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又是一声,来自众人头顶的那个黑色红字的电子计时器。从原来的原始的六个8的数字突然自动调成了”02:02:22”.
秦铮看了一眼,“020222……由2开头的密码……”
他一开始觉得这些密码是在预示死亡的顺序,但是他很快有推翻了自己的这种想法,这两组密码的排列顺序几乎没什么规律可循,而死亡顺序又太牵强了。如果说他们只是预示播放磁带的顺序?他又看了一眼正在不停倒数的计时器。也许吧,只是那些数字中的“2”和房间计时器上所显示出的“2”总是不断跳入眼帘。有的时候也需要2一点、需要赌一把,也不用事事都拿理论说话。秦铮相信自己的预感,便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磁带放了进去。至于那两组密码是否是整盘游戏的关键,秦铮暂且还没有想那么多,姑且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试探一下,如果他的想法没错的话……
“唦唦唦——”
磁带在录音机里缓缓转动,周围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所有人都屏气静听。
“各位好,首先恭喜大家通过了第一关的游戏测试,顺利进入第二关的生存模式。我要和大家玩个游戏,叫做杀人游戏。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在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任意杀掉两个人就可以顺利晋级下一轮游戏。在这轮游戏中,我给你们足够的空间和工具让你杀人或者逃亡,这间房间外还连接着与此房间的大小形状布局相同的几个房间,杀人工具就在这些房间的各个角落。而在众多的房间里却只有一扇门通向下一轮游戏的关口,不用试图寻找或者强行打开它,因为这扇门会在你们完成这场杀人游戏后自动开启。”
此时所有人都惊恐的倒抽一口冷气,警惕的看向对方。
“千万不要想着等待时间过去,蒙混过关,在这些房间的隐蔽角落里,都安装了摄像装置和窃听器,可以让我随时随地的观察各位的举动,如果在规定的时间里你们没有任意杀死两个人的话,那么我会动手随意杀死两个人。至于我的杀人手法嘛,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已经在你们昏迷的时候,在你们脖颈的大动脉附近植入了一个金属芯片,不要小看他,它们可是一颗颗小型的定时炸弹,虽然炸不爆你们的脑袋,但是炸爆你们的大动脉还是可以的,所以加油吧各位,祝好运——唦唦唦……”
听完磁带,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每个人都在自己脖子的一处都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创口,如果不去触碰它,根本不疼不痒,让人毫不察觉。
“妈的!”赵胜航怒不可歇的吼道。
所有人都不做声,因为在每个人的眼里,其他人都是一副各怀鬼胎的摸样,现在除了自己,谁都不可相信!
大家真的会根据这场荒谬而没有人性的游戏规则进行吗?真的会为了生存而不顾他人的死活,想尽一切办法让别人变成自己刀俎上的鱼肉?
现在要怎么办?能相信谁?应该相信谁?殷凝也有些慌乱了,她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她知道,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里的有些人一定会乖乖就范,按部就班的采取杀人计划,对其他人诱之、杀之。暂且不说别人,赵胜航就是一颗最最不稳定的情绪炸弹,即使别人都不动手,等待最后审判的来临,但是这个男人是不会任凭自己被摆在这样一个危险的位置。况且,自己之前还和他有些小小过节,所以殷凝已经做出一个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从现在起,离赵胜航远远地,并且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
这里一共有九个人,而这局游戏的规则是死掉两个人,很可能是至少死两个人!
“现在要怎么办?”程安瑶不安的低语,像是在问他人,又像是在问自己,“等时间过去?”
