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夙微微低下头伏到殷凝的耳边。随着白夙的低语,殷凝的眼睛越睁越大
然而就在有的人懊悔、有的人哀伤、还有些人紧张不安的时候。郑穆昀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在空旷的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待他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悄悄地潜入了钱环海生前所住的房间。反手拉上身后的门,直接走到床头柜的旁边,拉开抽屉利落的翻找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找到了属于钱环海的游戏提示卡片。没有立即打开,只是拿着东西快速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一看,眉头立即皱起来。因为钱环海的提示卡片上什么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究竟是怎么回事?郑穆昀有些气馁的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床沿上。这让他实在想不通,如果说他拿到的卡片上是一片空白的话,他倒也不会想太多,兴许是自己没有特殊的任务罢了。而现在有人死了,他按照“不可以翻看活着的人的卡片”的规则,也就是说看死人的卡片就是可以的。所以他前去翻看已经死去的钱环海的卡片,根本算不得违规,况且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钱环海的死,好早点找出凶手。而之所以他鬼鬼祟祟的单独行动,是因为他根本就信不过别人,信不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钱环海的卡片上竟然也是什么都没有!
太奇怪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如果说单是他一个人的卡片空白一片,没有半个字,也许不奇怪,可是如果有第二个人也出现这样情况的话,那就不免奇怪了。难道世界上真就有如此巧合的事?也是因为钱环海没有特殊的任务吗?
郑穆昀无法肯定,毕竟这卡片上半个字也没有,他又要怎么推测呢?对于他来说事不过三,除非立即有第二个死者出现的话,有了第二个死人,第二张死人的卡片,他就可以去翻看。
仅仅是游戏的第一天,从开始的轻松惬意到死亡的阴影毫无征兆的降临,从一些人的相互猜疑到某些人自以为是的冷静分析;从表面的平静到实则的暗涛汹涌。
是的、平静的永远只是表面而已,然而表象之下,在幕后操纵者所营造的游戏空间中,亘古不变的暗藏着无尽的黑暗与嗜血的杀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晚很快降临。
到了大约晚餐的时间,作为女佣的宁晓羽还是负责的一个个挨家挨户的征询了每一个人,是否还要用晚餐。
因为钱环海的事情,大家其实没有什么心情再坐在一起慢慢享受顾丰登的佳肴,但是按照游戏的规则,角色扮演的考量出发,还是勉强坐在一起,异常简单的吃了点沙拉之类的食物。而且,顾丰登做食物的时候,也不在厨房单独做,而是将原材料直接从冰箱中取出,拿到大家伙的面前,现场表演,在他麻利的做完沙拉之后,还事先尝了口,让众人放心,确保食物的安全问题。
简单快速的用过晚餐之后,众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对策,以后的每天早上9点、中午12点和晚上6点为进餐时间,其余的时间为自由活动时间。至于保命的问题,就全靠自己了。毕竟就算众人呆在一起,幕后人也有的是办法杀人。就好比钱环海是毒死的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一个人死去,根本和碾死一直蚂蚁没什么区别。若真的聚众而逼急了幕后人,恐怕他会随便在空气中下点药让众人昏迷,继而杀人,又或者直接随意的引爆一个人都再简单不过。根本防不胜防。所以什么聚在一起就会很安全的说法,在这里根本无法运用。
所以大家决定自己收拾自己的餐盘,然后回各自的房间去。
席间,殷凝和秦铮没有说过一句话,殷凝甚至连看都不看秦铮一眼。而其他的人也都各怀着心事。
随着夜晚的降临,每个人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祈祷着自己能够平安的度过第二天,为了活着,甚至都没有人敢因为困倦而熟睡过去。但是就像刚才众人的讨论一样,只要某些人使上一些小小的手段,所有的人,所有有呼吸的人,都毫无征兆的熟睡了过去,进入了无法逃脱的梦魇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睡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时,有一个人带着嘲讽的微笑,大摇大摆的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走廊上,从走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再由一头走到另一头,根本无所谓自己的脚步声会吵醒谁。这个人一边肆无忌惮的踱着步子,一边竖着食指对着走廊左右两边的门来回晃动着,嘴里还不断的念念有词,“点、点、点芝麻……啊,就是你了。”
那人停下脚步,正站在储炎的门前。
140、电锯惊魂 ...
一夜无梦,也不知道为何会睡得这么沉。算不得安稳,只是混混沌沌的。就连醒过来之后,脑袋都特别的重。
殷凝扶着自己发沉的脑袋,快速的看了眼床头上的小型计时器。她现在特别害怕看计时器,虽说不能够证明这玩意儿究竟是不是有催眠的作用,总之她心里已经对计时器产生了反感的情绪,怵得慌。
现在,时间显示为九点十四分,正是早餐的时间段。翻身下床,看到小四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自己,心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复杂的很。即觉得安逸满足,又觉得烦躁不安。就像是两个小孩在打架,一个在告诉她,“你看,小四还活着。”另一个则在骂他,“醒醒吧,你看到的是幻觉!”
