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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尸海寻匙.8

作者:Dodolog 当前章节:151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7:53

“难道不是吗?还是你已经有了什么具体的、万无一失的计划或者想法?”

“我……没有……”

“所以,他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好了,乖,现在睡觉。”白夙把殷凝往怀里紧了紧,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不管怀里的人怎么挣扎,反正他笃定殷凝闹腾一会儿也就安静了。

没错,殷凝一开始稍稍挣扎了几下,可发现这个单薄的年轻男人力气很大,把她紧紧的箍在怀里怎么也挣脱不了,于是只好作罢,任他这么抱着自己,似乎她是他的专用抱枕。

然而伴随着头顶均匀的呼吸和耳边有力的心跳声,殷凝也渐渐迷迷糊糊起来,并且难得的“一夜无梦”。

只不过这一夜无梦并非说她是睡得好,而是相反的,她睡得相当的不好。

殷凝心里有事,她很烦躁的很,所以睡得不沉,迷迷糊糊中也醒了好几次,似乎每当她就快要睡着了,就会莫名奇妙的惊醒。并且一直都在为自己的想法纠结,同时也在莫名其妙的心烦,似乎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怕自己睡得太沉,等白天醒过来之后又会出人命。因为秦铮也说过,这次的杀人游戏多半也是人为的,不管是被杀还是离奇自杀,万事出皆有因,有因有果,所以必定是有所谓的凶手的,于是她还是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或者说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莽撞心理。不过她自然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知道自己也阻止不了什么,只是她真的想知道那个凶手是谁。究竟是谁按照这幕后人的旨意一步一步的来完成杀人计划!

显然,若是真的按照“五行”来说,五天、五个时间段、五种死法、五个死者,所以现在只剩下两个人,而且早上9点之后,那个凶手就会有所行动,可是下一个死者又会是谁?除了幕后人和这关的凶手之外,这个答案无人知晓,所以即将死亡的就可能是任何人,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都不是安全的。除非,她能够立马解开 “五行相克”的关系……

可是,按照游戏规则,只要三个人以上就会被引爆,所以至少她和白夙在一起肯定是安全的,除非凶手不要命了。但又不能排除会发生类似于她洗澡的时候被滚烫的开水烫伤的行凶方式,或者是像李老头那样的“离奇自杀”……

不过她总算是做了个决定。她不能贸然涉险,不能让自己陷于危险中,且不说自己的小命会面临威胁,就是万一她离开了白夙,让他单独一人的话,要是也受到了危险就不好了。就算白夙没有危险,她也不忍心让他担心自己。而且她也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行为,的确是太冲动、太莽撞了。

真纠结,这就是殷凝半梦半醒之间还在不断纠结的内容,可是更让她不安的却是心头那种莫名其妙的慌张感,那种感觉就好像第二天要去参加人生最终要的高考似的,慌得不行。不,恐怕连这种程度的慌张都无法比拟她此时此刻心里的烦躁不安。

她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更是因为突然地、莫名的心慌才让她难受的想哭,那种感觉仿佛是要经历生离死别的痛苦一般,令她窒息。

抬眼看了看白夙睡梦中的容颜,安逸的、柔和的,让她心里更加的难过。仿佛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似的,就好像有一把锥子在刺痛着她的心,并且还时不时的搅着、扭着。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究竟要发生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切殷凝都无法解释,所以只能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更加不敢去细细追究她此时的心情,她会害怕,害怕自己得出些什么不好的结果,她宁愿当鸵鸟,也不要知道这份不安究竟意味着什么。望着白夙祥和的睡颜,深深地望着,似乎只是望着他就能给她带来无边的安定感一样,又似乎只是望着他就像要把关于眼前美好的一切,变成烧得通红滚烫的烙铁,要把他的样子永远的烙印在心底。

这一刻,殷凝的思绪无比的混乱,她说不清也道不明,却只能胡乱的安慰自己,许是自己的神经太过紧张了。在这个游戏里,她经历了这么多,恶梦、恐惧、背叛、阴谋、鲜血、死亡。太多负面的压力一直都积压在她的心头,太多的不堪忍受折磨着她把她一次次推向崩溃的边缘,又一次次在要即将崩溃的一瞬间又松了心弦。

而且最近几日,虽然白天总是强颜欢笑,总是假装轻松地面对白夙,总是假装很生气的对待秦铮。那不过只是表象,因为她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所以谁也不知道每天晚上午夜梦回,她那些分不清辨不明的虚实梦境,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伸出手来向她索命。每每半夜醒来更是冷汗连连。

恐怕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现在才会有这样的情绪,对,一定是这样!是她自己逼迫自己太紧了,那么还是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不要再纠结了,殷凝。好好睡一觉就会好的,一定会的!