“可是那个变态凶手还是会杀掉我们之中任意两人。”周贝贝哆哆嗦嗦咬着自己的指甲。
“但总比自己手上沾上别的人血要强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句很有分量的话,没错,谁会希望自己的手上沾有别人的鲜血,背负人命血债,即便现在是为了逃过这杀人游戏,若真的为了这个杀千刀的游戏而杀人保命,就算真的能逃脱升天,想必以后也会恶梦连连,心里总有那么一片阴影存在。若是干干静静闯过险关,那现在发生的一切顶多是个恶梦而已。
于是,大家伙决定还是等待时间过去,把一切交给时间,把结果交给命运。
既然刚才那个游戏规则中提到有足够的空间供大家迂回逃亡使用,所有人也都有了好奇心,便各自四散开来,参观起那如同迷宫一样的白色海绵房间来。
说它们像迷宫一般一点也没有错,因为每间房间都有着不下三个一模一样的门,这些门没有明显的门框,如同四面墙一样通体雪白,隐约有一个长方形的门缝将门与墙区分开来,就连门把手也是白色的。有些门没有上锁可以随意打开关上,有些却被锁住。然而在那些门的后面,通往的则是一个又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色海绵房间,有着同样白色的门,就连门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且每个房间的天花板中央都垂挂一个黑色红色的电子计时器在不停地倒计时间,所以很难辨别这些房间的区别。几乎数不清楚这样的白色房间到底有几个,感觉它们好像在无限扩展一般,让人觉得诡异不安。
因为大家决定等待时间过去,所以就都自顾自的游走于这白色迷宫的各个角落。殷凝此时也是如此,只不过她的身边仍旧跟着不言不语的小四。小四已经比刚才安静很多,停止了絮叨,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拽着殷凝的衣角,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她。
这已经是她走过的第三个房间了,却也没有碰到其他人。
现在,她只觉得又渴又饿又累,两腿发软,也不知道被关到这里已经过了多少时间。应该很久了吧,殷凝在心里默默推算。然而到目前为止她滴水未进,粒米未食。昏迷的时间虽然不少,但昏昏沉沉间很不安稳,让她分不清现实与梦魇的交界线在哪里。
殷凝拍拍小四的肩膀,“小四,我好累。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小四不语,却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房间的上方。
循着方向望去,殷凝看到房间的计时器下方用钓鱼线系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谢谢你提醒我。”殷凝微笑的看着小四,取下那把挂的并不很高的匕首,“用来防身,应该够了。”
9、周贝贝惨死 ...
* 殷凝把匕首贴着小腿一侧藏在袜子里,依着小四坐在房间的角落,她的头很痛,困得睁不开眼,混沌间小腿的神经抽了下,猛的惊醒,发现自己原来坐在家里阳台的沙发上。
“是梦么?”殷凝看着窗外已经渐黑的天色,不禁莞尔一笑,原来只是一个恶梦而已。她扭扭睡得僵硬的脖子,伸了个懒腰,发现肚子有些饿了便离开沙发。站起身,放在膝盖上的报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殷凝弯身捡起,却看到报纸的醒目位置刊登着一条关于本市系列谋杀案的新闻。她皱着眉粗略的浏览了一下这篇报道,说是有个人或者组织四处绑架他人而后通过相互残杀的游戏方式导致那些被被害人死亡,警方已经在本市的某一偏远郊区的废弃医院里发现了10余具尸体,被害人的身份并没有公开透露,但警方已经在验尸之后通过鉴定联系了被害人的家属,让他们前去辨认受害者。这篇报道上并没有透露太多关于这个案子的消息,却重在表明让广大市民出行提高警惕注意安全,并且以警方正在全力破解凶案已经获得重大线索,不久就会将凶手绳之以法严惩不贷的话语来安抚市民情绪。
看到这里殷凝倒抽一口冷气。
她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了,如果是在做梦,那么究竟什么才是真实?是现在?还是刚才身临的那场逃杀游戏?
殷凝只觉得心底一沉,额头上已然冒出一层冷汗。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对着镜子,她端详起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色居家服怎么越看越想是那游戏中的白色医院病服!就连原本衣服胸前的卡通图案也变成了一个“6”字号码!
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停止跳动,下意识的蹲□,把手慢慢放到自己的小腿上。她缓缓卷起自己的裤腿,赫然看到一把黑色的匕首安静的立在自己的腿与袜子之间!
“啊!”一声尖叫横冲直撞的将殷凝的现实与梦境在次混为一体,将她从徘徊的边缘拉回到痛苦的现实中。
她睁开眼,下意识的去摸藏在裤腿里的匕首,只是耳畔的尖叫声还没末去,像是海妖赛壬迷惑人心的号角,让人必须去一探究竟。
殷凝望了眼身边的小四,“小四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小四有些慌张的摇摇头,紧紧的拽住殷凝的衣角。
“乖,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小四依旧不放,眼里满是哀求,“不要走,不要走……危险,不要去。”
“小四,我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乖……”
小四不停地摇着头。
“乖,我发誓马上回来。”殷凝摸摸小四的头发。
“小四乖……我答应你,马上就回来。”殷凝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想把这份承诺的力量通过手的力道和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小四,“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相信我!”
