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终于看清,终于认出,画面中的人,其实就是她自己!
一瞬间,殷凝的视线有些模糊,似乎眼睛里有一股热热的东西涌了出来。为什么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了,为什么忽然会觉得心疼自己呢?为什么她要杀人?
只是殷凝却知道,画面中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有些不一样。说不上具体哪里不一样,就是一种感觉,一种气质上的不同。明明有着同一张脸,却仿佛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尽管她们不尽相同,可是殷凝还是心疼画面中的自己。
她颦着眉站着,看到面前的屏幕逐渐移动,并且离她越来越低,慢慢地下移到了自己的正前方,看到自己与画面中的人影重叠,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般。就连画面中她捅了无数刀的人似乎也被拷贝了一份,躺在了她的脚边并且已经奄奄一息,
登时往旁边退开一步,却又很快意识到什么,近乎一种自身本能的冲过去,甚至忘记了可能存在的危险。她只是想过去看看那人是谁?伤的重不重?毕竟并不是真正的自己捅了他。而且此时也不是在游戏之中,不管真么说,都是个可怜的人,不是么。
蹲到伤者的身边,用力把他扶起,却看到他原本侧到一边的头忽然转过来,而他的脸却是一片平白,没有任何五官的一片平白!
殷凝大骇,浑身的汗毛顿时立了起来,头皮发麻,她想丢下那人跑开,可是更让她感到恐怖的却是被她扶起的人一下子伸出了手,突然死命的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你会死的!我要你死!”没有五官的人近乎怒吼一般的说道。声音听起来粗重的很,不过却怪怪的,似乎是有重音叠在后面,很微弱却能够听到。也不知道他没有嘴,又是怎么说出的话,可他就是说了,且声音清晰无比。
挣扎!不顾一切的对着没有五官的人又踢又打,使劲的想要去掰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可不论怎么用力都是徒劳。殷凝似乎觉得钳在她脖颈上的已经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把巨大的铁钳!任她怎么抵抗都没有用,只感觉到自己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只感觉到空气从鼻腔里出去,却没有进来的份。
又是窒息的感觉……她太熟悉,似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逐渐,殷凝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什么都不曾想,仿佛眼前发生了一幕戏剧性的转变,她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个闪着光的人从遥远的雾气里走来,来到无脸人的身后,手持一柄利刃快速的将对方劈砍成了两半。殷凝以为随着闪着白光的人手起刀落的劈砍,面前一定会鲜血四溅,却没有想到,无脸人就像是一团深灰色的雾气似的幻化开去,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喉咙处的力道一松,大量的空气登时涌进肺里,一阵生疼。
她很想看清发着白光的人是谁,可惜萦绕在来人身上的白光太过刺眼,让殷凝根本就看不清,甚至都无法直视他。不过殷凝知道这个人不会伤害她,他让她觉得心安,觉得安全。她眯着眼睛,看到闪着白光的人慢慢靠近她,慢慢蹲下来,和自己一样的跪在地上。他身上闪烁的白光才逐渐的淡去,变成一个正常的人。
殷凝抬着头,认真的盯着他看,似乎是在挖空心思一般的在记忆中搜寻这张脸,他是谁?她觉得他很熟悉。精致的五官,洁白的皮肤,清爽的短发,清澈的眼底,精明的神色,而最最重要的是一种让她熟悉的安定感,这种安定感像极了秦铮给她的那种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让殷凝觉得疑惑、晕眩。
难道,这个人是被她遗忘的小四?可是为什么她又觉得这个人不是小四。殷凝仔细的回想,可就是记忆不起来,似乎前不久想要叫嚣着冲出来的记忆,由于一瞬间的时空转换被愣生生的终止了。所以她还是回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否曾经认识。虽然不曾记起,可殷凝就是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小四,是另外一个她应该认识的人。
没等殷凝有所反应,只看到面前的男人对她微微一笑,有些苍凉的心疼……那是在心疼她吗?她看到男人慢慢用双臂亲亲的环住她的肩头。由于身高的问题,男人的唇恰好在她的额头上温柔的印下一个吻,把她的头慢慢按到他胸膛上,仿佛是想让她有所依靠,供她栖息。殷凝很奇怪自己如此安定的、顺从的、乖巧的伏在对方的胸口,听着耳边传来的有力心跳。听着从她的头顶上响起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记住,不管将要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我都会保护着你,所以不要害怕。终有一天,你会走出这里。”
鲜血,殷凝的眼睛上蓦地蒙上一片赤红,两行血泪瞬间从她的眼睛里滑落。妖艳的红将她雪白的皮肤衬得更加苍白。而与此同时。她只感觉胸口猛的一痛,是非常的痛,用痛彻心扉来形容都毫不为过。好像有一记重拳狠狠的掼中了自己的心口,震得她浑身都散了架一样,震得她四肢百骸都是生疼的。
眼前的场景再次消失,天旋地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黑与白的世界里。
等晕眩的感觉过去,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呈现大字型的躺在地上,面朝着一束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的白光还有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而她的身上却满是一只只森白、冰冷、湿濡的鬼手!
