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殷凝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也许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也许就是她的幻觉在作祟,其实她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是同一个人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殷凝不知道,不过这个疯狂的念头,却在她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殷凝有点迷糊,因为她不是心理或者精神神经专业的人士,对于幻觉这种东西几乎不懂。可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强烈的直觉,也就是女人所谓的第六感,而且她的第六感还总是超级准!并且这一疯狂的念头牢牢地占满了自己的心。
现在仔细的回忆起来,特别是秦铮和小四出现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他们两个人身上会有一种奇怪的默契感,明明是有些水火不相容的两人却不会让她觉得别扭,甚至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觉得特别的舒服,安心,没有顾忌,仿佛理所应当。而且他们有时候连说话都是不约而同的一致,更有甚者连对她莽撞处事态度的制止方式都不尽相同!
这太奇怪了!
还有,她曾经在无间道的灰雾空间中见过一面的男人!
无间道……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梦见”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而且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仿佛自己真的是在遭受永世无间的惩罚一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到那里去报道,然后遭受数以万计的鬼手袭击。关于这些她无从解释,也不知道要怎么联系。若非要让她自己总结个说法,也许是她对于在游戏中经历的杀戮而造成的罪恶感的一种自罚心态吧。
但是,自从上一次她再度重回无间道之后,却出现了两个男人。一个是没有五官的人,还有就是浑身闪着光的男人。
前者是要杀她的,后者却是救了她。当时她就感觉到自己对闪着光的男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她必定是认识他的。她还奇怪的发现,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秦铮和白夙的混合体。虽然怪诞,可却没有多想。只是现在,面对刚才秦铮的吻还有稍后出现的一瞬间的视幻,她看到了秦铮和白夙两个人的重叠,而重叠之后的人影就是闪着光的陌生男人!她再一次的感觉古怪,可是却又进一步的让自己萌生了疯狂的想法。
面对秦铮的许诺,殷凝伏在他的怀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请不要说她不要脸,说她水性杨花。因为她知道,就是知道,秦铮、白夙也许其实就是一个人,就是那个闪着光的男人。只不过她现在无法证实自己的眼睛。
幻觉——仿佛一颗毒瘤,或许早就已经在她的心头种下,只是以前并没有发现,但是随着它不断地滋长,她必须正视这个问题。找到它,铲除它!
121、悬线傀儡 ...
殷凝下定决心,不论如何她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出心里那颗幻觉的毒瘤,继而证实自己心里疯狂的念头。可是当她刚刚有了点初步的计较与想法,忽然之间头顶的灯就全部暗了下来,整个隔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心里一惊,尽管她已经不再对黑暗有强烈的恐惧感,可是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还是个女人的她来说,害怕黑暗又是突然之间的颠覆了光明,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她不自觉的往秦铮的怀里缩了缩。也许是感觉到了自己有些害怕,秦铮下意识的拥紧她。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总能让殷凝感觉到安心、安定。
黑暗的不期而至,让习惯了光明的眼睛久久不能适应。可是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所以彼此的呼吸几乎在一瞬间又绞缠在了一起,就连气氛又开始变得粘稠起来,毕竟黑暗是滋生暧昧的温床。
