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哭的声音很难听,完全没有一个优雅女子的做派,就和小孩子哭闹似的丝毫没有美感,但他就是觉得心疼。
殷凝很少会哭,不过之前在他的面前哭过一次,哭声也是这样……仿佛在疯狂的宣泄自己的情绪。想来也是,一个孱弱的女子,被关进这么一个让人备受折磨、变态、黑暗、血腥的世界里。能够顽强的面对、承受一切、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管说是殷凝依靠她自己还是他人的实力活到现在,还是凭借幸运走到今天,都是不容易的。即便他对她没有别的感情,就算是一般人的感觉,他都会可怜心疼这样一个倔强坚毅的女子,何况,他的心全都拴在她的身上?
听到殷凝的哭声一直不间断的传来,秦铮终于明确了方向,一点点的靠近再靠近。只不过当他确定了殷凝就在自己面前的某一个隔间里,推门而入却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拥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即便那个人他也认识,是在第七关消失的小四。
秦铮皱着眉,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反正他一直都是面瘫的类型,一般人也很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具体的心情来。
因为听到有人开门进来,殷凝止住了哭泣,从白夙的怀里抬起头,用已经哭肿了的两只肿哈哈的眼睛看着秦铮。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离开了白夙的怀抱。那种感觉就好像初中生谈恋爱,在学校幽暗的角落里搂搂抱抱被教导处主任发现了似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后退的一步,让白夙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
三个人站在同一个空间里,一时无语,气氛有些尴尬。
秦铮冲着白夙点头示意,又把目光投向站在一边不停抹眼泪的殷凝。眼尖的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殷凝肿起来的右脸还有嘴角的淤血,心里又是一揪。可怜见的,好好一个女孩,到了这里之后浑身的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一张小脸上不是这里有条已经结痂的细疤,就是那里淤青了一块。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自己应该时时刻刻跟紧她才对。
也许是因为他的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殷凝的脸上太久,把殷凝看得浑身寒毛直竖,不自觉的往白夙的身后缩了缩,企图躲出他的视线范围。看到殷凝往后躲,秦铮自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些许失态,只好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俩都没事吧?”
“恩,还好。”殷凝点点头,随即想起自己口袋里的游戏规则。也正是因为秦铮现在出现在这里,正好可以拿给他看看,不知道他能不能从游戏规则的只言片语里看出些什么名堂来。然而现在气氛有点尴尬,所以趁着现在拿出来给他看再合适不过了。于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牛仔裤后面的口袋,可让她惊讶的是,口袋里的纸条竟然不翼而飞了!
怎么不见了!殷凝心里一紧,手忙脚乱得找起来,左口袋里没有,右口袋里也没有。前面的两个口袋里还是没有!怎么会!
见殷凝上下其手对着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上的口袋一统乱掏,站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均是一脸莫名,面面相觑之后异口同声,“你在找什么?”
听见发问,殷凝挫败地叹了口气,“找游戏规则的纸条……我明明,明明放在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的……可是现在却找不到了。明明很仔细的放好的,而且口袋也不浅,没理由会掉了呀。”
是的,他们身上衣服虽然已经不是统一的病号服,但是这些T恤和牛仔裤还是比较单调的款式,而且肥大宽松,口袋也深。再加上殷凝本就偏瘦,所以没有理由会因为行走或者运动的关系而把裤子口袋里的纸条蹭出来。
她说这些话的声音很轻,而且是越来越轻,完全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向大人汇报错事的摸样。
“会不会是掉在哪里了?或许我们可以原路返回的找找看。”白夙轻轻拍了拍殷凝的肩头。
秦铮也点点头,“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如果你能回想起来,找不到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相信你的。”
听两个男人这样说,殷凝总算是松下一口气,现在信任两个字对她来说最重要。尽管理智的来说,其实是谁也不要相信的好,可她还是希望他们三个之间是可以一直相互信任下去的。
于是殷凝把她拿到的游戏规则大致和两个男人复述了一遍,包括游戏的时间、幕后操纵者已经身临游戏,操纵者会利用某些手段的杀人方法,留下什么未知的线索,还有游戏结束方式。只要她能回想起来的统统和盘托出。
听完这些,所有人再次沉默下来。
几秒钟后,白夙从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还有一个狭长但是不大的塑料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摆着一支注射针管,针管里有不知名的透明液体,“这是我醒来以后,在我身边发现的。而纸条上只画着两根线。”
“两根线?”殷凝感觉很奇怪,于是凑过去看白夙手里的纸条,纸条也是被对折的,打开一看,果然只用黑色的笔画着平行的两根线,就好像被拉长的等于号。
“能给我看一下吗?”秦铮皱眉,伸出手。
“当然。”
“其实与其说是两条线,不如说是四条线才对。你们看,因为纸条是对折的,一面的两条平行线因为墨迹太重而透到了翻折而下的纸面上,就成了四条线。”接过白夙递过来的纸条,指着纸条上的平行线。秦铮说着,同时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游戏提示,打开“你们看,我这里也有类似的纸条,不过却是一个叉,而且同样的,墨迹很重,几乎完全透到了翻页的纸面上。”
“这是什么意思?”殷凝歪着头,不停地将目光游移在两张纸条之间,“是什么符号?总不见得是乘号和等于号吧,还是什么密码吗?”