凄惨一笑,为何自己又来到了刚才的地方,而她身上的鬼手,难道是被她放逐而出的妖怪?她胡乱的想着,所幸连挣扎一下的尝试都不曾付出,因为殷凝根本不用尝试也知道,她现在根本动不了,身上被数都数不清的手用力的按着,甚至连自己的头发都被好几只手揪住,她怎么可能动得了,所以还是省下点力气,备着等一会视情况变化再说。
只不过还不等殷凝有所准备,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腾空架起,就这样被一只只鬼手托举到半空之中。
她的心里瞬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要干什么?!
110、坦然接受 ...
* 还来不及心颤,她看到从不远处走来一个人,看他一高一低的踏着满地的鬼手一路走来,殷凝勉强侧过头看清来人正是刚才掐死自己的无脸人!一种危险逼近的感觉瞬间从心头升起。看无脸人越来越近,求生的本能让殷凝再也无法镇定自若,开始奋力的挣扎。尽管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是她感觉到了异常的危险,她甚至觉得自己会丧命于此!
“你逃不掉的,你终究会死。”见殷凝挣扎,无脸的人开始说话。而此刻他的声音却不似刚才那般粗厚,语速柔和,好像是在轻哄安慰,也正因为如此,才觉得有那么一股子变态的味道,而且他的声音非常怪异,听上去竟然和逃杀游戏规则的录音中,雌雄莫辨的声音一模一样!不、更确切的说,他一说话,就有两个声音重叠的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分外的诡异。
只见无脸人向着自己的方向越走越近,近到几乎能感觉到他已经站在自己的肩头处。也许是距离近,殷凝甚至还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还有浓烈的杀气。
“你要干什么?!”殷凝惊恐的大叫,四肢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住她的鬼手。可就是不管她如何挣扎,那些腾空的鬼手就是死死地钳制住她,任她怎么折腾都没有用,反而越捆越紧,不一会儿,她已经觉得自己的脚腕处开始发麻,变得没有知觉起来。殷凝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给缠绕住一般,越反抗死得越快。于是在短暂的失去理智之后,她只能选择强迫自己平静面对,就如同最初回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我要你死。”无脸人的声音平静,所以他雌雄莫辨的双重声音听得殷凝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说着,就看到他接过一边的鬼手不知道从哪里递过来的手术准备盘,从上面拿起一个口罩带到自己的脸上。这一举动让殷凝不寒而栗,因为眼前的人根本没有五官,却还要戴上口罩,实在奇怪的可以。
接着又看到他拿起手术盘上的一把手术刀,并且还用大拇指刮了刮刀刃,似乎异常锋利的样子。一不小心,他的手指上赫然被划出了一道极细的口子,嫣红的鲜血登时流了出来。
就算无脸的人没有五官,甚至还带着口罩,可是殷凝却感觉到他笑了,似乎兴奋莫名。他把光滑的好像鸡蛋壳似的脸凑近殷凝的,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来,先把你的脸给我!”
话音刚落,殷凝只觉得有一道冰冷的触感,伴着皮肤被快速割裂的感觉,从她的额头上顺着脸颊一路往下滑到了下颚,立即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刚才的触感中蔓延而下,仿佛她的脸上挂上了一道血红的瀑布。
不知道是不是强烈的求生欲望激发了殷凝潜在的力量,猛地奋力挣扎,竟然一下子挣脱了钳制住她的一只只鬼手,可能是因为她之后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安静着,所以钳制托举着她的鬼手们一时之间并没有防备,竟然让她胜在了出其不意,成功的摆脱了钳制摔到地上。显然地上的鬼手们更是没有料到殷凝会掉下来,突然之下也没有反应过来要抓她。而求生的本能又让她不顾一切的爬起身,疯狂的奔跑。
深一脚浅一脚,只感觉脚下的东西滑腻腻的让人不舒服,也顾不得身体和脸上的疼痛,只是拼命地跑!
她跑得飞快,且跑动的时候把脚抬的很高,否则她会被不断冒出来要抓她脚腕的鬼手绊倒。所以跑动的姿势极不优雅,眼下也顾不得姿势好不好看,不求好看,但求最快!