小四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死死抓住殷凝衣角的手也慢慢松开。
她不是想撇开他,也不是嫌弃他累赘,只是她现在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可是在这场游戏里,好不好奇,都会害死猫,可一旦有事发生又不采取有效地方式方法来保护自己,不主动一点的话,就很有可能遭遇危险,最起码也要了解目前发生了什么事才行。而她不带着小四行动,一方面是因为小四行动比较缓慢带着他的确比较耽误时间,二是因为害怕万一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她自己可以立即脱身然后马上回来找小四,不用担心小四在混乱中遇到危险或者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顺着那让人闻之悚然的尖叫声,所有的人都陆陆续续聚集到了一间白色房间门口,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整个房间到处沾满的殷红血液与那白色的房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只见那个名叫周贝贝女孩已是血肉模糊的倒在墙边,整个人哪里还看得出原先的样貌,若不是她鼻梁上架着那副架又厚又圆的眼镜,殷凝段是辨不清倒在血泊之中的人是谁。尸体周围到处是飞溅的残肉和断肢,腰腹处的伤口更是深得连肠子都流了出来,滑溜溜软塌塌得落到尸体的衣服上。周贝贝的嘴和眼睛都张得极大,似乎还没来得及惊呼救命,就连同那呼喊声一起被扼杀。
而那声惊叫则是来自已经瘫软在房间门口的程安瑶。
在场所有人都不忍再看那尸体第二眼,有的人已经恶心的干呕起来。
此时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已经在所有人的心里疯狂滋长,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一点,有人背叛了大家,开始了这场疯狂的杀人行为!
秦铮小心翼翼的走进杀人现场,蹲□仔细的查看周贝贝的尸体,“尸体还是温热的,死亡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半个小时。从她的伤口来看,是由钝器所伤,很可能是斧子,由于凶手的力道极大,所以被害人身上的伤口很深……”
殷凝害怕的颤抖起来,她知道现在开始每个人都不在安全,她命令自己冷静,大脑开始飞快的运转,她粗略的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和那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不用说作为秦铮的法医,就连不是法医的她也能看出周贝贝身上的伤口是被斧子一类的东西用力砍得。再从血液的飞溅程度就不难想象凶手的身上一定也是血肉四溅,而这些人里,每个人身上都是干干静静的。可是……除了小四之外还有少了一个人!
赵胜航!
果然,这个不安定的炸弹还是爆炸了。
可是、小四!他一个人……被自己留在了某个房间里!
天哪!殷凝在心里惊呼大事不好!小四落了单,很有可能撞倒逃离了现场的赵胜航!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人,只要再死一个人,这局游戏就会结束。万一真的让赵胜航碰到独自一人的小四,如果他歹意又起杀了小四怎么办?小四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那个男人除了自己才不会顾忌其他人的性命,只要能脱离这个游戏,让他杀再多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四呀!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想到这里,殷凝立即转身向来的方向跑去。她急得有些慌乱,然而一慌乱,就忘记自己到底走过哪扇门才到的案发现场。她不停地跑着,打开一扇又一扇一模一样的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经过了多少房间,就是不见小四的踪影!
“小四,千万要活着!不然的话就是你害了他!”殷凝开始责骂自己,声音里都有了哭腔。若不是她坚持让小四一个人等在那房间里,若是她当时带着小四一起走,现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尽管小四对于殷凝来说非亲非故,可是她却对这个神经质的男孩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和保护欲。而小四似乎对殷凝也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依赖和信任感,这种感觉就连殷凝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进入这场游戏以来,殷凝似乎就和小四一起“相依为命”,小四到哪里都跟着这个姐姐,而殷凝到哪里都不嫌累的带着他,任他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像个尾巴一样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自然而然的保护他。而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时,小四似乎也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殷凝。就好像刚才,小四拉着她叫她不要去,危险。尽管殷凝不知道小四是怎样感知危险的存在,可她却从没怀疑过小四什么。又好像在第一轮游戏时,小四只在她身边才会道出的自言自语,那都是说给殷凝听的,让她小心,远离危险!
一想到这里殷凝的鼻子一酸,眼泪瞬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担心小四,可是越担心,越是有不好的预感一股脑的袭来,满脑子都是小四已经遇害的残忍画面,渐渐地她的双脚也开始无力,心中勇气的火苗也逐渐暗淡。
泪眼朦胧间,殷凝恍然看到白色的地上,殷虹的血迹滴滴答答的洒了一路。让她的心脏猛的收缩起来。
10、恋尸癖 ...
