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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三章 危险临近 .12

作者:Dodolog 当前章节:150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7:53

  这次又要玩设么新花样?

  殷凝已经无力害怕,经历了这么多,无间道就像是她每过一段时间必要来报道的地点。反正来到这里定是受苦,所以只要做好承受极刑的准备就行。

  可是心里想是一回事,当事情突然发生又是另外一回事。正当她好奇的看着四面八方的镜子,看着重重叠叠的自己不断地重复着她的一举一动的时候。忽然镜子里的自己全都停下动作,目光怨恨的盯着站在镜子中央的她,刹那间,一只只森白的鬼手破镜而出,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她疾速冲来,化为一把把利器扎进殷凝的身体里面!

  来不及惊呼,只骇得下意识用手臂遮挡眼睛。但是几秒钟后,预想的痛苦并没有传来。仿佛一切恐怖在靠近她的时候就蓦然停止。

  “停止了吗?”殷凝在心里问,慢慢地睁开紧闭的眼睛。却并没有看到无数的鬼手。眼前的镜子还是镜子,镜子中的人还是层层叠叠。

  只是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镜子中的一个身影悄然离开了排列开去的队伍,蓦地窜到殷凝的面前!一把勒住她的喉咙!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却感觉到有个冰冷湿濡的脸凑近了自己的耳根,同时雌雄莫辨的双重叠音,幽幽的呢喃声缓慢地涌进殷凝的耳朵里,“杀吧,杀光所有人,杀光所有人,我就放你出去……”

131、死别 ...

殷凝不敢回头,只得看着对面的镜子,她看到无脸人仿佛一条巨蟒一样的缠绕在自己的身上,而他的那光滑、冰冷、湿濡的脸就贴着自己的耳根!没有五官的脸一动一动的从嘴的地方发出催眠似的声音,时不时还触碰到她的脖颈,瞬间殷凝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麻了半边,身上的汗毛都一个个的竖了起来。

她很想挣扎,可是却惊恐的发现,她根本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整个身体就好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她的双脚就像是被灌了铅,挪不动半步。而无脸人的声音就像是浅吟低唱的镇魂曲,让她的意志完全的消散,渐渐地她就无力的发现,她仅剩的一点自我意识都被慢慢抽走,徒劳的想要抓住,却发现两手空空。

随着无脸人一遍又一遍的呢喃,殷凝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暗淡,越来越木讷。仿佛一只听话的傀儡,乖巧的等待主人最后发出的命令。而她的手里机械的握起主人递给她的那把匕首。

杀光所有人,杀光所有人,杀光所有人……

殷凝附和着呢喃,攥紧了手里的匕首,只感觉到自己握着匕首的手被人高高举起,然后又重重的落下!眼前鲜红的颜色宛若一朵殷红的大丽花妖艳的绽放,除了红,她什么都看不到。直至眼前的红被黑暗代替。

“殷凝!醒醒!殷凝!”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时空传来,让殷凝无比的安定,只是听起来,那声音焦急万分,有略微带着痛苦,“你给我醒过来!!!”

是谁在喊她?是秦铮吗?

此时的殷凝完全沉浸在黑暗里面,她不敢睁开眼睛,不敢看眼前的一切。她只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害怕,不想面对。

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之间,如果此处便是无间道,就让她永世无间的在此接受刑罚吧,她愿意接受,愿意没有轮回。似乎只有无休止的极刑才能抹去她心头的痛,只有身上痛了,她的心才不会痛。

可是为什么会心痛?是因为那朵盛开的大丽花吗?

“殷凝!”秦铮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殷凝。当他看到她生死不明的倒在走廊的一端时,倒在一大片血泊中时。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头一次感觉自己身上没有了力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看着满身是血的她,秦铮的头脑还算清醒,快速的探了探她的鼻息,摸了一下她的脉搏。好在还有呼吸。就是心跳过快而且紊乱。不禁担忧皱眉,他立马又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她□在外的皮肤,没有什么新造成的严重伤口,全是旧伤。而衣服上虽然到处是血,却也没有发现衣服上有破损的地方。看来身上的血迹并不一定是她的。不过秦铮是个细心的人,还是让他看到殷凝脖颈的左侧部有一个发紫的针眼,针眼处还结了一个暗红色的血痂,但是伤口却是新鲜的。眉头锁得更紧,不知道她被注射了什么东西,难怪昏迷不醒,心跳又特别快。

现在,只要她能够醒过来,就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看样子,她似乎是昏迷了很久。于是秦铮一边轻轻地摇晃她,一边呼唤她的名字。

“殷凝!醒醒!殷凝!醒醒!”