只是殷凝心里知道,不是她悲观,而是不管她跑得再怎么快,放眼望去毫无尽头可言的黑暗,还有前方已经排山倒海而来的鬼手让她近乎绝望。
莫非真的逃不掉吗?
她非常肯定自己是头一回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但是心里隐隐有感,恐怕这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头一遭,毕竟她有一段记忆的缺失。
忽然,心里莫名的响起一句话,“受苦无间,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永世无间……”紧接着,殷凝感觉到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龟裂开来。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不论是身体里想要冲出来的困兽还是自身之外数以万计的鬼手,纷纷都向她冲来。而她自身却如同一道残破的围墙,再也阻挡不了两项力量的冲击,瞬时失去知觉。
无尽的黑暗之后,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待她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仍旧扶着脑袋,而她的头此时不是一般二般的胀痛,感觉就像是忽然被充满了气体的气球,又像是一下子存入了过多数据的硬盘,总之不管是哪种比喻,她觉得如果再多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的记忆,她的大脑就会立刻崩溃。此时她只听到自己的头颅里嗡嗡的全是蜂鸣声,朦朦胧胧的眨了眨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好像眼睛里糊了很多的眼屎似的。使劲揉揉眼睛,又努力眨了两下,良久才有了焦距。
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终于是从无间道回到了游戏的房间里。
无间道——殷凝自然知道哪是什么地方,她已经回想起了一些东西,无法说是全部的,至少她回想起了自己经历的变态游戏的种种。她杀过人,还几次直面幻觉。想起了小四是谁……
只不过,她很意外自己竟然还算平静的接受了它们。她一直都害怕触碰的记忆,害怕触及的不堪,竟被自己坦然的接受了,这是不是一种好的现象?殷凝不知道,只是唯一可以解释此现象的说法,就是可能因为后来不断的在游戏中谋求生存,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强大,良心道德的底线也越来越宽松,极富弹性。虽然这么说很是具有讽刺意味,但也只能是这么个说法了。
可是,小四呢,为什么小四不在这里?还有她身临其境好几次的无间道,但是刚才,她在无间道里忽然转换到一个满是灰雾的空间,又是哪里?还有那个没有五官的人!不管他是谁,殷凝却知道他要杀了她,而且隐约有种感觉,没有五官的人似乎和幕后的操纵者有什么关系。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声音很相似……都是雌雄莫辨的叠音。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想,纯粹是出于女人的一种直觉。她觉得那是自己对于危险的一种投影式幻觉。
还有那个闪着光的男人,让她觉得安定的人,又是谁?
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释,太多的疑惑来不及细想。
“你没事吧?”秦铮扶着坐在一边,身子摇摇欲坠的殷凝。刚才他们还在讨论关于他们几个人之间的联系,并且秦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在他要告诉殷凝的时候。她忽然皱起眉头,表情痛苦万分,整个人就像是失去支撑力似的向后倒去。于是赶紧扶住她,不一会儿就看到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几秒钟后,可能是幻觉中的行为反射,让殷凝甚至差点跳起来跑开。幸好秦铮手快一把按住她,否则恐怕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秦铮知道,殷凝可能是陷入了幻觉之中。他心疼,却又无能为力,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心理或者精神方面的医生,虽然略微知道一点常识,却没有临床经验,也没有具体的解决办法。只能环住她,任她在自己的禁锢下折腾,让她靠着自己,不要伤到自己。不过好在这阵闹腾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非常短暂就过去了。
可是对于殷凝来说,这场幻觉似乎持续了好久,让她清醒过来之后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晕头转向,甚至还猜想他们是不是已经过了第七关,到了新的关卡。只等她向周围看了半天,看到了于黎鸣和钱环海奇怪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的秦铮,最终又把目光投向圆桌上的计时器,盯着计时器看了半天,才终于有些回过神。她还在第七关,似乎自己的幻觉对于外人来说只是一瞬间,而她却经历了好几个小时似的。
她只能假设自己陷入幻觉中的时间,也许和她自身所处空间的时间完全不同,或许对于秦铮他们来说只是短暂的一分多钟的时间,但是对于殷凝而言,幻觉就像是一个黑洞,在黑洞里的时间感,完全由幻觉说了算,没办法具体的计算。
“为什么小四不见了?”殷凝答非所问,心里尤为纠结这件事。
“不清楚,但是看样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恩,好像回想起来一些事。”她努力坐直身子,虽然头还疼着,但已经比刚清醒的时候要缓和了很多。
“对于小四失踪的事,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没有事才对。而且如果按照这关的游戏要求,结束游戏需要破解幕后人引爆我们的杀人顺序的话。恐怕有了小四的存在,就无法构成我们之间的联系了,”
“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殷凝皱着眉,心想也许是现在头痛的厉害,所以脑子也不大好使。
“你不觉得,在这一关中,有一样东西出现的频率有些高吗?”秦铮说着,自信的嘴角微微的上扬。
* 作者有话要说:究竟是什么呢???
