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凝还有问题没有问清楚,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此时,借着秦铮留下来处理尸体的时间,她还想稍微问点问题,比如刚才还没有说完的话,比如秦铮的怀疑、又比如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和他之前的怀疑有关?当然,最后一条是殷凝的猜想,虽然她没有近距离观察这看似精巧、严丝合缝的机关,但殷凝感觉这并不像是触发机关所为,更像是人为的!
所以她要问问清楚,为了保住自己的和她在乎的人的生命,她有必要问问清楚。至于她之前的那片混沌梦境,她决定以后有机会再问,因为眼下的游戏看似“轻松”,实则并非如此。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殷凝又确定了一下走廊里也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向房间里走了几步,倒是没有关上身后的门,只是站到了房间里面。
她看着秦铮从浴室里拿来了几条毛巾,将冯丽身上四溅的血迹稍微擦拭了一下,让她显得没有那么狰狞,而后又扯过床上的被单盖到了冯丽被钉在墙上的尸体上面。做完这一切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到殷凝站在门边没走。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他自然知道殷凝还不走肯定是还想问些什么,可还是故意问了问,不然总觉得两个人静默的时候感觉有点不自然。
“关于王天霸是……”
“我只是怀疑,却拿不出证据证明。而且就我个人看来,尽管了解不多,单从他极为武士精神的感觉上来说,以他的品性应该不是真正的暗鬼才对。但是也不能排除被‘催眠‘的可能性,毕竟在第三轮游戏的时候,那些录音磁带还有你发现的纸条,都有可能是幕后人操纵其他人进行杀人计划的一部分。所以王天霸是否真的是暗鬼,我还不能非常确定。如果说他是□纵了的话,那么他就是无辜的,即便真的是他杀了赵胜航和15号,这罪名也加不到他的头上,毕竟他只不过是幕后人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
“那么现在呢?”殷凝用眼神指了指已经被白布盖起来的冯丽的尸体。
“人为的。”
果然!被殷凝猜中了。因为她刚才也看到秦铮伸手去拉被吊在半空中的射钉枪,虽然这枪可以上下移动,但是再看冯丽的尸体,头上脸上、浑身上下,四肢全是密密麻麻的长钉子,且不说这些钉子的数量,就说这枪被吊在房间的半空,就算幕后人能通过机关操纵,但就尸体身上的钉子呈现出的刺猬状,不光是上上下下就可以达到的,更不用说死者的眼洞里的几发钉子,还有满满一嘴的钉子,就这些而言段是不可能单靠机关操纵就可以的。所以百分之三千六百八是人为的!
“至于是谁为的……”殷凝想说会不会是王天霸做的呢?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秦铮摇摇头,“现在说不好,因为变数太多,何况这次有这么多‘新人’,都很可疑。”
殷凝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准备先离开;“谢谢,该问的,我也知道的差不多,那我先回去了。”说着,转身就走。
“等一下。”秦铮叫住她,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是话到嘴边,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殷凝转过头,“是因为上次你说谎的那件事吗?”
“恩,是的,对不起。”
殷凝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转身离开了。
71、选择
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这是人家道明寺的名言,而且的确很实用,也蕴含了一定的真理。可是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对不起有用吗?就好像捅了别人一刀,只要笑着说声对不起就好了?太简单了吧!所以由此就可以得出,对不起是世界上最能宽慰人的心,但却是非常没用的一句废话。任何事都是等价交换的,背叛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轻易化解的。
哼!他秦铮要是不提这件事也就罢了,他一提这件事,殷凝的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越想越生气,他凭什么这么对待她?试问自己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秦铮的,当初凭什么莫名其妙的摆了她一道,现在又屁颠颠的说句对不起?难道她是圣母吗?还是他是皇帝老子?太自以为是了吧!只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轻易原谅的吗?
那时就因为他的一句谎言,她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尽管当初她也有心站在危险的边缘,是为了保护小四。可是自己站上去和被别人推过去的感觉不一样啊!这是一种□裸的出卖、背叛!亏得她之前还对他抱有非常好的好感,可是在那件事之后就有了巨大的隔阂。
有些事情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原谅的,尤其是背叛……
不管他!让他去!