叫了她好几次,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唤她,她似乎就是不愿意醒过来的样子,轻拍她的脸蛋,入手一片冰凉,虽然不忍心,但过了几秒钟之后,手上还是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给我醒过来!”

坐在黑暗里,殷凝感觉到对方的着急,可是她真的不愿意醒啊,醒过来的话,就要面对痛苦了。

“我求你,醒醒。”秦铮又摸了摸殷凝的脉搏,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减慢,却不是正常的速度,而是异常的缓慢,似乎她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我很累,就让我睡过去吧,殷凝抱着膝盖,她的身体体无完肤,还有她的心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完好,她忽然觉得庆幸,她已然身处在无间道中,如果她不回应秦铮,不醒过来的话,是不是说她可以直接睡死过去,说不定她已经……死了,对吧?那么只要她不给于回应,不要回应秦铮的声音,她就会一直安静的呆在这里了,是吧?

真好啊,终于摆脱那场恐怖的游戏了。如果不是她已经铁了心不回答秦铮,她真想对他说,说声谢谢,保护了她这么久,虽然他曾经小小的背叛过自己,可是她并不怪她。也许他只是想让自己不要依赖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人。让自己一直保持警惕,让自己依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是的,一定是这样,否则,她恐怕也不会走到今天吧。

好了,就让她安安静静的睡下去,既然永世无间,那就让她慢慢等待下一轮的刑罚,现在,她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殷凝。”秦铮抱紧她,让她冰凉的脸贴在自己温热的脖颈上,然而因为距离近,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此时不知为何,秦铮原本焦急的语气,反倒柔和了下来,“你给我醒过来听见没有,我对自己还有对你发过誓,要带你离开这里,所以你千万不要让我违背誓言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你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所以我不允许你就这样从我身边逃开!就算你要到小四那里,也得我送你去才行,除此之外,你那里也不许给我去,听见没?”

听得见,我听得见。殷凝哭了,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不舍,但是她知道,她的心在动摇。不得不承认,秦铮的那句“你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让殷凝动了心,也许动心的不是时候,可是她却有了一丝勇气,那是他给予的勇气,让她再度去面对一切的勇气。

“我说过,我会带你出去,就一定会做到,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所以求你再坚持一下,就一下,好不好?”秦铮的声音有些发哽,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抱着殷凝轻轻地摇晃。不过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的呼吸开始慢慢恢复正常,还有一片温润的湿热传来。

微微松开她,看到她的眼角有泪,心中顿时松下一口气,“殷凝,殷凝!”

“秦铮。”殷凝涣散着双眼,眼睛里面全是迷蒙的水雾,慢慢将双眼的焦距对准,看到近在咫尺的脸似乎憔悴了很多。用手抚了抚他的脸,嘴角勉力挤出一个微笑,“我就再坚持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好!”秦铮拥紧了她,狠狠地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就一小会儿,我一定带你出去!”

殷凝只觉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被秦铮拥了好一会儿,她知道,他这是让她休息。

“你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知道吗?”秦铮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的磨蹭了一下,他真的很害怕失去她,他从不知道原来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已经这么重要,他不想失去她!是的,她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认定的女人。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可以就这样选择消失?绝对不可以!

她把他吓坏了吗?这句话好耳熟,似乎她对白夙也这么说过,猛然想起,心里一沉,回想起刚才她看到白夙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而且呼吸和脉搏都微弱的很,还有她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见到满眼的血红宛若盛开的大丽花。立即,她浑身上下的所有不安因子再度苏醒,“看见小四了吗?”

秦铮先是一愣,然后慢慢松开殷凝,摇了摇头,“我发现你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身边没有其他人。”

然而话音刚落,只听头顶忽然传来“啪啪——”的声响,整个空间的灯再度暗了下来,朝着中央舞台的方向呈现出一路渐变的亮度,就连周遭浓稠的雾气,也变得稀薄。

殷凝的心顿时一路下沉,都不清楚漏了几拍,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不会的!小四绝对不会有事的!

