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桌子很重,虽然不是什么上好的材料,但估计也是实木的,所以让程安瑶废了好大的劲才把桌子翻倒在地。就在桌子刚刚呈现45度倾斜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而且从它发出的响声来看,这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串钥匙!
极品一见到那一串大小不一的钥匙,立马兴奋的嚷道,“快拿来给我们试试看呀!”
程安瑶白了他一眼,拿起掉在地上的钥匙,先走到殷凝的面前用那串钥匙一个一个试过来,没想到刚试到第二把钥匙的时候就把铐在她脚腕上的锁打开了。
“看来是这串钥匙没错,可会不会太简单了?这么容易就让我们拿到了钥匙?“殷凝不解。
“你应该换个角度想,也许变态的游戏还在后面,游戏规则不是说要玩几个游戏么,第一关,就先让我们玩一次练习模式,等走出这扇门之后,说不定后面的才是正式的通关模式。”眼镜男的锁链也被打开,他摸摸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腕,“而且,第一关就把我们都弄死了,他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程安瑶也替极品打开了铐在脚腕上的链子,“妈的,别让老子出去,等我出去了,非把这变态的头给拧下来不可!”
最后只剩下还坐在角落里的神经质男生了。
程安瑶走到他的身后,一只手刚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见那孩子像触电一样的站起身,然后非常大声地说,“不_要_碰_我!”只不过他说话的语速很慢,而且声音也有点含糊不清,仿佛字不连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说话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尤其是程安瑶,更是差点因为他突然的起立被他撞倒。
“还真是傻子!”
殷凝鄙视地瞪了眼极品,他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实在让人讨厌,真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起来才痛快!
“嘘,没事,没事,我们有钥匙,能帮你打开脖子上的链子。”殷凝拿起因为程安瑶向后退时掉落在地上的钥匙,然后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关系的,不要害怕。”
终于因为有些神经质的大男生站了起来,总算是看到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小小的惊艳一把,觉得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不过就是太苍白,很单薄的样子。并且还有那点脸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不过这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在殷凝的心里留下太多的痕迹。
说着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作为试探,见对方没有反抗和退缩的意思,又继续很慢的往前走了两步。直到靠近神经质男生之后,又慢慢把手靠近他脖颈的锁链处,一边开锁一边还不停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在打开神经质男生绕着脖颈上的锁链之后,几个人站在房间的中央面面相觑。也许是殷凝帮他打开铁链的关系,神经质男生似乎对殷凝表现出特别的好感。他停止了絮叨,也不再蹲坐在角落里,而是转为低着头紧紧的跟在殷凝的身后,寸步不离。
对于这一变化,殷凝倒也没有表现出反感,毕竟现在人心惶惶,她并不介意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如果她能够给别人带去一些安慰感的话,也算是基德了。而且这个大男生并不烦人,安静得很,要比某些极品可爱几千万倍!所以殷凝并不恼他好像影子似的跟着自己。
“现在我们还是想想要怎么离开这间屋子,最后一把钥匙无疑是在那个人的胃里了。”眼镜男用右手中指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中间的眼镜,“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下,我叫秦铮是一名法医。”
极品一听,眼珠一转,“法医!那岂不正好?这种开膛破肚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叫赵胜航,无业游民。”
“我叫殷凝,刚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实习。”
“我刚才已经介绍过自己了,就不重复了吧。”程安瑶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还有你傻子!你叫什么?”
