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殷凝的身上没有类似于输液针头一样的东西,可是她此时挣扎的幅度比较大,就像是在挣脱被人强行的束缚、要逃开什么东西的感觉一般,双手乱挥乱舞,双脚也在乱踢乱蹬,由于幅度较大,差一点从床上翻落下去。幸好秦铮一个箭步冲过去接在怀里,牢牢地抱住。并且不断的轻柔安抚,“嘘,不怕,不怕,有我在,不怕,有我在……”
尽管被抱住,可殷凝还是挣扎不休,而且力气很大。她的眉头紧缩,除了表情痛苦之外,似乎还有些害怕和恐惧,手脚也是冰冷的,身上却出了一层细汗。喉咙里还不断发出痛苦的咽呜声,像是要喊叫什么,只是声音却被封死在喉咙里放不出声音。
一开始,秦铮也有些束手无策,因为怕太过用力的钳制会伤到她,虽说昏迷中的人对于外界刺激不一定有所感知,可他还是不忍心,所以之前只是轻轻的环住她。只是她太闹腾,看似无意识的乱踢乱打,却带着拼劲的力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只好狠狠心用力抱紧,以免她误伤到自己。而温和地安慰声仍旧不断在她耳畔重复,“不要怕,有我在。“
也不知道殷凝是否真的听到了这句始终都能让她安心的话,动作的幅度竟然真的逐渐平缓下来,渐渐安静不动,乖乖的躺在秦铮的怀里,就像个被吓坏的孩子躲在大人安全的怀抱中一般。
“乖……”秦铮亲吻了一下殷凝的额头把她重新放回到床上,然后又把在自己怀里的她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环住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她了,仿佛时间回到了他们在第三关游戏的时候。那时因为他及时救了差点被赵胜航□的殷凝,他就是这么抱着她的,给她温暖、给她安定的力量。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他还不曾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他不曾“出卖背叛”她,她也不曾讨厌他,似乎时光交叠。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怀里的人,怎么看也看不够。用手捋去她耳边凌乱的头发,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她的,“对不起,当时,我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的。我只是……呵呵,如果时间能够倒退该有多好。”
忽然,殷凝长长的睫毛簌簌抖动起来,微微的睁开眼睛,对上了秦铮的。说不上目光交缠,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良久,秦铮才平静的吐出三个字,“你醒了?”
殷凝却一脸茫然的答非所问,“为什么抱着我?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占我的便宜。”
“什么?”秦铮被这句话整得有点莫名奇妙。
“恩,谢谢你昨天晚上救了我,不然我肯定已经被混蛋赵胜航那个什么了,但是,你能不能不抱着我啊。”
秦铮皱着,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松开环住她的手,“殷凝,你知道现在这个游戏已经进行到第几关了吗?”
“第三关呐。”
84、记忆断层
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反复折磨着自己脆弱的神经,不停的游走在崩溃的边缘。耻辱、愤怒、委屈等等,还有被欺骗的复杂情绪纠葛在一起。忘记,恐怕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选择性失忆,在心理学上讲是一个防御机制。通俗的说,假如人遇到一个强大的刺激,且这个刺激让这人无法接受,那么,潜意识地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情,就会形成“选择性失忆”。但是,虽然表面上似乎是忘掉这件事情,可它的阴影还是存在的。做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受那件事情的影响,可能自己都搞不清楚,慢慢的就会变成一个心结。
秦铮看着殷凝,不禁皱眉,她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让她自我的保护本能选择了抹掉这段记忆。而且,秦铮觉得她的身体机制不仅仅只是抹掉了一部分记忆,似乎连性格也有一点点的改变。
这种感觉很微弱,只是他从殷凝说话的语气和眼神中感觉到的,那种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敌意的,警惕的,不友好的感觉,一种强烈的自我保护的欲望,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纵然微弱可还是让他感觉到了。
见秦铮只是怔怔的望着自己,殷凝有些严肃地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但是能不能请你先放开我?谢谢。”
秦铮无奈地一笑,放开怀里的人,“对不起。”
一旦解除了暧昧的关系,两个人都翻坐起身。
“还有,为什么你要问我现在游戏进行到了第几关?难道不是第三关?难道又是我在做梦?”前两个问题显然是在问秦铮,而最后那个问题是殷凝在问自己。她的确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很累,浑身疼,好像被很多人打了一顿,接着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唯一的记忆就是自己差点被一个叫赵胜航的混蛋□,之后是一个叫秦铮的男人救了自己。其中过程只是被害、被救如此简单,更不记得与其他任何人有什么暧昧的成分,甚至包括对小四的记忆,也仅仅是停留在他是个有些神神叨叨的大男生。还有那些让她的心理承受了极大痛苦的杀戮,什么都不记得了,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起点,最最原始的只是对于身处游戏之中的警惕感、惊觉感。此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从这里逃开,走出这个空间,再无其他。
“不,现在不是第三关,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是第五关。”
“第五关……”
殷凝皱眉,她完全不记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记忆突然快进,并且在快进的过程中顺便给洗带了。如果秦铮所说的话全都是真的,那她为什么会有一段空白的记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在说谎?