殷凝心里很不爽,可是不爽也只能不爽了,又不能打他!再说真要动起手来也打不过他,反正就是不接受他的道歉!先凉凉他再说,让他哪边风大上哪儿呆着去,随风而去就更好了,眼不见为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其实她早就把这件事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因为在这个环境下,每天提心吊胆,时不时就会被人暗算、出卖、背叛,何况她也被暗算、出卖、背叛过了,也就已经习惯。虽然生气,可也知道这是人在危险中的生存本性,她又能责怪谁呢?如果哪天轮到她,说不定她为了保命也会这么做的吧。况且,每个人都想活命,只是方法各有不同罢了。
可谁让秦铮在这个当口旧事重提,如果不道歉,她反倒不觉得什么。只要他不再害她就好,相安无事,不会成为要好的朋友,但至少一定是战友!可是他一提起这事,仿佛被出卖的感觉又一次从九霄云外飞了回来,让她难受。
气哼哼的走到小四的房门口,刚才说好要去找他的,而且她心里头明白,白夙一直都对她很好,非常的好。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她在保护他,可是到了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候,却是这个年轻男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要叫她怎么不感动,况且在名义上他的的确确是她的小男朋友不是吗。而且,她的确很喜欢白夙,真的很喜欢。
相比秦铮,她不是没有动过心,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动心的时候,就愣生生的伤害了她?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她都无法接受!她不喜欢违背自己心愿做事的人,更不喜欢背叛的感觉!虽然在之前的混沌之中,他似乎是她的老公,可那毕竟是混沌的一个“梦”,她没有办法分清楚自己的位置,且不说那长梦有多可怕,还有多少未知,所以那场甜蜜也只是过眼的云烟飘散而去了。毕竟,当下才最重要,不论真实与否,她都要选择自己的心,当下的心。
而白夙呢?那个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的年轻男人,单薄又美好的小男人。她喜欢他全心全意的爱,喜欢他清澈无瑕的眼眸,喜欢他只对自己说话,只拥抱她,只亲吻她,眼里只看得到她,心里只装得下她,更喜欢只对她做出认真的承诺,尽管他只是说他要做她的男朋友,并没有说过要保护她,可是她能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得到,他想保护她,像一个男人一样的爱护自己的女人,并且实现了他无言的承诺。他保护了她!甚至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所以,殷凝决定不再犹豫,不再彷徨,她的心只能给一个人,只能接纳一个人,她并没有轻易地做出决定,而是认真的思考,认真的问自己的心。她喜欢白夙,所以决定去爱他!
轻敲了白夙的房门,却没有等到他来开门,这让她心里发慌,所以直接推门而入。顿时心里松了口气,原来小四只是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均匀的呼吸让他的胸部微微的起伏着。
站在门边,殷凝不由得看得有点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睡眠图啊。白夙本来长得就好看,刚进这个游戏的时候,只是因为他一直神神叨叨的,有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让殷凝这个美男探测器没有注意到,而后她虽然和小四有了接触,可是小四一直都只跟在她的身后,而且只会低着头,也让她没有发现白夙小同学其实是个美男。直到后来那突然地一个吻,才让殷凝开始注意他,正视他、在意他、喜欢他。也许还因为最近白夙受到她的影响,已经开始一点点走出自闭症给他带来的困扰,这个原本苍白单薄的孩子,却一点点蜕变成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仿佛一夜长大,眉宇之中的稚嫩之气也在不经意之间褪去。
白夙其实并没有睡得很熟,只是想小憩片刻,闭目养神。况且他现在心里不是很舒服,因为刚才他看到殷凝从秦铮的房间里出来,之前他就要她和他住在一起,可是她却婉拒了,说是要想想,那么他就给她空间,只是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她就跑到秦铮哪里去了。他自然知道殷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找秦铮一定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就是难受,就是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为什么她不来找他呢他也很聪明啊!只是还没有展示出自己的聪明来罢了。反正白夙心里乱乱的,很不开心,他吃醋了!不过他的确也有点发困,迷迷糊糊之间,却感到有一道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殷凝呆呆的站在门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眉头微颦,脸还微微的一红。
真可爱,竟然还会脸红!殷凝坏坏的一笑,心里又起了调戏白夙的心。于是走过去,坐到床边,用手指勾了勾白夙的下巴,“小爷,给妞儿笑一个。”
白夙没有笑,只是平静的看着调戏自己的妞儿,心里还是有点生气。原来她还记得他呀,这个时候才来找他。
见白夙不予配合,殷凝本想继续调戏他来着,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到白夙缠绕着白色纱布的手腕,心里一疼,确切的说心里很疼,感觉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纽了下。眼睛里也有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鼻子也酸酸的,声音也哽咽了。
她伸出刚才调戏人家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白夙手上的绷带,“疼吗?”
“不疼。”
“傻瓜!”
“为了你,再傻都值得。”
虽然这句话很肉麻,但是殷凝来说却很受用,听在心里暖暖的可是脸上还是板着,“以后不许你在为我这样做!万一……你让我怎么办?!”