殷凝摇了摇头,强忍住自己眼睛里的泪,双手颤抖的抓着秦铮的衣襟,“扶我起来。带我过去。”

“恩。”秦铮点点头,一把将殷凝打横抱起,“放心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秦铮的心里也是一团烦乱,感觉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一样。而且还是不好的感觉。

时间从未像现在这样走得这么慢,仿佛脚下的长廊没有尽头一般的无限延伸着。内心的焦急宛若灼热的烙铁在炙烤着殷凝的心。

然而就当头顶的光线越来越强,当眼前的场景越来越豁然,当圆形舞台上方强烈的白色光线刺得殷凝根本无法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心里仍旧不停地在为自己构建一个虚幻的谎言,小四没事,他没事……

只是在几分钟后,除了白夙之外的所有人都到场,当刺目的光线翻转对准了舞台的中央。殷凝只觉得她心中的一方世界坍塌了,什么声音她都听不见,只听见由玻璃搭建的城堡破碎的声音,清脆的散落一地。直至那些碎片变成粉末,再也拼凑不回去,被风吹散。

她咬着唇,眼泪婆娑的望着高高被吊在舞台上方的少年,那样的空灵,好似凡间不染一点尘的天使,安逸而飘渺的悬在半空。她发誓,她甚至看到了一层圣洁的白光,蒙在他的身上。她注视着他的脸,紧闭的双眸仿佛熟睡了过去,那样的平和而没有痛苦。

是解脱了吗?白夙?不会再有杀戮,不会再有阴暗,不会再有孤独,是吧,白夙。

可惜,她再也看不见他眼底的清澈了,再也看不见那明媚的笑容,再也听不见他动人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他一心一意的欢喜。

若不是他身上刺目的红色在提醒着殷凝,他真的去了,化为天使。殷凝只觉得他就是一位降临人间的天使,只不过现在,天使要走了,离她而去。

“白夙……”殷凝除了呢喃这两个字,喉咙发疼的再也说不出其他,眼睛里的泪水早就将一切残忍模糊、吞噬,自动过滤,视而不见。她只想把白夙最祥和的摸样留在心里。即便如此,最疼的还是她的心,犹如生生地被剜去了一半,随着白夙一起去了,痛彻心扉!

揪紧自己胸口的衣服,殷凝觉得疼得已经没有办法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里甚至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想法,如果可以,她想背着白夙的尸体走。她知道那根本不可能,这更让她难以承受。她舍不得他,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对他再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甚至连他的一件可以用来当做纪念的东西都没有,无比的懊悔。为什么他就这样去了?太过突然,让她没有办法接受。

殷凝决定好好地再看看他,好好地看看他。

回想起最初见到他的时候,那个惊恐的少年,那个总是躲在自己的身后的大男孩,那个只会唤她姐姐的小四。那个眼底清澈,神情清淡的年轻男人。那个是她如世界之唯一的恋人。那个让她心底平静的白夙。

她最喜欢看他微笑时候的样子,那般动人惊艳,却又云淡风轻;喜欢他干净的眸子,炙热的眼神,还有他浅浅的酒窝;喜欢他的执着与不离不弃。

殷凝的嘴唇在颤抖,已经快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却不希望自己在白夙的面前哭得死去活来,她相信,他一定不愿意看到她哭成泪人。强忍着,把泪水抹去。咽回肚子里。

白夙,好好地去吧,我会为你好好的活,我会走出这里,所以请你安心的去。如果我没能活着走出这里,我定会去找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要找到你!

她望着白夙,一遍一遍的描摹着他的摸样,刻画于心,就此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写到这一章的时候我哭了,不知道大家看了以后会不会难过,总之我已经难受的不行。

作为作者,我一直都偏爱着白夙,就好像一个母亲,总喜欢偏爱自己的小儿子似的。

最初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让小四以第二男主的身份出现,只想让他当个炮灰。可是心里总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他在想我撒娇,他留下来,于是我答应了。而且,越往后写,我发现我越来越爱这个孩子,所以之后为他取名字的时候,我就狠狠的花费了一些心思,我希望将我能够想到的最美好的愿望寄托在这个名字中。我希望他能够像天使一样的干净无瑕,能够让人觉得清澈透明,能够让人觉得舒服温暖。

我喜欢白色,于是就用白作为姓氏。而“夙”——早、晨,我取了夙愿的意思,于是,我颇为满意这个名字,就如同他给我的感觉一样的干净清透,云淡风轻,让人惬意而又不沉重,优雅而不俗气。

我不是个好“母亲”,我没有给他一个安乐的童年,却给了他一个孤独的世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每每想起,我都会觉得心疼,我都会责怪自己,为何我要这样的残忍?让一个幼小的心灵受到如此残酷的折磨,而且这个干净的灵魂从不曾亏欠过我什么。于是我加倍的疼爱他,偏向他,算是作为对他的补偿。

只是今天,2012年1月2日的凌晨1点30分,这个孩子的生命在我的笔下陨落,每每描述,都止不住眼泪往外落,真是心疼了。于是,我依旧想把最美好的东西送给他,请各位不要怪我这章太过琼瑶,我只想把他写成天使一般的离去,而不是血腥恐怖的产物,他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只是现在,我却不得不以死亡的方式终结他的生命,