神经质男生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想和别人说话,便下意识的往殷凝的身后躲,低着头,不说半个字。
“既然问不出什么我们就用他衣服上的号码代替吧,他是四号,就叫他小四好了。”殷凝转身拍拍躲在她身后的小四。她心软,见不到弱势群体受到欺负。
“那好,那么现在都介绍完毕,把那把手术刀给我,开膛破肚的事就由我来做了。”
秦铮接过程安瑶递过来的手术刀,扶起倒着的八仙桌,他站到桌子上,先用手摸了摸被吊着的男人脖颈上的大动脉,有用手指翻了翻他紧闭的眼皮,确定对方瞳孔已经扩散,定时死亡无疑。紧接着又用手术刀切断了位于尸体附近连接着机关的钢丝线,这样可以避免他开膛破肚的时候不小心晃动尸体而触发机关,然后导致大放血的惨状。然后,他娴熟的划开尸体被缝合的乱七八糟的腹部,再接下去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多看一眼,只觉得离得越远越好。
直到几分钟后,秦铮一只沾着血的手里拿着一枚同样沾着血和其他不知名液体的小塑封袋,里面依稀可见一把银色的钥匙。由于这里没有水源,他只能把手往尸体的衣服上使劲的擦擦,尽量看上去干净点。
钥匙找到了,接着就是那四位数的密码了。
记得磁带里说过,那是组四位数的密码,就在这个房间里。殷凝环视四周,房间里可以看到的关于密码的提示线索并不太多。地上有几张废纸,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壁上很干净,没有任何奇怪的图案或者文字。殷凝捡起地上的几张废纸,一些是废旧的报纸还有一些上面是类似于儿童画的涂鸦。只是这些画的画面却并不那么美好,很灰暗甚至有点血腥,这些画基本上都是用红色或者黑色的蜡笔绘就的,而画面上的小人儿则无一例外的全部呈现着各种不同的死状。有被利器刺入胸口倒地而亡的,有被砍掉头的,有被利器戳进双目的,有被吊死的。殷凝一张张翻看这些画,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幅上,因为这幅画 画得几乎就是他们现在的状况!
一个房间、六个极为简单的小人,其中一个被吊着,肚子上有一片红色的血迹,其余五个人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房间里还有一张四方桌子和一把椅子,全都和这个房间里的摆设一模一样!她还注意到这幅画中的墙壁上似有似无的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从形状看山去好像一些肢体破碎的昆虫,她不太确定,因为那些图案估计都是用很细的2h号铅笔画的,根本看不清楚。
密码会不会就在这幅画上面呢?
殷凝拿着这幅画仔细的和这个房间对比起来,她认真地寻找画纸上的图案在这个房间墙壁上相对应的位置。她一边对照一边用手指轻轻掠过墙面。
“果然!”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秦铮他们从刚才起就想问她究竟在研究些什么,只是看她专心致志的样子生怕打断她,说不定就会打断她的思路,不管她的发现是否有价值,都好过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
“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和密码有关系。”
“说来听听。”
殷凝把手中的一些儿童画递给他们。
“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小孩子画的,太血腥了吧~”程安瑶皱起眉,“难道是这个变态凶手小时候画的,长大以后就用这些小时候的想出来的方法来拿真人做实验?”
“说不定是真的,肯定是那种心理有问题的儿童。”赵胜航说。
殷凝指了指其中的一幅,“你们不觉得这幅画和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相似吗?”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然后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殷凝所指的画上。
“而且,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一边说一边指出她发现的细微线痕。
赵胜航皱了下眉,眯起眼睛,“那是虫子还是什么东西?”
“也许是虫子吧。如果说,这幅画就代表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那么画上面的这些图案说不定就在这房间相对应的位置,只是我们忽视了而已。”
“或者也有可能在这些墙面下。”秦铮习惯性的推推眼镜。
“恩,没错。”
几个人的目光从画面上移开继而转向那一面面雪白的墙面。于是所有人都走到墙边,对着几面墙不是摸就是敲。
“在这儿!”程安瑶最先发现了墙面上微微凹下去的很细很细的线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好像儿童画上的一样细不可见。
“这里也有。”赵胜航指了指墙面,“还有这里。”
秦铮也发现了那些极细的痕迹,“这里。”
“这个也是。”
众人七嘴八舌的报告着自己的发现,殷凝立即从房间的角落里找来粉笔,顺着那些极细的痕迹一点点描画出来。等那些线条渐渐从她的笔下浮现而出。那些线条所勾勒的图案正如殷凝他们的猜测一般。
图案的形状全是破碎而残缺的昆虫躯体!
5、虫 ...
可是,这些图案都代表了什么?又要怎么破译?