“恐怕是幕后操纵者留下的游戏提示吧。”秦铮说,“你不是说这轮游戏的参与人数一共是八个人吗,说不定别人的身上也会有类似的游戏提示。”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游戏提示呢?而是给了我游戏规则。而且我的游戏规则还被我弄丢了……”忽然之间殷凝的脑海里闪现而过一张陌生男人的脸来,“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说不定是被他偷走了!”
“男人?”秦铮和白夙不约而同道,“什么男人?”
“之前我遭到了于黎鸣的攻击,啊,对了于黎鸣,我怎么把她给忘了。”殷凝答非所问,也不管身边的两个大小男人听不听得懂,正用不知所以的目光看着自己,就自顾自撒丫子跑了出去。见状,两个男人也不多说什么,只好赶紧尾随其后。
是的,殷凝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是她大意了,又或者说是因为当时陌生男人在救了自己以后,对她的奇怪举止让她一时之间忽略了,她应该在于黎鸣身上翻找一下,说不定会发现有什么其他游戏规则或者游戏提示之类的纸条。
都怪那个陌生男人,明明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好像很熟络似的套近乎,实在太诡异,让人心疑。如果只是纯粹的为了帮助自己脱困,大可以像以前的王天霸那样,助人之后就走掉嘛!难道不应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默默离开吗?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是碰瓷儿的人?还偏偏反其道而行,对自己好得不得了,不是要拉她起来就是要主动搀扶自己。这里面绝对有问题,绝对透着古怪!
尽管殷凝的方向感不是非常的好,但是她却清楚的记得之前从于黎鸣死的房间里退出来,不过就是往斜下方的房间饶了两个直角,并没有多远,所以没有几步路就走到了。
然而当她推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完全呆愣在了原地。
于黎鸣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文章关于几位主人公的心理描述会比较多,因为这些会直接影响到后面剧情的发展,毕竟文章正在逐渐收拢进入最后的阶段,所以非常重要啊~~
可能会稍微有点水,但是还请各位看官多包涵……
不过关键的情节其实已经在逐步展开,谜团也在浮现~~
请各位留心细节的地方,DODO往往会把伏笔都埋在哪里面。
118、你能保证吗? ...
快速的环视了一下她目前所在的房间,干干净净,什么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就连墙面上也没有留下被于黎鸣的斧子嵌入过的痕迹,平平整整,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不过墙面上的计时器却还在,走过去,它的位置大约在自己的视平线附近,而且破旧的透明外壳上的龟裂条纹也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殷凝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摇了摇头,迅速的转身,还不等身后的两个男人一并进入房间,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不过此时,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团胡乱。只得安慰自己,也许只是走错了房间,没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她害怕,害怕自己又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幻觉。害怕自己明明看见于黎鸣被一个陌生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拧断了脖子,可是现在却发现之前她所看到的可能会是自己的幻觉。不,应该不会是幻觉,不然自己脸上的伤又该如何解释?难道是自己打得自己?那也太能扯了。又或者,幻觉是在陌生男人出现之后才出现的?不不不,那也解释不通,如果说墙面上嵌入的斧子不见了可以说是人为的拿走了,可是墙面上的窟窿总不会也消失吧!
说到底,殷凝并不害怕于黎鸣没有死,而是害怕幻觉再一次找上了她,这是她最最恐惧的。如果说一个人连真实和虚幻都分不清了的话,那么要她如何存活下去?什么都无法判断,如同掉进了没有坐标的深渊。这简直比贞子、伽椰子、花子、围着她打转还要恐怖。
跑到走廊,打开其他房间的门,一间间的去寻找。去查看,然而毫无结果。
以于黎鸣死亡的房间为中心纵横三十米以内的范围,几乎所有的小隔间都被查看过了,就是没有看到于黎鸣的尸体。甚至连墙面上被于黎鸣攻击自己时,斧子不小心嵌入墙体里的痕迹都找不到。
殷凝慌了神,六神无主地慢慢停下脚步。怎么办?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真的是自己的幻觉吗?全部……都是吗?