从一开始,我笔下的人物们于我来说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所以我的白夙有着他独一无二的性格、特点:可爱、忧伤,勇敢、坚强、寂寞、孤单、都在我描述他死亡的那一刻,在我的脑海里一一呈现、翻涌。

其实,长久以来,我最喜欢描述他微笑时候的样子,清澈的眼底没有一丝杂质,他总是微笑的看着你,仿佛温暖的阳光拂过你的心头,仿佛和煦的春风掠过你的耳畔,还有他脸上那一对浅浅的酒窝,明媚如你。

再见了,我的白夙。请你像一个天使一样的离去,我会记得你,在我的心间。

再见,我的天使……

《再见,我的天使》——我的悼念,写于2012、1、2 凌晨1:30

132、雾散 ...

“呵呵……哈哈哈……”殷凝忽然轻笑了起来,可是眼泪依旧不断的往外汹涌,人都说乐极生悲,而此时的她却是悲极生乐。她并没有大笑,只是轻笑,声音更像是抽噎,却还是强扯出一个笑容。她想把最后的微笑留给白夙,让他带走。

她没有力气,没有力气从秦铮的怀里跳开,然后疯了似的去抱住小四的尸体。而且她脑海中唯一残存的理智也不允许她这么做,同时在命令着自己,要为白夙报仇!别人的生死她管不着,可是白夙是她在意的人!就不行!她一定要将幕后的人揪出来!然后让他付出数以万倍的赔偿!让他付出最最惨痛的代价!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的,这是她现在应该做的!而不是像个怨妇一样悲伤!

“带我离开!”殷凝别过头去,决定不再看白夙一眼,让他安静地去吧。请不要怪她心狠,她必须好好地坚持下去,不为自己,也要为他,为他把幕后的人渣给揪出来,让他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那么好,从现在开始收起眼泪。她殷凝发誓,定要那个兔崽子血债血偿!

趁着雾海未浓,被秦铮带到空间一处的隔间中。一进门,看了眼时间,离这一关游戏结束的时间所剩无几,还有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但是按照游戏规则来说,如果要游戏提前结束的话,一是等待时间过去,二就是找出写有凶手名字的纸条,然后将凶手杀死。所幸的是,现在的时间所剩不多,相信正常人不会选择提前结束游戏的方式,当然也不排除会有例外。毕竟她自己就是所谓的纸条上的凶手,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即便她是清白的也没有用,就算有证据能够证明她的清白也没有用,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游戏的规则来进行。游戏规则在这里,就是天条!

所以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叫秦铮早早带她离开的原因。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又是谁?她完全没有一点头绪,要怪也只能怪她不够聪明,很多事情都看不穿。会不会是郑穆昀呢?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已经在殷凝的心中被升级为头号嫌疑犯。因为他的种种表现都怪异的很,让她恐慌。那么,钱环海或者储炎呢?自然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许他们看似不起眼,但往往越是不起眼的,越是幕后大boss。

“你真的没事吗?”秦铮很担心,知道她一定非常难过,可是这个坚强的女子愣是把眼泪收了起来,仿佛做好了战斗的决心一样。

“没事!为了白夙,我也要振作起来,不然他一定会对我失望的。”

秦铮点点头,他就是喜欢殷凝这点,不像其他女人,哭天抹泪要死要活,她从来都会在逆境中保持冷静,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相信如果白夙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会觉得欣慰。

“我一定要找出幕后的混蛋来!我要为白夙报仇!”殷凝一把抓紧了秦铮的手臂,十分的用力,就像是在表决心。

“恩,我知道。可是,你抓着我的手臂好痛啊。”忽然,秦铮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伤口要是裂开的话,该如何是好?”

“啊?”殷凝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男人,手臂的伤口……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孔忽然变化成白花花一片的丝袜脸!而周围的场景,根本不是在某一个隔间中,而是在一处走廊的一端。

瞬间,殷凝只觉得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跌落进了冰水里一样。浑身的刺痛,顿时失去了思考和行为能力。

看着殷凝一脸惊恐的表情,丝袜脸慢慢站起身,绕着呆愣坐在地上,震惊不已的殷凝转了一圈,似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和满足感。而后他又绕道殷凝的面前,蹲□,用手掠了掠她左侧脖颈上的垂下的发丝,对着殷凝阴阳怪气地说道,“哈哈哈,那一针致幻剂怎么样?”