“我……”白夙没有想到殷凝会这么说,他只知道她兴许会生气,可是却不知道她竟然会心疼他,会这么在意他。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接受了他的心意?是的,应该是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又是对不起,不过,她愿意接受这句对不起。
殷凝笑着摇摇头,拦腰抱住了白夙。而白夙的双手也把殷凝紧紧拥在怀里,并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要不要睡一会儿?”殷凝轻轻的问,她知道白夙现在肯定很虚弱。失血性休克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而且失了这么多血,就算身体再好也支撑不住。就她以前大学的时候参加过无偿献血的活动来说,光是从身体里抽走了200cc的血,就让她头晕眼花,两腿打飘,更不用说白夙失了这么多血,还导致了休克!况且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很强壮的人,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
白夙点点头,拥着殷凝躺下。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相拥入眠,心里都满满的。
然而就在这第一天即将过去,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王天霸却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眉头紧皱,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他双手紧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手上的关节处都已经发白。而他的手里攥着一张白色的纸条。那是他前不久在自己的门缝下面发现的,当他打开门看的时候,门外早就空空如也,走廊上也是一样连个鬼影都没有。
弯腰拿起地上的纸条,只粗略的看了一眼,王天霸的脸色就变了,原本沉稳的脸上立即蒙上一层寒霜,接着他就把那团纸紧紧攥着了手里,好像那张纸就是送纸来的那个人的头,恨不得揉烂了才甘心!
可是,几分钟后,他又渐渐松开拳头,走到桌边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把那张纸点燃,看着手里的白纸烧成灰烬,直到那贪婪的火苗像舌头一样即将舔舐到自己的手指,灼热的火烫让他感觉到手指处传来了疼痛,他才把纸灰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他没有选择!因为他是个雇佣兵,谁能出得起最高的价码,他就会为谁工作。而现在,那个人的手里就有着最高的价码,所以他没有选择!
72、挑衅
第一天的死者是冯丽,这个可怜的女人浑身上下都被扎满了长长的铁钉,看上去就像个血淋淋的刺猬,让人心生恐惧。由于游戏规则上并没有说要让参与者玩推理,所以殷凝也就不愿意浪费脑细胞去费心思,她目前的目标就是好好地保住自己的小命,好好地活过这五天!虽然不知道游戏还会进行多久,但是她相信,没有什么事是永无止境的,除非是地狱里的无间道。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可能是因为和白夙相拥而眠所以格外的安心,所以也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也算补眠,所以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就看到白夙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只手撑着头,静静地望着她,让殷凝的脸突然一阵发烫。好像两个人干了什么坏事一样,可想想他们之间也没干什么呀,不就抱着一起闭眼躺着么……可当她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原来心里会觉得温暖,尤其当那个人还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时,原来心里还会觉得害羞。
“为什么看着我?”
“为什么脸红?”
两个人仿佛相约好了似的一起说,接着都怔了怔,然后又像约好了一样一起回答。
“因为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
虽然这两个人问的问题不一样,可是他们的回答倒是极为默契的,便都微笑起来。两对惺忪的眼睛对望着,目光交缠在一起,片刻都不愿意分离,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虽然并没有发生下一步动作,可是两个人的心跳和呼气都有着急促起来的趋势,似乎再不打住真的会发生些什么。只是他们心里都明白,他们现在身处的环境好像并不应该发生些什么事,他们要每时每刻都保持警惕,虽然现在是两个人呆在一起,看起来会安全的多,可万一真的发生什么突发的危险状况,只要是两个人都机警着,就不会有大碍,若是两个人沉溺于安逸的感情世界里,那么就真的会死于安逸。想到这一点,这对小情人儿还是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愫,不要擦枪走火的好。
良久,好像被百得胶粘连的目光才分开。
“我觉得房间里好像挺热的,我去洗把脸。或者,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去算了。”殷凝翻身下床想走,却被白夙一把拉住。
“不行,两个人_在一起会比较安全!”白夙现在说话已经比原来流利多了,很少会出现断句的时候,除非着急或者紧张不安,说起话来还是会比较吃力。但只要是和殷凝独处的时候,说话基本上可以用正常来形容,也不大舌头。而且小四的声音非常的好听,每次听他说话,殷凝都觉得身上跟过电了似的,心都酥了。
“恩,那我去洗漱一下。热死我了,脸好烫……”说着还用手给自己扇了扇,感觉好像是房间里的气温高似的。其实高的不是气温,只是体温罢了。她倒是不怕小四会主动攻击她,她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把人家白夙小同学给吃抹干净了。没办法,谁让她是色女呢。
然而就当殷凝洗好脸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顶的灯再一次的暗了下来,几秒钟之后才再度亮起!
“又有人死了吗?”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灯,好像那些灯能告诉他们答案一样。
“估计是吧,要不要去看看?”