殷凝认真的盯着秦铮的眼睛看了半天,想看看对方的眼神会不会闪躲,从而判定他有没有说谎,哪想到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搅在了一起……好久……
只不过还是殷凝先把头别过去,在对方似乎要有下一步动作之前移开了视线。
看来秦铮没有骗他,虽然他们这个对视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可她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没有看不出他的眼神有欺骗她的味道,所以她相信他。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呢?总得有个缘由呀,不可能只是打了个瞌睡,就平白无故的失忆吧!难道是脑袋撞倒大地了?
殷凝想着,把手伸到自己的头发里,用手摸摸自己的头皮,果然发现后脑勺有一个肿包,还挺大的。不是吧?难道自己真的用脑袋亲吻大地了?但又是怎么撞到的呢?
她想努力回忆,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她努力回想的过程中倒并没有出现过影视剧或者小说中经常出现的主人公一努力回想就会发生头疼的感觉,这点她没有。感觉这段记忆就是平白无故的空白着,就好像一本书,一个故事,看得好好地,突然中间缺失了好几页内容,还是被其他的看书人撕掉的,不禁可惜。可是又看看接下去的故事,便又觉得这几页内容可有可无,于是就凑合着接着往下看。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殷凝稍稍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至于这段记忆,如果以后能够想起来自然最后,要是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因为现在最最首要的任务是要自己的保住小命,于是又问了问之前,也就是她空白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还有这一关的游戏规则和游戏进度,另外有哪些人是可以放心的,有哪些人是必须保持距离的。
这些都是她必须要知道的,不然很容易在这种步步为营的地方失足。
秦铮从殷凝失忆的地方开始讲起,一直讲到目前的状况。只讲他知道的,只讲游戏。因为这是殷凝的要求,她似乎并不关心她和什么人之间有么有特殊的关系。当然,有些事秦铮也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办法说,比如她和小四究竟发展到什么阶段,她第四关的游戏中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还有她是否出现过梦魇似的幻觉。这些秦铮都不知道,所以自然无法告诉她。
“也就是说,你怀疑新人之间有可能存在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游戏,只是我们不知道。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是纯粹的炮灰?那只能说明幕后人有低级变态的恶趣味!然后,这关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只差最后一个死者对吧。”
“是的。”秦铮推了下眼镜。
殷凝听完以后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尽管我记不得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告诉我的这些,我都要时间消化消化。还有,你刚才竟然坦诚说你曾经‘背叛’了我,谢谢你那么坦白,相信你也不是有心害我的。不然你就不会告诉这些。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能活到现在,想必你一定帮了不少忙,我能感觉到,谢谢。”
说完殷凝从醒来之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淡淡微笑。
秦铮更是无奈的笑笑,显然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她已经原谅他对她的背叛,恐怕现在的殷凝也不会再轻易的把自己的心交给任何人了,即便是小四恐怕也是一样。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感觉殷凝有了一些变化,那么现在则是肯定,不过也好,从现在开始无谓的感情就暂时放下吧,理智的面对生死存亡最为重要,但他还是会一直默默的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完好的走出这里,这样就好。
秦铮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等在那里的小四,对他大概的讲了一下殷凝的状况,他感觉到小四失落的情绪。不禁自嘲自己忽然想到一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不要逼她太紧,我怕会对于她的情况不利。而且现在最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从这里逃走才是。”
“恩,我知道。”白夙点点头,虽然表面平静,可是心里却翻腾的厉害,让他的心感觉生疼。她竟然忘记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这是他无法忍受、却又无能为力的。因为他无法责怪她的失忆,并且更加心疼她。总之百感交集,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爱上自己。如果她就此将他们的感情丢弃了怎么办?