“致幻剂?”殷凝恍然,她顿时回忆起自己之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乎是被注射了奇怪的液体。原来那是致幻剂!难怪她后来又跑到仿佛医院的地方转了一圈,还有无间道中的灰雾空间,那一面面的镜子,还有无脸人呢喃似的随眠声。一个激灵,如果真的是致幻剂的话,当时她眼前盛开的红色大丽又是什么?

因为丝袜脸用手指掠过她的发丝,殷凝厌恶的下意识往傍边缩了一下,快速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可是用手一摸之下,殷凝瞪大了眼睛,她骇然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液,低下头一看,就连自己的身上也全都是血。而她的右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也全都是血!而她的身边还有一滩血泊,唯一不见得就是本该倒在血泊中的人。

“是你杀了白夙……”丝袜脸轻叹一声,像是在惋惜,“只是你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啊。”

“你胡说。”殷凝低着头,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同时更加发狠地攥紧了手里的匕首。

“是你杀了所有人!”

“你胡说!”

“呵呵呵,不,你会的,你会杀了所有人!杀光所有人!”

殷凝大叫一声,举起手里的匕首对准来人的脑袋就是一刀划下去!

因为距离太近,所以当她一刀划下去的时候,本能的别过头去闭上了眼睛。随着手起刀落,利刃快速的刺入实物的感觉,还有听到“咝啦”一声好似布料被快速扯开的声音。只不过预想中鲜血四溅的感觉并没有如期而至,再回过头,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丝袜脸,根本空无一物。不过她身上和地上的血迹却是还存在。

惊恐的喘着气,奋力从地上爬起来,警惕的检查了一下周围,周围似乎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的一切又是幻觉嘛?

幻觉,难道又是该死的幻觉?殷凝无力的扶着墙,心头一禀,如果说,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的话,那么白夙的死,会不会也是一场幻觉?可是低头看看自己浑身的血,脑海里立即翻涌起丝袜脸诅咒似的声音,“是你杀了白夙!”

骗人!可是她又要如何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身上的血是谁的?尤其是她眼前盛开的红色大丽?啊,对了,尸体,不是有句话说过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小四的尸体究竟去了哪里?会不会在中央舞台?还有秦铮在哪里?刚才她分明听到他的声音!绝对不是别人冒充的!绝对不是!这就证明秦铮曾经就在她的身边。

殷凝抬着无力的脚步,踉踉跄跄的往前奔跑,她没有很好地方向感,但是此时雾气不浓,所以她大概知道中央舞台的方向在哪里。

内心焦急,越跑越快,她必须去快点去验证这个结果,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好。她都必须去亲眼一探究竟!“呼——呼——”她跑得很累,脚下不停,甚至都感觉到干燥的喉咙里泛起一丝甜甜的血腥味来。

随着眼前的隔间越来越稀疏,渐渐呈现出一片宽广来,殷凝的脚步迟疑了。瞬间无力下来。她的心已经再也遭受不起第二次打击,真的要看吗?

要,要看。她必须证明自己的猜想。于是,在犹豫片刻之后,走出长廊,来到中央舞台的边缘。只是望了一眼,她再一度愣住了。因为圆形的舞台上方什么都没有,干净一新,什么尸体都没有,回转过身,再看身后的场景,此时她才注意到,空气中的雾已经散尽,而头顶的光线并不强烈也不暗淡,要死不活的支撑着视觉上的可见度,所有的一切都死气沉沉的没有生机。

最最关键的是,所有的人都去了哪里?秦铮在哪里?白夙生死不明又在哪里?还有郑穆昀、钱环海、储炎又去了那里?那么于黎鸣和冷珊雪的尸体呢?

丝袜脸又是谁?

不,不对,一定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不可能全都是她的幻觉!

殷凝不否定自己可能产生了幻觉,可是绝对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她有感觉,不会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只是他们缝合的太好,让她无从分辨而已。

好,趁着这个时间,她要理理头绪,因为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她只能假设。假设一开始于黎鸣攻击自己,是幻觉,那么郑穆昀搭救会不会也是幻觉?这就不太好说,跳过。而后看到小四出现接着秦铮的出现,再到冷珊雪和储炎一同出现,殷凝将其判断为幻觉,因为当时她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场景变幻,而后白夙和两个女生都瞬间的消失,只剩下秦铮一个人在身边,应该是真实的。所以之后遇到的秦铮是真实的。

再往后,于黎鸣的死直到冷珊雪的死和出现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条,包括后来她和出演的唇枪舌剑,她的反驳辩解,殷凝将这一段都划分到真实中。