而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路紧紧跟在她的后面,她不说,他们也不多问。只是现在,殷凝忽然停止不前,失魂落魄一样的站在一条走廊的当中,一脸的无助,瞬时让两个大小男人也跟着六神无主起来。因为若都是单独和殷凝在一起,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可是现在……他们之间是说好要公平竞争的,所以这个时候都客气的很。当然,这会功夫,谁会往这方面想那么多,不过都是在揪心殷凝到底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慌里慌张的寻找了半天?她在找什么?之前口中说到的陌生男人又是谁?还有关于遭到于黎鸣的攻击又是怎么一回事?
殷凝的心里一团乱麻。感觉自己仿佛跌落到了一眼望不到尽头,整个世界都是纠结在一起的毛线堆里。为了离开乱毛线的世界,只有找到线头才行,可偏偏她就是找不到!所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越着急越乱,越是理不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秦铮和白夙看着殷凝着急的摸样,也只得跟着干着急,无奈殷凝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和他们解释。因为这件事她自己都还理不清楚,而且她怀疑,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于黎鸣的攻击、陌生人的搭救,说不定甚至很有可能从进入游戏开始,她就一直存在于幻觉之中!
想到这,殷凝只觉得自己的瞳孔都缩紧了,心跳也猛的漏了几拍。不敢再想,不敢假设,不敢推断,她害怕自己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这也就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向面前的两人解释的原因,因为她现在都不敢肯定,她面前的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总不见得扑过去对着两个男人一通乱摸来确定真假吧?再说了以前秦铮不是说过,她的幻觉类型是属于真性或者说是完全性幻觉嘛,就算她不顾形象的对着两个男人乱摸或者乱掐来确定其真实性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都会被幻觉“真实”的反射到自己的眼前,完全的真实存在,活生生一般。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这叫她如何是好?
这一刻,殷凝只觉得自己心里的一方坚石在一点点的松动。有些清楚明白却又不能完全肯定自己,这种状态是非常恐怖的。不用说眼前的人了,就连现在的自己,她都没有办法相信。那么,她又要拿什么去相信别人?
“我……”正在她犹豫之际,她身后的拐角处忽然出现两个陌生女子,两拨人相互撞见,不免愣了一下。起先由于殷凝是背对着,倒是没有看见,不过却是顺着白夙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了她们。
转过头,看见两个女生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向他们三个人的方向小跑过来,并且还不等他们先开口问什么,其中一个剪着波波头的矮小女生抢着问,“你们谁能告诉我们,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殷凝打量着站定到自己面前的两个女生,看起来年纪都不太大的样子。一个是刚才问问题的波波头,另一个则是留着一头且直且长的头发。两人长得都听清秀的,不过波波头女生虽然矮小,但看起来更加的精悍一点,而长头发的女生虽然人高,却有点珠圆玉润,看起来比较胆小、内敛。
只是现在殷凝自己心里都烦的不得了,哪里还有空去理会她的问题,不过她身后已经有声音回答波波头的问题了,是秦铮,语气冰冷,“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算什么回答。”波波头女生一听秦铮的话,立即横眉冷对起来,显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不过,看你的回答,倒像是知道这里是哪里?既然知道,干嘛不说清楚,何必吊我们的胃口?还有,你这是回答有求的人应有的态度吗?既然没有回答别人的心,又何必要回答呢?”
好吧,不管殷凝现在所见的一切是不是幻觉,不管她是否有心情去理会波波头女生的问题。好歹她还长着耳朵,自然听到了这番对话。波波头女生的伶牙俐齿实在不得不让她佩服,真是难得见到有人能够一口气把秦铮的话顶回去的。
“自己想。”秦铮的声音更冷,完全没有耐心去回答他人的问题,而且只要他一不高兴,他才不管别人死活,自然也就再也不愿意多说一句,显然也不怎么客气。
“你……”波波头女生气得直跺脚,回过头又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高个微胖的女生嚷嚷,“你倒是也说句话呀,难道你不着急吗?”