“恩。”
说着两个人就向门口走去,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当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具尸体顺着白夙拉开门的方向轰然倒下!差点和正要出门的殷凝来个亲密接触,抱个满怀!所幸殷凝眼疾脚快的跳到一边,那具尸体才顺利的倒在地上。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不轻,不过倒也不至于抱着一起惊叫不迭,毕竟他们也过了好几关游戏,看到过太多的死人。而眼前的这具尸体相比之前冯丽的死亡方式,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他们还来不及仔细查看,因为轰然倒地而没有辨清来人,又加上尸体是脸部朝下的。而就在这当口,其他剩余的幸存者就已经向这边围过来。
由于尸体是倒在门口,所以尸身的腰部以上半截在房间里面,腰部以下在门外。自然的就将殷凝、白夙两个人和房间外面的人隔离开来。当来过来的人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殷凝甚至发现,其中几个人都带着一丝猜疑的眼光看着她和白夙,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杀人凶手就是你们一样!看得殷凝心里发毛很不舒服。
虽然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可那是在和平和谐的环境里才有可能发生的事,但是在这个游戏里面,一旦被人怀疑,永远都被人怀疑猜忌,除非你死,不然你就是别人心里的头号嫌疑人。或许别人嘴上不说,但心里早就把你定罪了。
幸好这局游戏的规则不需要推理、找凶手什么的,不然她和小四的下场可能不容乐观,又好在现场条件有限,不然,殷凝觉得她和小四说不定会被当成奸夫□无端杀害他人为由浸猪笼。
秦铮站在门外,此时的脸色比较难看,自然不全是因为又死了人,当然现在死者为大,所以他也就没空去想太多。他走到最前,查看了一下尸体。
这次的死者是叫苏玲的高中生小姑娘。因为殷凝和这些新人并不相熟,记不太清楚他们的长相和名字,再加上刚才白夙开门的时候,是让她走在前面的,门一开就看到一团黑黑的人影朝自己压来,惊慌之下只能勉强躲开,根本没有注意那黑影是谁,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面部朝下的倒在地上。而她的后心处则被捅着一根粗粗的木桩!又见尸体虽然负面朝下,身体却没有贴着地面,可见那根木桩已经贯穿了她的胸口!
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儿就这样香消玉殒了,若是被这孩子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死在了这种地方,会遭受到怎么样的打击?!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无疑是世间最最痛苦的事情。
可就在殷凝心中暗叹生命无常,忽然一声有点凄厉的哭泣惊了所有人一跳,循声而望看到一边的牟菁嚎啕大哭,一下子扑到苏玲的尸体上喊着苏玲的名字。
这让殷凝很是奇怪,难道这两个人是好朋友?可是看牟菁虽然年轻,但年纪差不多和自己相仿,应该已经工作了。而苏玲是个高中生,应该不大会认识已经出了社会的人。又或者是亲戚?类似于表姐妹的关系?可也奇怪啊,之前两个人看上去也不熟络,如果是亲戚的话,尤其是在这样随时会丧命的危险游戏中,两个女孩子不是应该住在一起的吗?住在一起的话才会比较安全啊!
而且,这两个女生之前给人的感觉就是各怀心事的样子,或者说是很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是殷凝的直觉,女人的第六感。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她看到苏玲时,觉得这个女生长得挺甜美的,只是眼神木讷的很,仿佛受了巨大的刺激似的。说话的声音也是哽咽的,好像再忍受着什么痛苦。而且她的脸上有伤,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扇了耳光的那种,可仔细想来她脸上的指印并不大,不像是男人的手,所以应该是被同样身为女人打的。
又想起牟菁自我介绍那会儿,虽然感觉上她态度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可是她的眼神却让人冷的可怕,带着一股子凌厉的狠劲儿,让殷凝打心眼里排斥,让她不自觉想起林诺,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类型,所以自动决定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再远一点,若是不小心招惹到她,不知道哪天不知不觉间就会死的连渣滓都不剩。
可是,现在苏玲死了,而且死法一看就是人为的,并不像是因为触发了什么机关而导致的死亡。况且,殷凝注意到,之前牟菁看到苏玲尸体的时候并没有立马痛哭失声,如果真的是好朋友或者亲戚的话,肯定能够一眼就认出死者是谁。再说幸存者中间女人本来就少,没道理看不出来,可是牟菁一开始似乎是比较平静的,直到秦铮即将处理完尸体,把尸体挪到了走廊上的时候,她才一下子哭出来,这中间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不像是面对熟悉的人突然死亡之后,一时间无法接受的悲痛感,更像是在酝酿悲痛的眼泪。
还有,苏玲为什么会死在殷凝和白夙的门前?而且就在暗灯之后,一开门就是苏玲贴门倒下的尸体?这绝对不是巧合,更像是预谋!像是威胁。恐吓!