也许真的是被自己内心的恐慌感给吓倒了,所以殷凝也不管之前的那些想法、那些推测,只是统统都扔到一边。此时此刻她只求一切都平安,只求自己的心能够安定下来,只求不要让她失去她在意的一切就好。只祈祷,只许愿……

只是殷凝并不知道,尽管她后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就连睡着的时候也像小猫似的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的泪水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角滑落,浸湿了白夙的衣襟。也正因为那凉凉的泪水,白夙醒了过来,却不知道怀里的人为何在睡梦中如此的伤心难过。不忍心喊醒她,因为他能感觉得出她才睡着没多久,所以只得抱紧她,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轻柔的安抚她。

当殷凝天亮之后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摸了摸身边,竟然空空如也!这一认知让她一下子翻坐起身,惊恐无比。

白夙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左右张望,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难道终究是出了什么事吗?所以睡熟以前才会有那样不好的预感?所以自己的心才会像是被人生生剜了几刀似的疼痛?所以睡梦中的自己还是会留出难过的眼泪?只是因为要分离了吗?

80、圆寂

不行!她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飞快的翻身下床,也不管有没有穿上鞋子,赤着脚夺门而出,只当自己跑到走廊里的时候,才看到所有的人都站在一扇门边。发现大家都神色惊恐的看着房间的里面,当然她也看到了她在意的人。

他没事,太好了。

顿时心里松下一口气。又有些百味陈杂的感觉,觉得庆幸自己昨晚的那种“不详的预感”并不准确,又感激神灵也许是自己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

但是看这个情况,殷凝立刻就明白,一定是又有人死了。却不知道这次是谁?

她向人群走了几步,从众人的背后眺望房间里的情景,只是还没有看到些实质性的内容,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强烈的焦臭味,这味道要比她呆在尸海里寻找钥匙时候的味道还要强烈!焦糊的、混杂着血腥的味道,其中似乎还掺杂着腐烂的酸辛恶臭,尽管这恶臭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总之着实让人胃部翻腾恶心想吐。

等她踮起脚尖,望向房间里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她只看到一个人形被摆成了坐禅的样子,浑身焦黑,却不是火焚的焦黑而是被烙铁烧烫的焦黑,血肉模糊粘连,面目难辨。而他的身上似乎还有几个黑乎乎的窟窿,正在往外面冒着看不出具体颜色的液体,窟窿边缘的肉外翻着,同样的血肉模糊并且还有几块焦黄的结痂,但是从那个坐姿来看,也知道那是和尚圆镜了。

尽管殷凝也怀疑过这个和尚,可现在看来,已经死了的人却正好用死亡或者说是被死亡的方式来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而这个和尚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云淡风轻的,白白嫩嫩的唐三藏摸样,可眼下,这个出家人,佛门弟子竟然死得这么可怜。如果只是单纯的被火焚烧,兴许殷凝还能感叹,佛家所讲涅槃,但也是另一种境界的重生了。只是这个出家人却受得这等惨绝人寰的痛苦,恐怕只能算入了地狱吧。

忽然间,殷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钻心的疼,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生生撕裂开来!

“叮——”的翁鸣声由远及近,由弱变强,瞬间掩盖了所有真实,仿佛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在战栗,跳动,变成无数颗分子冲撞,重组。

头好痛,好像要裂开!她下意识的蹲下身用两只手捂住头,似乎不这么做,她的头就要爆炸一般,说不定会脑浆四溅当场死亡。

“殷凝!”

“你没事吧!”

白夙和秦铮几乎同时发现了站在最外面的殷凝不对劲,又几乎同时冲到她的身边。

只可惜殷凝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有“叮”的声音,什么都听不清楚,只能模糊地看到眼前人的嘴巴在动,似乎是在说些什么。而眼前的人在她此刻看来,就连人形也开始变得奇奇怪怪,就好像是被哈哈镜给拉长压扁了一般,而且还不断变化着形状。接着殷凝只觉得自己被人拉起,然后被打横抱了起来,再然后自己的脑袋就除了疼痛以外又是加上一阵天旋地转。

心跳声、呼吸机的液压声、还有眼前明晃晃的白炽灯,几张带着白色口罩的模糊的脸。似乎这些东西、这些声音很近又很远。而她似乎又听到有人焦急的喊她名字的声音,那声音同样又近又远。就好像她站在了一跳很长很长的独木桥中间,望着两头不同的风景,而每一处的景致都别有一番风情,让她无法选择。是进是退?犹豫不决。

“叮——”那记强而有力的声音再一次贯穿她的大脑,这让混沌中的殷凝忽然明白什么叫做魔音穿脑,恐怕此时的她就是这种感觉。也正是因为这记声音,让她彻底隔绝了所有的一切,仿佛陷入了无底的万丈深渊。

“殷凝!”