看得出,这两个女生,一个是凡事着急的刚烈性子,另一个是相反的温吞水。
“我问、你问还不是一样的。”高个女生小声地咕哝了一句,似乎又觉得若是自己不发表点疑问啥的,波波头肯定不依不饶,于是只好开口,“那个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是哪里啊?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么个地方,哦,对了,我叫冷珊雪,她叫储炎,我们是刚才醒来的时候见到对方,但是之前相互并不认识……”
见珠圆玉润的女生点名问起自己,殷凝无奈,只好把自己从烦恼中抽身出来,还是先解决眼前两个女生的麻烦再说。她留意了刚才珠圆玉润的说话,因为已经面对过很多次新人的提问,所以问的问题都大同小异,于是她不记重点,反倒觉得两个人的名字很有意思,一冷一热,还真是和她们的性格相吻合。由此可见,取名是门学问啊!不过她也从刚才冷珊雪的话里得到一些信息,她们两个醒来的时候不是单独的,而是一起的,还有就是来到游戏之前相互并不认识。
“很遗憾的告诉你们,你们的确是来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地方,在这里我们都必须拿自己的生命为赌注玩游戏,赢的人活着,输的人死。”殷凝淡淡地说,听不出任何情绪。是呀,她还能有什么情绪?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大喜大悲大刺激的话,为了保命,她感觉自己已然是木讷的活着。
“游戏?”冷珊雪和储炎显然听不太懂,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的重复道。
“恩,是的,一个变态的人玩得一个变态的游戏,把一些毫不相干的人抓起来,然后不是你死就是我忘,不是被早就设定好的机关杀死,就是相互残杀,或者提心吊胆的等着被杀的游戏里面。”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是在真实版的电锯惊魂里面?”波波头储炎最先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说。
殷凝无奈一笑,“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不过至少在这个游戏里不用像电影中那样要你自残,因为幕后操纵者不需要我们悔过自新,但是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只要我们按照他的规则死就可以。至于你们能不能保住小命,就得看运气还有遵不遵守游戏规则了。”
“如果遵守游戏规则就不会死了吗?”冷珊雪两条秀气的眉毛颦了起来,脸色也愈发的难看。
“还有运气和你的残忍程度,如果你可以为了活命而不择手段的话,你自然就可以活到最后。”殷凝叹了口气,她也只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至于这两个女生究竟会不会为了活命不择手段,就好像林诺、程安瑶、牟菁她们那样变得狰狞恐怖起来,她不知道,不可预测,万一她们为了活命而伤害她或者她在意的人的话,她也不会客气。如今都已经走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会为了活命而不择手段的。
“对了,还有这个!”储炎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两张纸条递到殷凝的手里,“这是我们醒来的时候,在身边发现的,一共两张,都有我保管着。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一直留着,想万一碰到熟悉情况的人可以问一下。”
殷凝有点喜欢这个叫储炎的丫头,脾气爽、性子直、又聪明,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乱扔,要好好放起来,说不定关键的时候会派上用场。
看了眼手里递过来的纸条,其中一张上面画着一个硕大的圈,这次的图案和白夙、秦铮拿到的图案不同,因为这个圈是画在对折的纸张当中,也就是说对折线正好是画面上圆圈的中心线。而另一张纸上则是一个长长的梯形,和圆圈一样以纸张的对折线为中心线。
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看的殷凝本就烦躁的心,此时更加的乱。顺手就把纸条往后递,想直接给秦铮看,对于密码一类的东西,她永远是小白,看了也白看。
等一下!
殷凝的手才刚伸出去却又忽然在抽回来。因为自己刚才还在怀疑她进入游戏之后看到的一切是否是幻觉来着,如果真的是幻觉,那么手里的纸条要递给誰?
殷凝半转过头看了眼身边的秦铮和白夙,接着把目光直愣愣的停留在手中的纸条上,半响又回抬头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女生。刚才她们两个之中的储炎不是还和秦铮说过话吗……那么,这是不是表明,是自己想得太多。其实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至少她看到的秦铮和白夙都是真的,不是幻觉!没错,一定是自己太神经质了。想太多,庸人自扰。
看到两个女生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忽然停止的动作,殷凝尴尬的一笑,转而把手里的纸条递到秦铮的手里,“密码的东西还是你看吧。”
只是当殷凝说完这句话回过身,眼前的两个女生就不见了踪影,只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近在咫尺,阴阳怪气的双重叠音突兀的响起,“你怎么就能保证,这一切不是幻觉呢?”
119、救命稻草 ...