白夙心里乱乱的,回到殷凝所在的房间。他是敲门而入的,面对殷凝有些奇怪的眼神,这更是让他难受。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的生疏感,她甚至已经忘记自己因为她的缘故走出来自闭症在的阴影,因为她变得正常起来。
“你是小四吗?哇,变化好大。”殷凝假装熟络的笑着,胡乱地用手弄乱了小四的头发,就好像是在摸一只小狗似的,只不过这个笑容很短暂,转瞬即逝,“看来我真的忘记了好多事啊,对不起。”
“没有必要对不起……”
白夙很痛苦,他没有秦铮那种胸怀,说放下就放下,说理智就理智。他一直都是感性大于理性的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环境总是会直接面对自己的心,总是会展现自己内心的渴望。
他一个人孤独了太久,渴望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尤其是殷凝,那个把阳光带入他生活的女子,她就是他心里的情蛊,永远都无法除去的。而且他知道,如果有一天她走的话,他一定无法独活。不要说他软弱无用,只是事实就是如此。
看着眼前的人,尽管变得有点陌生,可是白夙知道,她还是她,只是暂时将属于他们的感情忘记了而已,他相信,这段记忆会回来的。只要他加倍的付出真心,他还是能够得到她的心,因为他无法容忍她就这样轻易的忘记。一把将殷凝抱在怀里,嘴唇轻轻地蹭过她的脖颈、她的耳垂,在她耳畔轻轻地质问,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你为什么把我也忘记了,你说好不会离开我的。”
85、重新开始
“我……”殷凝不知道她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对她。心里莫名之余却也闪过一丝伤心难受,只不过这种感觉太短暂,短暂的让她抓不住,就好像这种感觉是来自另外一个人的。但此时此刻的她,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其他感觉,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她习惯叫他小四,而这个大男生一直都叫她姐姐。但奇怪的他们之间似乎还有些亲切感,就好像真的看到自己的弟弟一样。面对他的拥抱,只能胡乱的拍拍小四的背,耐心的安慰,“小四乖,不难过。姐姐在这里。”
这句安慰的话倒还不如不说,反倒像一记惊雷击中了白夙的心。她的的确确是把他忘记了,他们现在虽然拥抱着,可却再也没有任何力量来支撑这个拥抱,仿佛两个人之间有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将他们阻隔。
白夙松开她,想亲吻她,却被殷凝不着痕迹的避开,“小四乖,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姐姐不会走,会守着你的。”
“恩。”他只能点点头,乖乖躺倒床上。只是殷凝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躺在自己的怀里,只是抓住他的手,坐在床沿。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可又能如何,他明白记忆的缺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重新补回的。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他会让她重新记起自己,记起他们的过往。
殷凝听秦铮说过,她和小四是住在一起的,她本想在看到小四的时候就提出还是自己一个人住比较好,毕竟她是女生和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不太方便,可是看到小四这么难过的抱着她,实在让她于心不忍,并且也跟着难过起来。仿佛自己的心里也住着一个受伤的灵魂。
转而一想,若是按照这局的游戏规则,的确是两个人住在一起比较安全,虽然这关游戏就快结束,但越是往后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晚,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和小四相拥而眠,只是自己坐到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安静的看着被她好不容易哄睡着的小四。
不知为何,她一点睡意都没有。推门而出,只是想去圆厅看看时间。走廊里空荡荡的,除了自己连半个鬼影都没有。
走到圆厅,在圆桌边坐下,有些木讷的看着桌子上正在不断倒数计时的时间。对于那段消失的记忆,要说她根本不纠结那是假的。没有人会对从自己身上遗失的任何物体都能泰然处之。而她一向是个小气的人,异常珍视属于自己的一切,哪怕是一支笔,只要用的时间一长,顺手了,突然有一天丢失的话也会让她有些许的遗憾和失落感。
时间在一点点的减少,这一轮游戏已经剩不下多少时间了,还有不到一天就会结束,再死上一个人,其他人就能平安过关。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为了感应她心里的想法,整个空间里的灯全都暗了下来,又在几秒钟之后突然亮起。
对于这次忽然而来的几秒种黑暗,殷凝奇怪的发现,她似乎再也不怕黑了,这算不算老天爷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又为你打开了一扇窗?