尽管可见度很低,整个隔间中唯一闪着光亮的只有一面墙壁上的镶嵌着的一个计时器,只不过它闪烁着的红光非常的微弱,依稀能让稍稍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见一点模糊的人影轮廓。秦铮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殷凝的脸颊,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一再的流连。只要他稍稍一低头的话,两个人的唇就又可以贴到一起。不过尽管他还是很想吻她,但是头顶的灯已经暗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暗灯在这一关中是个什么路数,不过从游戏中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暗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通常都代表着有人死亡。
心跳好快,殷凝觉得自己的心快得似乎要跳出来,也许是刚才的吻太深刻,脑子还晕呼呼的,脸也热热的,心头更是暖暖的。因为在他温柔吻她的时候,她看到他和白夙重叠的脸,真是那个闪着光的人,她很想再看到他一次,或许她就能记起一些什么来。所以她一时之间有些贪恋,很想踮起脚尖扑过去,可是现在是个什么环境、什么情况,他们心里都清楚。
“暗灯了……”殷凝的声音有些颤抖,呼吸都不稳起来。
“恩,我知道。”秦铮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努力的定了定神。放开了殷凝,改为牢牢地抓住她的手,然后紧紧握在手里,“跟紧我。”
“我会的。”不管黑暗中的秦铮能不能看到,可殷凝还是点点头,同时手指也紧紧的扣住了他的大手。这么黑,而且暗灯之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她自然要紧紧跟着秦铮。况且他脑筋好,身手好,这个时候让她不紧紧的跟着恐怕都难,她向来都是比较识时务的,什么样的环境下,怎么做会对自己比较有利,当然前提是在不触犯自己底线的情况下。
牵着殷凝,两个人慢慢地摸索到门边,轻轻转动门把。不过秦铮没有立即打开门,只是打开了一条门缝,警惕的看了眼走廊外的情况。
走廊里也很昏暗,但是要比小隔间中光线明亮一些,不过奇怪的是似乎走廊的光线是呈现渐变式的往某一个地方集中而去,仿佛是在指引空间中的所有人都过去一样。
回过头看了眼房间内只是微微亮着的计时器的红光,当然,这个计时器正常的很,透明的外壳上并没有奇怪的不协调裂缝。时间显示:15:02:23。看来在这关,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来到走廊里,顺着聚光的方向走去,便会感觉到来自头顶的光线越来越亮。七拐八弯之间,秦铮似乎发现,他们是在往整个空间的中央走去。皱起眉,他带着殷凝一起停下脚步。四下张望,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渐渐地升起。这个地方是不是太大了点,大的不正常……如果说有大半个足球场的大小都不为过。虽然他没有走到整个空间的最边缘去看过,不过想必也是没有窗户的,顶多只会有一扇通往下一关的门。抬起头,看了眼天花板。只见天花板上盘踞着弯来绕去的黑色管道,让人有身处地下室的感觉。
“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殷凝不知所以然,又按耐不住好奇心,发问到。
“还没有,只是觉得这里大的有点不正常……”秦铮推了推眼镜,忽然想起以前第四关看到过的一打关于一家废弃医院的档案和文献资料,他以前就怀疑过他们一直以来的游戏场地会不会就是文献资料上面介绍的废弃医院。忽然秦铮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快速的从自己的心头闪过,但是因为速度太快,他一下没有抓住,不禁叹了口气。不过他倒是没有太过担心,毕竟有些东西刻意回想,失落的记忆反而会像身陷沼泽那样越陷越深,倒不如所幸放任其去,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重新想起来。
秦铮想来是个爽气人,从来都不去纠结没用的东西,于是带着殷凝继续往前,向着光线最强的地方而去,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们便发现,愈往前走,走廊里的光线愈强。再往前,便可以看到分割走廊的一个个小隔间变得稀少,眼前逐渐变得一片开阔起来,似乎是来到了整个空间的中央地带,再也没有了小隔间的阻隔,呈现出一大块近乎圆形的空地,空地上还有一个抬高将近二十厘米左右的圆形台面,仿佛一个巨大的中央舞台。
不过由于光线太强,殷凝根本不敢抬头正视前方,只得皱着眉看向自己的脚尖。而这强烈的白光是源自于圆形舞台上方从天花板上垂悬而下的高瓦数射光灯所致。这些灯以地面上的舞台外围的大小环绕镶嵌在天花板上。亮得很,还是对着来人的方向,直直的将光线照进人的眼里,就好像汽车开启的远光灯似的,耀得你眼花,让人下意识的就会别过头去。
大概几十秒的时间后,远远近近的传来了其他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殷凝就听到有其他人走了过来。循声而望,由于光线太强,她只能眯着眼睛看。
忽然,在离殷凝不远的地方,她竟然看到了一个单薄清爽的男子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强烈的白光照射到他的身上,仿佛是为他蒙上了一层光晕似的。殷凝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到他眯着眼睛望了眼白光的方向,然后又抬起手,用手臂遮挡在额前。然后似乎是感觉到了殷凝的目光,他终于回过头来对上了她的眼睛。
是白夙!真的是……白夙吗?