看着眼前那张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平日里粉润的唇瓣,此时看起来也白他他的,没有一点生机、黯淡无光,不禁让人心疼。

“她是昏过去了吗?”白夙用力抓着她冰凉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他的手一松她就会忽然消失不见。如果可以,他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只是他不能,她现在昏迷着,而秦铮再给她做着初步的检查,他不能影响秦铮的诊断。

“是的,昏迷。只是我不清楚使她昏迷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病史,或者是不是在上一关里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刺激,又或者是不是脑部受到过比较严重的外伤”秦铮一边说,一边把手指伸到殷凝的头发里,手指轻柔的摸过她的头皮,忽然发现后脑一处有一个微微凸出的肿包,不禁皱眉,“看来她在上一关的时候,头部可能是受了比较严重的击打伤。而且,她在昏迷中,眼球颤动频繁,说明她在此刻的思维也比较混乱,可能心理也受到了比较大的刺激或者创伤,只怕平时为了不让别人担心,所以一直压抑着,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爆发出来,而她的身体却承受不了,所以陷入了昏迷。”

殷凝……白夙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喊着她的名字,恨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学医呢?如果他也学医的话,说不定要比秦铮厉害,说不定他能及时的发现她受了伤,不管是心理的还是身体上的,那么她这会儿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秦铮也很心疼,可又无能为力。不过好在她似乎只是昏迷过去,但是没有发烧的迹象,只要等她醒过来就好,若没有什么特殊症状,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他现在也已经守着她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离游戏规则的聚众时间所剩无几,所以只好离开,而她身边有小四陪着,守着就行了,他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之前,也就是早上10点左右的时候,头顶上的灯又一次暗了下来。这个时间自然是他刚才路过“生死”大门的时候,往圆厅里看了一下计时器才确定的。当时所有人的都走了出来,除了圆镜和殷凝。他一开始吓了一跳还以为殷凝出了什么事,但马上听小四说,她昨天晚上似乎睡得不好,梦里面一直在哭,所以就让她多睡一会,没有叫醒她,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们仅剩的几个人就来到了圆镜的房间门口,只是还没有走近,还没有打开门,就闻到了房间里面传出来的一股焦糊味道。

就算不看,他们也知道,圆镜和尚一定是受到了“火”的刑罚。

但当他们推开门一看,房间里干干净净,唯独圆镜双腿盘坐于床上,仿佛入定的样子,只是他浑身焦黑,血肉模糊粘连,粘稠而浓烈的血腥味因为焦烫的温度而显得更加的强烈。让人止不住的恶心。而他的床脚边则躺着两个已经变黑的电热棒,也就是那种俗称为“热得快”的东西。在那铁棒之间还粘连着已经焦化的皮肤组织和干涸黏稠的血迹,甚至还有油光光的人体脂肪。

只是看着这些,就已经让人不禁设想,当时圆镜究竟是怎么死的。单看这具尸体根本就与凌迟无异,甚至可能比凌迟处死更加的痛苦与残忍!若是圆镜在受到这种极刑之前就死了,那还好些,至少死了以后就不会再感觉到火焚岩烫之苦;若圆镜是被这加热棒活活给一下一下烫死的话,这种痛苦恐怕要比在地狱里接受火山刑罚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铮一个人回到圆镜的房间里,此时众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具焦黑的尸体,若不是他是个法医,以前工作就是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看到的尸体也千奇百怪,各有各的死法,恐怖变态层出不穷,标新立异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像这样残忍的,倒是可以算得上名列前茅了,若要位居榜首也不为过。

他走到床脚边,蹲下身,用两只手指拎起电热棒的电线,接着试着用手握住电热棒的手柄。其实,这种“热得快”的尾巴很短,就是一个热水瓶盖子的大小,顶多要比热水瓶的软木塞稍微大点。如果是女孩子的手,要抓住这个东西可能还刚好,比较能着力。可如果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要握住这手把,就有点困难了。因为男人的手大,力气也大,所以对于不适合手型的“武器”来说,肯定会不顺手,若是再加上双方躲闪、打斗、挣扎,这玩意儿在手里肯定会烫到自己。

所以秦铮又看了眼电热棒的手柄前段一部分的铁棒,果然发现了一些焦黑的印迹。而且还有一些类似于烧焦掉的皮肤残留组织粘附在上面。

而现在,该死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只要他努力的回忆一下或者找出,谁的手里有这样的烫伤,就可以知道这个杀千刀的凶手到底是谁!

究竟是作为“傀儡”的王天霸?还是看似忠厚傻憨的谢笑空?又或者是不曾深度怀疑过的牟菁?

81、关联

秦铮有理由相信,就算王天霸被幕后的操纵者利用,只要是在他神智清醒的情况下,绝对是做不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来,除非他现在也被催眠了。但是昨天他找王天霸谈过,而且近距离观察过,如果是被催眠的话,被催眠者的瞳孔会有异常放大或者缩小的变化,但是他当时观察过王天霸的瞳孔,并没有发现这个症状,所以基本上就可以排除他杀了圆镜的可能性。

那么冯丽、苏玲、李学军、圆镜的死是不是同一个人干的?