又是谁要威胁、恐吓他们?光是幕后的操纵者,恐怕无法这般远程操作法,所以一定有人在帮助他!是不是王天霸?如果不是又会是谁呢?
假设这一桩桩的死亡并不关联到殷凝,她只想明哲保身,乖乖保住自己的小命儿就好。可是现在呢?这分明是不想让人消停,是一种□裸的挑衅!好像是通过苏玲的尸体再告诉殷凝或者白夙,下一个就是你们了!你们逃不掉的!实在让人生气,并且无法容忍!这个人究竟是谁?那个披着黑袍假冒死神的家伙!
73、各怀鬼胎
在秦铮处理苏玲尸体的时候,殷凝也瞥了眼她的尸体,看到她胸口上的木棍。那东西的一头被削得很尖,只要力气够大,绝对是有杀伤力的。不过她听见秦铮说,因为这木桩比较粗,若不是有非常大的气力的话,绝对不可能贯穿人体的胸腔。因为这么粗的木棍要贯穿胸腔肯定会使得胸骨骨折……
其实秦铮是完全没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分析这些,只是殷凝明白,这是他在告诉她,他开始怀疑王天霸了。毕竟论力气,攻击力,这里只有王天霸才有这个可能。
他是雇佣兵出身,什么武器没使过?况且他人高马大,体格魁梧,如若真的有心要置人于死地,恐怕那人只能乖乖送死。
莫非真的是王天霸所为?
可是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或许是因为王天霸曾经救过她的关系,所以殷凝对于王天霸一直都抱有雏鸟心理,觉得这个男人很可靠,不是那种会落井下石的人。而且之前秦铮也说过,他们两个人过招,只因为秦铮略比他快了一点,他就承认与他,这说明王天霸是非常汉子的!除非王天霸是受到了催眠,在不受自己大脑控制的影响下才动的手。如果是这样的话,殷凝觉得还解释的通。
那别人呢?她相信秦铮不会杀人,不过只是那他做个比喻,就好像秦铮这样的,看似瘦瘦高高,一般强壮的男人,谁又想得到他是个练家子?所以,在那些新人中,会不会也有心狠手辣的人存在呢?
由于苏玲的尸体是倒在白夙的房门口,现在门口已经染了大片的血迹,由于血迹是非常难清理的东西,所以光是用毛巾擦擦,是擦不干净的。总是会看到门口有一滩血迹,让人心里不舒服。所以两个人决定一起住到之前殷凝的房间里,一来眼不见为净,二来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两个人住在一起会比较安全。
想到这儿,殷凝回忆了一下当时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时候的情况。那会儿,她只觉得牟菁的举动透着古怪,可现在细细回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疑神疑鬼,她觉得在场的所有人,当然她指的是新人,都很奇怪。
因为那种感觉,说他们彼此之间相互认识吧,可昨天自我介绍的时候看来,应该不是“队友”的性质,说他们彼此间完全不认识吧,可为什么那个胖胖的游戏编程师在看到苏玲尸体的时候,表情虽然还算镇定,(毕竟在见过冯丽的死状以后,再看苏玲的死状,基本上已经免疫了,不会太过害怕恐慌。)可殷凝发现他的眼神却悲伤的很。当时殷凝只觉得他可能是心善,见不得生离死别的场面,可现在细想就会绝对不太对劲。一个大男人不会无缘无故露出悲伤地神色,尤其是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游戏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再加上周围基本上都可以算是陌生人,尤其是在经历过几轮游戏之后,对于生死,肯定已经麻木了。所以照理来说应该不会露出 “悲伤”的神色,除非他认识苏玲,而且还和苏玲的感情不错。暂且不说这“感情”属于哪一种,若非这般,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悲伤。而且还是强抑自己的悲伤,只收于眼底。不是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么,那么悲伤也是一样的。
另外就是圆镜和尚和姓李的老头了。
圆镜是和尚,给人的感觉本来就是云淡风轻的。记得上次冯丽死的时候,他上前念了经文,似乎是在超度亡灵。可是这次他却没有为苏玲这么做,这是为什么?总不可能因为一句苏玲与佛家无缘所以不用超度吧。佛祖有云,众生平等。那么冯丽的死是死,要超度,要念经文。可是对苏玲为什么就没有?
还有李老头,当时只是站在一边,低着头看似默哀,但是后来白夙告诉殷凝,他看到那个老头的嘴角竟然有一抹隐约的笑意,感觉就像奸计得逞一样。
笑意?为什么要笑?这老头看上去挺憨厚的呀,更没有理由要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才对。那要如何解释“笑意”背后的意义呢?更何况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被人杀了,死得这么可怜,正常人怎么笑得出来?