殷凝很想冲过去,可是还没有走一步,就被身后的秦铮给拉住。于是她没敢再往前,因为她害怕自己看到的又是幻觉,只能继续望向眼前的男子,看到她对着自己微笑,似乎还有要向自己方向走来的意思,不过他很快也止住了步子,脸上的微笑也短暂的稍纵即逝。他似乎是又看到了秦铮紧握住的殷凝的手。微微颦眉,不过短暂的黯淡之后,又给了站在不远处的她一个明快的笑容。
明明有感觉,明明知道他们可能是因为幻觉或者什么其他原因分散开来的同一个人,由于她无法解释这个原因,所以她总是将他们当做两个自然的个体来看待。这让殷凝感到很痛苦,尤其是在看到白夙有点忧伤的表情后,心里还是会隐隐的疼痛。因为她实在不想伤害他,可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原因来根治自己。若她的想法确实是个无稽之谈,那么届时她也会对自己现在混乱的情感做个了断,恐怕她谁都不会选择。如果一定要伤害,她宁可伤害两个人,也不会让其中一个背负另外两个人的痛苦。
来不及感想太多,因为随即又出现的几个人,几乎让殷凝只剩下血液倒流的感觉。如果说,之前她经历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幻觉的话,尽管不包括亦真亦假的可能。只是继小四之后出现的四个人,除了钱环海是上一关共同晋级的幸存者,另外的三个人分别是两女一男,而且都出现在过她的亦真亦假的幻觉中!分别是在幻觉中帮她杀了于黎鸣并且对她莫名其妙好的陌生男人、身材高挑不过却有些珠圆玉润的冷珊雪还有个子矮小一头干练波波头短发的储炎。
如果说之前的经历是真假参半,殷凝也许是真的见着了他们,可是之前的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蹊跷,有很多细节都禁不起推敲。可如果说她之前经历的全部是幻觉,也就是自己凭空妄想出来的。那么她敢发誓,她从来都不曾见过这三个人,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的幻觉中?总不见得她殷凝有扯淡的预知能力吧!不绝对不可能,她感觉这种情况,就好像和她总感觉秦铮和白夙是同一个人一样的不可思议。
可是于黎鸣呢?为什么她还没出现?如果之前真的是幻觉,那么她不是应该还活着吗?
正当殷凝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头顶上方照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的射光灯,不可预计的转动了方向,统统往舞台的中间快速翻转而去。只听到几下啪啪的机械翻转声,十几束光线同时聚集到了一处。没有了强光的直射,众人眼前顿时轻松不少,不过却也终于看清了舞台的中央,让人登时感到血液倒流的一幕!
是的,于黎鸣死了,而且死状极其的残忍。
她整个人只剩下了头和身体躯干,没有了四肢……不,不尽然,只能说她的四肢脱离了她的身体,就像一个光秃秃的海豹人,且身上□。她的尸体上还被极细的几根钢琴线紧紧的缠绕住,尤其是脖颈、胸腔下方。
然而最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她的脸上竟然被化了非常浓艳的妆,活像个五彩斑斓的断肢木偶,蓝色的眼影、酡红的双颊、浓黑的眉毛、夸张的眼线……只不过最让人感觉毛骨丛然的却是她涂抹了仿佛鲜血一般腥红的嘴,而且这个嘴型被化的大大,超过了她原有的唇形,甚至画出了上扬的嘴角。乍一看好像在笑。即便于黎鸣痛苦的张大了眼睛和嘴,可是由于画着小丑般一直微笑的嘴,所以让人感觉不寒而栗。仔细一看你还能看到她的嘴上似乎还勾咬着一根钢琴线。
她的身体周围,还用线高高低低的挂着她的四肢,只见这些四肢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就足以看出她临死之前有多么的痛苦,才会呈现出这般痉挛的扭曲。
同时也因为尸体的重量与地心引力的自然下坠,使得缠绕在她尸身上极细的钢琴线已经割进了她的皮肉里面,而她的嘴角勾咬的线也是如此,细线已经勒得嘴角被豁开,就好像恐怖的裂口女似的。极细的钢琴线早已经陷入了她的口腔身处,以至于不知道究竟是口红的颜色还是鲜血的颜色,总之她的嘴角边和尸身上到处可见不断往下流淌的鲜血,有一些似乎已经干涸!
就这样她的整个身体和四肢以一种极尽触目惊心的方式,被凌空吊挂在圆形舞台的中央!
看着眼前的一切,殷凝除了无比惊骇之外,脑海里却不知怎么闪过之前她所经历的幻觉中,秦铮和白夙手里拿到的游戏提示符号,还有冷珊雪、储炎拿到的符号……
“我知道我看到的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了。”
殷凝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轻,好像自言自语的呢喃,可是奇怪的,也许是这个空间构造的问题,她的声音被扩大,传播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同时也把目光投向了呆愣站在原地的殷凝。
只见她抬起一只手,指着被吊在半空的于黎鸣的尸体说道,“那些符号如果依次组在一起的话的,就会像是悬线傀儡,就像现在的于黎鸣一样。或许是幕后操纵者想要告诉我,他掌控着全局,而我们就是他手里的傀儡。”
122、迷雾 ...