她也听秦铮说过,暗灯表示有人死亡,又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计时器,现在是第五天的早上3点。也就是“土”时,看来最后一名死者已经诞生了。
步出圆厅,来到走廊,发现已经有人站在那里。是一个叫做王天霸的男人和一个对于现在的殷凝来说素未谋面的女人,而那女人瘫坐在地上,对着一扇门内的情景失声痛哭。
走过去,对着房间里面一看,骇了一跳。只见一个男人俯身倒在地上,脑壳被整个切开,粉白色的好像豆腐样的大脑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只不过让人更加心惊肉跳的是,他的脑壳里除了红色的血液,似乎还有一大把黑色的不知道是土、是泥、还是沙子的东西伴随着血液还有脑子,被恶意的搅和在了一起!仿佛一碗真正的“豆腐脑”,而那个男人的头不过是个盛东西的容器。而在男人的脑袋边,还放着一把圆形的开颅锯,上面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看到这些,殷凝只感到一阵阵的恶心,这种手法实在是太变态了。下意识的又看了眼坐在门口失声痛哭的女人,奇怪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干的。她并没有证据来证明,只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罢了。
之后,秦铮还有小四也赶了过来。
秦铮似乎有些意外最后死的人竟然是谢笑空!因为他觉得这局游戏的另一个执行者很有可能是谢笑空才对,因为按照他之前的推测,虽然牟菁和谢笑空都有可能是执行者,但同时也都有可能是第五个被害人。
只有谢笑空更加符合执行人的特征。尤其是在理清了五行相克的关系之后,他觉得第五个死者应该是牟菁才对,毕竟她曾经从侧面亲口承认了她认识冯丽还有李学军两个人。而作为牟菁的男朋友也许只是知道冯丽和李学军,却不一定会认识或者有所关联。所以秦铮判断牟菁才会是第五个受害人。
如果按照这个推测,谢笑空是执行者的话,那么牟菁又是他关系不怎么好的女友,再加上之前的一些恩恩怨怨,比如还是加上苏玲之间的感情纠葛,第五个死者必定会是牟菁才对。
随后,他检查了谢笑空的尸体,发现他右手的虎口处,确实有烫伤的痕迹,这个伤口应该是用电热棒杀死圆镜和尚的时候留下的。就足以证明他的推理是正确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死的人却是谢笑空呢?莫非这是幕后人玩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知道或者发现了他们开始怀疑谢笑空?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能够证明谢笑空的的确确和幕后的操纵者有着什么联系?所以幕后人才授意其他执行者杀死谢笑空?那么又是谁杀了谢笑空?是牟菁?还是王天霸?
秦铮给谢笑空的尸体盖上了床单,在此之前又看了眼从谢笑空的脑壳里流出来的一摊好似血腥攉泥豆腐脑的半流质,发现那滩半流质中有一小块植物的根须,若不是他这一瞥而无意发现,不然恐怕又会忽略过去……
只是现在,这局游戏的五个死者已经一一产生。相对的,这关游戏基本上也就告一段落。他看了眼仍旧坐在地上痛哭不已,不停用手抹眼泪的牟菁,心下了然。
当所有人都带着各自的心事回到各自的房间后。
牟菁擦干了自己满脸的泪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一双被哭得水肿的眼睛,看向了桌子上的一小盆仙人掌,只是盆栽中的土壤已经不见了。因为那些土壤已经被她亲手攉在了谢笑空的脑子里。想来这盆植物离死也不远。拿起来顺手丢进了垃圾桶里。至于衣柜里那些沾满了血渍的衣服,自然会有人为她处理。
没错,她是这局游戏的第三个执行人,为了生存,她可以不惜任何代价、牺牲任何人,不管是她恨的还是爱的!而这些人统统都该死!不值得可惜。尤其是谢笑空,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若不是他背叛她,她根本不会杀他,也根本不想被那个人利用。谁让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那么他们就该死!
而当她亲手切割开他的大脑,一点一点扣出他的脑子把泥和粉白色的脑子搅在一起时,她的心里真是太痛快了。没错,这个愚蠢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有脑子,只配得上一滩烂泥!
在最后的时间悄悄流逝的同时,牟菁那些变态的、歇斯底里的想法,没有人知道。
然而对于殷凝来说,在最后的一点时间里,她坚持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她要好好地静一静、想一想,希望理清一点头绪、一些心情。毕竟对于空白的记忆,让她多多少少有些苦恼,让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小四还有秦铮,因为心里隐隐有感觉在这段空白的记忆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管之前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记忆,即便是包括她现在依稀记得的,从游戏开始到第三关以前的事,似乎也变得模模糊糊,只能回忆起一些零星的片段。
若是在深度的回忆,她竟然惊恐的发现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进入这个游戏之中!那种陌生的感觉仿佛是她第一次刚刚进入这个游戏一般。这一认知让她有些害怕,可奇怪的是,不过多久,她的心反倒镇定了下来。也许是骨子里的倔强起了作用,让她生出了勇敢面对的心。
那么好吧,就把以前的所有记忆统统扔掉,她不想再去回忆,因为她心里清楚,那段空白的记忆一定没有什么让人值得留恋的,就算有值得她记住的,既然已经忘记,不如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有的时候遗忘并不一定代表着结束,反倒是新的开始!