很奇怪,这个答案却是否定的。

先不说冯丽或者苏玲的死,单说李学军的。当时他在现场检查过,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挣扎过的痕迹,整个房间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像是有人特意收拾过了一样。而同样冯丽或者圆镜也是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是他们的房间虽然也没有明显得凌乱或者说有明显的挣扎过的痕迹,但却是有“有人住过”的感觉。可是李学军的房间就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太过整齐,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刻意的收拾过。

而他的尸体,秦铮也只是做了初步的检查,发现那一整瓶的消毒药水的的确确是他自己喝下去的没错。因为如果是别人强迫他,硬按着他喝下消毒水的话,他的嘴唇附近的皮肤组织或者牙龈组织会由于与瓶口发生剧烈的摩擦就会导致挫伤、破损。可是李学军的嘴唇和口腔里没有类似的伤痕,所以可以推断是他自己“自愿”喝下去的。

如果说他是被人换一种形式逼迫,比如拿着枪对准他,强迫他喝下能够致命的消毒药水的话,这种假设也是不成立的。因为任谁都知道高浓度的次氯酸钠若是被喝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种强酸的液体对于身体机能的破坏性,与其带来的痛苦,还不如直接被枪打死来的痛快些。基本上这个选择题是谁都会选择被抢打死。

所以李学军是自杀的肯定没有错,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自杀呢?还是恰到好处的符合了五行中“水”的标准?

秦铮踱着步,此时除了他以外,走廊里再没有其他人,别人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单独的环境,给了他非常好的思考空间。慢慢地走到了李学军的房间里。他总觉得他当时检查尸体的时候遗漏了些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匆匆一瞥,却又忘记了。走到李学军的尸体旁边,掀开了盖在尸身上的白布。虽然秦铮当时用手把李学军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可是他因为中毒而狰狞、扭曲的痛苦表情依旧挂在脸上,显得愤愤不甘。

再看他已经被摆放到身体两侧的手,自然的呈现出松弛的半握状,手指指尖残留着暗红色血迹和一些来自他自己脖颈处的皮肤组织。

只是,这是什么?

秦铮忽然看到他手腕的长袖袖口处,粘黏着一小片白色的东西。没错,就是它了!这是他之前匆匆瞥到却又忽略掉的。用手指拿起,却发现是一小片白纸,大约指甲盖大小,纸片的边缘有撕扯的毛糙痕迹,而这纸张则和他之前从林诺房间里找到的白色纸条的纸张如出一辙!

没错了,就是这个!

虽然不知道这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因为这纸张肯定是被李学军撕得粉碎,冲进了马桶里,所以房间里才没有找到纸条或者被燃烧的纸灰。只是这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仅仅让李学军看了之后就乖乖的按照幕后人的指示做出了自杀的选择,恐怕是非常具有威胁性的条件。但起码终于知道李学军为什么会自杀了。

那么冯丽和苏玲呢?

先来说说冯丽,基本上也算是个可怜的女人。不知道她为人如何,和这次的新人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但就这些人里面是死的最早的一个,而且死法也非常的残忍,活活被射钉枪打成了一个人形刺猬。

回忆一下当时自我介绍时候的表现,她当时显得非常的紧张,眼睛也一直飘来飘去,神态闪躲,仔细的回想一下,那会儿可能没有太在意她到底是在看什么,只是现在想来,她的眼神是在飞快的瞄着身边的人,可是又害怕与被她“注视”的人的眼神真正有所接触,所以才闪躲不定。这让秦铮更加肯定了这几个死者之间一定有着关于“五行”的特定联系。

那么,苏玲呢,她是这几个人中死的最不惨的。只是被木桩贯穿了后心,一招毙命。应该没有受到太大的痛苦。看上去有点像王天霸的手笔,而且他也查看过木桩尾端的血迹,还有后来到王天霸那里,他也借机查看了王天霸的手,伤口的形状基本上吻合。所以苏玲的死的的确确是王天霸所为没错。

尽管如此,可并不能代表王天霸也是杀害冯丽、李学军还有圆镜的凶手。就这三具尸体的残忍程度来说,与苏玲的死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由此秦铮推断,这关游戏中在扮演死神的人并不只是王天霸一个,说不定王天霸只是个可怜的被利用者,更说不定王天霸只是被另一个执行者利用了。而那个执行者就很有可能和幕后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苏玲就可以死的这么……“安详”,而其他的人却死的这么狰狞、恐怖。因为苏玲的死,是借用了王天霸的手。王天霸杀人那就只是杀人,不会玩那些恐怖的视觉效果,只会给对方一个痛快。

难道说利用王天霸杀死苏玲是因为幕后操纵者的“恩典”?还是执行者的不忍心?