* 殷凝望着惨白的地上那滴滴刺目的血迹,一时间停止了脚步,短短的几秒钟内,一幕幕可怖的画面在脑中飞快的旋转。她似乎看到小四也和周贝贝一样被乱斧砍死,身上血肉模糊一片,脸上只留下无助而空洞的眼神滞滞而哀怨地看着前方,似乎是在责怪殷凝为什么要抛下他,让他陷入危险。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心脏没有跳动,呼气已经停止,就好像这个生命不曾来到过这个世界一样,他就这样瞬间消逝。而她甚至连小四的真名都不知道,就这样让一个生命殒灭。
不!这一切都不能发生!
殷凝强迫自己清醒、冷静,抬起脚,顺着那刺目血迹的方向,推开一扇白色的门。
“小四!”没有人回应。房间空空如也,而那血迹也只到了那房间的门口就戛然而止。
殷凝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刚想回头,忽然感到一记重风向自己挥袭而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或者是一种身体条件反射般的本能反应,殷凝在那记袭击还未至之前,突然弯下腰,险险闪过从她身后挥来的巨大斧子。若是没有那莫名的本能反应,殷凝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
赵胜航的那记重击几乎用了全部力道,根本就想一击砍下殷凝的脑袋!
靠!难道我和你有深仇大恨吗?!殷凝在心里叫骂。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未停止让她忽然伸出腿,一记漂亮而有力的后旋踢稳稳当当的揣在赵胜航的面门上,一脚把他踹的向后退了好几步,鼻血瞬时就从他的脸上涓涓的流出。
“我啥时候会功夫了?”殷凝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像刚才有一股魔力笼罩在她的身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不不不,这也太彪悍了。她立即否定了这种猜测,可是又忽然想起自己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骑车上学,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马路的中央有一大滩油渍。经常骑车的人都知道,碰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急刹车,也不能骑得速度太快,否则会造成连人带车一起摔倒的危险。殷凝记得当时的路况很混乱,因为正好是上班高峰时间,路上的车子很多,自行车也很多,还有不遵守交通规则乱闯马路的行人,一时间人车混杂。而且当时殷凝刚学会骑自行车也没多久,加上那会儿混乱的交通状况,被左右两边的车挤得避无可避的必须经过那一大滩油渍,本想下车推行,可是身后的车又催促的让她快点通过,然而前方的车又不肯让路,就这样把她逼到了危险地带,车速太快,不刹车就会撞倒前面的人,突然刹车就会造成轮胎打滑。无奈中,殷凝只好赌一把自己的运气,如果车技好,稍带些刹车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殷凝当时是这么想的,其实这种情况还是很危险,容易摔倒)不至于摔得人仰马翻。
于是殷凝急急的捏了刹车,可没有想到的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车技。当车轮路过地上的一片黑色油渍时,瞬时打滑,车子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而好死不死的,前面的道路又呈现了下坡状,殷凝前面的车流一下子顺坡而下,离开了数米。眼看自行车失去了平衡,再加上那个下坡道,很有可能会摔得人仰马翻,弄不好就会有骨折的危险。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殷凝只觉得脑子一空,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从那已经开始倾斜的自行车上跳下来,稳稳当当落到几米开外的地方。身体就好像人家武侠电视剧里的轻功高手一样凌空一跃,而她当时长长的头发只是把额前的乱发夹了发卡,剩下的都随意的散着。你可以想象她从即将翻到一路滑到坡下的车上跳下后,身体凌空一跃,长发飘逸,接着稳稳落地之后,飘逸的头发不急不躁的缓缓垂下的样子。那叫一个凌空微步啊。
这一举动不仅把殷凝自己也吓了一跳,就连当时路上很多人都被殷凝吓了一跳,而且那会儿有好几个和殷凝穿着同样校服的同学也看到了这一幕,都用诧异和不可思议的眼光打量这个瘦小也不怎么好看的姑娘。而她的自行车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哐啷哐啷”的摔出了好远。
殷凝忽然回想起那个片段,那天的事殷凝虽然奇怪,但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所以很快就忘记了,只是现在,同样面临危险的时候,她的身体本能的做出了让她自己都不可思议的反应,并且让她躲过了危险。这是怎么回事?