我要不要把这关的最后一章也发上来呢???
还是吊一下大家的胃口???
好像任性一下哦
因为DODO卡文啦
卡在了第八关
满地打滚…………
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严重卡文
╮(╯_╰)╭ 叹气…………
111、但丁的解释 ...
* “出现的频率高?是什么东西?”
秦铮微微一笑,“是数字七!”
被秦铮这么一说,殷凝才恍然发现,这一轮游戏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第七关了,而游戏的名字是以本关游戏的时间来命名的“七十惊魂”,也就是说这一关的游戏时间是七十分钟,游戏的参与人数是七个人。而在此之前从每个人身上的共同点——杀戮,得出犯下杀牲罪的人似乎都会前往的地狱第七层。
没错,数字“七”在此关中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巧合,而是必然!
那么,如果说,他们真真正正的共同点并不是杀戮之罪的话……
“难道是七宗罪吗?”殷凝皱着眉问道。
秦铮点点头,“至少对于这一关的游戏而言,是!”
“什么意思?”
“因为原本我以为这关游戏的答案,可能会牵扯出幕后操纵者把我们弄到这个游戏中来的真正原因,可是我想了很久,就目前而言,我所整理推测出来的答案却只能够让我们安然的度过本关游戏。而和我们被绑架到这里来,让我们参与这个游戏真正原因,恐怕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甚至更有可能只是一个引子。也就是说这一关的游戏答案或者说我们之间的共通联系,只是一个伏笔一个铺垫,显然幕后的操纵者还没有玩够,并不急着让我们知道太多。”
“那好,暂时先不管宏观的大方向,就这关游戏来说,七宗罪的话,莫非七种罪行是有顺序可循的?”殷凝当然知道七宗罪是何物,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七宗罪竟然有顺序可言。
“是的,在这关游戏一开始的时候,最先被引爆的是吴美美、而后的陈乐喆,就他们两个人死的时候,我还没有办法确定,只是后来出现的种种迹象,还有杀戮之罪的联系,加上刚才连张斌也被引爆,我就可以非常的肯定,的确是七宗罪无疑!”
“那,我们七个人又分别代表了什么呢?七宗罪我也知道,分别是傲慢、暴怒、妒忌、贪婪、懒惰、饕餮以及色欲。”
秦铮点点头,见计时器上所显示的时间还有富余,离下一轮丢硬币定生死的时间大约有六分钟不到一点,他有把握在这几分钟之内解释完,并且写下答案顺利的通过这关游戏。于是他坐直身体把放在桌子中央的一本白本子挪到自己的面前,接着拔开马克笔的盖子。由于本子的前面几页已经被几次人体引爆而沾染了鲜血,所以秦铮将本子翻开到后面几页干净的地方,在本子上写下了第七关所有人的名字,又在旁边写下了七宗罪的罪行,“还是先来回答你的问题,也就是我们每个人代表的罪行。首先吴美美——色欲。”
“色欲?不会吧!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这种人啊。”殷凝大惊,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吴美美身前那副哀怨的摸样,怎么看都和色欲联系不到一起。如果说代表色欲的是在前几关已经死去的林诺,这倒还能让殷凝比较容易接受。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接着秦铮又在暴食和陈乐喆中间连了一根线,“陈乐喆——暴食,张斌——贪婪,”
说到这里,秦铮抬起头瞟了眼他另一边正歪着头看着他们做分析的钱环海,“钱环海——懒惰。”接着又转过头看了眼身边的殷凝,“你是愤怒。”
“愤怒……”殷凝皱着眉,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仔细回想,似乎觉得愤怒这个罪行对于她来说还真是匹配上了。她无疑是愤怒的,热点小说坊,自从进入这个游戏以来一直都是出于隐忍的状态,而后因为游戏中的经历,种种的不堪、屈辱、逼迫让她遇事变得冲动再也无法保持基本的冷静。甚至有可能在进入这个游戏之前她也对自己的生活状态感到愤怒……
秦铮自然不知道殷凝的所想,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嫉妒——于黎鸣,而我则是骄傲。”
如果按照秦铮的说法,有些的确可以说的通,可是有些殷凝怎么看都觉得太过牵强了,根本无法联系到一起。正在纳闷,只听秦铮详细的解释起来。
“其实,就我所知的七宗罪的顺序有两种,一种是宗教上的排序方式,依次为: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暴食)及色欲。但是在这轮游戏中幕后操纵者遵循的却不是宗教上的排序方式,而是但丁在《神曲》中根据恶行的严重性重新来排列顺序的七宗罪,其次序为:
第一、色欲,如果是宗教上的色欲指的是,不合法礼的性欲,比如说通奸、乱伦等等。只不过在但丁《神曲》中,色欲却被减弱为“过分的爱慕”,因为在但丁的理解中认为过分的爱慕是在贬低神对人类的爱。虽然我们不知道吴美美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她身上自杀的伤疤是不是真的为情。如果的确如此,为情而选择死亡,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只为了追寻爱情,那么吴美美的罪名就成立了。
第二、暴食,也就是浪费食物,或是过度放纵食欲、酗酒或屯积过量的食物。而但丁的观点是“过份贪图逸乐”,即过分的贪图对食欲的享乐。其实这一条按照但丁的观点用到陈乐喆身上可能有些牵强,不过我倒是认为不管是宗教的观点或者但丁的观点,这暂且不去说的太细。至少陈乐喆的确有过暴食倾向。”
“这话怎么说?她可是非常的瘦啊。”殷凝有些疑惑。
“于黎鸣不是说过陈乐喆以前很胖吗。”
殷凝回想了一下,“恩,的确说过,而且陈乐喆自己也承认过,可是以前胖那也是从前的事,只是她生前的的确确是超级超级瘦……难道说,她患有厌食症?”殷凝瞄了眼一边陈乐喆的尸体,她那样瘦,瘦得一点都不健康自然,绝对是厌食症错不了。
秦铮眼含笑意的点点头,因为看殷凝已经有所了然,所以他也不插嘴,只等她自己说下去,“我以前在书上看过,一般患有厌食症的人多半曾患有暴食症,这两种疾病是交替出现的。”
“没错。所以不论这一条究竟是借用宗教上的观点还是但丁的看法,患有过暴食症的陈乐喆必然代表了饕餮。”秦铮推了推眼睛,继续往下说道,“第三、贪婪,即希望占有比自身所需的更多,视为贪婪。但是按照但丁的观点,贪婪是“过度热衷于寻求金钱上或权力上的优越”,那么对于张斌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的确,殷凝点点头。张斌不就是因为对于仕途权利的迷恋才犯下了杀戮之罪么,就算他口口声声说是因为被对手逼迫,热点小说坊,又因为家中有老人病了需要自己照顾才不得已栽赃嫁祸别人,可是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对于权利的向往。他曾经也亲口说过他要往上爬,离开部门机关,想要谋求更好的发展。所以贪婪之罪对于张斌来说,完全的正确。
“第四、懒惰——浪费时间。而但丁将懒惰定义为懒散、做事拖沓、怯懦、缺乏想像力、无满足感、无责任心。所以钱环海的罪名正是懒惰。”
是呀,因为没有责任心所以钱环海才会放任他的兄弟残害了人家一家三口,再者由于家境富裕,不用工作,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摸样,做事情也是拖拖踏踏的。
“第五、愤怒。”秦铮说着,又看了身边的殷凝一眼,“关于这一条不论是宗教的观点还是但丁的观点,都差不多,均指愤怒是源于憎恨而引起的不适当的、邪恶的怒火,并且通过复仇或否定他人来满足、平息自己的怒意。在律法所赋与的权力之外,行使惩罚他人的意欲,亦被归作为愤怒。”
殷凝无话可说,只能抿着嘴唇。她承认,用愤怒来定义她的罪行,在妥帖不过。
是的,她愤怒,非常的愤怒。似乎自己越来越容易被周围的环境、周围的人激怒。就好像刚才她竟然一时气不过就毒打了于黎鸣一样,她似乎是渴望通过这种殴打的行径来发泄和平息自己的怒火。她点点头,半响才轻声的说道,“是的,你说的没错。”
“第六、妒忌。因对方所拥有的资产比自己的丰富而心怀怨恨,这是宗教上的解释。而在但丁的神曲中,将妒忌定义为,对自己资产的喜爱变质成了忌恨其他更美好事物的拥有者的情愫。”
听到这个解释,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于黎鸣。而于黎鸣自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听到秦铮以七宗罪——但丁的定义来解释她的罪行时,不禁涨红了脸。原来她对于身边的人不满、尖酸刻薄全是出于妒忌。她妒忌陈乐喆的成绩比她好,所以想尽办法控制她。那么她总是针对殷凝,是不是也是因为妒忌?也许会奇怪,她一个成功的白骨精还需要嫉妒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吗?答案的猜测不免有些自恋,也许是妒忌殷凝比她年轻,虽然初出茅庐刚走上社会,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殷凝却有着不可预计的未来,可能更美好、更广阔的天空在等着她,所以她嫉妒殷凝。