殷凝对于密码数字这类的东西完全没有敏锐感。她是美术生,天生就是数学的绝缘体,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她的数学成绩就开始了风雨飘摇的红色旅程,一直到高中分班总算阿弥陀佛避开了理科这种东西。她能从那些图纸上看出那些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图案,完全是因为她对图形的敏锐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至于那六位数的密码和这些图形的联系,她只能两眼一抹黑了。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直到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眼镜男秦铮的身上时,他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好吧,我需要一支笔和一张纸,而且,我不敢保证能解出什么。”
“好像没有铅笔或者圆珠笔什么的,只有粉笔。”程安瑶四下张望,因为她刚才已经非常详细的翻找过那桌子了,没有笔,尽管有很多废纸可用。
“好吧。”
只见秦铮接过程安瑶递过来的几支粉笔,就走到墙边开始圈圈画画,涂涂写写,不一会儿就看到某一面墙面上已经出现一行行的数学公式。
殷凝打心里佩服这个男人,不论是冷静的头脑和处事不惊的态度还有智力都应该在这些人之上,至少就她自己来说,她段是不可能从那些图案中就能列出那一排排数学公式的。
“那是什么?”赵胜航指了指位于昆虫图案一侧的一小片类似于刮痕的东西,这些刮痕和那些图案一样不起眼,要不是赵胜航眼尖看到,估计殷凝和其他人都不会发现。
赵胜航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细细的刮痕,那是一排小字写着:不要把这面墙弄破,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上面是什么?”程安瑶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后面。
“没什么,也许我们可以找到出去的方法。”
“不是要解开密码才行的嘛?”
“有捷径为什么不用呢?”
殷凝不太相信这个男人,不管是两人之前发生的小过节,还是他的言谈举止。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让人不可信任的因子。让她本能的抗拒与这类人有关的任何东西。
她走过去,看了看赵胜航发现的那些刮痕,“‘不要把这面墙弄破,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不会是要把这墙面弄破吧?”
“当然。”
“可这上面写着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种时候要用逆向思维才对吧。笨蛋!”
“我劝你还是别那样做比较好。”
“切!”
他不肯听劝,走到房间的一边拿起倒在那里的椅子,准备用力砸开那墙面。殷凝急忙上前阻拦,却被他推倒在地,“滚一边去!”
赵胜航用右手中指指节敲了敲墙面,果然发现有一小块地方的敲击声和其他地方的不同,空空的声响。在他确定了“靶心”后,抡起椅子对准墙面就是一击。顿时就看到墙面上出现一个黑黑的洞,隐约从洞里传出“嚓嚓嚓”的摩擦声。他俯□向那个洞里张望,黑乎乎的一片,忽然看到一只蟑螂不紧不慢的从那个洞口里爬出来。
赵胜航一只手抓起那只小强邪恶的笑着,把它扔到两个女生的附近,吓得程安瑶大惊失色。
“Shit!”程安瑶骂道,这充分的证明每个女人都是怕虫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殷凝也怕虫,她最害怕那种无脊椎昆虫和多足类昆虫,无需想象那些虫子的样子,光是听听他们的名称就可以让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现在她的鸡皮疙瘩就开始一层层的往下掉了,“我觉得还是把那个洞堵住比较好!”
“不就个蟑螂嘛!”赵胜航拿起椅子准备抡第二下。
“不止一个……”她指了指张胜航身后的那个洞,就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七八个蟑螂从那个洞里爬出来了。
他转身望去,脸上邪恶的笑容渐渐僵住。然而就在这转身的几秒钟里,又有十几只虫子爬了出来,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而且数量也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秦铮也停止动作,向后退了两步,尽管自己是男的,但碰到这种类似于虫虫危机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发毛。
“找个什么东西把那个洞堵住吧!”程安瑶和小四一起躲到殷凝的身后。
“用什么堵?你的衣服?”赵胜航似乎毫无罪恶感,若不是他不听殷凝的话,非要把那堵墙面砸出一个洞,现在也不会面临虫虫危机的局面。
殷凝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们也不用面对这些虫子。”
话音刚落,一只又黑又大的蟑螂飞快的向她飞来,吓得两个女生急忙跳开两步。
“哈哈哈!”赵胜航幸灾乐祸的大笑,不过他也没有笑多久,又一只更大的类似于飞蛾一样的东西直撞他的脑门,弄得他狼狈的向后趔趄几步差点摔倒。
然而就在这慌乱之间,那个小小的洞口处,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或黑色或褐色或黄色或白色或布满奇怪花纹的昆虫,那密集的状态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你的头皮发麻。且不说那些虫子还争先恐后的往洞外爬着,且带着昆虫特有的蠕动直让人感动一阵恶心。
“快想想办法!”殷凝大叫。
她不是那种娇气的女生,她不怕流氓不怕变态不怕贞子不怕猛兽,但惟独害怕这种密密麻麻的,只要在数倍的放大镜下就能呈现出比贞子那张脸还要可怖上千百万倍的昆虫。如果说现在让她非得选择一个共处一室并且呆上一个晚上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贞子,也不会选择和一只蟑螂共处一室。
少顷,虫子越来越多,什么蟑螂、蜈蚣、飞蛾、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已经开始渐渐向整个房间扩张地盘,有些虫子好像胜利者一样示威般向他们飞撞而来。尤其是飞蛾,在房间灯光的吸引下飞腾的格外欢快。有好几只虫子被两个男生踩死或者用手快速打到一边,但不一会儿又会飞回来。像是士兵攻城一样一波又一波。
“去把尸体上的衣服剥下来,堵住那个洞口!”秦铮一把抓住赵胜航的领口严肃地说。
“为什么是我?”