殷凝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像她的手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妈的,你竟敢打老子!”赵胜航捂着不断流血的鼻子,疼的声音都变了。
“我不是打你,我是踹你!”
赵胜航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冷冷一笑,“你知道么,只要你死了,这轮游戏就可以结束了。”
听他这么说的话,那就说明小四还是安全的,并没有碰到赵胜航。
“你这个变态!”殷凝骂了句。
眼见赵胜航用已经沾满了血迹的衣服擦了擦冒着血的鼻子,冷笑一声,示威似的一只手握斧柄用它拍拍另一只手,好像在试力道试手感一样。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一绷,怒吼一声,将斧子用力的向殷凝的头颅掷来!
这一举动太突然了,让殷凝毫无反应。两个人的距离并不很远,只有几步之遥,而且他的力气又大,眼见着斧子就要砍到自己的面门,殷凝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力道向旁边一拉。整个人被带到一个高大而坚实的怀里。
那斧子却愣生生的嵌入她身后的墙壁里数分!
是谁?
抬眼一看原来是那个子很高大,身材魁梧名叫王天霸的男人。转眼又看赵胜航那边,可能是看到来了个高大的帮手,估计自己敌不过眼前这个好像威猛先生的男人,赵胜航早就撒丫子跑了。
“你没事吧。”这个叫王天霸的男人声音非常的低沉有力,他放开身高只到他胸口的殷凝。
“没事没事,谢谢你救我!”
“恩,你要小心。”说完王天霸就转身走了。
还真是个奇怪的人,殷凝打量着王天霸远去的背影,不过应该是个好人,虽然话不多,眼神又冷漠,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尤其是当这个游戏的“任务”已经被某个人渣完成一半的时候,这个王天霸其实完全可以冷眼旁观,只要殷凝一死,这盘游戏就会结束。然而当她遇到危难的时候,王天霸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救了自己。殷凝可以非常非常的肯定,这个人是个好人,说不定可以相信这个人!
对了还有小四!没有空再去想其他的事了,小四究竟在哪里?
殷凝脱离危险之后,为了不再碰到那个变态的赵胜航,她决定还是往来的路走,继续寻找小四。
由于刚才的紧张慌乱,她不记得之前离开小四的时候到底是走了几个房间,打开了几扇门到的案发现场,更加不记得又走过了几个房间,打开了几扇门才碰到的赵胜航。
这些一摸一样的白色房间,根本就是一个让人抓狂的恐怖迷宫,仿佛一旦迷失了方向就再也找不到出口了一般。
不要放弃啊殷凝!如果小四遇到危险,那么不管是谁让小四遭遇不测,你都是那可恶的帮凶!这全都要怪你!殷凝又开始责难自己。
又走过了两个房间,左拐右转之间,殷凝终于回到了周贝贝惨死的案发现场。那浓烈的血腥味和满屋骇人的血迹让殷凝不敢多看一眼。她站在离门口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只是想回忆一下自己是通过哪扇门来到这里的,这样可以让她找回从小四那边到达这里的路,然后就可以找到小四了。
正当她有了点思绪,想起了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轻轻地从身后响起,这声音不大却如魔音穿脑,让殷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这声音有多恐怖,而是这声音听起来像是男女xxoo之时发出的欲仙欲死的呻吟。
这一认知让殷凝的大脑顿时当机!谁会在这样一个“销魂”的地方做那些事?
可是好巧不巧的,由于这里是案发现场,这个房间的门好像被什么东西抵住大敞着。殷凝僵硬的缓缓回过头,却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伏在周贝贝满身是血的尸体上!
11、恋尸癖的追杀 ...