“最后一条、骄傲。宗教和但丁的解释都是指期望他人注视自己或过度爱好自己。因拥有而感到比其他人优越、把自己定位成比上帝或他人更优秀的存在。而我就是这么一个自负的家伙。”说到这里秦铮苦笑,没错,他很自负。不过他还没有狂妄到敢与上帝媲美的程度。但是很多时候,他的确感到自己要比其他人更加的优秀。不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游戏之外的世界中。从小到大,成绩优异,文武双全,有什么理由要谦卑?自负,来定义他的罪行,完全没有错。
现在离下一个整数的时间只剩下十秒,秦铮把写下详尽解释的推论——但丁的七宗罪理论及幕后操纵者按照其定下的杀人顺序,推到了圆桌的中央,直对上方的一个摄像头监视器。
就当时间仅剩最后三秒倒计时归为整数的时候,只听“咔嗞……”一声锁芯的旋转,门开了。
第八关 八面埋伏 112、小心所有人
每次走出通往下一轮关卡的门,殷凝总希望自己在陷入黑暗、醒来之后紧接着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该有多好。她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恐怖而又血腥的梦。然后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唏嘘道,“呼,好吓人的梦啊。”最后和个没事儿人一样起床洗漱,上班去。说不定还能和自己的好友或者同事说道说道自己恐怖的梦境,调侃一下如此恐怖血腥的梦,要是被拍成电影的话指不定会火。
这是每一次殷凝进入下一关之前,陷入黑暗的时候,心里最最虔诚的愿望。当然由于她的记忆已经回归了一些,所以也知道她的梦想曾经实现过,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她的梦幻灭了,待她最终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囵圄牢笼之中,继续进行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变态游戏。
而对于秦铮来说,他曾经一直想试试看,是不是能够通过这一段昏迷的时间,当幕后操纵者的监视处于最弱的状态下,想办法避免被昏迷,从而找出逃出去的办法。他试过,可惜他低估了幕后人的能力,因为这一段时间内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监视处于最弱状态”的问题,所以他的心机也被幕后操纵者轻易的识破。而且似乎也因为他的举动,幕后人在第四关的时候设计了他们,让他们仿佛连环扣一样的牵制彼此。同时也让殷凝受到了不堪的折磨,尽管他不清楚其中具体细节,但是他知道就是因为在第四关中的遭遇,才导致殷凝后来一段时间的选择性失忆,不过好在,她恢复的比较快。而在第七关殷凝忽然出现幻觉的时候,他随即又摸了摸她脑后的肿包,几乎已经消下去。所以当时就猜想她可能会恢复一些记忆。
总之他的逃脱计划却是不敢再试,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倒也罢了,豁出去,大不了是个死。可是幕后的人却会因为他一个人的过错,让其他人一起承担连坐之罪,所以他不能再冒险,尤其是不能让殷凝再涉险。
睁开眼睛,胸口顿时感觉一阵憋闷气短,缓和了好半天,殷凝才从地上爬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从昏迷中醒来以后感觉到不舒服,脑袋晕晕呼呼的胀痛着,猜想可能是长期吸入乙醚带来的副作用。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属于林黛玉类型的女生,除非是真的扛不住,否则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缓了半天还坐在地上发愣。她很想站起来,可是双腿无力打飘,于是只好决定坐在原地再歇会儿。
只是等她开始有些清醒过来后,殷凝的心却开始慢慢往下沉。因为她四下张望后发现这次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终于又一次面对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左右而望均是长长地走廊,她现在则背靠着一面墙坐着,而面前的墙和身后的同宽。只不过这些面墙不大,大概两米见宽的样子。无需探出身子,就可以看到两侧纵向的长廊。若是伸长了脖子看去,就会看到一个个规整的粗大方柱和一条条横平竖直的走廊,纵横交错的排列开去。若来回张望,会让人有站在两面镜子中间的错觉。
这是第八关的游戏场地?