明明知道眼前的小四是幻觉,可是她的心还是不愿相信。很矛盾,很纠结。
站在浴室的门口,侧着头盯着小四看,小四也看着她,就这样四目相对看了好久,白夙慢悠悠的开口道,“你真的可以试试。”
殷凝没有说话,回过头去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憔悴,浮肿的眼睛,黯哑苍白的皮肤。一瞬间有点恍惚。想起一个梦,自己也是站在镜子前的梦,还有梦里有点不一样的秦铮……
心里很乱,真的如小四所说的吗?真的要那样做吗?
小四说的所谓秘密,其实在殷凝看来,与其说是秘密,不如说是白夙教给她一个摆脱他这个幻觉的方法,一个眼睛会骗人的方法。
他告诉她,其实他就是秦铮,秦铮就是他。他们两个就是一个人。
直白的比她自己的疯狂念头更加扯淡,起初听到这秘密的时候殷凝还非常的震惊,因为她从没有把自己的猜想告诉给任何人听过,可为什么小四会对她说这些?
这算什么?安慰她?让她摆脱痛苦?让她不断地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又或许,这个所谓的秘密,根本就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疯狂念头的滋长。不过是通过幻觉的小四说了出来,再告诉了自己。其实,根本就是她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已,为的就是自我安慰,摆脱痛苦。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四也就算不得离开她,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活着而已。
摇了摇头,不愿去多想,拧开水龙头快速的洗漱了一下,便离开房间前往客厅。
一步入客厅,就看到已经有几个人围站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凑过去看,发现是继昨天钱环海死去亮起的画之后,又有一幅画被灯光打亮了。定睛于画面,殷凝心下一惊,虽然她知道,这些画的内容所绘,其实就是每个人的死状。尽管画中的人物乖张扭曲,无法辨认出具体的人是对应的谁,但是这幅画中人物的死状,只能用残忍来形容。画面所绘是房间的一角,有一张大床上,上面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而剩下的人则站在床的两侧,看着床上的尸体。整幅画的画面阴森恐怖、深色的背景还有血肉翻绽着刺目的红,极尽的黑暗与血腥,使得整幅画面充满了一种变态的张扬和诡异的氛围。
殷凝皱着眉,立马从画面中回过神来,数了数自己身边的围观群众,一共四个人,分别是宁晓羽、甘霖、卓清还有顾丰登。
没看到秦铮,心里一揪,不自觉的立即调头往房间的地方跑去。推开白色的大门还没有把脚迈进走廊,就听到曹雯雯软得发腻的声音响起,“前辈早,昨天睡得好吗?”
听这话,不用猜也知道曹雯雯是对谁说的,心下顿时松了口气,他没事就好。可又不情愿的别扭着,刚想离开门边,不料自己晚了一步,秦铮已经走到了门口,并且差点撞到她。
蓦地刹车,四目相对,一时无语。而紧跟在秦铮身后的小尾巴曹雯雯刹车不及,一下子撞到了秦铮的后背,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
听到曹雯雯惊呼,秦铮根本不理。只注视着殷凝,再犹豫了两三秒钟之后,轻轻地说了声早。
“早。”殷凝低着头,礼貌地回了一句。
“好痛。前辈,我好像是崴到脚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这时,曹雯雯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的响起。
殷凝循着那柔弱的声音望去,看到她非常小清新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脚腕,看上去好像是真的崴了脚似的。红彤彤的小脸,梨花带雨的眼神,楚楚可怜的摸样,有些凄凄艾艾地望着秦铮,就差没有伸出一只手让他扶了。
一脑黑线,这女人以为自己在拍琼瑶剧么?要不要这么脑残啊,心里骂了一句。殷凝没空理会清新派肥猪流,眼下的局势孰轻孰重,有脑子的人一看便知,谁有空搭理她,纯属吃饱了撑得。
见秦铮根本连头都不肯为自己回一下,曹雯雯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她有心想找棵大树靠一下,没想到大树根本不理她这只金丝小鸟。心里的愤恨就不用说了,更让她觉得委屈不甘的是,这棵大树好像只对姓殷的女人特别好。论长相、论身高、论身材,她哪点不如姓殷的?比她漂亮、比她高挑、比她胸部大!是个男人都会对她产生保护欲才对!为什么偏偏这个叫秦铮的男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怨恨的瞄了眼站在一边的殷凝,不过她狠毒的神色很快就一闪而过,顿时换上琼瑶式女主角的可怜形态,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刚要开哭,就听到郑穆昀的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
“这是怎么了?干嘛堵在门口。”郑穆昀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脸上始终保持着标准微笑。也许在别人看来他是个标准的绅士好男人。热情、正直、助人为乐,可不明所以的,殷凝总觉得他太假,好像是在刻意的保持着自己完美的形象。尤其是他的笑容,总会让她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见没人理他,有些尴尬和莫名的瞥了眼坐在地上的曹雯雯,一副委屈的要哭的样子。再看眼前几个人之间的状态,不能说心里有数,但也猜出个七分八分,貌似是没人愿意扶她,郑穆昀弯□,面带招牌式微笑的将曹雯雯扶起来,“你没事吧?干嘛坐在地上?”