不忍再看,殷凝别过头去。
面对如此变态、血腥、残忍的杀人场景,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了的。即便像殷凝、秦铮、白夙这种在腥风血雨中过五关斩六将走到今天的人,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不由得心里仍旧发毛。
殷凝毕竟是个女孩子,面对这种场面即使见惯了腥风血雨,可还是会害怕甚至感到恶心,只觉得胃里一阵排山倒海的不舒服,甚至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开始发软。而对于白夙来说,这还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绝人寰的杀人现场,尽管在看到尸体之后,他的表现也算镇定,但还是被吓得向后退了一小步。然而作为法医,阅尸无数的秦铮,也对此番情景感到触目。更不用说其他不怎么见惯杀人场景的人,当他们看到于黎鸣的死状之后,尤其另外两个女生,顿时被吓得惊叫连连,哭天喊地的。而钱环海也算经历过一轮游戏的人,不过他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血腥骇人的场面,当机就被吓得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只是那个陌生男人,在幻觉中对殷凝莫名其妙好的那位。在看到于黎鸣可怖的死状之后,反倒出人意料的镇定,甚至要比秦铮还镇定几分,只看到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可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分讥诮的笑意。
虽然陌生男人嘴角上的笑意转瞬即逝,可还是被殷凝注意到。她侧过头,尽量不着痕迹的打量这个奇怪的人,心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幕后操纵者呢?
她会这么想,也不是胡乱瞎猜,毕竟在亦真亦假的幻觉中,陌生男人就已经给殷凝留下了不怎么好的印象,还有现在当他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时,就算胆子大没有被吓晕过去,可是他现在的表现也太镇定了一点,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就算退一万步说,他不是幕后真凶,说不定也是他杀害了于黎鸣,将她分尸,给血淋淋的于黎鸣化妆……就和自己幻觉中,看到他拧断了于黎鸣的脖子一样。是他杀了人!
一个激灵,殷凝在假设陌生男子就是杀人凶手的时候,脑海里不禁画面感出陌生男人抱着于黎鸣的尸体,给她化上恐怖浓艳的妆容,并且将她分尸的场景来。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忽然间,殷凝的脑袋里顿时又浮现出巍然一脸狞笑的丑恶嘴脸。
说不定这个人和巍然一样,都是大变态!
“你没事吧?”其实当天花板上的聚光灯整齐划一的射向于黎鸣的尸身时,只一眼,秦铮就想将殷凝护在身后不希望让她看到如此具有刺激性效果的画面,毕竟对于她幻觉的症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殷凝不是个老实的孩子,一侧身就从秦铮的背后钻出来还是看到了。现在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就不看这么骇人的画面,因为太可怖,现在直接导致于黎鸣惨死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还好……”殷凝皱着眉,佯装没事,可是她的语气却透着心虚,明明害怕,只不过现在逞强而已。怎么说在第四关的时候她也是从尸海里爬出来的,若此时说她是有些害怕的,实在太没有面子。
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这场惊吓并没有完结。正当人们以为眼前的恐怖已经静止的时候。于黎鸣的尸体,不,现在应该说是分散的尸块忽然从半空中落下来,仿佛生冷的肉一样掉在了圆形舞台的中央。还不等众人一惊,只眨眼的功夫,于黎鸣的腹腔迅速的鼓起,仿佛是被冲满了气的气球一般涨得圆圆的。
殷凝很像别过头去,可是有的时候,人就是一种很贱的动物,明明害怕,明明不敢看,可是猎奇的心理却让她忍不住看下去。就好像有些人明明害怕看恐怖片还特别喜欢看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现在的恐怖片是3d环绕立体现场真实版。
殷凝皱着眉,从秦铮的背后露出半个脑袋望着散落在圆形舞台上的尸块,目光直指正在不停鼓胀而起的于黎鸣的腹腔。她的视力还算可以,随着于黎鸣越来越圆的肚子,殷凝甚至可以看到她腹部越来越紧绷的皮肤,似乎能感觉到她的腹腔越来越薄,薄的就好像一个半透明的气球,一扎就破!
“嘭!”的一声,于黎鸣的腹部终于再也绷不住内部不明原因的充气,爆破开来!顿时,混杂着血液的不明液体四散飞溅,登时就在聚光灯的光照效果下,四溅出一蓬血雾。似乎也像是在宣告表演的结束。
与此同时,一个被塑料薄膜包裹着的录音机从于黎鸣残破的腹腔里面流了出来,落到了圆形舞台的地面上。
录音机!这对于所有已经经历过游戏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不断轮回的恶梦,天知道那里面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态游戏规则?
