凝不能让它们现在就泛滥成灾,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一些事情比较重要。
听秦铮把每个人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后,又自己理了理,“也就是说,小四能够安然无恙是因为他手腕上的伤口不深,一直支撑到了游戏结束?”
“应该是的。”
“应该?”
“我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基本可以确定。因为在你醒来之前,我和小四做了极为简单的沟通,从中推断出来的。尽管他手腕上的伤口并不是我处理的,但是从包扎的程度就可以大概的猜测出来,因为只有当人失血超过总血量的30~35%以后,再加上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就有可能导致失血性休克,但也只是休克而已,离失血过多导致死亡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推断,小四能够成功晋级的原因,一方面是他的确自杀了,但是游戏规则里可能并没有提及关于自杀死亡的定义,更没有确定是以人体最后的死亡时间来触发解救你的机关。而且他的确失血过多导致失血性休克,乍看起来就和死了没两样,你也知道,我们都被摄像头监视着,毕竟透过机器看到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失真。最关键的是,幕后的操纵者一直以来都非常的遵守游戏规则,只要遵守规则就没有问题,至于游戏规则以外的状况,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原来是这样……但是,王天霸呢?你不是说他的任务是阻止你吗?如果按照你刚才说,你们两个过招,你赢了的话,那为什么他也安然无恙?”
殷凝对于秦铮会武这件事并不感到特别的意外,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在第三轮的游戏中,自己差点遭到赵胜航的强jian,是秦铮救了他,当时因为游戏规则的关系,他不能开枪杀了赵胜航,所以只是把他打晕过去。当时她就惊讶他的身手之凌厉,快得让人看不清。原来人家是练家子,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安然无恙?”秦铮皱了皱眉,可随机一想殷凝醒来以后看到王天霸的角度,只是看到他的一个侧面而已,却并不知道王天霸其实在鬼门关走了个来回。
“你并没有看到他另一边脖子上的伤口,他差点死掉。”
“哦?”
“他的任务是杀了我,如果任务失败就会被引爆,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王天霸倒是个有着铮铮铁骨的汉子,只是最后一招我比他略微快了一点,他便承让于我,非常君子。”
“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秦铮指了指位于他们大动脉附近的小芯片,“他竟然徒手挖出来了,就在这个东西开始发热的时候。”
秦铮说的很平静,可是听到殷凝的耳朵里却是心惊肉跳的,徒手挖出来?!这是需要怎么样的指力啊!而且这芯片就在大动脉的附近!弄不好就会死的!
“难道就是因为他横竖都有可能会死,所以死马当活马医……”
“没错。”
“可是,人的皮肤并没有那么容易撕裂的吧。”这让殷凝想到了她剖开巍然腹腔的时候,她可是用了手术刀的,还是废了全身的力气并且心理的承受力还差点崩溃。可是这么残忍的事情要对自己做出来,那是需要多大的精神承载力才能下得了手?而且,王天霸是徒手挖出那个东西,怎么可能呢?
秦铮似乎是看出了殷凝的疑惑,于是主动解答,“还记不记得你以前问过我,为什么在第二轮的游戏中时,你轻易的躲开了赵胜航的攻击?”
殷凝回想了下,“难道说是强大的心理暗示的关系?”
“是的,强大的自我催眠,尤其是在生死一瞬间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最为惊人的。所以当时,王天霸就是处于这样的状态下,因为生死一瞬间。他并不想就这样屈服,就这样死掉,所以也不顾危险,用手指把那个东西扣了出来。我和他都是练武之人,指力自然都是超于常人,而且王天霸体格强壮,又是雇佣兵出身,即便没有学过医,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受伤无数,更是不可能每次都有医生救援,自然久病成医,而且,当时他奋力一搏挖出那芯片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到他是借助那小小的芯片在体内向外推力才弄出来的,并非像科幻电影里的那样,把手指化成钢刀给自己动了手术。”
“哦,原来是这样……”
“不过,他应该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惩罚,毕竟他从游戏的规则里逃脱了,等于这个规则有了灰色地带。尽管王天霸没有和我说,但是我却发现,他脖子上的伤口,虽然看上去也是被包扎好的,但其实内有乾坤……”
“怎么说?”
“因为距离较远,我无法近距离观察他脖子上的伤口,但就我目前看到的情况来说,现在王天霸的脖子上重新被埋下的芯片可不止一个那么少了,而且他的伤口外围发黑……”
“中毒了?”
“说不好,我觉得更像是严重的伤口感染,如果不及时清理治疗,命不久矣是可以肯定的。”
“那不是死定了嘛!”
“恩,基本上是,而且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王天霸就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暗鬼。”
听到“暗鬼”两个字,殷凝的心里还是没由来的咯噔一下,因为真的“暗鬼”其实是她,不过她只是个空架子而已,只是现在她听秦铮说王天霸可能是那个假暗鬼,那么相信秦铮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引起怀疑。可是,之前他还不是夸王天霸是个君子吗,怎么这会儿又怀疑人家是“暗鬼”了呢?