“我……没事。”曹雯雯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因为根本就没什么事,是她自己在找事儿。就刚才她自己撞到秦铮的后背摔倒,也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或者说是确认,秦铮为什么老是不理她。现在她终于知道原因了。
看到郑穆昀出现,殷凝点了点人数,知道是有人死了,所以人数要比之前少一个,,算上刚才的四个人,回头又看了眼墙上已经亮起的第二副画。心下顿时明白过来,储炎已经死了。
郑穆昀不明所以的看着殷凝的一举一动,而后循着殷凝的目光去看客厅的方向,立即就看到了好像死亡通知函似的画作又有一幅被灯光点亮。马上清点了下人数,当机发现少了储炎。他随机就调头率先冲到了储炎的门前,其他的人也一个一个尾随其后。
因为画上的灯被点亮,就意味着有人确实已经死了,所以郑穆昀没有敲门,一把拉开了她的房门,走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场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怖,整个房间干干净净的有条不紊。没有特别的血腥或者凌乱,没有任何明显的挣扎打斗过的痕迹。
目光搜索,将视线快速的对准储炎的所在,只见她好像睡着了似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只把脑袋露在了被子外面。闭着眼睛,脸上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若不是客厅中的画被点亮,众人恐怕会以为,储炎不过是睡着了而已,说不定会抱歉的悄悄退出她的房间。
“曹雯雯。”郑穆昀冷着脸,很是严肃。他没有回头,一只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好像是在让杵在众人身后的曹雯雯上前来。毕竟游戏的规则指出过,各司其职。而现在曹雯雯是医生,检查尸体这种事,当然是交给她来做。
郑穆昀叫了第一声,曹雯雯没有回应他。毕竟她一个才念护理系的大一菜鸟级女生,面对尸体还是有些害怕的。何况她刚才还在秦铮面前装柔弱呢,这个时候怎么好冲上前去装女英雄?
只是她不知道,人家秦铮就是讨厌假矫情装柔弱的女人,而且她装得还一点也不高明。
“曹雯雯!”郑穆昀第二声叫她,声音有些响,有些严厉。让众人不备,个个一个激灵。
“是……”曹雯雯自然也是一惊,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拖着脚步走上前,皱着眉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摸样,“是不是又要检查?”
此时的郑穆昀收起了以往的招牌式微笑,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在场所有人都欠他钱。心中暗骂眼前的女人脑袋空空,后知后觉。可是不管怎么说,按照游戏角色扮演的规则,既然有医生的角色,那么就要尽到游戏中的责任。何况他是警察不是医生,就算懂得很多现场的勘察和大概的尸检,也不好代理法医的职务,检查尸体。
知道曹雯雯笨,可好歹也是学过点护理的,总该知道些起码的常识吧,又不要做深入细致的检查,看看储炎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者大概的死因总该会吧。
“知道还不快点?”郑穆昀说得很大声,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把已经走到他身边的曹雯雯吓了一大跳。颦起秀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想他刚才还挺绅士的扶她来着,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是以温和的微笑示人,怎么这会儿变脸比翻书还快。
似乎是意识到了曹雯雯不解的目光,郑穆昀明显一愣神,立即做了一个深呼气,似乎是在压抑什么即将爆发的情绪,僵硬的扯出一个怎么看怎么恐怖的微笑,就连语气也僵硬的很,“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医生,好歹学过护理是吧,况且你也不算笨的,有些常识应该懂得才对,就麻烦你检查一下储炎的尸体。”
曹雯雯有些害怕的点点头,立即从郑穆昀的身边跑开,不太自信的一步三回头的往储炎的床边走去。
话说曹雯雯仅仅离储炎的床边没有多远,却愣是让她走了好几步,途中假装做出受到惊吓的小鸟状,一步三回头也是为了回望站在人群中的秦铮。可就在她左顾右盼的时候,心不在焉的偷瞄着秦铮,忽略了脚下的步子,和走到床边的距离。
就在此时,让她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
因为曹雯雯矫情的过了头,脚下不稳,被滑落在地上的被子绊了一下,重心顿时偏离,整个人猛地往前冲去。
眼见着自己就要摔倒在储炎的尸体上,曹雯雯本想要伸出手去扶住床头站稳身体,可不料她身体的俯冲速度太快,冲力有点大,等她徒劳的伸出手想要胡乱的抓住床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倒在储炎的床上,而她的手臂更是好巧不巧的重重搭在储炎的脸上。
众人皆惊,睁大了眼睛看着曹雯雯华丽的摔倒,而随后这场乌龙的闹剧随机演变成恐怖的戏码。