见没有人动,秦铮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面对这种血腥的场景,都是由他去解决?尽管他是法医,工作的时候就是每天和尸体打交道,可毕竟也是人呀,很是嫌弃这些东西,尤其是在没有医用手套的情况下。
可正当他要上前去捡起滑落到于黎鸣尸块旁边的录音机时,新人中的陌生男人却快了秦铮一步走上前。他也不嫌弃录音机外满是血迹的塑封袋,直接拆开来,拿出录音机,就快手快脚的按下了播放键。
秦铮和殷凝均是微微皱眉,继而面面相觑,彼此的眼中交换着怀疑和警惕的神色。
来不及假设太多,只听到录音机里传来了让殷凝耳朵直起茧子的声音,就和无脸人的声音一样,雌雄难辨的双重叠音,“……唦唦唦,欢迎大家来到这场逃杀游戏中,恭喜各位晋级到第八关——“八面埋伏”的游戏中。同时欢迎三位新人的加入!这一轮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因为我要和大家玩一个寻宝的游戏,我已经将杀死于黎鸣的凶手的名字写在了一张纸条上,并且藏在了整个空间的一个角落里。各位可以去寻找到那张纸条,并且杀死纸条上的人!如若不然,这位潜藏在各位中的杀人凶手就会继续杀人,游戏限时一共为十六个小时,不过到目前为止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所以请各位抓紧时间。本关游戏的结束方式:十六个小时一到,不论找到真凶与否,游戏结束。或者找到杀人凶手,并且将其杀死,游戏自动结束,幸存下来的各位可直接晋级下一轮游戏,所以祝大家好运!唦唦唦……”
听完游戏规则,所有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警惕的看向周围的人。秦铮、殷凝和白夙三人倒还好,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明显,只是暗中警惕着除开他们之外的人。
原以为游戏规则已经念完,众人开始互相猜忌的时候,录音机里蓦地又传来了雌雄难辨的声音,“啊,对了,为了给游戏增加一点趣味性,三分钟之后,整个空间都会弥漫在雾气里,能见度绝对不足两米,是不是很有趣呢?唦唦唦……”
能见度不足两米的雾气……殷凝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和她在无间道的灰雾空间中的房间相似了嘛!
时间总是会让人觉得琢磨不定,很快的,不等众人有所反应或者说甚至连三分钟的时间都还没有到,只听到嘶嘶的声音从头顶上方歪歪扭扭、盘根错节的管道中传来,瞬间喷洒而下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所有人纷纷抬头去看从天花板洋洋洒洒而下的白雾,也不知道这雾气是否对身体有害,好在闻起来没有什么太刺鼻的味道,有点干冰的气味,但是不重,可似乎还混杂着其它化学成分。
秦铮伸出手,仿佛接雪花一样的将手高过头顶,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湿漉漉的雾气喷洒到自己的手指上,习惯性的捻了捻手指,接着又放到鼻子下面问了问。摇摇头,因为无味,所以基本上很难准确的判断出它们的成分,暂且也只能告诉自己,这玩意儿是没有毒的吧。
不一会功夫,整个空间里的能见度就开始降低。
望了眼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白夙,殷凝不着痕迹的松开秦铮拉住她的手,对他说,“我要找小四谈谈,而且我希望我们三个在一起行动会比较好。”
秦铮点点头,放任殷凝快步的向白夙的方向走去。可是还没有走到他的跟前,只见白夙对着自己淡淡的忧伤一笑,什么都不说就转身离开了,似乎完全不愿意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殷凝只觉得心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掏走了似的,立即拔腿就追。可气的是,从头顶降下来的雾气越来越多,明明没见白夙走出几步,可是她终究离他有些距离,现在再追却依然晚了,他的身影瞬时就被淹没在了白色的雾气之中。
“白夙!”殷凝唤了一声,希望他回头,很多事情她需要和他好好谈谈。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白夙走回来……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按照她对小四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不给对方任何解释机会的人。难道只是因为他看到了她和秦铮牵着的手吗?还是因为他看到他们接吻了?不、不会的。仔细回想刚才初见小四的一霎那,他起先看到自己的时候是微笑着的,只是当他后来看到她和秦铮拉着的手时,他才表现出不高兴来。没错,应该是这样。可为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调头走掉?她很想问问他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
奇怪的,尽管殷凝心中肯定他们两个应该是一个人没错,虽然这种说法很可笑、很滑稽、甚至有些荒谬扯淡。可是她就是能够肯定这个疯狂的念头。只不过她暂时没有办法证实自己的想法罢了,因为她深深觉得,假如她现在能够解释这个问题的话,那么她一直以来出现在她身上的幻觉、如梦似幻中身临的无间道,还有可怕的战栗之后好像身处医院里的幻象,她都可以迎刃而解。她感觉这一切都是一个庞大的、交织在一起的巨大问题。它们之间看似无关,其实应该是相互牵扯、联系的。所以她一时解不开,也不知道如何解。面对这一难题,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怕艰难的克服,去慢慢地探究。尽管她知道给她用来解决问题的时间不多,可是她必须慢慢来,生怕自己一着急,会适得其反。
所以面对眼前杂乱无章的难题,她现在只能够相信和仰赖自己强大的所谓第六感,始终说服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没错。
可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如果和秦铮过于亲近的话,就会有一种背叛了小四的感觉?也许问题就出在这两个活生生的形象给她的感觉都太鲜明,太整体、太自然独立、可奇怪的又相互融合融洽,并不会让她觉得有水火不相容的感觉。
哎,好复杂,头好痛。
殷凝扶住额头,不清楚是不是由于雾气越来越浓的关系,只让站在原地的她感到眼晕,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而与此同时,心里不由得一紧。
回过头,她已经看不见来时的路,四下张望,周身的一切已经被弄得化不开的白雾所代替。一瞬间,坐标感顿失!