不,不会是前者,幕后操众者才不会在乎一个要死并且已经死了的人是通过什么方法死去的。那么也就只有执行的人才会去在意。可是作为执行人之一的王天霸应该并不认识苏玲才对,而幕后人没有道理只让王天霸仁慈的给了苏玲一个痛快,却又残忍的折磨其他的死者。

所以只能是另一个执行者的不忍心!

这个推测仿佛惊雷一样划过秦铮的脑子,对了,不就是不忍心嘛!因为另一个执行者不忍心苏玲死在自己的手里,才会假借王天霸的手杀了苏玲,可是谁会不忍心呢?牟菁还是谢笑空?

苏玲作为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妹妹,牟菁自然有充分的理由要她去死,并且有着近乎变态的偏执,恐怕才会有这样的念头。因为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亲情永远是胜过一切的!一个女人再恨她男朋友的小三,可毕竟那个小三是自己的妹妹,再怎么很也不至于要杀了她不可啊。男朋友没了可以再找,亲人没有了那就是真的永远失去了。

而谢笑空呢?面对苏玲的死,何其的悲伤,却又无比的压抑。矛盾着、痛苦着。他爱这个小女生,面对她的死自然悲伤,可又何必压抑着这种痛苦?因为是他一手摧毁了这条生命!他不愿意承认这份感情,因为这份感情是个错误,他做出了彻底的“修正”。只是他下不了手,所以才会借用了王天霸的手,杀了苏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而王天霸被利用,很简单,只要传张具有威胁意味的纸条就可以了。

有了这个基本的概念,再来想想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冯丽的死代表“金”,苏玲的死代表“木”,李学军的死代表“水”,圆镜的死代表“火”,“土”的位置暂时空缺,设置为X-man。

首先,金克木,这就说明冯丽和苏玲之间是有关系的。朋友?绝对不可能,这两个人的年纪相差太大,社交范围没有任何交集,不可能成为忘年交,就算是邻里阿姨和邻家小姑娘,但瞅着这两个人之间没有所谓邻居的友好感,就连作自我介绍时,两个人即便坐在一起,彼此也保持着刻意的疏远感,显然对对方都没有太大好感。亲戚?如果是亲戚的话,那么牟菁应该也会认识这个女人才对,即便是不相熟的远亲。

等等……秦铮忽然想起他从牟菁和谢笑空那里“偷听”来的一句话,说是偷听,不如说是他偷看来的。毕竟他当时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能远远地看到这两个人在“生死”大门处说了几句话,可毕竟声音轻,距离远,再好的耳力也听不真切,所以他只能看,看他们说话的口型,“……原谅她,但是那两个人死的活该……”

这句话是牟菁说的。

所谓原谅她,这个“她”一定就是指已经死了的苏玲才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不管堂妹还是表妹,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再说少女怀春情窦初开,喜欢上自己未来姐夫也不是不可能的,何况人都死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就原谅了她。“但是那两个人死的活该”那两个人无疑指的就是冯丽和李学军了。

从这句话就能推断出,牟菁是认识这两个人的。而且非常的厌恶这两个人,即便是死了,也觉得这两个人死得其所,报应使然。而这句话是牟菁对谢笑空说的,也证明谢笑空也认识这两个人。

那好,再把问题回归到冯丽与苏玲的关系上,如果说这两个人是亲戚,那么没有道理牟菁会如此厌恶冯丽,除非冯丽曾经做了什么伤害过苏玲的事来。但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能够让着两个女人之间、甚至是三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不好呢?还是有那么一些沾亲带故的。除非冯丽是苏玲的后妈,不然就无法解释。又或者假设说,冯丽曾经破坏过苏玲家的关系,是个第三者,又或许还来不及进苏家的门,她们就被带到了这个游戏里来。

由于“土”还未知,所以暂时跳过“木克土,土克水”,接着说“水克火”。

“水”——李学军,“火”——圆镜。也说明这两个人之间有联系,同样从朋友开始推断,如果说这个李学军信佛的话,经常出入寺庙,从而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了圆镜和尚,讲讲禅说说道,而且这两个人之间也没有那种敌对的感觉,那自然也就说得通在李学军死的时候,圆镜和尚为他“超度”念诵经文的举动了。

再说“火克金”,这个关系则把圆镜和冯丽联系了起来。而且在冯丽死的时候,圆镜也做出过同样的举动,为冯丽念诵了经文。表明两个人认识,但就圆镜在念诵经文时给人的感觉,似乎他再给李学军念诵经文的时候,要怎么形容呢,感觉更加“虔诚”一些。从这点也就能够看出虽然圆镜和冯丽两个人认识,但是关系一般,可能只是几面之缘,说不定还要追溯到圆镜出家以前的时候,那就太遥远了,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线索去证明二人之间的关系。