只是从那之后开始,为何场景忽然跳换?是不是她幻觉的开始?这个说不好,不过也有可能是真实的,考虑到幕后操纵者需要掌控好整盘游戏的时间进程,他可以利用空气中夹带着使人昏迷的气体,让众人昏迷,重新将大家分散。

当然,这是殷凝的假设,所以各占了百分之五十的虚幻性和真实性,暂且也不纠结,跳过。

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路上遇到郑穆昀的短暂跟踪,再到发现奄奄一息的白夙开始,到这里,殷凝就无法分辨清楚了,毕竟现在所有人都不见了,白夙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度让她揪心不已。而后她出现了医院的场景还有无间道灰雾空间的场景,殷凝将它们归为幻觉,这再明显不过。因为一些都跳脱的太快,几乎没有时间感。还有刚才的丝袜脸的出现,也一定是幻觉。那么在她昏迷中,秦铮呼唤她,叫她醒过来是不是幻觉呢?殷凝分不清楚,但是她希望那是真的。因为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焦急和心疼,若不是出自真心的话语,是无法打动一个准备好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的幻觉会越来越严重?

想到这,隐隐觉得自己的脖颈上还有一些刺痛感。对了,一定是什么致幻剂的关系!再者她的精神状态本就不太稳定,谁知道丝袜脸给她的致幻剂究竟是个什么剂量?会产生多久的幻觉?什么程度的幻觉?说不定她现在仍旧在幻觉的世界里,没有逃脱出来。

可恶!殷凝咬着嘴唇,又联想到她在灰雾空间中的时候,无脸人仿佛一条巨蟒似的盘在她的身上,还不停的在她的耳边低语,仿佛催眠……

随眠!

顿时殷凝只觉得自己脑海里的一根线似乎通了,是的,随眠!她一定是受到了催眠,不然不可能毫无理由的不是失忆就是出现幻觉。一定是催眠的关系!

当然,殷凝对于随眠这类深奥的学科并不了解,她只是在整理自己的一些拙劣的想法,一些妄想。现在想起来,从游戏一开始就有很多事情透着古怪,当时可能并没有觉得有多么不对劲,可是现在重新回忆起来,处处透着蹊跷。

比如第一关的时候那些飞满了整个房间的虫子,它们奇怪的飞舞轨迹,偏偏满屋的虫子只是撞到众人的身上,却没有一个人被蛰伤的。

第二关的时候,游戏的场地宛若迷宫,和现在的空间一样大的不正常,若非要说有什么让她觉得奇怪的,就是之后整个空间沉浸在黑暗中,而每个房间都不可或缺的计时器,闪烁着的红光。它们在整个游戏的进程中无缘无故的停顿过。没有人不会不注意到这一点。这绝对不是机械故障这么简单。

第三关的时候,最最明显的就是录音带了,她听过,虽然就只有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哦,对了,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他们用来抽取身份所用的纸牌。那纸牌她盯着看过很久,她一直都很喜欢纸牌背后精巧的图案……图案,没错了。就是它!

第四关的时候,是否是她一进入那关游戏的时候,被扔进的一缸冰水里呢?还是全身□的被扔进去,谁知道那水里有什么东西?说不定也有致幻剂的成分,她可是呛了好几口。再者那可是冰水,这么低的温度,绝对有刺激神经的作用。

第五关的时候……

殷凝的思绪顿了顿,如果说她的幻觉从之前开始就断断续续的有,但是不严重的话,那么第五关一开头,她就进入了一连串的、连续的似梦非幻中,也正是从那以后,她的幻觉越加的深。

可是刚才她得到的这些信息都太零碎了,殷凝不能完全肯定,她所想到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真正的对她起到了某种催眠的作用,毕竟,往后的游戏中,幻觉始终不曾离开过她,但是不可思议的地方却越来越少。除非有什么东西是一直始终贯穿整个游戏的,而且能够让她时不时的去看上那么一两眼……

登时,殷凝的眼前出现了计时器的画面,是啊,计时器,它们始终都以不显山不露水的姿态出现在她的身边。谁会注意到这个东西呢?

下意识的转过头,自己的身边正好是一扇隔间的门,不自觉的推门而入,瞥了眼挂在墙上和自己视平线差不多的计时器。看到时间正在一一归零,而随着数字的跳动,每一下,都让殷凝觉得寒战。她开始确信自己的推断可能错不了。

快速别过头去,更让人胆颤的却是离她回过头去,立即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丝袜脸。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晚了!”

话音刚落,一股剧痛从自己的太阳穴附近传来,接着失去全部的意识。

133、不相信自己 ...