123、独行 ...
* 一时间,殷凝有些慌了神,左顾右盼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却发现此时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方向感或者坐标感可言。因为她的头顶、周围、脚下全是白的化不开的雾气。试着伸出手臂,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手臂呈现渐变状的隐没在白色的雾气中。
她也许不害怕贞子,可是她却害怕这种未知的恐惧。不论是身陷黑暗亦或者像现在这样被困于混沌的白色里,未知感仿佛一张被粘了百得胶的标签似的牢牢地贴在了殷凝的心里,怎么甩也摆脱不得。让她总感觉自己的周围,也许就在不远处的什么地方,正有一个人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是要趁其不备的时候,一下把她给杀死!
心里发憷,就连脚下也开始犹豫,前进还是原地不动?殷凝在心里纠结矛盾着。虽然现在整个空间里到处都是雾气,可所幸的她,到目前为止她还算清楚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毕竟她之前是追着小四而来,却并没有跑开多远,所以离圆形的中央舞台应该比较近,不过影响中她似乎是已经跑进了一条走廊里。
可恨的雾,要不是这些鬼东西,说不定她早就已经追上了小四。若不是这些雾气,起码她不会让自己脱离秦铮的监控范围,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危险起来。
应该责怪自己鲁莽吗?如果让她把时间倒回去一点,她还会追着小四而来吗?
殷凝想了想,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她还会这么做,如果说秦铮和白夙真的是一个人的话,那么他们两个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就是相同的……
相同的?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难道是因为她和秦铮的那个吻吗?一想到这里,殷凝顿时觉得自己的脸火烧火燎的烫。甩甩头,不想那些个有的没的,反正就现在而言,这两个男人对她来说同等重要!谁都不可失去!
可如果她现在站在原地不动的话,她可以等待秦铮找到她。这个方法虽笨,属于守株待兔的类型,不瞎跑,就不会有太多的危险。可如果她没有等来秦铮,等来的是幕后操纵者或者说是杀害于黎鸣的变态凶手的话,情况就会比较糟糕了。
可如果她选择前进,那么她可能就会和秦铮或者白夙两个人越行越远,不过同样的也有可能会很快就找到对方也不一定。
思来想去,两相比较,其实不论站在原地等待还是继续主动前进,两种情况的危险系数都差不多。然而尽管有句话说,“等待是一种美德。”可是殷凝却并不喜欢等人,因为等待是最煎熬人心的一件事。于是殷凝决定还是继续前进的好,或许她的运气不错,马上就能让她遇到秦铮或者白夙。
既然有了决定,就不在做过多的纠结,于是抬步往前方走去。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跨出几步,殷凝就倒霉的乌龙了。她忘记了自己的方向感不好,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忘记了自己身处在雾气腾腾的环境下。此时她虽然走得很慢,而且只走出两步而已,可还是华丽的撞墙了。也幸亏走得慢,才不至于撞得很疼。也幸好面前的这堵墙不是正面迎向她的,所以她只是左肩膀稍稍撞了一下。也幸好这里雾气正浓,就算撞了墙,别人也看不到
“该死。”揉揉有些疼痛的肩膀,心里不知道应不应该感谢这一撞,总之摸到了墙就会好办很多,她可以顺着墙面走,不过由于整个空间的走廊都是由一个个小隔间阻隔而成,所以每段墙面的长度不会超过3米,而走廊的距离大概将近两米左右。所以墙体是断断续续的。
本来整个空间虽然谈不上像迷宫,毕竟只是横平竖直的架构,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都弥漫在了雾气中,就算再怎么规整的结构,都会让人眼晕。
“诶,为什么提供的道具中没有指南针呢?”殷凝只能和自己开个冷的掉汗的玩笑来缓解心里的郁闷。
然而这时,殷凝忽然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说是跌跌撞撞,的确,那脚步声慌乱的很,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循声而望,尽管知道自己不一定能看见什么,毕竟人家也不一定打她身边过,可还是止不住好奇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反正她身后的脚步声似乎是离她越来越近,渐渐地,迷蒙的白中依稀透出一个跑得四仰八叉的人来。由于对方离自己的距离渐近,殷凝终于看清了来人,原来是钱环海。
想起来他之前在看到于黎鸣血腥恐怖的尸体时就晕菜了过去,估计他也是刚醒来不久就看到布满了白雾的空间,一定吓得不清,慌不择路也是正常的。