殷凝想着,右手往地上一撑,却摸到一把冰冷锐利的东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手看去,原来是一把匕首,而她刚才摸到了刀刃差点把手划破。眉头锁紧,看到在匕首下还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打开一看却是用歪扭的字迹写着一段密密麻麻的话。无奈本就眼晕,现在一看好似哇爪国的字迹更加晕的慌。
瞄了一眼便没有心情去看第二眼,因为真正令殷凝不安的,是她发现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见了,也许是在空间的其他什么地方。只是她目前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有多大,但就刚才目力所及,在心里估算一下,可能少说也有大型商场的一个楼层平面那么大,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弄不好可能会有一个足球场馆的大小。
本来就锁紧的眉头,此时直接变成一个疙瘩。她是不知道幕后人究竟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大的活动场地,供他营造一个如此病态的游乐场所。总之那不是她现在应该关心的事。她现在关心的是保住小命,努力地活着,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可能的逃出去!
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快速的把手伸进牛仔裤右边的小口袋里。很好、东西还在。隔着一层塑料的塑封袋,殷凝只是用手指摸到了一个椭圆形的胶囊,知道它还好好的躺在口袋里,心里松下一口气。因为之前有一段时间的失忆,所以她也把私藏含有巨毒胶囊的事给一起忘记了。然而在第七关游戏即将结束的时候,随着记忆的回归,她也想起来关于胶囊的事,可是却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去验证一下口袋里的氰化物胶囊还在不在。就算她小心谨慎动作幅度小,不被别人发现,可是身边的秦铮是个精明的,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若是被问起来,她又不好解释口袋里的东西是什么,值得她神经质的去翻找。要是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被秦铮发现了,只要他稍微一闻,就会知道胶囊里的东西是什么,还要她解释?恐怕当机就会被他给没收了。所以她此时想起来,就马上验证一下,看看东西还在不在。在,她就会觉得安全,毕竟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盾牌。
再一次四下张望,发现身边并没有录音机一类的东西,所以殷凝知道手里的纸条肯定就是本关的游戏规则了。回过头,只得定下心仔细的看起来。
说实话,殷凝对于歪歪扭扭的字辨认起来相当的吃力,而且现场环境的光线又比较昏暗,头顶一排排白炽灯的光线并不十分充足,暗哑的很。让她对着一小张纸远远近近、转来转去看了半天才得以看明白以下信息。
“殷凝,恭喜你顺利通过第七关的游戏,成功的晋级到第八关——八面埋伏中。现在我已经将你们分散开来,不过可以放心,这个空间并不大,所以你们能够很容易的找到彼此。对于每个人,我都提供了一样武器供你们防身使用。不过怎么办呢,我好像特别喜欢你,因为从游戏的一开始,我并不看好你,以为你会很快就出局,可是没有想到,你却活到了现在。所以就证明你有相当强的实力。正因为如此,作为奖励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一关的游戏人数一共是八个人,并且从本轮游戏开始,我会亲自加入到游戏中来和你们一起玩。而且每隔一段时间,我会用一些‘手段’杀死一个人,并且留下一些提示线索。呵呵呵,我很想看看直到本关游戏结束之前,你们能不能把我找出来?这么玩是不是非常的有意思呀?本关游戏限时16个小时,时间归零之后,游戏自动结束。所以幸存者包括我在内自动晋级下一轮游戏。如果不幸的,我被你们给揪出来了,那么恭喜你们,你们全部自由,不过我相信,你可能不大喜欢这个结果,而且我也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所以,为了保住你的小命,小心你身边的所有人,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们,也许我就是你认识的那一个,也许不是。祝你好运!”
“混蛋!”殷凝咒骂一声,立马就把纸条揉成一团!什么叫我可能不大喜欢这个结果?我巴不得你被揪出来!巴不得离开这里,巴不得你和你的变态游戏一起去死!殷凝在心里咒骂。恨不能手里的纸团就是幕后操纵者的心脏,被她揉成稀巴烂才好!可转念一想,这可是证据啊,能够证明幕后操纵者也进入游戏的证据,如果没了它,她要如何提醒别人小心,因为幕后操纵者也来到了游戏里。恐怕其他人不太会相信她的话,如果没了这关键性的证据,就无法解释她的话是真的。所以立即又把手里的纸团小心翼翼的摊开,抚平,重新叠成一个小小的豆腐块,妥善的塞进自己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
现在,她的头也不像刚才那么晕,脚下也有了力气。不管纸条上的“秘密”是否真的属实,她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来看待。就是不知道如果秦铮也看到写有“秘密”内容的纸条,他会不会相信,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出混迹于他们之中的幕后操纵者来?