惯性不停,曹雯雯的身体是往前冲着,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的手臂在触碰到储炎的脸时,储炎的整个头颅竟然像个皮球似的被曹雯雯的手臂搓得往一边滚去,刹那间从脖子上瞬移下来,从原本的仰面朝天变成了后脑勺朝天。
“啊!”曹雯雯一声尖叫,宛若尖利的指甲刮过黑板发出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更让人心头发麻的不是曹雯雯的尖叫,而是储炎的头竟然被整个的切了下来,只不过摆样子似的摆在枕头上,又由于刚才曹雯雯阴差阳错的绊倒,使得她的脑袋伴着发丝滚到一边。
不仅因为触碰到了尸体,更因为尸体的可怖而让曹雯雯顿时花容失色,骤然间一阵慌乱。她想站起来跳开,可随机发现她基本上已经被吓得不轻,双脚根本就没有力气支撑起她的身体。可这还不算,因为曹雯雯摔倒在储炎的床上,手臂搓着储炎的头滑过去,因此不小心,白大褂的长袖扣子不知什么时候缠绕在储炎头颅的发丝上。由于她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等她好不容易鼓了鼓力气想要快速逃开,却不想在她想要下意识的收回手的时候,连带的把储炎的头拎了起来,扣子连着一束发丝挂着脑袋,举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由于地心引力的关系,跟着曹雯雯瘫软的身体一起落到了地上。
又是一阵尖叫,任曹雯雯怎么哭喊着甩动袖子,储炎的头发就是纹丝不动的缠在她手腕袖口的扣子上,任她后来甩了好久才将储炎的头给甩下来。然后像个没了气的皮球,重重落到地毯上,缠绕着发丝滚了两滚,才面对着曹雯雯的方向停下来。
曹雯雯被吓得不轻,坐到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去,手脚并用哪还有刚才的楚楚优雅之色?直到退到墙边,退无可退才停下来。蜷缩着身子,吓得哭将起来。要是她的身后还有空间,估计她还会毫不犹豫的往后退去。恐怕在她此时看来,储炎的脑袋根本就是被鬼魂附体了,就像是会动的活物,不停地追着她咬。仿佛储炎掉在地上的脑袋会睁开眼睛,哀怨的瞪着她似的。
因为曹雯雯的意外状况,一时间整个场面有些混乱不堪和失控。不仅曹雯雯被吓得不轻,就连在一旁围观的众人也个个被骇得够呛,好不惊险。
虽说郑穆昀是个警察,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免也有些吓着。但是很快定了定心神,对着蜷缩在墙角边的曹雯雯摇了摇头,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去,一把挑开盖在储炎尸体上的被子。
登时众人只觉得郑穆昀揭开的不是被子,而是恐怖的魔盒。因为储炎的尸体,就好像客厅的画中一样,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切割的皮开肉绽,要说是大卸八块也一点都不为过,因为她的尸体基本上就是连着外面的衣服,被一块一块的拼凑着摆在床上,然后再盖上的被子!
可是为什么被子上没有大量的血渍呢?正疑惑着,另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突兀的响起,众人回过头,只看到宁晓羽两眼一翻晕倒在地,而她身后的卫生间里却是血污一片,根本就是一个血淋淋的屠宰场,不论是地上还是墙砖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液和碎肉,而最最重要的是,浴室的地上倒着一把巨大的电锯!
原来是这个东西将储炎的尸体切割成块的。
郑穆昀小心翼翼的走进浴室,尽量让自己的双脚不沾到地上的血污,找了块还算干净的毛巾,将地上的电锯拿起来。在手里感觉了一下它的分量,不算太重,也就是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不是小孩子,都可以驾驭得了它。按了一下启动按钮,只听到一声急迫的马达声飞速的转起,让所有人又是一窒。
快速关上手里的电锯,郑穆昀回过头,将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都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了殷凝的身上。
141、审问 ...
储炎死的很惨,但是作为见惯了死尸的殷凝和秦铮来说,这样的程度已经不算恐怖的了。且不说秦铮是个男人胆子大,本身职业还是阅尸无数的法医。就拿殷凝来说,早在游戏的第四关,幕后人就把她一个人,哦,不对,还有变态巍然一起,丢进了尸海里。当时那个场景,宛若修罗道场,岂是现在可比的?什么样的尸块她没见过?所以此时再看储炎的死状,殷凝已经淡定坦然的很,虽然也受了点惊吓,但绝大部分都是被曹雯雯给闹的。
可就是因为这份淡定坦然的态度,让郑穆昀审视殷凝的时候眯起了眼睛。毕竟,他并不清楚殷凝曾经经历过什么,他也不会想要去关心去了解。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干他的事,因为只有自己不会欺骗自己。他将怀疑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了殷凝的身上,看得她心里直打鼓,直发毛。
郑穆昀的目光很直接,非常具有审视和怀疑的意味,让其他人也纷纷带着疑问看向了殷凝。似乎都在说,“难道是她?”