再加上能见度突然的降低,说他跑得四仰八叉也不奇怪,由于害怕所以他跑得挺快,于是东撞一下西蹭一下,跑跑撞撞摔摔停停,一路连滚带爬的,可不就是四仰八叉了嘛。
见钱环海疯了似的从自己的身边跑过,还带起了一阵白雾的颗粒,洋洋洒洒的。由于走廊较窄,钱环海在经过殷凝身边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哎呀。”殷凝一个踉跄,往前一冲,差点摔倒。见钱环海根本不停,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急得好像有人追他一般。
“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呢。”殷凝小声嘀咕了一句,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继续前行。
殷凝扶着墙尽量贴着墙面走,格外的小心翼翼和谨慎。她吸取了之前撞墙和被钱环海撞的教训,这回走得更加缓慢。一边走一边不忘记回想一下几分钟前,刚听完的游戏规则的内容,毕竟身处游戏之中,按照规则进行游戏是非常必要的一件事,不然很有可能直接导致小命不保。
记得游戏规则中提过,幕后操纵者已经将杀害于黎鸣的凶手的名字写在了纸条上,并且藏在了整个空间的一个角落里……
单从这句话殷凝就可以得出两种假设,第一、于黎鸣的死,并不是幕后操纵者亲力亲为,可能是由其他人动手完成的,当然授意者一定是幕后人没错,想必也是通过什么威逼利诱达到的目的,不然谁会这么变态去凶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第二、于黎鸣就是幕后操纵者自己干掉的,自己分得尸,自己给她化的鬼妆,自己布置的恐怖现场。而规则却又另指凶手的意思,可能是在混淆视听,或者更有甚者是栽赃嫁祸,毕竟除了她和秦铮之外,没有人知道幕后操纵者已经亲临游戏现场。当然关于这点她是当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来看待的。
另外规则中还提到,如果找不到纸条,并且杀死纸条上的凶手。那么变态凶手可能还会继续杀人,所以她现在一个人行动必须格外小心。尽管她已经从游戏之初一路走来活到了现在,不论运气也好,靠实力也罢,但是不可否认的,她这一路颇受折磨,着实不易。而且即便她能够活到现在,并不代表她就有了免死金牌,若是幕后操纵者非要她死,不择手段。千方百计的要置她于死地的话,估计她也活不过剩下的十五个小时。总之万事小心总不会出错。
因为能见度非常低,所以殷凝龟速的走着。本来就没有什么方向感的她更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然而这时,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由于声音太过飘渺,让她听不出是男是女,就更加无法判断是不是秦铮在叫她。
如果是,那该有多好。
“殷凝!”又是一声。
殷凝徒劳的转过头去,可不论是视觉还是听觉,此时此刻完全属于掉进了盲区里。因为之前就说过,在这个空间里,也许是因为构造的问题,声音的传播很奇怪,不管在哪里发出声响,你总会感觉声音是来自四面八方的。
不过这一次,殷凝终于听清楚唤她的声音是秦铮没错,他在找她!
“我在这里!”尽管她知道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却好过不回答,省的秦铮担心不是,又或许他可以通过声音的远近来判断她的大概位置,那么就会比较容易找到她。
现在,她还是先和秦铮汇合再说吧,身边有个人保护自己总是好的,省的到时候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就麻烦了。
“我在这里!”殷凝又回答了一声,好让秦铮判断出大致的方向来找她,又害怕自己再移动会与他擦身而过,于是决定暂时停下来等。因为她感觉到他马上就能找到自己。
只不过她心里刚有了这个念头,忽然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毛,瞬时觉着自己的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不敢回过头去。可是为了确定自己的恐慌并不是平白无故的,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微微侧身向后瞄去。她的身体几乎都没有转过30度角,就看到有人影站在自己身后很近的地方,而那人的脸上竟然没有五官!
不,不是没有五官,而是因为头上套了好几层女人的肉色丝袜,所以根本看不清脸孔,就好像她一再看到的没有五官的人脸一样!
心头大骇,完全忘记了自己要等待秦铮来找她的这档子事,况且此时不跑,难道等着被杀吗?虽然身处在迷蒙的雾气中,能见度很低,可是殷凝还是看到身后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尖利的军刀,且已经举到了半空中,正准备对着自己的后心扎下来!
顾不得眼前的方向,夺路就逃!