“因为是你把这该死的洞口弄出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要不是秦铮冰冷的脸上青筋暴动、眼睛里冒火,这句话若是用其他语气说出来其实还是非常具有搞笑效果的,只是现在的气氛不对罢了。
于是,赵胜航只好乖乖爬上桌子去脱尸体的衣服,不过他也不忘对那尸体说上两句对不起,毕竟死者为大,况且他也不想虎口未脱,又被鬼追杀。
而且现在这混乱的状况,让一直保持冷静的秦铮有点生气了,这样的环境让他怎么思考?他的注意力根本不能集中!不是他自夸,在他看来这几个人里面除了那个叫殷凝的女孩还稍有些头脑以外,其他几个人中一个是有着严重自闭症的男生,另一个男人则是根本没有脑子的低等生物,还有一个就是美貌与智慧没有兼得的女人。几个人里估计只有他的智商是最高的。
他是本市刑侦重案组的法医,本身就经常接触刑事案件,也经常会遇到些自认为头脑聪明的白痴罪犯留下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密码类的东西。多数情况下他看两眼就能解开。可是为什么今天花了这么多时间都解不开这六位数的密码?是因为密码和墙上的昆虫图案毫无关系还是自己的思维方式错了?想着想着他突然感到有点头晕心悸,此时耳边又传来殷凝的一句话,“……我记得磁带上说过,这个房间的空气只够我们使用五到六个小时……”
就这句话,秦铮忽然觉得脑子里那团密密麻麻绕来绕去的线恍然间绷直了。
原来凶手的侧重点不是单纯的找密码,而是让他们把这墙面弄坏让虫子爬出来,显然就是一个恶作剧,而磁带上关于空气还有时间的提示完全就是放屁!因为这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计时器也没有任何关于时间过去多久的提示,而且他刚才感到头晕心悸……
“你们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秦铮想到这里立即问身边的几个人。
“恩,我觉得有点心慌,心跳有点快。”殷凝点点头说。
而程安瑶则表示有点恶心难受。
没错了,那就没错了。这个房间这么大,即便是五个人呼吸也不可能只维持五到六个小时的有氧状态,所以就这点上而言便可看出是凶手纯粹的胡说,为什么他早没有发现?他暗自责怪自己。另一方面从他们几个人的轻微症状来看,很有可能是二氧化碳中毒。虽然不能很确定,但多数是这个情况没错,因为二氧化碳本身就是完全无色无味的气体,人体如果长时间处于低浓度二氧化碳环境中,就会引起头痛、头晕、心率快、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减退等症状。若是急性中毒,突然进入高浓度二氧化碳环境中,部分人会先感头晕、心悸、迅速出现诸妄、惊厥、昏迷。如不及时脱离现场、抢救,很容易发生危险,如果迅速脱离险境,病人可立刻清醒。若拖延一段时间,病情继续加重,昏迷、呕吐、咳白色或血性泡沫痰、二便失禁、抽搐、四肢强直。查体可发现角膜反射和压眶反射消失、双恻病理征阳性等。可因高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也可死于肝、肾功能衰竭。幸免者1一2个月、甚至数月才逐渐恢复,部分病人可留有后遗症。情况严重的只需几秒钟内,就会因呼吸中枢麻痹,突然倒地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他觉得注意力有些难以集中,为什么会出现头晕心悸的感觉。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抬起头迅速的寻找。
果然!
天花板上有一个被隐藏在几根钢管后面小而不易见类似于通风塑料管的东西在微微晃动,应该就是这个东西正在排放二氧化碳气体。这是他们在进入这个房间从他们醒来开始就在排放了还是什么东西触发了它?