其实根本不用郑穆昀说些什么,很多事情都是可以一目了然的。比如郑穆昀对殷凝产生的怀疑目光,又比如储炎曾经就当着众人的面和殷凝发生过口角,还比如此时郑穆昀手里掂量着的电锯重量。其潜台词就是在说,就算是身材娇小的女人,也可以用它来杀人,更不用说之前钱环海死于毒杀。下毒,这种不需要任何体力活动的杀人手法尤其是女人可以操作的了的。
站在一边的秦铮自然是注意到了郑穆昀不怀好意的审视,不着痕迹的微微上前,将殷凝护到身后。直对郑穆昀胡乱猜忌的目光。
郑穆昀心下冷笑,表面依旧保持着风度,放下了手里的电锯,“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死了,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觉得庆幸,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面,我们都是安全的。大家还是都回餐厅吃点东西吧,如果各位还有胃口的话。”说完他率先走出了储炎的房间。
看到又人死的这么惨,谁还会有什么胃口?再说储炎的尸体被分割成一块一块,根本不好再挪动收拾,只能让她继续留在她的房间里。
秦铮虽然现在不能担任法医的角色,但是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主动组织剩下的几个人将现场稍微收拾了一下。
也许是本身职业的关系,秦铮想来对死者很尊重。于是,他将储炎掉在地上的头颅,找了块比较干净的毛巾裹着,重新摆到床上尸体的脖颈处,安放好,然后重新给她盖上被单。又叫人扶起了瘫坐在地上的曹雯雯和昏过去的宁晓羽,把她们双双扶到客厅。
这时,除了郑穆昀不在客厅之外,其余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客厅里。曹雯雯和宁晓羽坐在面对壁炉的沙发上,宁晓羽已经醒了。在众人好心询问之下才得知她晕血,所以在看到整个一全是血的浴室后就晕了过去,并无大碍。而曹雯雯则是瑟瑟发抖,虽然已经离开了储炎的房间,可是两个女生显然还是一副备受惊吓的摸样,蜷缩在一起。
甘霖和卓清两个男人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都不说话,只是沉默着。
顾丰登则在厨房里准备着简单的早餐,他做了点粥,热了点牛奶。烘烤了些面包,煮了咖啡,至于还有没有人敢喝咖啡,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是个厨子,没有别的本事,不过他却深知一点,就是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吃点东西,可以缓解紧张的压力。所以也没有人吩咐他做早餐,这一切都是他出子好心自愿的。况且就算别人不吃,他自己也得吃啊。
殷凝坐在餐桌边,双手束着衣服抱于胸前,默默地低着头。不用看其他人,她也能够感觉到有一道道怀疑的目光在时不时的打量着她。不去纠结它们都来自谁,因为只要她一抬头,目光的主人就会把它们收回去。所以看了也白看。
面对这样的局面,心里只有苦笑,现在除了秦铮和自己幻觉中的小四之外,她基本上不愿与其他人打交道,一方面是害怕再碰到鸡血的变态,另一方面也是尽量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省得再被人产生过多的怀疑。
就好比刚才,另外的两个女生受到惊吓,作为女生的自己照理来说应该照料她们,相互关心一下。可是她现在却选择独自带着,不管她们。一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对曹雯雯没有太大的好感,而且她也知道曹雯雯不喜欢她,何必两看相厌还要献殷勤?二是她如今已经被渐渐的推向了风口浪尖,大有众矢之的的倾向。不能说完全是郑穆昀的关系,其中有之前储炎对她表示过的高度怀疑,还有来自各个方面的原因。若这个时候,明知道大家都在怀疑自己,还跑过去关心别人,势必给人惺惺作态之感。反而从侧面落实了大家的怀疑,认为是她心虚才会假惺惺的关心别人。所以殷凝选择誰也不理,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虽然也会让人怀疑……反正,她已经被怀疑了,干脆就选择自己最舒服的方式面对一切。
殷凝抬起头,看了眼墙壁上被灯光打亮的两幅画。它们全都记录着每个人死亡的状态。但是因为画面中的人物扭曲乖张,所以也看不出画中人是对应的谁。是不是就是表明,画中的人根本不是对应的,而幕后人杀人的顺序其实也不是特定的,而是随机的?根本就是想杀谁就杀谁?谁的运气不好谁就死?
认真的想了想,殷凝觉得这次储炎的死恐怕不是简单的巧合、不是随机而为。因为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假设,为什么偏偏第二个就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别人呢?