既然如此,对于此时此刻的自己,面对生死存亡的游戏,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完毕
明天开启新关卡
提前小小剧透
下一关不会太长
但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
当然不是alice
但绝对震撼!!!
86、重返迷宫 ...
* 昏迷、醒来。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定律。
殷凝摸摸自己有点疼痛的脑袋,当她睁开模模糊糊的眼睛时,她吓了一跳,心脏猛地收紧,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因为她看到周贝贝那张鲜血淋淋的脸就近在咫尺!两只怨恨的眼睛怒气腾腾他的瞪着她,不断冒着血水的嘴巴还不甘心的一张一合,仿佛是再说要让她还命来!
惊骇之下殷凝倒抽一口凉气,猛的翻坐起身,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影。因为突然的惊吓,使得原本平顺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也不稳,只得大口大口的喘气来平稳心跳。
好在只是幻觉,殷凝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慰道。努力的恢复着心绪,使劲咽了口口水,润了润自己干涩的喉咙。
“这是哪里?”
四下张望不禁觉得她目前所在的空间眼熟得很,白色的方块海绵壁包裹着所有的墙面,包括天花板,还有那个悬挂在房间中央的计时器。在计时器的下方还用钢琴线吊着一只手电筒。这里好像是第二关游戏的房间,仿佛白色迷宫一样的地方。
回过头去,只看到身后不远的地方还躺着秦铮和小四,他们似乎还没有醒。而在自己的脚边则放着一个银色的录音机。
难道这关没有新人吗?那么王天霸和另一个女人呢?他们又去了哪里?
正当殷凝疑惑不解的时候,秦铮和小四都已经陆续醒了过来。于是,三个人都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全都沉默着,就连空气也变得沉郁起来。
“那个……还是听听游戏规则吧。”良久的沉默之后,还是殷凝率先打破这份尴尬,清了清喉咙说道。
两个男人也都没有回答,仍旧沉默着,实在让人别扭。如果不找点事干,恐怕殷凝会被连带着一起别扭死。
殷凝咬咬牙,决定不去管他们,心想她一个女人家家都能放下的事,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扭捏的?这是什么环境?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方,哪里有空玩小暧昧,那属于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不论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她已经忘记了,所幸不想在记起,但是她隐约有感觉,那就是这段记忆中,她一定是和这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是什么狗血的三角关系!不然怎么一个个都一脸哀怨的看着她,不、不是看着她。只是一种感觉,总感觉那四只眼睛都紧紧的盯着自己,片刻不离,让她有那么一些些的不舒服。虽然臭美,但是不舒服。
按下录音机,唦唦唦的声音响起,继而传出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来。
“各位下午好,恭喜三位顺利通过第五关,成功晋级到第六关——‘六人对抗’的游戏中。不要怀疑,我并没有说错人数,因为剩下的三个人只是在其他的房间里而已。想必各位对这个空间应该很熟悉了,我就不再多浪费时间作介绍。我只是将你们六个人分成了两组,至于为什么把你们分在了一起,当然完全是凭借我的个人喜好。我想,你们甚至会感谢我这样的分配才对。呵呵,而在这轮的游戏,我要你们杀死另三个人,不论用什么样的方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总之一个不留!至于武器,每个房间里悬挂了不同的,大家可以各取所需。限时三个小时,只要对方三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部毙命,游戏自动结束,若超出时间,全部引爆,祝好运……”
听完游戏规则,三个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关的游戏不玩心机,改为纯粹的暴力了。虽然游戏规则上说是让他们杀死另外三个人,可是请不要忽略了一点。现在他们拿到的游戏规则是杀死另三个人没错,可是另外的三个人呢?他们的游戏规则又是什么?不用猜测也可以知道,他们的游戏规则必定同样也是以杀了对方三人为代价。所以换句话说,这是一场六人两组的小组对抗赛,并且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让对方全军覆没即可通过游戏!而且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一百八十分钟的时间,看来时间很紧啊。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时间的限制,无疑就是让游戏的参与者早点动手,不允许拖拖踏踏,如果超出时间,死的可就不止是个别人,而是全部的六个人了。