* 惊呼出声,被突如其来又近在咫尺的脸吓得不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蹲到地上,抱住头。心里不停地大喊,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殷凝摇着头,想把所有的幻觉或者真实或者亦真亦假的东西统统从她的脑子里甩出去。她感觉自己一直以来所努力维持的,奋力保有的平衡感完全打破,整个人都好像掉入了无尽的深渊,就好像真的把她扔进了无间道里似的。无奈、无助、无力的感觉充满了她整个心,只觉得她恐怕再也没有力量支撑自己……
猛然间,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人用力的提起然后紧紧拥在怀里,轻轻地摇晃着,就像是在哄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殷凝还感觉到那人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后背,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呢喃,“乖,不怕,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听到秦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感觉到自己被温热的体温环绕着,心里顿时安定了很多,可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是现在这个温暖的怀抱。
因为不轻易相信,就不会轻易迷失,更不会轻易失望。
就这样被紧紧的拥着,就这样定定的站着。良久,殷凝才敢睁开眼睛,呆愣愣的看着远处,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的视线是有交集的,只是任由它们涣散着,朱唇微启,“我是不是已经变成疯子了?”
“没有,怎么会呢?”秦铮轻柔的摸摸她的头发。
“可是,我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幻觉。我什么都分不清楚了。就连你我都分不清楚,还有……”殷凝有些机械的转过头去,看了看旁边,除了她和秦铮两个人站在一条走廊的中央,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小四呢?!
殷凝心里顿时一惊,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立刻就要从秦铮的怀抱里挣扎而出,却不料自己被秦铮拥得更加紧。他好像知道殷凝在寻找什么似的,只缓缓道,“其实小四,没有出现……”
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自己的心扑通落进了冰凉刺骨的水里。
“骗人……”殷凝摇摇头,“我明明看到他的!他明明已经出现了。而且他前面还救了我,之前我站在计时器那边,忽然从计时器下面射出来一支箭。因为你不在,所以你当时没有看到,是他用手为我拦住的,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秦铮无奈地摇摇头,“人,即便像我这样有一定身手的,也不敢保证能在突发的状况下,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反应过来,还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就算反应再快,就算能够徒手接住,箭矢的冲击力与惯性……即便要不了你的命,也会伤到你的。”
“你还是在骗我是不是!照你这么说,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了!”殷凝奋力的挣扎起来,“说不定现在的你也是假的!放开我!”
“冷静点!”秦铮见殷凝开始大力的挣扎,又怕自己太用力伤到她,所以环住她的手臂稍微松开一点力道。
“你要我怎么冷静!放开我!”殷凝双手握成拳抵在秦铮的胸口用力撑着。
她越是倔强着挣扎,秦铮越是不敢放开她。因为现在殷凝的情况非常不稳定,好在他刚才及时找到她,不然真不知道要出现什么样的乱子来,若是现在放开她,她必定会疯了似的去找小四,万一他跟丢了她,万一她遇上危险怎么办?
当务之急,他需要她冷静下来,然后听听这段时间以来,她究竟遇上、看到了一些什么事?也许有真也许有假,他可以帮助她分析,把事情弄清楚想明白,不然就现在这个状况下去,丢了小命那是早晚的事!
见秦铮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殷凝发急了,开始对着秦铮又踢又打起来。因为她知道秦铮习武,所以她的绣花拳脚打在他身上肯定一点事儿也没有,说不定就和挠痒痒似的,于是更加有恃无恐发狠的使了全劲儿捶打他。可没有想到秦铮就是不放开她,就任由她折腾,反倒觉得圈着她的手臂由松又变紧了。
不放是吧,好,这是你逼我的,秦铮!
殷凝心里狠狠地说,同时止住了踢打,右手反勾住秦铮的脖子,左手一下扯开他的衣领,对准秦铮的左边肩膀的斜方肌(肩膀连着脖颈处的一块肌肉)就是狠狠一口!
没错,她是兔子,兔子急了会咬人的!
尽管秦铮仍旧站着不动,可是殷凝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战栗了一下,原以为他会放开自己或者因为她咬疼他而推开自己。却不料他就任由她咬,也不阻止。于是在一种恶狠狠的奇怪报复或者说是发泄心理的驱使下,她咬得更加用力,牙齿深深的嵌进了他的皮肤里,不一会儿她的口腔里就逐渐弥漫开一股血腥味来。也正是这股子血腥味,让殷凝猛得收口,理智开始慢慢回归,开始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
松了口,慢慢离开秦铮的肩膀,看着眼前血红的牙印,齿痕之间缓缓地冒着血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有些触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心里没有来得一阵揪疼,“对不起……是不是很疼?对不起……”
她不敢抬头看秦铮的表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脸色铁青的。而且她之前的疯狂行为实在是过分的可以。她当时只想挣脱开来,然后冲出去找小四,理智对于她来说根本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幸好秦铮阻止了自己,不然真不知道她会闯下什么样的祸来。可是她实在害怕,害怕小四再也不出现,会不会已经……她不敢想,只得不停地对自己说小四没事,她要强迫自己相信小四没事。
“很疼。”秦铮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他第二次被殷凝这丫头咬了,而且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上次隔着衣服不觉得疼,刚才这死丫头是发狠了咬他,血都咬出来了!瞧这两排血红的小牙印,说不定会留下疤!哼,他秦铮是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主儿吗?他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于是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讨回公道来!