殷凝把视线从画上挪开,不经意的扫过其他人的身上,看到他们匆匆收回各自向她投来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装忙之后,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没错,是因为怀疑!幕后人要的就是别人对她的怀疑!
这就是为什么第二个死的人会是储炎了!因为她们两个人之间当着众人的面发生过口角。而且储炎一直都是咬定她就是幕后人。现在储炎死了,表面上看上去就像她为了保持自身的清白而除掉了一个对自己的怀疑者。
说不定幕后人选择储炎为第二个杀者的目的,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对她的怀疑又加深一层。
那么钱环海呢?会不会钱环海的死也不是随机?
殷凝想了想,首先她不得不承认她不够聪明,因为她甚至都不知道幕后人用了什么方法毒杀了钱环海,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她藏在靴子里的药,还投了毒。认真地思考了半天,除了终于想明白自己靴子里的药会被真的凶手知道,知道她藏在了哪里。是因为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有监视器的关系,因为当时她忘记了这一点。忘记了房间里有监控摄像这回事,所以她在洗手间换衣服,把胶囊塞进靴筒里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躲进监控屏蔽区,是她大意了。除此之外,她没有其他收获了。
那么好,假设钱环海的死确实是巧合,他就是个倒霉的炮灰,不幸拿到了有毒的咖啡……不,不对,恐怕不在于第一个死的是谁,而是在于死法,在于毒药,在于这枚毒药是来源于她自己!
蓦地,殷凝觉得脑子里有根线通了,她恍然明白,幕后人的目的不在于杀多少人,或者用什么法方杀人,其目的似乎是在于捉弄她。尽管这种猜想有点自恋,但大胆的假设并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可为什么幕后操纵者要捉弄她,想让她变成众矢之的!为什么?试问自己是不是做了妨碍幕后人的事?为何一次又一次的从侧面让她变成被质疑的对象?为什么不直接来杀她?而是玩弄她,就好像现在让她扮演的角色一样,没有实质性的意义,只是侮辱。是因为幕后操纵者有什么变态的恶趣味?还是说凭借她这样一个娇小孱弱的女人竟然也能够走到今天?所以让幕后人有些意想不到,接着眼前一亮,于是就特别的“关照”她?
就在她独自做着思考的时候,秦铮从厨房端来一碗粥,放到殷凝的面前,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喝点热粥吧。”
殷凝不说话,也不看他,只点了点头。她又不傻,就算生气,但绝对不会拿食物和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况且她确实有点饿了,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热气便送进嘴里。
看到她吃了自己端来的粥,秦铮松下一口气。好在她没有生气到拒绝关于他的一切,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喝粥,一个看喝粥。好半天,秦铮就只是瞬也不瞬的望着殷凝,直到她把粥喝完。心里有很多他昨天想好的道歉的话想要对她说,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不是他觉得自己做得对,不道歉是因为和殷凝叫着劲。相反他很后悔,只是怕自己将要说的话会不会又无意间伤害到殷凝,所以一直都在犹豫。他忽然发现,很多时候一旦碰上关于殷凝的事,他的智商就会直线下降,低得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一小碗粥,殷凝足足喝了十五分钟,不是她平时吃东西淑女、文雅、有够慢,这次她是故意慢慢吃,一口粥在嘴里含个半天才咽下去,为的就是拖时间,为的就是等秦铮说些什么。
经过昨晚很长时间的冷静,还有幻觉中的小四不停地安慰,小四甚至帮秦铮说了很多好话,还有小四的所谓秘密。心里渐渐明白,知道秦铮是为她好。可她就是拉不下脸来,拗不过自己的心。为什么他就那么直接的把她这只想要逃避一切的鸵鸟脑袋给拉出了沙堆。失去了沙子的鸵鸟因为看见真实的残酷会受到伤害,难道他就不会从她的角度为她设身处地的想想吗。所以她现在非要他再度道歉不可。谁让她这么直白,这么粗糙,不懂得顾忌她的感受。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一个吃一个看的结束了早餐时间,秦铮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殷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多说一句对不起有这么难吗?给了你机会却不好好利用。用手背抹了抹嘴巴,气哼哼的端起空碗走到厨房自己洗干净,就回了房间。
没办法,谁让她是个小气的女人呢。
反正现在她还不想和秦铮说话,不如自己回房间,把迄今为止发生的事情再好好的整理整理。
可是刚推开白色的大门,双脚刚刚步入走廊,殷凝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手给钳制住,猛地拉到一边阴暗的角落里。惊诧还没有来得及呼出口,就被人给捂住了嘴。
大骇之下回过头去,竟然是郑穆昀!