* 看着眼前正对着一具血迹斑斑面容模糊的尸体做着活塞运动的人,殷凝只感到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滚,好像所有的内脏都在排山倒海的想要从自己的嘴巴里吐出来。那人好像也感觉到自己身后的目光,停下运动缓缓转过头来,估计他并没有料到会有人重返案发现场,并且目睹这奸尸一幕。
如果说殷凝的大脑从目睹这一幕开始当机,现在又看到了奸尸者的那惊恐过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眼神后,现在想重启大脑都没有办法重启了。
她想跑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的钉在地上,双脚好像被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直白的讲,就是殷凝已经被吓傻了。只见那人背对着殷凝慢悠悠的站起来,拿起放在周贝贝尸体旁边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殷凝再定睛一看,原来那黑铁是把锋利无比的锯子。
“我,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看到。”殷凝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声音颤抖地说。
她紧张而又艰难的向后退了一小步,不去看那已经缓缓转过身来的男人的脸。其实从体型上,殷凝大概已经判断出那男人是新加入的四个人中那个矮个子男人巍然。
“我,我只是太喜欢它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只是,只是……”巍然结结巴巴地说,好像在极力澄清自己是因为对周贝贝有爱慕之情,所以才把持不住以至于她死后还想要她,哪怕是浑身带血、支离破碎的尸体也没有关系。
“你喜欢周贝贝?”
“不!我只爱尸体!死亡的气息!”巍然大声的纠正。
敢情殷凝刚才的理解还错了,这和他喜不喜欢周贝贝压根毫无关系,人家只是喜欢呐血淋淋的尸体而已,以至于那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刺激带动了他的其他感官。
他不说这些话还不打紧,一说这句话直叫人的胃里排山倒海。殷凝只觉得有一股酸水已经要吐出来了,本能的做出了恶心的反应,“呕——”
然而就是这一反应,恰恰激怒了巍然!他的手里紧紧握住锯子的手柄,“不许你玷污我对它的感情,不许,不许你看不起我!”
看不起?!天哪,这哪是看不起的问题,这是恐惧的问题好不好!殷凝在心里大喊,却不敢叫出声,怕再说错什么,真的激怒了这位“痴情”的仁兄,万一他一发飙,这锯子的味道恐怕不必赵胜航斧子的滋味来的差。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就当我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殷凝满心想和对方打个商量,她可不想激怒这个恋尸癖!要知道有恋尸癖的人都是视生命为物的,他们对有生命的东西根本不在乎,对他们来说人如草芥,命如薄纸,只有死亡才是永恒的美好。冰冷的尸体才是世界上最最美丽的东西!
她单纯的以为只要自己严守这个秘密,对方就能放她一马,她总是忽略了变态的思维逻辑是正常人无法企及的。也忽略了恋尸癖对死亡的执着。所以她的话还没说完,巍然的嘴角泛起一抹怪异的微笑,“像你们这样的活人,才不懂得什么叫‘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秘密永远都是和死亡站在一起,那样才是最安全的。也只有死亡才能让你变得美丽。呵呵呵,如果你死了的话,说不定我会爱上你的!”
巍然阴阳怪气的说着话,让殷凝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寒,她回想起之前刚见到这个男人时,虽然粗略的观察了下,却也没有觉得他究竟有多么的不正常。可是现在,殷凝看着巍然一脸的诡异狰狞,那干涩且毫无生气的脸森白的不正常。眼神空洞呆滞,他的眼黑很小,眼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黄色。嘴唇红得发暗,可能和他刚刚亲吻过满身是血的尸体也有关系。
他嘿嘿嘿的笑着,一连色迷迷的打量着被吓傻站在原地的殷凝,好像是在盯着餐盘里的腐肉,又好像在盘算着怎么杀死殷凝比较好。
“只要你一断气,你的身体就会慢慢地变冷,身体也会慢慢地僵硬,时间就会在你的生命停止,你的生命就会伴着死亡的来临消逝,多么美好的一幕啊……”巍然一脸痴迷地YY着。殷凝能看到他此时眼神里都发出了光彩,而他身体某一部分此时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的衣服也被他身体的某一器官顶了起来。
OMG!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让她碰到了!殷凝在心里呐喊,我的大脑快点重启啊!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刚才着实是被骇到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抬脚逃跑了!此时殷凝已经缓了缓神,估计这死机的大脑也开始重新启动,能够正常的下达逃跑的命令。
只见巍然怪叫一声,举起锯子向殷凝冲来!尽管他的动作没有赵胜航的凶猛,但是气势上却比赵胜航的吓人。
殷凝被吓得惊叫一声,抬腿就跑,慌不择路奋力的跑着。推开一扇又一扇阻挡在自己前面的门,跑过一个又一个房间。这里的空间还真是大,为什么跑过了这么多房间,就是不见其他人?看来这就足以说明这个白色的迷宫到底有多大了。
又是一扇门阻挡了殷凝的去路,她奋力一推,却发现没有办法把门打开!回头一看那个巍然举着锯子在后面穷追不舍,眼见着就要赶上自己。殷凝毫不迟疑的打开右手边墙上的另一扇门!