殷凝看到了自己,是的,就好像是第三视角一样的看到自己倒在一间浴室的地板上。自己的身上还穿着酒红色吊带睡裙。她的思维有点混乱,什么都记不清楚,仿佛睡了很久。当她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似乎有一种灵魂脱壳的感觉,一瞬间,她有点害怕,以为自己死了,她的灵魂正在离开身体,升入天堂又或者下到地狱。

可是,这一场景好熟悉啊……努力回想,似乎她现在正身处的是自家的浴室。

忽然之间殷凝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巨大的磁场给吸附了过去一般,只觉得周围所有的东西都被拉长模糊,一瞬间,双眼没有了焦距,仿佛魔瓶中的精灵被吸了回去。等了一两分钟之后,殷凝才将涣散的眼神重新对准,似乎脱壳的灵魂终于归了位。

喘着粗气,从冰凉的地面上爬起来,脖劲处生生的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除了有一滩红色的印痕,估计是刚才倒在地砖上睡了太久的关系。除此之外,她脸上的皮肤还有吊带裙以外□的皮肤全部完好无损。

只不过……现在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又或者是幻觉?

殷凝分不清楚,其他的事情她也记不太清,混混沌沌的,只依稀的记得自己倒在地板上之前的内容。她记得自己站在洗脸台前洗脸,忽然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接着非常麻利的用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鲜血直流,于是她倒在了地上。是的,就是这样。

不管刚才的一切是不是梦,好在她还活着。呼出一口气,打开了水龙头,俯□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可当她抬起头时,却被镜子中自己身后多出来的一个人给吓了一跳。

“秦铮。”殷凝这一跳吓得不轻,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几拍,从镜子中看着身后的人,用手腕擦了下从脸颊上流下来的水。

“你没事吧?”秦铮拿过放在洗脸台边上的毛巾,温柔的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他,然后轻轻为殷凝擦干她打湿的脸,“洗个脸用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又昏过去了呢?吓我一跳。”

“啊?什么叫又昏过去了?难道我很容易昏倒吗?”

“医生不是说过了嘛,你最近贫血比较严重,让你多休息啊,难道你睡了一觉自己给忘记了?”

殷凝愣了足有三十秒的时间,因为对于现在秦铮所说的一切,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什么医生,什么贫血,这都什么和什么呀,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因为刚才倒地的死后撞倒头了?所以失忆了?

“我……可能是我睡迷糊了。”殷凝尴尬的笑笑,随口胡诌。可是心里却不安的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她当然知道秦铮是谁,他是自己的丈夫,他们新婚没有多久,还在蜜月期。只是为什么,眼前的秦铮看起来有点陌生,不过又说不上哪里陌生。似乎和她平时看到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一晃而过,估计是她没有睡醒,眼神不太好使。

秦铮无奈的摇摇头,“我总觉得自从昨天带你去了游乐园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怪怪的,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也不理我,回家后只是蒙头大睡……”

游乐园!殷凝心里一禀,是的,游乐园,她自然也记得。可为什么又觉得他们去游乐园玩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秦铮却告诉她那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遥远,不过好在她还有些印象,不过却是不怎么好的印象,具体的事情她不记得了,总之不怎么开心就是。

忽然觉得头好痛……不,是又痛又晕,难道她真的有贫血吗?

“你还是老实的给我回去睡觉吧。”见殷凝闭着眼睛,脚下不稳的样子,秦铮一把将其打横抱起来,看着殷凝被自己抱起来之后,晃来荡去的一双赤足,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连拖鞋都没有穿?不知道地砖冷,脚底受凉的话会对身体不好。”

秦铮有些生气,心疼地责怪她。虽然被说了,可是听得殷凝心里暖洋洋的。有人在乎你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她忽然觉得她这辈子做得最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爱上、并且和眼前这个男人结婚了。

“老公,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嘿嘿嘿……”殷凝坏笑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免得自己掉下去。她笑眯眯的看着秦铮有些生气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不是她看得花痴了,而是觉得这一刻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似的。不过,这种感觉很正常,只要是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感觉发生,有的时候会觉得一些事情似曾相识。好像在梦境里发生过。不过她还是觉得,眼前的秦铮和她平时看见的那张脸有些区别,似乎更多了几分……柔和,没有原来那么冷毅。虽然生气的时候还是很面瘫,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怎么看怎么经看,真是帅到不行。五官立体略带刚毅,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罡劲。尤其他眉宇间英气却也柔和,肤色显白但是不苍白,很健康的那种。咦,他的皮肤什么时候这么白了,印象中是健康的小麦色才对啊。还有他的嘴唇……

殷凝的目光在秦铮的嘴唇上停留了很久,记忆里依稀有那么一个吻,让她回味良久的吻,有点霸道不讲理,却又温柔细腻。顿时,一阵脸红心跳,甚至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脸怎么这么红?”秦铮不明所以,以为是殷凝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殷凝赶紧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蛋,别过头去。

“没有吗?”走到床边,秦铮把她轻轻的放下,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边,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真的没有发烧?”