他这是要干什么?殷凝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也没有想明白郑穆昀要干什么?绑架她?没道理,就这么点地方,他能把她绑架到哪里去?玷污她?没理由,这个男人不是好色之徒,虽然他见人总是笑眯眯的,但他的笑脸并不猥琐,显得很正直,也不仅仅只是对她一个人笑,他几乎对所有人都是笑容可掬,似乎是想要给人留下特别好的印象。殷凝忽然觉得,郑穆昀平时总是佯装绅士,一脸温和,其实是一种非常不自信的表现,恩,确切的说,他想用微笑把真实的自我给隐藏起来,不让人看到,甚至害怕别人看到,从而讨厌他。杀她?不管郑穆昀是不是就是幕后操纵者,如果大胆假设是的话,那么他就更加不会杀自己,因为幕后操纵者是个极其遵守规则的变态,说好一天只杀一个人,那绝对就只会死一个人,她殷凝就算要死也绝对不是今天;反之,倒有可能。
殷凝不敢胡乱的死命挣扎,因为郑穆昀的一只手狠狠的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用力的捂着她的嘴,力道之大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味道,更多的是一种对危险事物的死命钳制。所以疼得很,不敢乱动。殷凝有理由相信,更加有理由安心,他绝对不会把她怎么样,不会对她动歪脑筋。而他之所以挟制自己这么紧,其目的很有可能是带到什么隐蔽的角落进行审问!
没错他想审问她,到底是不是游戏的幕后操纵者。
不胡乱的挣扎,并不代表不挣扎。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在这种时候还要表现出冷静的样子,只会让郑穆昀的心里更加坚信她就是幕后操纵者。所以殷凝也没有特别压制自己的惊恐,稍作反抗,却不太用力,让郑穆昀有一定的成功感。才不会伤到自己。
可是殷凝的设想是一回事,实际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她很多时候不够聪明,也不是郑穆昀肚子里的蛔虫。在她短暂的被钳之后,只觉得后脑一疼,晕了过去。
殷凝并不清楚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到底有多长,估计很短,然而等她被再度被弄醒的时候,却是一盆冷水直接迎面而来,冰冷的感觉让她浑身一个激灵,顿时脱离黑暗回到现实。蓦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浴室里,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双脚全都被绳子给绑在了扶手和椅子腿上,嘴巴里还紧紧地勒着布条,完全一副准备接受严刑拷打的感觉。
因为刚才一盆冷水冷不丁的往身上泼来,让殷凝喘了一大口气。浑身都湿透了,额前的头发全都贴在了脸上,还不断地有水珠从头发丝上滴下来,流到眼睛里面,一阵刺痛。
好半天,殷凝才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郑穆昀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一脸研究性质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殷凝终于忍不住问道,只是她的嘴里勒着布条,虽然能说话,但是声音全都变了调,听起来含糊不清,好像嘴里塞了是个橄榄。
“你究竟是谁?”郑穆昀不答反问。
“你以为我是谁?”殷凝也不答反问,挑了挑眉,两只大眼睛不甘示弱的瞪着他。她倒要看看这个郑穆昀想把她怎么样?
“哈哈哈……”郑穆昀忽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好像殷凝就是个小丑,在他面前做了什么滑稽的表演似的,笑得前仰后合,就差没有把眼泪给笑出来了。就在殷凝以为郑穆昀得了失心疯的时候,他忽然打住笑,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自己的面前。他弯着腰,把脸凑到殷凝的跟前,一只手撑着他的膝盖,一只手的食指近距离的指着殷凝的鼻子,一脸的严肃愤恨,咬牙切齿,“我再问一遍,你究竟是谁?”
142、审问2 ...
因为郑穆昀的脸离殷凝很近,她甚至都能看到郑穆昀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还有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他说话的时候嘴唇有些发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殷凝的不配合给气得。让殷凝有一种错觉,感觉他随时都会爆发,一下子冲过来掐死自己。
忽然有些害怕,不是怕死,死对于殷凝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若是真的死了,恐怕只会是一种解脱。然而看着郑穆昀狰狞的有些泛青的脸,想要爆发却又有些隐忍。让她不免开始有些好奇,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觉得他很矛盾。好像有很多矛盾的情绪在困扰着他,让他纠结,挣扎。
渐渐地,殷凝开始没有那么害怕了,反倒开始对郑穆昀此刻的状态有了些兴趣。让她一种想要剖析他内心的冲动。看着他的样子,殷凝忽然联想到了巍然,那个恋尸癖大变态。或许这个郑穆昀也是个奇怪的变态。比如偏执狂?