见殷凝的理智恢复了,于是一把放开她或者说是扔开她。同时又扯过自己被殷凝拉开的衣领,“从现在起,不准你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至于小四,你也要做好一好一坏的心理准备。若是幸运,也许他已经在这关游戏的空间里,只要他还活着,总能找到。如果不幸,”秦铮看到殷凝纠结着的眉头,心里不舒服的很,“总之,做好思想准备就行。”
“恩。”殷凝咬着嘴唇点点头。
“现在,你把你醒来之后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我听。”
“哦。”于是,殷凝慢慢地尽量有条不紊的将自己所有“看到热点小说坊”的一切都讲了一遍,包括曾经对着幻觉中的秦铮说过的事情。
秦铮认真的听着,目光自然是瞬也不瞬的盯着殷凝看。哦,请不要误会他盯着人家看的目的,他只是在观察殷凝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神色还有瞳孔的收缩情况。听完殷凝的汇报,秦铮的眉头锁得更紧。因为秦铮发现殷凝的幻觉中存在了很多投影式幻觉,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而且,从现在起,他真的必须要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都不曾认真回忆,仔细思考的问题。虽然之前他也有思考过,可一直都碍于游戏的不断进行,游戏规则和时间的紧迫,让他一直都无法深入思考。所以现在不管在发生些什么事,他决心要抽出时间好好的回忆一下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游戏中的,还有游戏进行到现在的各种环节、各个关卡之间的穿插。因为这段时间他们始终都是昏迷的,所以各种过程都不曾在他们的记忆中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可就是因为如此,才更加的有问题!
是的,这些问题他都因为游戏的不断进行而忽略了,也因为曾经试图想要从这段时间找突破口而被幕后人发现,捉个现行,实施了惩罚而退缩了。只是现在,他必须仔细严谨的去探究这个问题。
他隐隐有感,这游戏差不多就要走到头了,不管殷凝口中所说的,游戏幕后的操纵者是不是在纸条上写过他已经亲临了游戏现场,也加入其中。不管殷凝口中所说的这些是不是幻觉,他目前无法立即给予一个准确无误的推断,那么就宁可信其有、热点小说坊不可信其五。既然幕后人都忍不住要加入游戏,这说明什么?说明对于幕后人来说必定是什么特殊的时机成熟了,他不愿意在浪费时间看着他们玩下去。所以,应该用不了多久整盘游戏就要打到头了!
但是整一盘游戏的结局会怎么样?他们的命运究竟会掌握在谁的手里?如果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只有不断的抗争到底才行!
还有当初包括现在也是,他一直都有种感觉,感觉幕后操纵者一直都在不知名的角落里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俯瞰着全局游戏的动态。如果说幕后人现在真的来了,那么再好不过。他绝对有信心把他从人群里给揪出来!
想到这里,思绪又回到殷凝幻觉的问题上,他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自己在进入这关游戏之后看到的东西,有一部分竟然和殷凝在幻觉中的投影景象看到的东西相吻合!
是的,殷凝的幻觉其实已经有些严重,竟然又出现了投影式幻觉,且占了绝大部分。还投影了他从游戏中醒来后去寻找她的过程。
在她的幻觉中,她看到他在一间房间中醒来,打破了计时器之后,看到了一排数字“8”,尽管他并没有拿到什么纸条的游戏提示。不过现实中,他确确实实打破了计时器外面的透明塑料壳,确确实实看到了计时器闪停之后的数字“88:88:88”,而且确确实实拿到一把枪防身。虽然有些内容上有偏差,却仍旧不可思议。
这是不是能够表明他和殷凝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呢?