既然是三个人为一组,那就说明一定有一个新人在对方的组里,就算对方的新人只是个菜鸟,光是王天霸一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他是雇佣兵出身,对于刺杀这种行动必然是家常便饭,身手又了得,实在让人头疼。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次王天霸恐怕不会再这么仁慈。因为活下去,是身在游戏中的每个人心中最大的目标,而自己的生命就是每个人手里最大的筹码,没有谁会愿意为了其他人而浪费自己的。
而且,对方三人中还有一个牟菁。
秦铮有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虽然他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上一轮游戏中,最后的死者谢笑空是被牟菁杀的,但他就是有感觉,恐怕他之前的推论都有可能是错误的,可能谢笑空的的确确也是执行者之一,但是在上一关的游戏中,恐怕不只是两个执行者,而是三个才对!或者这三个执行者之间都并不一定完全知道相互的身份,至少谢笑空或者王天霸绝对不知道牟菁也是执行人之一,但是他们却都按照着幕后人的指示,一步一步的完成杀戮的计划。
那么这个牟菁到底和幕后的操纵者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还是只是纯粹的被利用了,就和王天霸一样?可为什么这个幕后人喜欢利用游戏中的若干人来制造人心惶惶的感觉?不论是之前的暗鬼还是之后的死神,是因为幕后人不方便自己出手吗?所以才需要找个替身傀儡来主宰一切?
“嘀——”的一声,头顶上方的计时器开始倒数计时。一百八十分钟,时间并不长,然而为了活命,就只有主动出击了,相信对方三个人也是一样的。
“武器……可是为什么这个房间里挂着的却是一只手电筒?”殷凝疑惑道。
只是当她这句话刚刚说完,整个空间里的光线全都暗了下来,仿佛就是在配合她一般。让她吓了一跳。然而更让她吓一跳的是因为在突然失去了光线后,登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另外两只不同的手同时紧紧握住。
熟不知她已经不再那么害怕黑暗了,不,也不能说她完全不怕黑暗。只是没有以前那么恐惧,不会再有窒息的感觉,顶多面对黑的恐惧感变得正常化了而已。
由于房间里的上方有一团微弱的来自计时器的红色荧光,待他们适应了黑暗之后,能够隐约的看到对方的轮廓。
“我已经不是特别怕黑了,所以你们不用特意紧张我。”殷凝轻声地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声音压得那么轻,似乎还是有些害怕,怕自己的声音会惊动正潜伏在黑暗中的某些不怀好意的东西似的。
因为殷凝的这句话,两只来自不同的两个人的手都轻轻放开了她的,只不过其中有一只手改成了抓住她的衣角。那应该是小四吧,殷凝心想,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心酸。想来在第二关游戏的时候,小四也是这么拉着她的衣角的。这感觉让她很熟悉,却也很模糊,心里更是没有来得一阵酸涩。但这种酸涩又不太真切,仿佛来自另一个人一样,怪怪的搅在心里。难道她之前喜欢过这个单薄的大男生吗?
那么秦铮又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对自己也不错,而且貌似之前和他之间的的确确有那么一点点小暧昧。哎,真是要疯掉了。殷凝有些挫败,但无论如何,这个纠结的问题就让它留在那段空白的记忆中吧,争取活过当下才好。打定了主意,殷凝就把全副注意力集中到了当前的游戏上。
因为现在的房间里很黑,即便有头顶那团红色的光,能够看到物体的轮廓也还是非常难以辨认。所以只能靠耳朵听来判定对方在干些什么。
殷凝听到秦铮似乎是走到了房间的中央,一把扯下吊挂在计时器下方的手电筒,随着“啪嗒”一声开关的响声,一束白色的光线射了出来,照到殷凝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殷凝吓了一跳,不适应的连忙别过头去,她似乎非常反感这种一束束的光线……非常的讨厌。
“不要把光对着我!”殷凝叫道,并且本能的躲到一边小四的身后,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她开始不怕黑了,反倒讨厌这种一束束的好像舞台射灯一般的光线,并且还是从骨子里讨厌的那种。
秦铮很意外殷凝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只知道她怕黑,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怕黑反倒害怕光线?这让他不禁皱眉,难道和她上次昏迷还有伴随而来的选择性失忆有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失忆呢?