一打开这扇门就看到程安瑶和另一个名叫林诺的女生呆在一起。见这两个女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好像再问她为什么跑得气喘吁吁的,“发生了什么事?”
“没时间多说了!快跑!”殷凝也不多做解释,拉起两个女生就跑。心想那个恋尸的巍然体力怎么这么好,穷追不舍的!难道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么?
跑了几步,程安瑶就开始气喘,“谁在追你啊?”
“巍然!就是那个很矮的男人!”殷凝跑在最前面,时不时用手拉着后面的两个女生跑上一段路,“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他要杀我灭口!”
“可是,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跑啊?”
“因为他现在精神不正常,会把你们也杀掉的!”
殷凝满头黑线,这女人是不是大脑秀逗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好不好,既然有人起了杀心,你们还不逃?要是她放任这两个女人不管,就凭巍然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不把这两个美女先杀后jian才怪呢!殷凝也懒得和程安瑶多做解释,只是七拐八弯的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
“不跑了!我跑不动了!”程安瑶一把甩开殷凝的手。
“不能不跑!”
“我们总得知道为什么呀?你不给个理由,我哪来的动力跑?”程安瑶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喘着大气。
“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你不说,我也不跑了,管我们什么事?”林诺也站到程安瑶一边。
看来老天爷的确是公平的,对于女人来说,美貌与才智果然是不能兼得的。
“他是恋尸癖!我看到他和周贝贝的尸体嘿咻!”殷凝一着急便说漏了嘴,心里顿时一阵懊恼,不该说的!不该说的!巍然有一句话说的真是没错,秘密这种东西只有和死神呆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我就知道你不能保守秘密!”也不知道巍然是从那个房间过来拐得近道,竟然从她们前面的房间推门进来,“现在,你们都知道了,那么你们都得死!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爱你们的!”
“我就说嘛,你们不知道比较好!”殷凝埋怨的瞪了一眼程安瑶和林诺,都是这两个女人,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啊!不知道知道的太多会被人做掉呀!
“呵呵,是呀,你们知道的太多了!”说着巍然又是一声怪叫,举起手里的锯子朝着殷凝她们三个女人挥去。
程安瑶和林诺被吓得尖叫连连,呆若木鸡。殷凝见状只好又拉起她们朝反方向跑去!
一追三逃,惊呼不迭!
可是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迟早不是累死,就是被巍然这个恋尸癖抓到。何况对方的精神状态还很不正常。通常精神状态有问题的人肾上腺激素分泌要比常人多,所以这种人一般也要比正常人的力气大,体力足。这就是为什么精神病患者,尤其是那些狂躁症、暴躁症的病人一旦发作,就需要几个身体健壮的男医生合力才能制服的道理。
殷凝跑在最前,推开一间房间的门,见这房间里没有人,回头又看巍然还没有跟上来,待身后两个胸大无脑的美女一起进入房间,一把把门关上,“快点抵住这个门!快点!”
“不行,我已经没力气了!”程安瑶大口喘着气道。
“你是要命还是要力气?”殷凝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们两个先抵住这个门!”
说着她走到另两扇门,一扇是被锁住的,打开另一扇门从门缝看了眼外面的房间,还没有人经过。不过,她却发现前面房间的地上躺着一根原木的棒球棍!
有办法了!殷凝小心翼翼的快速跑过去,拿起那棒球棍,就立马返回。这棒球棍还挺重的,应该是实木的。现在殷凝决定不跑了,跑只会浪费体力,她现在要化被动为主动,以守为攻!她没有想过要杀掉谁,也不愿意自己的手上沾有任何人的鲜血,她只是要停止巍然那个恋尸癖的追杀而已。只要停止被追杀就好!
殷凝不打算把藏在裤腿里匕首拿出来,这样弄不好会吓到那两个花瓶,然而她刚才在隔壁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根实木的棒球棍,这样就足够她开展这个小小的瓮中捉鳖的计划了。
12、瓮中捉鳖 ...