想到这里,秦铮的脸色忽然一白。他看到两根极细的钢琴线系着那根通风管道一直连接着吊在房间中央的尸体上方!
6、小四的角色 ...
“呵呵~”秦铮失笑,他笑这场游戏开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因为这个凶手从一开始就针对每个人进行了安排,这个幕后黑手似乎非常了解他们,包括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心理、想法还有碰到问题时会做出的选择。换句话说,这个凶手几乎完全掌控了这个游戏,每个人会做出些什么举动都在他的计划之内,这全部都是他设计好的,让其中一个人发现钥匙佩戴在赵胜航身上,而程安瑶的锁能够先被打开也不是什么偶然,这是必然的,虽然这个女人不够聪明,但是身为500强公司的职员必定有过人之处,那就是心细,所以安排她找东西再合适不过,尽管在她寻找其他钥匙的过程中有些疏漏,但那是因为环境因素造成的精神紧张。而墙壁上的那些图案则是给殷凝准备的,她的职业就和图案这种东西打交道,天生就对这些敏感。而赵胜航则是那种头脑简单而容易冲动的类型,稍微给点暗示就会傻乎乎的就范,把墙面砸个洞这种蠢事只有他做得出。而他自己,市重案刑侦科的法医,那把手术刀就是为他准备的,而尸体上方的机关则根本就是必然会由他启动,因为凶手料到他太自负。没错,他自负,这是他最大的缺点,他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会忽视了那机关上的细节,加上他平时的工作习惯,他喜欢什么东西都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干净整洁,所以必定会尽可能避免那种血洒房间的可能。也就注定了会由他切断那些钢琴线,可问题就在这里,一旦他切断了这些连着机关的线,另一个机关就会开启触发那个通风管道,房间内就会涌进大量的二氧化碳气体。这也就是磁带上说的所谓空气只供维持五到六个小时,恐怕这些无色无味的气体已经逐渐侵蚀到整个房间了吧。
而那个被吊在房间上方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倒霉蛋。可是小四呢?这个有着严重自闭症的男生,在这个游戏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不清楚,也不敢妄下判断。
他有一种感觉,那个幕后黑手一定在某处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种监视并不是说用监视器监视,而是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偷偷地亲自的观察着他们,就好像在观察他的实验对象,他的小白鼠一样,因为他隐约感觉到一双冰冷的视线从黑暗的角落袭来,不着痕迹般轻轻划过。
“你在笑什么?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解开密码了?”见秦铮发笑,殷凝立马抛出了三个问题。她从一开始就把宝压在这个男人身上,她知道自己除了遇事比较冷静,对颜色、图案的东西敏感还有热衷于各种悬疑、恐怖片以外就没有什么优势,顶多还能勉强联想下恐怖片里的主人公是怎么逃脱升天的。另外还有一点,她看人挺准的,不说百分百准确,但也八九不离十,她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场,她本能的信赖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能够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而小四的气场她也不讨厌,虽然小四有些奇怪或者真的有些心理上的疾病,但是她不讨厌他,也许是因为出于心软,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又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气场合拍。而同是身为女人的程安瑶,她不太讨厌也不太喜欢,处于边缘状态,面对危险可以相互安慰要是在其他环境下却永远也成为不了真心的朋友,她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因为女人之间的问题总是很难解释的。但是赵胜航就不同了,讨厌、厌恶、抗拒这种人的存在。殷凝毫不迟疑的把这种现象归咎于他们的气场不合。没错她相信这些。
“恩,我发现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秦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些许轻蔑,些许认真,“不过,我一定会破了这个局,走出这里。”
“但是密码?”
“说实话,我还没有解开,可能是我的思维方式错了……”
秦铮话音未落,小四的一声惊叫打断了他的话。只见赵胜航把从那尸体上脱下的衣服扔在一边,然后狠狠地把小四推倒在地,并且挥起拳头朝小四的头上打去。殷凝和秦铮立即跑过去,一个护住摔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四,一个把赵胜航拉开。
“你干嘛打他!”殷凝把小四护在怀里,她能感觉到他害怕而不停地发抖。这孩子是什么时候从她身边跑开的,因为那些虫子总往她身上撞还有刚才和秦铮说了两句话,所以她就没有留意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小四。
“发生什么事了?”殷凝看向站在一旁的程安瑶。
她摇摇头,手脚慌乱的拍去不停往她身上叮的虫子,“不知道啊,我也没有留意。”
“是那个神经病想拿刀刺我!”赵胜航说着又想冲上来打他,却被秦铮及时拉开。
“小四,你为什么要拿刀刺他?”殷凝焦急的问,可话从口出却又无奈,因为她知道这个男孩除了自言自语之外是不会和别人沟通的。
“他会死,他必须死,他会死,他必须死,他会死,他必须死……”小四神经质的自言自语,若不是殷凝护他在身边,她也不可能听到这些。她想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但不是现在。
“他不过是个有自闭症的孩子,你打一个孩子算什么男人!”