最后,再想想遗留下来的“木克土,土克水”,“土”暂时设为X-man。这个人不但认识苏玲,还认识李学军。那么,谢笑空和牟菁自然就从所有人里面脱颖而出。

82、受刑

黑暗,又是无边的黑暗,这让殷凝无所适从,她害怕黑暗,是个黑暗恐惧症患者,她已经记不清究竟为何会害怕漆黑,她也不打算去探究这恐惧的根源,那似乎是一根扎在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刺。不去碰它,它就能和自己和平的共处,一旦想要去拔掉它,它就会用撕心裂肺的疼来抗议。可面对让人失去坐标感的黑,那种如同掉入深幽的海底,汹涌的窒息让她难受,似乎整个肺部都会被挤压的裂开。

她想逃,逃到光明的地方。这是她此时此刻心里唯一的念头。

没有方向能怎么样,没有坐标感又能怎么样,难道要永远被困在黑暗里吗?不,她不要!这是她仅存的一丝倔强让她变得勇敢,勇敢的去面对黑暗与未知。

跑!拼命的呼吸让她的肺胀痛不已!拼命地加快自己的脚步!狂乱的心跳已经快跳到极致仿佛就要爆炸!

她从来没有这样拼命的奔跑过,虽然她的眼前没有参照物,脚下也只是黑暗,耳边也没有风拂过,但殷凝就是知道,她在疯狂的跑,跑得奇快,似乎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脚下生风,快得要飘起来。

忽然,一束强光从头顶直射而下,直直的照到她的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来不及反应,猛地摔倒。而那束光就像是黏连在她的身上似的跟着她摔倒之后还惯性的往前滑动了很远。

粗重的呼吸让殷凝的喉咙里发出一丝甘甜的血腥味,抬起头,用手遮挡在眼前,从指缝里去看光束的源头,明晃晃的白点仿佛来自遥远的异时空,煞白的光线让她的瞳孔骤然缩小,眼睛生疼。

因为那束光驱逐了无边的黑暗,殷凝转头四下看看,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无边的黑暗、白色的地面、舞台般的光束,这一切只让她的心头顿时闪过三个字——无间道!

为什么又会回到这里?!难道自己真的死了吗?不,应该不是。她有一种感觉,她并没有死,至少在她看来,死亡不会这么简单容易,起码要让她疼到痛不欲生之后,灵魂脱离了肉体,翩然离去才能前往极乐世界吧。就算她歹命,这辈子上不了天堂,只得下到地狱受刑,起码也要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才对,万万不可能直接就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无间道里,让她受苦无间,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永世无间的最最重的惩罚,而且还是第二次!

“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殷凝高声喊道。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在问谁,只是知道上次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每次心里一有疑问,就会听到一个非常飘忽的孩童声音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这次她所幸大声的说出来,相信也会有声音回答她的、

果不其然,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一个飘渺的童音幽幽的响起,却只说了两个字,“受罚。”

受罚?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要到无间道里来受罚?要知道堕入无间地狱的,都是些极恶的人,犯了极重的罪过才会被打入无间地狱。然而在无间地狱之中,永远没有任何解脱的希望,除了受苦之外,绝无其他感受。是所有的地狱中最最痛苦的一层!

不等殷凝把心里的想法说出,飘渺的童音再一次回答了她的问题,“杀戮!”

这个回答让殷凝的心瞬间下沉,手脚变得冰凉。杀戮!是啊,她的的确确犯下了杀戮的罪过,可那些都是被逼得,在那个游戏中,如果想要活命,就不得不遵守游戏的规则,就不得不杀掉别人,她只是为了生存而已,是被逼迫的,那不是她的意愿!

“杀伐之心、杀戮之罪、既成事实、无可更改、必须受刑!”

话音未落,还不等殷凝有所反应,那原本白色平整的地面,登时幻化成无数的白色鬼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翻江倒海一般向殷凝所在的方向汹涌而来!让毫无防备的她一下子就被一只只森白的鬼爪淹没!

它们快速的攀上她的身体,扼住她的喉咙,勒紧她的腰肢,拉扯她的头发,好像要把她撕裂成一片片才甘心。

巨大的恐惧霎时占据了殷凝的心,本能地求生欲望让她不顾一切的奋起反抗。因为她知道,就是知道,仿佛是身体里早就埋下的知识让她知道,不论她在这里死上多少次,她都会被折磨,永无止境的折磨,而这些折磨则是她内心最恐惧的幻化所致。似乎那些手都是属于被杀害的人,不管它们的主人是谁,但是它们怨恨犯下了杀戮之罪的魔鬼,所以它们要向这些罪人索命!拿回它们的命来!要让这些魔鬼也尝尝被千刀万剐的滋味!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鬼手牢牢地钳住,知道自己没有可能能够逃出这个地方,可是本能却让她拼死反抗,挣扎。不论结果如何,总比乖乖受死、去享受无止无尽的折磨要好得多!于是,殷凝也顾不得那些鬼手摸上去有多么的冰冷僵硬,甚至是湿漉漉黏答答的。这些能够让人心头发麻的触感在一瞬间荡然无存,也根本无心顾及,只是快速的掰开一只只抓着她的手臂,踢开一只只缠上她脚面、小腿、大腿的爪子。