“真的没有啦。”她胡乱的拍掉秦铮的手,快速的钻进被子里,拉起被子的一角挡在面前。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发烧了。我要验证一下。”秦铮坏坏的一笑,单手一把抚住殷凝的脑后,一下子就把她带到自己的面前,用力的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殷凝一愣,这一吻基本上属于猝不及防下的产物。短暂又快速,不过却足以让她晕眩了。

只是啄了一下,所以秦铮很快就放开她,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是发烧的话,就是在想这个是吧,小色女。”

色女?!哦,偶滴天,干嘛这么直白的说她。干嘛要揭穿她,太讨厌了!

殷凝的脸变得更加红,感觉自己就像个蒸汽机,就差耳朵鸣笛冒气了。什么呀,原来是逗她玩的!她殷凝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绝对不是!于是双手一下环住他的脖子,“你验证的不够仔细!”说完就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其实殷凝也只是想用力的啄一下,小小的报复一下。可哪想到秦同学根本不放,愣是将一场突击战演变成了拉锯战,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才放开对方。若不是他怕累着她,说不定现在就把她吃干抹净了。

只是,让秦铮没有想到的是,殷凝忽然流了泪,不明所以。他皱着眉,用手捧着她的脸,“怎么了?怎么哭了?是我咬疼你了吗?”

“噗嗤”一下,殷凝破涕为笑,还真是肉麻当有趣。

其实他并没有弄疼她,刚才的吻也很美好,很细腻,很体贴。却让她的心隐隐作痛,让她想起另一个埋在心里的名字,她记得,只是觉得心疼,然后下意识的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白夙……”

“怎么了?”秦铮有点小小的讶异,不过还是轻轻地将殷凝圈进怀里,“你已经很久不叫我这个名字了,怎么忽然这么叫我?”

“你说什么?”殷凝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诧。

“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殷凝怎么了?”秦铮开了句玩笑,他皱着眉,心里有些揪疼,看来她的记忆果然是有破损,有很多事,很多他们共同的回忆,她都记不得了。还是慢慢帮她回忆吧,“不是和你说过的嘛,小笨蛋,那是我的曾用名啊,十八岁以前都是这个名字,后来觉得这个名字太女性化,就自己做主改了名字,跟我母亲姓秦。”

殷凝歪着头,似乎有一丝的印象从心底里幽幽的钻了出来。好像他真的和自己这么说过,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不记得?

“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殷凝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总觉得有什么悲伤地事情发生过,可是现在,看着秦铮,心底里的悲伤却在渐渐地消逝,仿佛一道伤口奇迹般的愈合。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忽然吐出“白夙”这个名字,既陌生又熟悉,让她抓不住,然而当秦铮说出那是他以前的名字,又觉得理所当然,仿佛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似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为什么忽然觉得好困?难道她最近真的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很嗜睡吗?但是她现在不想睡,也不能睡,她有种感觉,睡着的话她会做一个恶梦,非常恐怖的恶梦。

“秦铮,我好累,可是我不想睡觉,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和你说,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能不能给我冲杯咖啡?”

“咖啡喝太多对身体不好,乖,睡吧,有我在,我会一直守着你的。”秦铮抚摸着殷凝的头发,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我一直都在,我会守着你。”

殷凝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再也支撑不住,心跳也变得吃力沉重起来。可是她不能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有很多想要知道,她要问个清楚。

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再次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秦铮,心里有一瞬间的疑惑。

“你醒了。”秦铮一脸的担忧。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又是什么地方?”殷凝的头很疼,很混乱,她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脱节,仿佛对不上号,而眼前熟悉的人,他的脸似乎和刚才也有些细微的不同。

用手摸摸疼痛的脑袋,赫然发现自己额头接近太阳穴的地方有一个肿包。当她从地上翻坐起身以后,在游戏中所发生的一切更是犹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汹涌的记忆几乎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将她刚才好不容短暂遗忘的一切,刹那间席卷回来,并且将她重重的拍打在礁石上,疼得她撕心裂肺。

“白夙……”殷凝的双眼顿时蒙上一层水雾,心里难过得紧,可是忽然想起刚才的梦境,还有她曾经的推测,不禁又把目光转向秦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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