“管好你自己吧,装什么聪明人!有本事把密码解开让大家出去!”赵胜航挣脱秦铮的钳制,捡起地上的衣服,随便的堵在了那个洞口。
现在,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紧张而僵化,空气里弥漫着隐隐压下去的火药味,没人再多说什么。
殷凝把倒在地上的小四扶起来走到房间的一边,替他把衣服上的灰尘拍干净。小声的问,“小四,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四一个劲的摇头,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又开始不停地交替晃动。
见问不出什么,殷凝决定暂时让它去。一方面是因为身体开始愈加的难受,另一方面就是那些虫子似乎也显得焦躁不安,不管是飞的还是满墙爬的都显得格外凌乱。有的虫子干脆到处乱撞,弄得殷凝狼狈的躲闪。她害怕那些虫子,尤其是一些布满花纹的实在让她发毛。
“为什么这些虫子上还有花纹,真恶心。”殷凝小声的抱怨。、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就是这句话让正纠结于昆虫和数字之间苦思冥想的秦铮豁然开朗。
“昆虫、花纹、图案、数字……”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一篇关于昆虫花纹的趣味文章,上面就例举了很多昆虫身上的有趣花纹,他们的花纹基本上就像人类的指纹一样,一方面起到识别“身份”的作用,一方面有保护和美化的作用,其中就说到有些花纹和数字的形状类似。那篇文章中还提到了昆虫在飞行和爬行的时候也会通过飞行和爬行路线的图形变化相互交流信息!没错,这些昆虫带给他的提示并不是昆虫身上本身的花纹,而是它们飞行和爬行的路线轨迹!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二氧化碳的浓度越来越高,不用说他们几个活生生的人类都感到难受,那些虫类不难受才怪呢!况且他也注意到这些昆虫的飞行轨迹和爬行速度开始发生变化。
“殷凝,找数字!”
“什么?!”
“找数字,房间里所有能看出数字的东西。”
“我们的衣服上不就有号码么?这不就是数字嘛。”程安瑶不解。
“不,密码不太可能是这些数字,因为既然这是游戏,就要根据游戏的规则和路线走,磁带上说,密码就在这个房间里,让我们仔细的找,而且他之后还让我们面对这些昆虫,就没有不利用这条线索的道理。至于衣服上的号码,我猜可能就像身份证号码或者学号一样,只是一种代码。殷凝,你对图案敏感,所以我要你帮忙找类似于数字的图案就好。特别是那些虫子飞行、爬行轨迹的图案!”
“恩,我知道了。”殷凝点点头。
她认真的观察起这个满是人与自然的房间,那些到处乱飞乱爬的虫子很多已经把墙面上的图案覆盖住了并且飞的凌乱。然而观察的时间稍微长点,她发现个有趣的现象,比方一些小飞虫,它们看似是在乱飞没有章法,实则是有规律可循的,他们飞舞的轨迹看上去好像一个“8”。
还有墙上乱爬的虫子,爬出的路线看上去就像个旋涡状的“6”,还有的却像是个s形状的“5”有的则是个歪歪扭扭的“1”
她又注意到墙上那些她刚才用粉笔描画出来的图案,由于一部分图案被昆虫覆盖住,这反倒让她看到那些残破的图案看上去像个“3”和“0”
没有了,找不到其他的了。正巧她只找到六个数字,不多一个也不少一个。她把自己看到的数字报给秦铮,但那些数字的顺序她就不得而知了。
秦铮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钥匙,走到门边,将钥匙塞进锁槽,转了一圈立即传来一声机械的女声,“请输入密码。”
如果这些数字没错并且他的设想也正确的话从这几个数字之间的关系来看,那么密码的顺序应该只有两种……
他把其中一组设想的六位数顺序一个个键入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不对,那就只能是这个顺序。他又重新输入一遍密码。此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屏住了呼气。
“哔哔~咔——”门开了。
“门开了!”赵胜航兴奋的大叫,好像是他破译的密码一样,“哈哈,我们走吧!”