* 殷凝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只要让巍然停止对她们三个的追杀就好,她可不要取谁的性命。她抬眼看了看挂在房间天花板中央的电子计时器,还剩下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场游戏就会结束,但是剩下的这些人里面,每个人都会面临危险,因为谁都不知道真正的幕后凶手会选择让谁在这轮挂掉!一想到这个,殷凝的心脏也猛的收缩一下,谁不畏惧死亡?谁不贪恋生命?谁都想活着!不然,那些古代的皇帝也就不会千方百计炼什么仙丹,想要长命百岁了!死亡,它不仅仅只是一个词汇这么简单,它有一种让人不言而喻的恐惧感。尽管死亡每天都伴随着人们,每天都会出现在人类的生活中,但只要人们不用正视它、面对它,就很容易忽略它的存在。可当自己有一天必须直视死神的镰刀时,谁又会心甘情愿的跟着死神的脚步离开这个世界?
恐怕没有人能够做到坦然面对死亡。
殷凝把自己的计划大概和程安瑶还有林诺说了一遍,两个女生也同意她的计划,决定试上一试,总好过满世界乱逃要好。
于是,殷凝把一扇房间的虚掩着,自己守在那个虚掩的门边。让程安瑶和林诺尽力抵住她们刚才进来的那扇门,这个房间只留下一个能够活动的路口就好。巍然一直都紧随她们其后,必定会想要从她们刚才进入的那扇门进来,她让两个花瓶抵住那扇门,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那个巍然个子不大,又加上追杀了她们半天,再之前又和尸体嘿咻了半天,即便是肾上腺激素分泌再旺盛,此时也没多大力气把门撞开。因为巍然不傻,他也知道这些房间的门有很多,每个房间都有三扇门,其中有两扇是不上锁的,只要那扇门他撞不开,他一定会想办法绕路过来。找到另一扇能打开的门。而殷凝只是守在那扇门边,把门虚掩着,只要巍然一推门进来,她就用手上的实木球棍狠狠地抡一棍子上去,不用打死他,打晕他就行。
不一会儿,程安瑶和林诺那边就有了动静,两个女生忽然感到门被用力撞了一下,力道之大,把两个人都撞得一震。一瞬间、林诺甚至都从被撞开的一条小缝里,看到巍然狰狞可怖的面孔。他的脸病态的扭曲着,森白的皮肤衬得那张泛暗红的嘴唇格外的渗人。好像那张嘴里不是正常人的牙齿、舌头、口腔,而是长着尖利的牙,蜥蜴一样的长舌头和满是黄绿色口水的口腔。林诺感觉自己仿佛从那门缝里看到的是一个骇人的外星人一样、尖叫不已。
巍然又一连撞了好几下,撞得门碰碰乱响。
林诺又从门缝里看到他病态的用舌头舔舔嘴唇,怪异地一笑,可是接着,门不动了。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程安瑶和林诺对视了一眼,以为门外的巍然一定是绕道而去。不由得松下一口气。可就在这当口,却听到一个声音贴着门板传来。
“小猫咪们,我找到你们了。快点出来吧,我会让你们变得更加漂亮的、让你们沐浴在死亡的黑暗里,然后我会好好地疼爱你们,抚摸你们坚硬的ru房和两腿间……”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确如魔音穿脑般,缓缓地从门的缝隙里幽幽飘来,那声音轻且妖异,好像无数条毛毛虫从你的皮肤上一扭一扭的爬过,让人心头发慌、头皮发麻。又感觉恋尸癖巍然的手,仿佛已经穿透过门板,抚摸上她们的身体一样。惹得守在门边的两个女生惊叫连连。
“千万要坚持住!”殷凝手握棒球棍守在房间的另一个入口,而她的所在正好不会被巍然从撞开的门缝里看到。
“你说的倒轻巧!”
殷凝也不和这两个花瓶一般计较,安静的守住自己的这一边。
巍然似乎撞门撞得不耐烦了,发狠的用拳头狂敲门板,震得两个女生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可待他一阵发泄后,门外便没了动静。
殷凝知道,巍然一定是离开了那扇门,决定绕道而行。这招他刚才就已经使过,现在必定也会故伎重演,殷凝吃定了他的行为,所以才会想出这个办法。
果不其然,殷凝听到巍然那有些疯癫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再由远及近。
“小猫咪们,快出来……”殷凝听到巍然的脚步声缓缓放轻了,可是嘴里还在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喊着话,“小猫咪们,不要害怕,死亡的过程其实是很短暂的,可是结果却会美丽的像钻石一样恒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