不,不对。殷凝觉得郑穆昀不是变态而是病态。因为相比较于巍然,郑穆昀冷静的多,很会做表面功夫,是一种病态的偏执和执着。就好像储炎一样,心里认定了她就是凶手,不管自己或者秦铮举出多少有力的说明和言论或者证据都没有用。心里一旦认定了,就怎么也摆脱不了对你的偏激看法。
而且这个郑穆昀绝对要比储炎的偏执更加厉害,看样子他已经十分肯定自己就是杀人凶手。而现在看着郑穆昀咬牙切齿的有些扭曲的嘴脸,和他平时笑容可掬,说话温和,举止儒雅的行径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天壤之别。如果你不曾见过郑穆昀对着你微笑过,你恐怕很难想象或者相信,眼前的男人在众人的面前也会有温文尔雅的一面。
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郑穆昀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次看到郑穆昀笑心里就发毛。因为他一直都在伪装自己,伪装成平易近人的类型。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总要对别人微笑,或者说是示好?难道是为了让别人喜欢他?相信他?
此时的殷凝少了一分畏惧的心里,脑子里全是在针对郑穆昀的状态做着侧写分析。有一瞬间,她觉得很有意思,尽管不知道她分析出来的结论是否正确,但多了解对方一分,她就会少一分受折磨的机会。
可是让殷凝没有想到的是,郑穆昀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和机会。好像看出她的心思,用他那指着自己鼻子的手突然揪住了她的头发,力气很大,脑袋一下子就被强行拉到一边,脖颈不舒服的歪斜着。殷凝甚至都听到她头发被揪得断裂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攻击行为让殷凝停止了思考,冷静瞬间就被暴力打破,而冷静一旦开始瓦解,害怕的情绪又开始肆意的增长。因为她发现,这个郑穆昀根本就是个一不正常的人,思维和行动一样都跳脱的可以,不按常理出牌,让人摸不准他下一步究竟要干什么。自己只不过多沉默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暴力相向。
郑穆昀扯动殷凝的头发很用力,让殷凝觉得脖子都快断了。可是为了在气势上不屈服与对方,殷凝的两只眼睛依旧恶狠狠的瞪着他。
“呵呵呵……”郑穆昀忽然笑了笑,翻脸比翻书还快。用力揪扯她头发的手也渐渐松开了力道,顺手还轻轻地摸了摸殷凝的头发,轻言道,“我再问一遍,你究竟是谁?”
殷凝觉得他的笑特别的瘆人,她是不懂得什么心理学,更不知道要用什么专业术语来形容郑穆昀刚才的表现。但是殷凝的大脑里就是浮现出大大的三个字——躁狂症。尽管不知道躁狂症的具体症状是不是真的和郑穆昀刚才差点暴起的表现相符,但殷凝就是觉得他是个闷骚偏执型的躁狂症,平时拼命地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在他人面前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不良情绪,一直保持微笑,友好待人,时不时的助人为乐,一派好好先生的形象。然而当他真的发急了、发怒了,他所幸抛弃平时的完美形象,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殷凝打了一个激灵,感觉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升起,愈加的有些害怕起来。
她开始发现自己的情况可能会变得很危险,她忽然觉得郑穆昀根本就是个神经病。而且眼下自己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因为他在审问她,还是单独审问,并且偷偷地把她劫持过来偷偷审问,再结合刚才他差点暴起的举动来看,其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动私刑。她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而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审问。不过稍微想了想,殷凝便得出以下几种可能。
一、恐怕是和郑穆昀平时给人的形象有关,他想要保持完美的和蔼形象,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二、他和巍然一样变态喜欢折磨人,当然不是指恋尸癖。不过就之前她自己分析的,郑穆昀的病态完全不同于巍然,巍然是一种□裸的变态,张牙舞爪的、霸气的、直白的。而郑穆昀却是不显山不露水,隐藏极深的。但行事却非常有计划,有条不紊的。俗话说的好,会咬人的狗不叫。所以眼前的郑穆昀就是一条不叫的,但是会咬人的狗。
三、殷凝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名字已经忘记,故事大概讲的是一个警察,也和郑穆昀一样,是个非常偏执的警察,总觉得即便自己是个执法人员,可是社会上还是有很多不公,正义得不到伸张,于是就把自己给想象成为黑暗判官,专门虐待他心中认定的罪犯。不管别人是不是真的有罪,只要他觉得有,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他的嫌疑人,直到把对方弄死!所以他现在把自己绑架到他的房间,就是为了逼供,然后折磨甚至弄死她!
一瞬间,殷凝的身上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也不清楚此时从她额头上滴下来的是冷汗还是刚才被泼在身上的冷水。
见殷凝一直都不回答他的问题,郑穆昀又笑了起来,慢慢坐回到殷凝对面的椅子上。他似乎很笃定,笃定殷凝会在他的压迫下按照他的心意招供似的。因为他看得出殷凝开始害怕了,
是的,殷凝开始害怕了,她倒是不害怕别人发现不了她被郑穆昀单独审讯折磨,而是怕被别人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晚了。
郑穆昀看到殷凝因为害怕而有些闪烁的神色,冷冷地道,“别担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问几个问题?”殷凝狠狠地瞪着郑穆昀,因为就算再害怕,也不能在气势上先输给对方,“问几个问题需要把我绑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