殷凝自然相信白夙不会瞎说,毕竟当时她不可能把所有的状况都看在眼里,而且白夙也是一样的,也幸好他注意到了这隐约的笑意,不过这线索也让这趟浑水变得更加浑浊了。可是隐约的笑意,就和谢笑空眼底里的悲伤一样,都是隐隐的,虽然都被强抑住,可还是情不自禁的表现了出来,
看来这场游戏的新人并不是这么简单的,还有就是这些人之间究竟是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是真的相互不认识吗?还是另有隐情?联手搞了个什么阴谋?
这让殷凝想的头都大了,可却毫无所获。干脆暂时把它们扔到一边。让脑子休息一下,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洗个澡放松放松。
殷凝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虽然自己看起来挺干净的,可在上一轮的游戏中自己毕竟是从尸海里面逃出来的,之后又经历了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再加上这个游戏开始后,因为急着找秦铮问些事,接着又赶上冯丽的死亡还有身体的疲倦让她一直都没有时间收拾自己。
现在她疲乏得很,尤其在这种时候,最好的放松身体的方式除了睡觉就是洗个热水澡。再说也不知道她自己是否真的有看起来这么干净,总之她要洗澡,再不洗澡就要发臭了。尽管白夙抱着她睡得挺甜的,没说什么,可她却忍受不了自己的身上有一点点味道,所谓轻度精神洁癖就是这样的,要是不把自己收拾干净,她会别扭死。
而且洗洗澡,可以让自己的精神放松,有利于思考。说不定就能把问题相通。
好,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由于他们要在这关游戏呆上五天的时间,衣柜里自然有可以供他们替换的衣物。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衣服,就走到了浴室,脱衣服之前还不忘让白夙背过身去,“不许偷看哦!”
谁让白夙是个老实的孩子,自然乖乖的背过身去,坐到床边。
这里的浴室是半开放式的,虽然是用磨砂玻璃做的隔断,可只要稍微一探头就可以看到正在洗澡的人。尽管她和小四现在是恋人关系,可还是不好意思。不过如果他真的偷看了,那就看吧,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有信心的!脱了衣服,走到淋蓬头下方,打开水先用手试了试水温,等水温正好的时候才走进水帘里。
温柔微烫的水珠从头顶洒下来,轻轻地落满全身,让殷凝舒服的叹了口气。洗了头发,又把身体洗干净。整个人果然清爽多了,大脑的思路也跟着活络起来。由于殷凝喜欢冲澡,所以就一边任由水淋着,一边接着思考。
抬头看看出水的淋蓬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感来,只是这感觉太过微弱,让她直接忽略过去。
还是想想这游戏,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应该会另有发现的!
记得这关的游戏是叫“五行杀阵”,由于录音机里的声音是雌雄莫辨的电脑合成声,读音不清,所以殷凝一直都无法确定“wuxing”究竟是“无形”还是“五行”?仔细回想冯丽和苏玲的死亡方式,看来这“wuxing”既是无形,又是五行!
无形,很好理解,就是不知道谁是凶手。本来杀人之事除了凶手和被害者两个人知道对方是谁之外,只要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对于其他人来说就都是无形的。至于五行,那就是金、木、水、火、土了。
冯丽的死状很惨,基本上可以说是体无完肤,整个人都被长铁钉扎满了全身,就像个金属的刺猬。而苏玲则是被一根木桩从后心贯穿前胸,虽然没有冯丽的死状恐怖,但这种杀人手法也未眠太狠了。又不是对付吸血鬼,竟然用到了木桩!
现在,金、木都已经陆续以残忍的杀人手法展示了出来,如果没有意外的,并且杀人的手段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走下去的话,那么接下去就是水了……
水?!
殷凝蓦然的抬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又或是不为人知的蓄意,淋蓬头里的水突然之间变得滚烫无比,直直的落到殷凝的皮肤上!让她痛呼出声。不过好在浴室是半开放式,有没有玻璃门阻挡,让她本能的就往后跳开,还不忘扯过一条近在手边的浴巾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可尽管殷凝躲得快,左侧的肩膀还是被烫伤了,原本细白的皮肤变得一片火红,还有起水泡的趋势。只是转瞬间,浴室里的雾气就弥漫开来,整个人仿佛站在了一片白色的迷雾之中。
白夙听到殷凝的惊呼声,立马冲过去。一把把她拉出浴室,“你没事吧!”