还有殷凝提及关于于黎鸣的死、奇怪的陌生男人,还有小四的一些事,他手里的纸条,以及之后又提到的关于两个陌生女孩的事情,也许是新人和她们手里拿到的形式稍微有差别的纸条内容。虽然现实中秦铮并没有拿到,但他觉得,这可能会是殷凝心里自身想要表达的重要信息。于是暗暗记下了,说不定会有用。因为,既然殷凝能够从投影式幻觉中看到关于他的事,是否表示也能看到其他人的?。
只不过一边的殷凝仍旧在为自己的幻觉问题而耿耿于怀,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低眉垂目认真思考的秦铮,她始终都有些不真实感。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很怕,现在的秦铮仍旧是自己的幻觉。那样的话,她该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区分或者客服幻觉?”殷凝一把抓住秦铮的手,这是她现在继续解决的问题,仿佛是在抓住一条救命的稻草。
可没有想到的是,秦铮非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把揽住她的腰,一下子就把她带到自己的身前,还不等殷凝有任何反应,忽然就低下头用他的嘴唇盖住了她的。
120、疯狂的念头 ...
殷凝自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吓到,大脑一瞬间的当机,可随后紧接而来的则是“恼”、“羞”成怒,并且开始奋力的挣扎!她想往后退,想躲避秦增的势力范围。可随即发现秦铮的手用力的揽紧了自己的腰,根本后退不得。只得用力捶打他的胸口,脚下也不老实的踢他的小腿或者膝盖。这是恐怕是她今天第二次踢打秦铮,而且比刚才更加的用力!
她是想问他怎么解决幻觉的问题!不是让他吃她豆腐、占她便宜来着!
而且秦铮的吻和白夙的不同,白夙总是小心翼翼的、轻柔细腻的。可是他的吻却是极其不讲理,为什么殷凝感觉他像是隐忍了很久,而现在终于忍无可忍了似的。
他吻得很深,霸道的翻搅着殷凝的唇舌。让她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殷凝却无法昧着良心说他吻得不好,相反的,他的吻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有点贪恋,想要反扑上去缠住。可是理智还是牢牢的占据着她的心,她已经有小四了,而且她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绝对不会背叛小四的!
她想推开秦铮,可无奈他的力气太大。自己小胳膊小腿根本撼动不了他的禁锢,而且他的一只手还牢牢地托住了她的后脑,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呜!”殷凝瞪大了眼睛惊呼,因为她不仅被强吻了,而且他竟然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好痛!虽然嘴唇没有破,可是她却感觉疼得快掉眼泪。本来被强吻就够觉得委屈,忽然被这一咬激得心里一下子窜上一股火。她殷凝一向不吃亏,有仇不报非君子!可是她这个处境,打他踢他都没用,自己想躲也避不开,于是脑子一热咬了回去!
话说这个场景带着几分滑稽,因为这个吻并不怎么动情,所以两个人都是睁着眼睛的。四目相对怒气腾腾的看着对方。其实秦铮也是大脑一热,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殷凝的问题,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让她分辨真假,更不知道要怎么让她客服幻觉。于是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古怪却又强烈的念头,完全不受自制力影响似的,就自然而然吻了她。
更何况他心里发过誓,要让殷凝付出把他当做磨牙工具的代价。所以他就用力的吻她,而且疯狂的想要狠狠咬她。原本只想略带恶意惩罚性的咬她一口,也许这个玩笑有点过,不过也是想让她转化一下心里的纠结,让她分散对于幻觉的注意力而已,尽管他一向是个理智的人,可是当他真的含住了她的唇瓣,那细腻柔软的感觉还有唇齿之间的芬芳,让他贪婪的不肯放手。或许正是因为他努力克制了太久,此时他就是舍不得放开,反而本能的越吻越深。
他咬她,让她疼,却不伤到她。
其实疼痛也可以刺激到殷凝的大脑,让她的意志清醒,虽然疼痛治疗法对于克服幻觉来说不一定怎么有用或者长期管用,不过这也是他当时他想要“讨回公道来”的初衷之一。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殷凝那丫头不知死活的咬了回来,或许原本他还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可是这下殷凝的反应让他更加的疯狂。更加炽烈的追逐过去!他感觉她颤抖了一下,也看到了她眼神里的一丝愠怒和恐惧感,可是他根本不管这些,只纠缠着不放,甚至还有步步紧逼的意思。
他感觉到她在往后退,而他则义无反顾的把她逼到墙角,让她的背抵着墙。就算如此,他还是不肯松开紧紧环在她腰上和扶在她脑后的手,把她的温热和自己心里的滚烫全部搅在一起,在眨眼间似乎丧失了全部的思考能力,全身心都集中在她的唇舌上!只一门心思索取她的娇美与芬芳!