……
然而在白色迷宫的另一头,另一个房间里,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还是一片光明,黑暗还没有如期而至的时候。
房间的地上一样躺着三个人,王天霸、牟菁,还有一个人,一个会让所有人,当然除了牟菁之外的五个人,在看到他之后都倍感震惊的人。一个本该死了的人,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这个游戏之中。
当这个人与王天霸差不多时间醒来的时候,王天霸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本能的全身戒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已经死了的人又活了过来?并且继续参加这个游戏?
这个人到底是谁?!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
那会是谁呢
哈哈哈……
=__=难道是那个恋尸癖?完全想不起来前几关死了哪几个人了,应该不是上一轮里面的人吧…OTL
87、线断了
秦铮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身后则是殷凝和小四,三个人成列前行。秦铮打头阵,白夙断后,顺便把两个人都想要保护的人放在中间,这样是最安全的办法。
现在,他们准备先去挑选一些趁手的武器用于防身或者进攻时用,因为这个好像迷宫一样的空间比较大,再加上每个房间有三扇门。
只是有一点值得注意,在这关游戏中每个房间的三扇门都能够打开,并且每扇门都通向着另一个房间。并不像在第二关的时候,三扇门中只有两扇门是可以打开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是同一个地方,却感觉要比在第二关游戏的时候要大了很多似的。在加上每个房间又几乎完全一样,更加让人有被困迷宫的感觉。
正如游戏规则中所说的,在每个房间的计时器下方都用钢琴线挂着一样武器。与其说是武器,殷凝觉得不如说是冷兵器来的更加贴切。因为他们已经走过了将近十个房间,不排除可能会经过同一个房间两次以上的可能性,但就这段时间里,路过的房间,看到过的武器中,什么锥子、冰镐、绳索、流星锤、双节棍、砍刀、飞镖等等没有一样是能够站在很远的地方对准目标就能打出火星,且一弹毙命的。甚至她还在其中一间房间里看到过平底锅……
殷凝建议把他们看到的武器统统带走,可是秦铮却说,“这些东西太多太重,想要全都带着根本不可能,反而会影响行动,造成不便。不如就让它们保持原样,只拿一、两件自己顺手的就好。同理对方三人也不会愚蠢到把所有的武器统统背在身上,就算别人不懂,但是王天霸肯定会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且不说这些铁家伙的分量,就说真的把它们带在身上,万一相互之间发出碰撞的声音就会成为吸引敌人的重大弊端。现在这么黑,其实连光线最好也不要使用才对,很容易被敌人发现,继而突袭。”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开着手电呢?”
“首先,我觉得对方三人一定会分开行动,因为他们之间没有非要绑在一起行动的必要,所以分开之后找到我们或者被我们全部找到的概率就会明显降低。同样的。他们的攻击力度和防御力度也会明显降低。”
“那我们为什么不分开行动呢?”
秦铮很想说还不是因为怕你出事嘛,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却只道,“正是因为对方极有可能是分开行动,我们才要团体行动,使用个个击破的方式。”
“恩,有道理。”殷凝点点头,她并不是很懂“兵法”,看是眼下这个情况确实是和迷你型的战争一样,所以这种男人家比较擅长的知识领域,还是让男人们去发挥吧。她只要执行就好,如果不能执行,那就尽量不要拖后腿。
“而且这关游戏的时间不多,所以杀人是不可避免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殷凝,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其他的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
“我知道。”殷凝点点头。心里说不上是不是应该感动还是感激。有人保护自然是件好事。只是面对这种环境,不知道是不是自从自己失忆之后脑子变得有点不大正常,因为这种好像“特别行动队”执行特殊任务的感觉让殷凝有点小小的刺激和兴奋的感觉。仿佛一场战斗即将打响,而作为一个即将面对战争的士兵,总会有那么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他们又走了六、七个房间,各自挑选了两、三样比较顺手的武器。