殷凝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烫到。”
74、氤氲旖旎
白夙看了眼殷凝,虽然她用浴巾裹住了身体,但浴巾下玲珑的曲线还是一览无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转头打算去关掉了浴室里还在不断洒开水的淋蓬头。
“小心点!”殷凝叮嘱。
刚才只是瞬间的功夫,原本温热的水登时变得像开水似的,殷凝更本就没有一点防备,若不是她之前已经想到这“五行杀阵”是金、木、水、火、土,而之前的两轮杀阵,冯丽的死亡代表“金”还有苏玲的死法则是“木”之后,接下去就可能是“水”杀!才想到这儿,那滚烫的水就好巧不巧的洒下来。也幸好她及时想到,不然烫伤的面积可能会更大!弄不好真会死人的!虽说不至于被活活烫死,但万一因为这滚烫的开水导致精神慌张、行动慌乱而不慎滑倒,脑袋砸到洗手台或者座便器什么的,又加上烫死人不偿命的水,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白夙应着,小心的走进好像弥漫了浓雾一样的浴室,拿过几条厚厚的浴巾搭盖在手上才伸手并且快速的关闭了水龙头。
这水可不是一点点的烫!即使隔着几条毛巾,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淋落在他手臂上的温度都让白夙受不了。何况是殷凝呢?若不是这淋蓬头是金属质地,要是换成塑料的话,夸张点的都有可能化掉。
做完这些,白夙立即冲回到殷凝的身边,看着她眉头紧锁着,左侧的肩膀已经红了一大片,而且已经起了好几个水泡,让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疼吗?”
“说不疼是假的。”殷凝苦笑,她的确好疼,左侧肩膀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就好像有无数根被火烤热发红的针在戳着她的皮肤,又疼又烫,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可为了让白夙不那么担心,还是强忍着,深呼了几口气。
“我给你弄点凉水来……”
“恩。”殷凝点点头。
可当白夙走到浴室,打开洗手池的水后,发现不论是冷水源还是热水源,里面竟然只是流淌着滚烫的开水,根本就没有冷水!
“竟然没有冷水!”白夙有点着急了,因为烫伤这种意外状况,要及时采取“冷散热”的措施,在水龙头下用冷水持续冲洗伤部或将伤处置于盛冷水的容器中浸泡,时间则是持续30分钟左右。最好是在脱离冷源后,伤口的疼痛感已经明显减轻、消失最好。这样可以使伤处迅速、彻底地散热,使皮肤血管收缩,减少渗出与水肿,缓解疼痛,减少水泡形成,防止创面形成疤痕。这是烧烫伤后的最佳的、也是最可行的治疗方案。而且也是基本的常识,可是现在竟然没有冷水!是只有这房间的水源有问题还是所有房间的情况都是这样?来不及细想,白夙走出浴室,扶起坐在床沿边的殷凝,“去隔壁!”
所谓隔壁就是原来白夙的房间,因为苏玲“意外”死在了他们的房间门口,所以他们才搬到殷凝的房间去。
他觉得,这次殷凝的烫伤绝对不是个意外,很有可能是幕后的人提前就设定好了的,只要在水温上做点手脚,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所以这是一场有针对性的谋杀未遂!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夙猜想其他房间的水源应该是正常的。于是赶紧带着殷凝来到隔壁房间,自己先跑到浴室打开淋蓬头,调到冷水的一边。试了试水温,在确定水温是冷的之后,再让殷凝过来。用淋蓬头的冷水冲洗她的左肩。
有点冰冷的水冲到殷凝疼得火辣辣的左肩时,顿时感到舒服多了,针刺的痛感也逐渐消失。侧着头看着红肿还带有水泡的肩膀,心想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要是留疤了,以后夏天就再也没有办法穿好看的吊带衫……可好在只是烫伤,小命还在。
“还疼吗?”白夙为殷凝举着花洒站在她的旁边,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淋湿了大半。
“好多了,被冷水淋着就不疼。”殷凝试着把白夙手里的花洒推开一点,可当这冷水一离开皮肤,那些看似消失的疼痛感立即又回来了,好像燎原的星火瞬间死而复燃。连忙又把他拿着花洒的手挪回原为,“不行,还得再冲一会儿。”
“都起水泡了,一定很严重。”白夙皱着眉,很心疼。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放心,不会留疤的,就算留疤也没关系,反正我不在乎!就算是疤,我也喜欢!”