殷凝只得感叹自己之前的警觉和此时的快跑,否则就凭借着身后手起刀落而带起的一股风,她现在可能早已经死翘翘了。
没有坐标感和方向感,跑得自然有所顾忌。就好像让你闭着眼睛走路一样,一路跌跌撞撞、不敢肯定,都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的肩膀或者手臂撞到了墙。又或者被自己的慌不择路而绊得趔趄。这回终于是体会了刚才钱环海那四仰八叉的感觉。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是不是已经离秦铮所在的方向越来越远又或者越来越近。殷凝只觉得自己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浊重的呼吸直接出卖了她的体力。可是却来不及停下喘气,因为身后的丝袜脸正寸步紧逼的追着,让殷凝一刻都不敢停下。
那人是谁?因为雾气看不真切,所以殷凝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而且她刚才根本就没有完全的回过头去看清对方,也不知道对方的身高如何。
被追逐的感觉真的不好,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被追杀,更是让人抓狂!
好死不死的,命运总爱和她开玩笑,不知怎么一回事,估计是自己跑得太过慌乱而彻底迷失了方向,殷凝的肩膀再一次撞到了墙,且这回因为她跑得太快,所以冲击力较大,又在力的反作用之下,整个人被弹得后退几步,一个没站稳,蓦地跌坐在地上。
来不及呼痛,只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咔哒”一声响,原来是自己摔倒的时候左手撑了一下地面。这下可好,估计手腕处的骨头可能崴得错了位,让殷凝龇牙咧嘴的疼。
而此时她想奋力的爬起再跑已是来不及,身后的人已经离她愈来愈近,不用回头,一股直面死亡的惊惧感悠然而起,一阵寒风已经对准她的后心直袭而来。
124、对抗 ...
也许要感激和变态对抗了很多次,殷凝虽然手骨受了点伤,跑得有点累,可是动作还算灵活,机警的一个侧翻身且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几步,险险躲过身后直直向她刺过来的军刀。同时正好从背对着攻击者的姿势改成了直接面向攻击者,毕竟背部受敌的感觉不好,同时快速的抽出塞在自己袜子里的匕首,紧紧攥在手里,快速向着前方挥了挥。虽然没有反击成功,却是做好了迎接后续攻击的准备。可让殷凝没有想到的是,混在迷雾中的身影忽然向后退去,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怎么回事?难道对方放弃了进一步的攻击?
见对方撤退,殷凝自然也不会傻到马上解除戒备,只等过了半分多钟,感觉到周身没有异动,才松下一口气。
也许是因为刚才精神紧张,所以并不觉得自己因为摔倒而撑伤的手有多疼,此时一口气松下了,她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一阵酸疼,动都动不了。
“呼——”她不是医生,但起码的常识大概知道,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没有厉害的红肿,应该不是骨折,但是这么疼,而且动换不得恐怕是错位了,需要正骨。可惜她也不会。于是只得僵着一只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接着习惯性的用灵活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裤子。
受伤,殷凝基本上已经习惯了。伤痛,基本上已经不会再让她哭泣。只是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还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着实心疼这样的自己。哎,好好地一个女子,怎就变成了这样。
试想如果她并没有倒霉的被绑架,没有进入到这样的游戏里。说不定现在的她正和办公室的同事一起聊天,周末的时候会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节假日的时候会回家陪伴父母做个孝顺听话的好孩子。
也许她并不是个多么漂亮美丽的女人,可长得也算不赖,起码五官端正,身材苗条。虽然胸部小了点,但也算凹凸有致,起码腰身够细。然而最让她引以为傲的就是她一身吹弹可破、肤若凝脂的雪肌。
可是现在呢?浑身的伤,不是这里留着刀疤,就是那里於着血。这叫她怎么能够不心疼?可是心疼归心疼,但殷凝命令自己绝对不能哭。只要能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以后再慢慢保养恢复吧。这才是正经。
站起身,收拾一下心情,却又糟糕的发现,原本还有一点点知道大概要往哪里走的她,此时是一点辨认感都没有了。然而就在她犹豫的当口,忽然感觉到如芒在背!
她就知道世界上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尤其是当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半路收手。很快的,就在殷凝警觉的感知到周围的异动,背后的汗毛全都竖起来的时候,从她的身后忽然有人一把用手肘勒住了她的脖子,并且一路快速的往后拖去。
一开始殷凝还跟着往后退了几步,可是身后的人拖动的太快,让她一个没站稳,直接变成被拖着走,双脚只能徒劳的在地上打滑。再者突如其来的一勒让殷凝的喉咙猛的一疼,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挤得吐出来。身后的人手肘非常有力,虽说不至于让她一下子窒息,可是呼吸却开始变得困难起来,而随着身后的大力往后退拽自己,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招架的余力,一时之间慌了神,直到自己被拖出了好远,才反应过来她的手里原来是拿着匕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