知道殷凝疑惑,所以秦铮也不吊她胃口,直接把他和王天霸过招时候的发现和殷凝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如果王天霸那一招下去,就会出现和赵胜航或者15号死亡时的那种颈椎骨骨折骨裂的现象,然后只要再用匕首把他们的头割下来就好了,而且,王天霸是个雇佣兵,不管用啥兵器肯定是老练无比,而且力量又大,切割个人头完全不在话下。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那种阴险狡诈,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的类型啊。”
“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可是秦铮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上的光源忽然不稳定的一闪,随即暗了几秒钟后又再度亮起。看到这个讯号,是不是意味着,已经有人中了死神的埋伏。
70、刺猬
因为暗灯的讯号,原本在房间里休息的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间。在这局游戏中的参与者,很多已经参与过几轮游戏了,估计有些人是知道“暗灯”表示着死亡—— 人死如灯灭。就算不知道的,人类这种动物的好奇心永远都要比任何动物强烈的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灯会暗?这代表什么?是谁死了?怎么死的?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就会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自动生成,所以殷凝和秦铮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当殷凝从秦铮的房间里走出来却恰好碰上白夙走出房间,无意之间的四目相对,看到白夙有点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的时候,心里顿时一阵懊悔。尽管白夙的表情很平静,但她还是注意到了一丝愠怒还有嫉妒从白夙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然后他对着二人略微点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哎呀,小四吃醋了!虽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可是殷凝的心里还是有点甜丝丝的。不过面对自己的心,她需要整理。虽然殷凝平时是那种对美男、帅哥毫无抵抗力的色女,可却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若真的喜欢上谁,对于感情是非常专一的,除非到不再喜欢的那天为止,绝对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出现让第三个插足或者劈腿的可能性,所以,她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殷凝没有快步追上白夙,却也没有和秦铮同行,有意和这两个大小男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此时,众人已经聚集到了走廊上,心中略微清点,不过却只有九个人,少了一个。殷凝对于这些新人并不很熟,所以一下子并没有看出究竟少了谁,只是当那个胖胖的游戏编程师少有的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那个姓冯的阿姨不见了。”所有的人才恍然的往她的房间涌去。
由于这个空间的房门,除了“生死”和“轮回”两扇门之外都是没有锁的,可还是为了尊重起见,敲了敲冯丽所住的房间门,见无人答应,想必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然后众人决定推门而入。
就在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在场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浑身上下都被长约十五公分左右的长钉子扎满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金属的刺猬,被牢牢地钉在了一面墙上,红色的鲜血顺着成千上百个洞口中不断的往外流着淌了一地,而她的脸上、头上更是扎满了钉子,甚至还有好几根长长的钉子直入她睁大的双眼,扎在她的眼球上!就连她睁大的嘴巴里也满是黑色的长钉,顺着她口里的长钉还往外不断流着血液,滴滴答答的漏过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黑刺。
我的天!殷凝不是没有见过尸体,就连那恐怖血腥的尸海她都见识过了,可当她看到冯丽身上扎满了钉子,整个人活像个刺猬一般,还是被吓到了,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其他人看到这死状之后的表现就更加的惊恐,两个女生被吓得惊叫,差点吓昏过去;老李也被惊得两腿打颤,必须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谢笑空更是被吓到瘫坐在地上,脸色都吓得惨白,额头上还出了冷汗;只有圆镜和尚比较平静,不过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惧色,但很快又恢复了,他还走到了尸体边口中还不停的默念着什么经文,好像是在超度亡灵一般。
“怎么会这样?”殷凝用双手捂着嘴,生怕自己也会惊叫出声。
秦铮皱着眉,推了推眼镜,用眼神示意了下尸体正前方悬挂的一把射钉枪,“就是这个东西。”
因为冯丽的尸体呈现的恐怖指数太高,所以大家都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冯丽的尸体上,却忽略了那把近在咫尺的射钉枪。
这把射钉枪是被几根钢丝线固定住的,并且悬于半空,枪口自然是对准了冯丽。而且,那把射钉枪的扳机上似乎有个小小的挂钩,挂钩的上面牵动着另一根钓鱼线,顺着固定射钉枪的钢丝一路向上一齐隐没于天花板上的一个小洞。
秦铮走过去,用手拉了拉悬于半空的射钉枪,哪想到这把枪似乎还在待射状态,此时因为秦铮的触碰,又是一连几发长钉以飞快的速度,毫不客气的射入对面冯丽的身体里。不要小看这几根钉子的威力,它们的冲击力巨大,速度又快,在射入冯丽尸体里的一瞬间,让那具紧紧钉在墙上的尸身竟然颤动了几下!
这一突如其来的意外,又是让在场的众人倒抽几口冷气。
秦铮倒是没有被吓着,但还是习惯性的皱眉,接着立即把紧扣在射钉枪扳机上的挂钩拉开,以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又拉了一下这把悬于半空的“自动化危险武器”,发现这把枪是可以上下拉动的。又走到尸体边,大概的看了一下冯丽恐怖的尸身,眉头锁得更加紧了。
因为这看似天然陷阱的杀人法方,根本就是欲盖弥彰!或许能逃得过别人的眼睛,可是却逃不过秦铮的!看来这游戏的暗鬼已经升职了,从鬼变成了神,还是死神!
由于游戏规则里说过,众人聚集在一起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小时,所以秦铮让被这死亡现场吓得六神无主的大家都回房间去,老老实实呆着尽一切可能保护好自己。
他是个法医,尊重死者,所以他决定留下做简单的处理。只是把尸体从被钉死的墙上弄下来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在表面上稍作下清理,然后替死者盖上一块白布。
殷凝没有回去,她只是示意白夙先行离开。白夙一开始不太情愿,但是殷凝再三保证自己过一会儿就去找他,他才乖乖的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