“别处去,别处去!”小四有些慌乱地抓住殷凝的手臂,执意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走吧,乖。”殷凝拍拍小四的背,哄了两句他便安静下来乖乖的跟在后面。
可殷凝还是很在意小四的话,总觉得小四好像明白些什么。
门开了,几个人高兴的面面相觑,先后往漆黑的门外走去。刚走出那个灰色的水泥毛坯房,身后的门就重重的自动关上。可他们却没有料到,一来到门外的走廊上,头顶立即碰洒出一团刺鼻的有些微甜的水雾,几个人瞬间都失去了知觉昏倒在黑暗之中。
第二关 二死游戏
7、新人加入 ...
* 昏昏沉沉之间,殷凝微微睁开眼睛,刺目的光线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差别,她下意识的用手背遮挡。还没睡醒呢,她还想再睡一会儿,可是又忽然想起在她昏睡之前发生的一切,是梦?还是真实?她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也许只是一个可怖的梦而已,而自己只是躺在家里柔软的床上,而那刺目的光线则是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调皮的照在她的脸上。恩,应该起床了,去上班,工作,下班的时候顺路回趟父母家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顿晚饭,她很久都没有回家看过他们了。
她翻身呼了口气,睁开惺忪的眼睛,头顶数盏白炽灯散发着冰冷的光芒,那光线太刺目,让殷凝无法直视,她揉揉眼睛,略微环视了下四周,白色,全是白色。自己身在一个入眼一片雪白的房间里,房间的四面墙包括地板和天花板全是白色的海绵。难怪她会误以为自己睡在自家柔软的床上了。
看来这一切不是梦,或者自己还在这个恐怖的梦里没有醒来。
这还真是完全的贴合了他们身上所穿的病人服呀。殷凝暗嘲。
她下意识地揉揉有点模糊的眼睛望向四周,只见秦铮就坐在她对面的地上直直的盯着她看,吓了她一跳。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殷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兔乱撞。虽说这心跳过快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被吓得。
秦铮没有因为两人的目光相撞而避开,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接着冷冷的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向她的后面。
她的身后竟然躺了四个新人!两男两女,不过他们还没有醒,同样和殷凝他们穿着相同的病号服。
她皱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估计那个变态觉得人少不好玩,想多加点人一起参加这个游戏吧。”秦铮习惯性的用手指推推眼镜。
说话间躺在殷凝左边的程安瑶和小四还有倒在秦铮右边的赵胜航也陆陆续续的坐了起来。
赵胜航转动了下生硬的脖子,“妈的,这又是哪儿?”
“不知道。”程安瑶抱了抱肩,不经意回头发现了倒在他们身后的四个人,“他们是谁?”
殷凝摇摇头,“不太清楚,但肯定是这场游戏的新加入者。”她又转向秦铮,她一直好奇,“对了,你是怎么解开密码的呀?”
“忽然想到了莫斯密码而已。”秦铮简单地解释并且用手比划,“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发现这几个数字的摩斯密码中的点,0是━━━━━,1是.━━━━,3是...━━,5是.....,6是━....,8是━━━ .. 。”
殷凝想了想,她发现这几个数字在摩斯密码中的点刚好是从零到五,“018365?”
“恩,这是我第一次输入的密码,但却是错误的,之后我又把它们倒过来输入了一遍,没想到却开了。”
“倒过来输入?为什么?”
“那我问你第一个死的人是谁?”
“第一个死的人,被吊在房间上方的……”殷凝恍然道,“5号。”可表情一瞬间又黯淡下来,如果是按照这串密码上的号码来决定下一个死亡的人是谁的话,那么下个受害人,会不水是自己呢?