殷凝慌了神,或者说是被“吓到”更能表达她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又或许……她的心却像是在煎熬,混乱无比。是的,煎熬,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耻,可耻的想要回应他,她似乎很熟悉他的吻,有一种非常契合的感觉,而且更多的是让她动情和想要更多。所以她开始讨厌自己,甚至有些厌恶现在的自己。
此时,殷凝不敢动了,不敢再有任何回应,就怕秦铮更加疯狂的对她。可是让她没有想到,估计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困惑。内疚与毫无回应。秦铮的吻逐渐开始变得温柔起来,却不离开她,只是慢了下来。深情的望着她,似乎望到了她的眼底,似乎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得描摹她的摸样。那样动情,那样迷醉,那样轻柔。一瞬间,殷凝甚至有种错觉,她仿佛觉得温柔下来的秦铮好像和白夙的人影重叠到了一起,变得陌生起来,让她根本就分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叠影究竟谁是谁。直到他们的叠影完全重合,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她却看清了眼前人——正是在无间道灰色雾气空间中,那个闪着光的男人!
突然间,揪心的疼!
不明所以的疼痛刹那间蔓延了全身,占领了四肢百骸、占据了整个心房。她看到眼前人的脸明明是陌生的,可是为什么却像是看到了自己今生的挚爱一般。可她就是喊不出他的名字,只一瞬间的功夫,眼前人的面孔又重叠开去,小四的影子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秦铮的脸。而此刻殷凝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止也止不住。
秦铮吓了一跳,缓缓松开她,皱着眉,手指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却不知道自己越是温柔的为她拭泪,越是惹得她泪水决堤。这一次,殷凝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咬着牙流泪,只是觉得喉咙发哽,心中疼痛,眼泪不断地往外涌。越想忍住,越是忍不住。而她的双手从之前开始就一直紧紧的攥着秦铮的衣襟,而此时则抓得更紧,仿佛眼前的男人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绝对不可失去。
秦铮看到殷凝哭得那么伤心,既心疼又害怕。他怕是自己的冲动让她生气,让她受了委屈。眼里满是歉意。不经意的,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不起……”
殷凝抽噎了一下,抬着红红得眼睛望着秦铮,她多想再看一次那张陌生的脸,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庆幸的,她能够在秦铮的脸上找到大半的神似,那种刚毅冷静的气质还有让她安定的气息,却不知道自己看得有些痴。
对上她的眼神,目光流连在她有些红肿和雾气蒙蒙的眼睛,还有从她眼角滚落的泪。低下头,吻了她湿濡的眼睛、脸颊又再度回到她的唇瓣上。轻轻的磨蹭了一会儿,低着头,用自己的额头顶着殷凝的额头,“不要哭,我不要你哭。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哭,更不许你在别人的面前哭。”
哦,老天,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不讲理,感觉他是在对她宣布主权,还是她哭的所有主权,殷凝一下子被气乐了,破涕为笑,“那么笑呢?”
“一样不可以!”秦铮替她擦干眼泪又在她的嘴唇上重重的啄了一下,仿佛是在签字盖章一样,容不得她反悔。
“砰、砰、砰——”
殷凝竟然没有躲开刚才的一吻,愣愣的望着秦铮,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加快,宛若心房里有两个巨人在用鼓槌敲击自己的心,咚咚直跳。就连脸也蓦地烧了起来,有些窘迫,快速的低下头掩饰,想躲开,却又无奈的发现自己被逼到了墙角,而秦铮虽然瘦高,可到底是个男的,比起自己来简直就像门板一样的竖在自己面前,让她根本逃不出去。
看到殷凝红扑扑的脸蛋,秦铮难得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继而轻轻把殷凝低着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胸膛上,轻轻的摇晃她,就像抱着自己的宝贝,
“让我照顾你,不管小四还会不会出现,至少现在让我照顾你,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带出去。”
殷凝心里有一瞬间的犹豫,一是源于对于小四的情感让她挣扎,或许她对小四的感情还谈不上爱,但她确实深深喜欢小四,深深喜欢小四的清澈,深深喜欢小四对她的喜爱直白无顾忌。二是源于刚才她和秦铮的吻,让她心动。虽然一开始他的吻可以说是有些粗暴的,可是后来,那个吻变得温柔、细腻而缠绵,甚至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让她产生了一小段奇怪的错觉,她看到了以前出现在灰雾空间中救了她,浑身上下都闪着光的陌生男子,她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却有一种感觉,她认识他、甚至她爱他。而且他的影子竟然还是秦铮和白夙两个人的重叠,因为他的温柔、细腻如白夙,而刚毅。坚定却如秦铮。还有他给她的感觉,就好像秦铮和白夙的混合体。让她根本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