“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哎,万一留疤了,以后都不能穿好看的吊带衫了。”
“干嘛要穿那么露的衣服,不许你穿。就算穿,也只能穿给我看。”
殷凝一脑的黑线啊……吊带衫就露了?没想到这孩子思想这么保守,这么霸道。
“说的好像我只属于你似的。”
“没错,你就是我的。”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言此语,所有的一切再加上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冰凉的水同时刺激着两个人的皮肤,就连那水珠从殷凝滚烫的伤口上激发出来的一丝丝氤氲水雾也变得旖旎起来。
殷凝的身上虽然裹着浴巾,可是她洁白细腻的肩膀、曲线优美的锁骨,还有修长的双腿全都□着。湿漉的头发顺着脖颈的线条贴合着皮肤,光洁的雪肌上凝结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素颜的脸上清新动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伤口疼痛的关系,殷凝的两颊上晕出了两片酡红,美丽诱人。
情不自禁,白夙伸出手捋过她耳边的头发,情不自禁,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儿。情不自禁,把自己的唇贴在了她的颈上,温热的唇瓣轻柔的允吸着她的芬芳。
“咝……”因为他唇舌温存着她冰凉的颈窝,让她一个激灵,轻轻地呻吟。
“对不起。我碰到你的伤口了。”他停下动作,害怕伤到她。
“没有。”
殷凝望着他摇摇头,原本就酡红的双颊变得更加红润,迷离的眼神透着勾人心魄的妩媚。可能是因为那个吻,让殷凝原本平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胸口也快速地起伏着。尽管胸前用浴巾包裹,可时间长了,那毛巾却不自觉的往下退了些,露出了一点点那对小白兔的可爱轮廓。
恐怕是个男人都无法忍住这股冲动的吧,真想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贴着她,仔细的亲吻她的每一寸皮肤,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好。可是,她的肩膀上有伤,那片红色的皮肤,还有触目惊心的水泡。他并不觉得它们丑,只是他害怕弄疼她。尽管殷凝一直忍着不喊疼,可是他知道这样程度的烫伤一定疼得要命。所以他不忍心,他不愿意让她受到哪怕半点的伤痛,不,不是半点,哪怕半分、半厘都不行。
如果他们两个能够就此置身这个逃杀游戏之外该有多好,只有彼此,没有什么游戏规则、杀戮、血腥、阴谋、诡计该有多好。他只要她,只要和她在一起,这就是他的全部梦想,如此简单。
就此,白夙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把她带出去,离开这个地方,然后给她幸福!没错,他要的是长久的,而不是现在一时的快乐。所以他压抑自己的冲动,只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殷凝左肩的伤口上。
也许是长时间凉水的冲洗,那片皮肤已经没有刚才看上去红了,可那几个水泡却不会这么快就消下去,“有没有觉得好点?”
“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就是这水泡……”
“还是找秦铮来看一下吧,他毕竟是学医的。”白夙虽然不喜欢秦铮过多的接触殷凝,可他却知道这伤口最好还是请专业人士处理一下比较好,以避免伤口感染,“别担心,我去叫他过来。”
也不等殷凝阻止,就把手里的花洒递到她手里,自己快速的走了出去。
“难道让我就这样见他?!你给我回来!”只可惜她这话说得晚了半拍,白夙同学早已经出了门,而这个空间里的隔音效果又出奇的好,所以殷凝喊叫的音量根本没传出去。
只是这个情况也太尴尬了吧!那个臭小子!就算他大方,不怕她被人看光了,她还不愿意呢!不过貌似她已经被秦铮看光过了……真郁闷,但她知道白夙说得对,这种伤口处理不好的话,不小心弄破了水泡,很有可能会引起细菌感染、化脓,严重的话会因为感染导致发烧,所以还是让专业的人士处理一下比较好。而且,她伤到的是肩膀,虽然伤口没有这么疼了,可还是抬不起手来穿衣服,因为抬手一动就会牵扯肩膀一代的肌肉和皮肤,让她呲牙咧嘴的疼。
没一会儿,秦铮敲门而入,白夙自然没有跟在后面,因为游戏规则里说过,不允许两个人以上的集合。所以,她只能独自面对他了。
当秦铮看到殷凝只裹着一条浴巾站在浴室里时,愣了一下,一丝复杂的神色流过眼底。但很快收拾情绪,快步走过去,看了眼她肩膀上的伤,“怎么那么不小心。”
75、公平竞争
“什么叫不小心,这要怎么小心?也不是我想要小心就能小心的了的!”殷凝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就给顶回去。谁让他的话里满是责难的语气,让她当机就起了叛逆的心理。即便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僵化,可不管怎么说,面对受伤的人最最起码应该先安慰,就算不安慰,那就问候一下吧,可偏偏一上来就先质问,这算啥?!更何况她也没说错,她又不是故意想要受伤的,那是意外、是故意、是蓄谋!她想躲都来不及,再小心也没有用啊!
秦铮不说话,只是皱着眉,拿过她手里的花洒,“别再淋冷水了,你发烧刚好,别又反复,而且皮肤已经差不多不红了。我来给你处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