还有一样让殷凝揪心的就是小四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回到游戏中呢?
她希望能够再一次看到小四,可是又不希望看到他。她的想法非常的矛盾,因为如果小四回来,但是在游戏中他们随时都会面临生命的危险,所以她不希望再次看到他进入游戏。可如果小四再也不出现的话,那么是否证明他已经死了?要知道到目前而止,能离开游戏的人只有——死人。
拿起自己身边的匕首,紧紧攥在手里,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大声呼喊有没有其他人在自己的附近,因为要是真的按照游戏规则上说的,幕后人已经降临游戏之中,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把变态招来,而且从现在开始除了相信她自己之外,就连秦铮和小四,就算他们不会加害与她,她也要多长一个心眼。毕竟纸条上写过,幕后人可能是她已经认识的,也有可能不是。虽然她不能肯定纸条上的“秘密”是否是真的,还是只是幕后人吓唬她的一面之词,但不管如何,她现在只得按照幕后人的最后一句话,小心身边的任何人。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们。
站起身,谨慎的前后张望一下,确定这附近只是自己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动起来。刚才她只是坐在地上,伸长了脖子观察这个空间,只以为分割一条条走廊的是非常粗大的方柱,现在她绕着一个“方柱”转了一圈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个面积不大的小隔间,约莫三到四个平方米左右的大小,且每一个隔间都有两扇不同朝向的门。这让她联想到他们曾经两度使用过的白色迷宫一样的空间,很像但是不同。因为白色迷宫的空间是一个房间连着一个房间,没有任何走廊的连接。而这里却是由走廊分割的横平竖直的结构,所以站在走廊的中间,会有站在两三面镜子中的感觉。
只当殷凝还在慢悠悠的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脚步声急匆匆的从远处靠近,同时听到一个发狠而又尖利的声音怒喊道,“死女人,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听声音,来人应该是于黎鸣。
113、某种手段 ...
从声音的远近来判断,于黎鸣可能离自己并不是非常遥远。不过殷凝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本关空间格局的关系,于黎鸣的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所以让殷凝一时无法分辨声音的来源方向。也不知道在此空间中声音的传播会有多远,因此也就无法判断于黎鸣究竟离自己有多远,毕竟光是从声音上无法做出确切的推测。但是殷凝却清楚地知道,于黎鸣在靠近,而且气势汹汹,不去纠结她现在为何发怒的跑来,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口口声声的“死女人”无非就是在叫她,就凭她刚才喊话的内容就可以看出,于黎鸣来者不善,大有要杀了自己的意思。所以殷凝的脑子里立即做出两个猜测:一、于黎鸣一定是收到了写有类似于“挑拨离间”内容的纸条,或者更加直接的写着让她杀了自己的游戏规则。二、于黎鸣是来找她报上一关自己痛打她的仇。总之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此时殷凝觉得还是不要正面硬拼的好。要先理智的弄清具体情况,迂回一下再说。因为她想起自己收到的游戏规则上说过,幕后操纵者会使用一些“手段”来杀人。说不定他挑拨于黎鸣来杀她,而自己必定会奋力自保反抗,说不定甚至会杀了于黎鸣,也许这就是幕后人所谓的“某种手段”。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就要谨慎对待。不能轻易让幕后人得逞,反正操纵者给她的游戏规则上并没有写非要她对抗谁或者主动攻击谁,她自然有理由要好好使用操纵者给予的灰色地带。
只不过现在于黎鸣在靠近,并且越来越近,让殷凝感觉到了危险。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危险的时候,身体的肾上腺激素就会开始分泌,游走于全身,来开启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系统,就会将自身的所有感官全都调动起来,充分的戒备着。更何况殷凝已经面对过好几次如此这般的危险,她已经可谓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不、不、不,说不上“百战”,离百战还差得很远,只是说她已经有了一定的“战斗”经验。
感知到危险正在靠近,她立即支愣着耳朵听,同时将原本就轻的脚步声放的更加的轻微。由于这里的地面都是木质的地板,且还不是什么好质地的木板,全部都是陈旧的、松动的、甚至有些腐蚀的、大小不一的拼就而成,所以有一点点的声响或者重量都能够把脚下的木板给压得吱呀乱响。
也幸亏她的身边正好有一扇门,小心翼翼的轻轻转动门把推门而入,再轻轻地关上。让殷凝忽然感觉到有一种玩捉迷藏的感觉,不过却不是玩得兴奋好玩的,而是心惊肉跳的捉迷藏。推门而入的时候,她警惕的注意过隔间里面是否有其他人存在,还好没有,所以毫不犹豫的猫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