只是这些鬼手并没有这么好对付的,它们的数量太多,即便一开始被殷凝甩掉几只,可转眼又像黑压压的蚂蚁一样攀爬上来。甚至有几只鬼手仿佛接力棒似的前前后后交接在一起,并且忽然之间幻化成一条长长的、软不拉他的蛇形手臂,向殷凝扑来,死死地缠绕住她,将她绊倒!

完了!这下完了!

殷凝知道一旦被绊倒,她就再也没有了反抗的余地,而且那条好像长蛇一样的手臂又死死的缠绕着她的双脚,让她根本无法再度爬起来!

眼看着那些鬼爪好似计划得逞似的全部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得意的竖立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的炫耀着它们的成功。即便它们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可殷凝还是能够感觉到它们近乎癫狂的兴奋,还有即将嗜血的快感!

她知道,她就要接受一瞬间的巨大痛苦,而后又会再一次经历无边的折磨。好吧,既然逃不掉,那就来吧,只是当她闭上眼睛,她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是太过遥远听不真切。

那声音熟悉,非常熟悉,却只是熟悉,似乎并不认识似的,可是又像是一股沁凉的泉水让她焦急、恐惧的心得到了一丝清明和平静,似乎因为那个声音而变得不再害怕,变得勇敢起来!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似乎不只是殷凝一个,那些白森森的鬼手好像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尽管殷凝并不知道它们没有耳朵是如何听到的,反正它们就是听到了,并且变得更加的疯狂,仿佛不把她活生生的撕扯开来就誓不罢休!

一瞬间,鬼手们已经被那个声音彻底的激怒,带着要把摧毁的连渣滓都不剩的劲头向这她的方向汹涌而来!它们更加疯狂的变化着自己手指的形状,变成了一把把白色的锋利无比的锯子、匕首、斧子、长刀,毫不留情的对准殷凝的身体俯冲而下!

凄厉的惨叫声好似一道惊雷划破了整个只被黑与白分割的世界,而来自遥远头顶的那束光就宛若舞台上的聚光灯,冰冷无情的照耀着血腥残忍的一幕。

一刀一刀仿佛凌迟,感受着血与肉的撕裂,看着腥红温暖的液体从自己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喷溅到白色的鬼手上。妖冶的红和清白的灰形成了一冷一热、一白一红得强烈对比,刺痛着殷凝的眼睛。似乎这种刺目的感觉甚至要比身上受到的活刮之刑还要让人觉得疼痛。

无力挣扎,只能徒劳的睁着双眼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原来痛到极致之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怪不得有些真正经历过死亡的人说,死亡的一瞬间有些痛苦,之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原来如此……

战栗,那是疼到极致然后麻木继而痉挛抽搐的感觉,殷凝似乎觉得疼痛的感觉又一点一滴的回来了,从她已经被切割的支离破粹的身体,从血肉中能够清晰可见的末梢神经,从零星粘连在自己躯干上的碎肉中传来。四肢百骸,无一处不让她觉得痛彻心扉。

“呵呵……”一声好听却又无比清冷的笑声在空荡的黑暗中盘旋,带着嘲弄、讥诮的意味。不、这不是刚才那个熟悉的声音,这是另一个声音,也不是无间地狱里回答自己问题的童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谁?是谁在看着她受折磨?还如此不堪的讽刺她?她不知道这声音来自谁,但是直觉告诉她,她识得声音的主人。

蓦地,她似乎知道她是谁,尽管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来说这声音主人的名字,但是心里已经隐隐将她的名字浮现出来。

只可惜,来不及等她看清楚心头所想的人名,就听到那有些妖冶的女人声音再度响起,无情的、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下地狱吧!”

只是殷凝很想笑,很想笑着回答——我已经在了……

因为她的一句命令,所有的白色利器再一次向着殷凝袭来!

83、时光交叠

秦铮对于这个所谓的真相并不着急,也正是因为他已经明白五行相克之间的具体联系,所以他基本上可以肯定最后一个死者一定是在谢笑空和牟菁之中产生。

况且他已经有些了解幕后的操纵着了,对于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这个人有着强烈的偏执性,必定会严格遵守这些规则,只要是他游戏规则中所没有提及的,那么一并会被划分到可以缓冲的灰色地带,即便是逃避死亡,他也不会立即实施严重的惩罚。不过千万不要以为他这是仁慈,如果你有了这样的想法,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很多时候,死亡对于身处无尽痛苦中的人反倒是一种解脱,而这个幕后人却用让你永远都身处于痛苦中的方式报复着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并且极尽一切可能的折磨你,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这就是他的目的,他变态的手段!