秦铮似乎看出了殷凝的心思,“别傻了,下个死的人不一定会是你,那也不过是我的推断,不过刚好歪打正着罢了,而且这才是第二轮的游戏,如果真的要推断说,这组数字的是不是所谓的死亡密码,那也得等你这轮死了再说,所以先不要妄下结论。”
“恩。”殷凝点点头,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冷静过头,似乎任何事物都不能博得他的情感,任何情感,就好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坚冰。
而这时,倒在殷凝身后的四人也陆陆续续的坐起身,可是面对眼前的一切,他们似乎并不慌张,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从这点就不难判断出,那四个人一定也经历了和他们相同遭遇。
几个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先开口说话,大家都各怀心事。而殷凝也接着这个时间观察他们。
那四人身上的衣着和他们的一样,不论是材质还是款式包括衣服上面的所印号码的颜色也全部相同。两个男人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7号”留着板寸头身材是在场所有男人中最最魁梧的一个,光看坐在地上的身高就不难看出他如果站起身的话,最保守的猜测,他的身高也不会低于1.9米,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的阳光型,可是他的眼神却冰冷锐利。
另一个男人的衣服上印着“8号”,他的身材则矮小很多,殷凝猜测他的身高大概和小四差不多,也就比自己高出小个半头左右,很瘦弱的样子,长相没什么特色,唯一的特点就是他皮肤苍白,白的不正常泛青的那种,感觉像是大病初愈常年都不见阳光。
“9号”是个留着长大波浪卷发的女人,岁数估计和程安瑶相仿,也是标准的美女一枚。如果说程安瑶的那种漂亮算是知性的,有点小家碧玉型的。那么这个女人看上去就是那种火辣、性感的类型,因为她的那件病人服领口上的纽扣一直敞开到胸前,不用隐约就可见一道深深的事业线分隔着她胸前那对圆滚滚的小白兔。
“11号”则是个扎着马尾辫,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圆眼镜的女孩,女孩的脸颊上有着很多褐色的雀斑,红红的鼻子下面,两颗大大的门牙总是从她的嘴唇里露出来,看上去就像个戴着眼镜的兔牙宝宝。
7号到11号,中间唯独少了10号,是不是也和那个5号一样死在了之前的游戏中。
就在殷凝观察完几人后,一声蜂鸣划破了这整个房间的寂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声音吸引,纷纷循声而望,在这不大的白色房间天花板的正中央一个黑色的电子计时器亮起六个8的红色光芒,计时器的下面挂着一个银色塑料的小型录音机。
“游戏又要开始了。”
8、白色迷宫 ...
* 高个子男人首先站起来,果然就像殷凝目测的那样,这个男人高大的很,他一伸手就毫不费力的拿到了那个银色的录音机。
可问题来了,如果没错的话,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盘磁带。殷凝他们之前的那轮游戏是5号的磁带,是凶手把磁带事先放入录音机里的。而每盘磁带都分别是一个房间的游戏规则和提示,它们只能够听一遍,那么接下来磁带的播放顺序要怎么定呢或者这盘游戏的规则在谁的手里?
“你们好,我叫秦铮。”秦铮站起了,对着那四个人说,“我想大概的了解下,你们之前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游戏?”
高个子7号点点头。
“那你们的游戏规则……”
这时,性感女人9号走到秦铮的面前,一把拿过7号手里的录音机,扔给秦铮。
“我叫林诺、那个高个子的叫王天霸、那女孩叫周贝贝,还有那个矮个子男人叫巍然。”她索性把他们四个人依次简单介绍了遍,“这是我们的第二个游戏,之前的游戏是把我们关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有一个保险箱,保险箱里放着四瓶解药。”
“解药?”殷凝不解,“难道你们中毒了?”
“是的。”9号女人点头,“游戏规则上说,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被注射了一种毒药,那个毒药叫什么,什么毒药,名字我忘记了,发作时间是1个小时左右,让我们在1个小时内解开保险箱的密码,而密码就写在我们所关房间的墙上,密密麻麻的几百个数字排列之中。”
“那你们最后解开的密码是多少?”
“210947”
“你们是不是死了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秦铮随口敷衍,然后陷入沉思。他的确是猜的,但不是随便猜的,从7号到11号之间少了10号这个人,而那组密码的开头是2,2号是他自己,而那几个人的数字是从7开始往后的数字,所以秦铮猜测有可能有12这个数字,只是数字的顺序被倒过来了而已。
“其实……”那个长的像兔牙宝宝的女生弱弱的说,“我们那个游戏一开始,房间里就有一个人死了。磁带是他的。”
“他是几号?”秦铮问。
“12号。”
果然!秦铮的想法没有错。那么这个房间的游戏规则是几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