由于秦铮是练家子,所以大多数的武器都能够得心应手的使唤,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不过还是选择了杀伤力比较大的流星锤和砍刀。而殷凝只是个弱小女子,也不会拳脚功夫,又手无缚鸡之力拿不动太过沉重的武器,而她的任务则是管好自己,能不能杀掉了敌人暂且不说,只图不要给别人添加麻烦。所以她选择了携带轻巧使用方便的匕首,还有一把比较长的冰镐。由于冰镐的前端有钩子,正好可以勾挂在牛仔裤束腰带的佩环处,毕竟她在第二关的时候用过棍子一类的东西,所以还比较顺手,加上冰镐本身要比一般的棍子更加有杀伤力,也正是因为它的造型有点像长钩,而镐尖却又和单纯的钩子不同,是带着刀刃的,异常锋利,可劈可砍、削冰如泥,只要使用得当,不容易误伤自己,还能起到一定“远程”攻击敌人的作用。而白夙虽然也不是练家子,但到底是个男人,所以选择了一把非常锋利的斧子和一把带着尖刺的大铁锤外加一大捆绳索。
其实绳索是按照秦铮的意思拿的,虽然不一定会派上用场,但万一发生什么事,有绳索的话可以备用会比较方便。
比如当他们的手电用完的时候,总不能三个人手拉着手行动,就可以用绳索系在腰间以确定几个人的大概位置,不会走丢。又或者可以设下一个小小的埋伏,用绳子绊倒敌人。又或者直接当做武器勒死对方。总之绳子的用处很多,备着用不到是一回事,就怕万一要用却没有。
准备好需要用到的东西,秦铮依旧拿着手电走在最前,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方向,只能尽可能的多经过几个不同的房间,但前行的同时也保持着警觉,更是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忽然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听上去仿佛是故意踏得特别响亮。让三个人全都警觉起来,停止了前行,秦铮立即小声的对身后的两人说道,“躲到角落去。“然后把手里的手电筒放到地上,让殷凝和白夙所在的位置正好成为避光的死角,但同时,手电筒的光又能够照亮大半个房间。而他自己也站立到一边,屏气凝神做好战斗的准备。
只是那脚步的主人似乎并不急于现身,只是围着他们所在的房间转悠,像是在挑衅在逗弄,在这黑暗中仿佛是一条鬼魅的影子在飘荡穿梭。
这人是谁?听脚步声有点熟悉,但绝对不是王天霸。因为王天霸体格魁梧,又身怀绝技,就算故意踏响脚步,也不会出现这种漂浮的感觉,定会是沉稳轻快地。而这个人的脚步虚浮,又带着点疯狂,步子很重,却绝对不会是个女人。
更奇怪的就是这人只是制造危险的感觉,却不急于进攻,像是在等待什么,像是在等待猎物疲软麻木的那一刻才猛然发起攻击!
不行!如果对方是在打这样的主意,那么他们就被动了。秦铮立即走到殷凝二人身边,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小四,把绳子给我,快!“
接过递来的绳子,秦铮立即手脚麻利的把一大捆绳子抖落开,一头一尾分别系在自己和白夙的身上,中间则从殷凝牛仔裤束腰带的佩环中穿过,因为这捆绳子非常长,因此不会将三个人的行动限制的太死,迂回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同时也不怕在黑暗中丢失彼此,而且若真的遇到危险,可以砍断绳子分散跑开。
很多时候不能死拼,只能智取,尤其是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他这么做是打算放弃现在手里仅剩的光源,把手电留在这里,而他们三个人则先悄悄避开,埋伏起来,然后等到那个鬼魅一般的人发现不对劲前来一探究竟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将其一举歼灭!
如果那人并不上当,也没关系,总比一直被对方“恐吓”要好得多。至少他们有了可以迂回的范围,不会被困死。
有了对策,秦铮立即带着殷凝和小四,悄悄离开。因为没有了照明设施,眼睛一下子无法适应黑暗,所以他们三个人尽量贴着墙壁缓慢行走,同时也可以避免碰撞到不应该遇到的人。
好在这个空间的地面和墙壁一样都被包裹着白色的海绵,所以只要不是故意弄出脚步声,他们走路的时候基本上不会发出任何响动。慢慢地退出他们目前所在的房间绕到紧挨着的另一间,依附在门边静静候着。
没过多久,三人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背着光走入那间房间,从身形上看绝对不是王天霸,当然更不会是牟菁,而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瘦小男人。
这个人难道是新人?
可为什么殷凝看着那个身影,觉得有那么点眼熟呢,甚至让她觉得心里发寒,感觉自己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难不成又是自己的幻觉吗?殷凝闭上眼睛使劲摇摇头,就算是幻觉也要把他甩出脑袋,接着努力定了定心神,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那个房间里的灯光突然之间暗了下来,而身前的秦铮已经不见了踪影。好在腰间系了绳子,她感觉到绳子微微的晃动,证明秦铮只是追了过去。
“小四,你还在吗?”殷凝有点不安,因为秦铮突然不见了,这就说明肯定是追了过去,继而有可能将要主动袭击对方。
可是为什么一直都听不到打斗的声音呢?她不记得这关的空间隔音效果有多好呀。而且他追过去的时间也有点长了,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