只是现在让秦铮感到不解的,反倒是这轮游戏的死者再一次全部都“新人”,所谓“再一次”,是因为第三关中的“新人”也是全军覆灭。为什么死的都是“新人”呢。这让秦铮有种感觉,或者说是一种猜想、臆测,是不是这些新人之间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游戏?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而这游戏是仅仅在“新人”之间们进行的。可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为什么?还是说,这些人全是早就内定的炮灰?如果万幸在游戏中没有死掉也可以活下来,如果不幸就只好死掉?

着实让人无法理解,又或者根本不需要理解,也许这只是幕后人的恶趣味罢了。毕竟,这些只是假设,就如同他的一些推理、一些假设也是一样,从来都没有或者很少有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而这个游戏,本来就不需要去证据去证明什么,因为对与错都是不重要的,黑与白都是可以颠倒的,在这里唯一重要的就是生命,就是活着,就是生存!从杀戮和血腥里走出来的,想法设法找到关于幕后人的哪怕是一丝的马脚,找到哪怕一块可以一捅就破的墙面,并且坚持到游戏结束,离开这里,活到黎明!如果真有游戏结束的那一天,真的会有黎明到来的那一刻。

而无论最后的这两个新人中还剩下谁,不论这个人是不是这局游戏的执行者,幕后人的傀儡,这个人都不值得信任。

离开李学军的房间,秦铮打算回自己的住处,尽管他很像去看看殷凝怎么样了,可是这局游戏还在继续,所以就必须遵守游戏的规则。尤其在知道幕后的人偏执遵循规则的前提下,虽然有些东西可以剑走偏锋,可是关乎他在意的人生死的问题上,他就必须严格遵照规定办事。哪怕心里再担心、再心疼也没有用,只能强忍住担忧,并且安慰自己,还好她有小四陪着。

只是秦铮并不知道,此时面对昏迷中不断挣扎的殷凝,白夙心疼极了,却又无能为力,让他无奈,更让他揪心。

他不知道殷凝现在的昏迷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的痛苦。他想帮她,却不知如何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多想代替她来承受,只是他不能。他想抱住她,可是殷凝却奋力的挣扎,喉咙里还不断地发出咽呜的声音。这让他害怕,不是他害怕她挣扎、挣脱他的怀抱,而是怕他不小心弄疼她、伤到她。

总之只要是事关殷凝的,白夙的智商基本上都一路下跌,很多时候都不能做出正常的判断。这要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啊!

白夙只能抓住殷凝的手,用力的吻了吻,转身便走出了房间,他要去找秦铮。

当秦铮就要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却忽然看到白夙走了出来,神色焦急,“赶快去看看!”

“怎么、出什么事了?发烧?还是?”一看到白夙焦急的神态,心猛地就揪起、情绪也跟着慌乱起来。

“发烧倒没有,就是在挣扎!根本按不住,就算我想抱住她,也没用……”白夙皱着眉,心疼的要死。

“我去看她……”秦铮很想立即冲过去看看,可随即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白夙,“那你呢?”

“你去吧,起码这个时候你守着她,比我守着要有用多了。”白夙无奈而又落寞地笑笑,不是他这会儿充好人,成全人家。他只是为了殷凝好,他不要她受苦,所以现在只有让秦铮去守着最好。他当然知道秦铮对殷凝是什么心思,可是秦铮毕竟是学医的,虽说是法医,但好歹也算医生,面对这种突发的情况,临床经验肯定要比他丰富多了。只要殷凝能够恢复意识,能够不再在昏迷中痛苦挣扎就好,哪里还管得了对方是不是情敌?而且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那么自私,只把殷凝一直拴在自己的身边。

听完白夙的话,秦铮有点感激的冲他点点头,就立马冲了过去。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推门而入,就看到那个可怜的人儿躺在床上,表情痛苦不已,可是四肢却在拼命的挣扎,就好像是个不会游泳却又落水的人。

其实,这种昏迷中的挣扎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不过这种危险系数是相对于昏迷的患者自身的病症而导致的昏迷程度,或者病患的周围是否存在着不安全的物体而决定的。前者很好理解,因为昏迷本身就是意识障碍的最严重阶段。意识清晰度极度降低,对外界刺激无反应,昏迷程度较轻的防御反射及生命体征可以存在,而严重的防御反射及生命体征则会消失,更有甚者,过度昏迷的话会出现脑死亡。而后者则是指,比如在医院的时候,病人昏迷过程中伴随发生抽搐、挣扎或者癫痫的症状,而患者手上埋有输液针头或者身上带有治疗仪器,都有可能导致危险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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