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啦。”曹雯雯撇撇嘴,心不甘请不要的把手伸出口袋,抬手就要指向她身边两三个摞在一起,摆放得参差不齐的大木箱子的空隙处。
可与此同时,秦铮已经看到曹雯雯身边的几个参差摞在一起的粗糙大木箱。这些箱子呈现金字塔式的罗列方式,一共分为了三层,只不过被摆放的极不整齐。其中第二层箱子与箱子之间的缝隙处摆放着几块黑色的多米诺骨牌,不、不对,应该说是有好几块多米诺骨牌,被整整齐齐的一一排开,从靠近曹雯雯的位置一一排到缝隙后面的边缘地带。
瞬间秦铮的脑海里就反应出“陷阱”两个字。
“别碰!那恐怕是陷阱!”秦铮随机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可就在秦铮的声音传到曹雯雯的耳朵里之前,她已然将手伸出口袋,并且随着她无心的一指,指尖已经轻轻的点到了第一枚的骨牌上!
148、分毫不差 ...
由于秦铮那句话说的很大声,几乎属于大声喝道。所以让曹雯雯一惊,整个人一颤,蓦地把手给缩了回来。可是刚才,她的手指尖还是不小心触碰到了第一枚多米诺骨牌。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视线齐刷刷的集中到了两个大箱子缝隙中间的黑色骨牌上,屏气静听,生怕因为自己的呼吸声而影响到正前前后后摇摇摆摆的第一张骨牌。此时的心情就好像在看一场让人激动不已、扣人心弦,比分不相上下,多一分则赢、少一分则输的蓝就比赛,而且还是赛点,就看最后一球能不能进。可是谁也没想到篮球被带到篮上之后,偏偏在篮筐上转悠好几圈也不见进篮的,着实让所有的观众捏把汗。
几个人,一双双眼睛全部都集中在一张小小的骨牌上,其实大家都渐渐明白过来,在这样一个地方,竟然会出现被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一排开的骨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谁知道骨牌一一推倒之后会发生什么?而且曹雯雯发现骨牌真的是巧合嘛?真的只是单纯的无意发现?竟然还无意的碰到?
“啪、啪——啪、啪——”骨牌微微的摇晃着,无奈又不好伸手去阻止它摇晃,毕竟骨牌与骨牌之间的距离很近,弄不好就会直接触发骨牌的倒下。若是运气好,待它摇晃一会儿之后就会停下,不会翻到,如果人为的制止,一不小心反而得不偿失。
现在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全副注意力集中到了骨牌的摇晃上,让本来动作不算大,声音根本听不真切的骨牌摆动,投射到众人的眼里后被无形的放大。心里全都在默念着:别倒、别倒、别倒……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骨牌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还是在摇摇摆摆了一阵之后以一个优雅华丽的慢镜头姿势,向后翻到。稳稳当当、毫不吝惜的砸在了它身后的同胞身上。
瞬间,只听到一声声清脆的“啪啪啪啪——”,一张又一张骨牌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与此同时众人的心也跟着揪紧起来。随机,每个人不仅眼睛跟着骨牌倒下的方向而去,脚下也不停,快速的绕到一摞大箱子的后面,一齐亲眼目睹了黑色骨牌所产生的多米诺效应。只不过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人为的力量根本就来不及阻止,箱子缝隙之间,最后一块立于边缘的骨牌被无情的推倒之后,它立即从箱子的边缘跌落了下去。仿佛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被推了下去,落入了无尽的深渊。而眼前的骨牌虽不至于掉进深渊,不过它却不偏不倚的落在第一层箱子边缘处的一排骨牌上。
顺势而望,就看到沿着第一层箱子的边缘上,架有一快非常长窄的木板,向上微微倾斜,穿过了阻隔在众人前面的布景板做的矮墙墙墩,一直延伸到墙墩后面的一个木架子上。
当然,这块木板上面也排放着黑色的骨牌,此时它们已经被触发,势不可挡的进行着自己摔倒还要拉身后同胞来垫背的疯狂行为。顷刻间,骨牌一个个倒下,自然是不见还有哪个能够重新站起来的。
虽然众人的位置离木架不算特别遥远,甚至可以说只有几步之遥,可是碍于前面有布景阻挡,众人根本无法逾越。所以面对多米诺效应,就只有远观的份。不过从他们目所能及的范围来看,骨牌只是延伸到了木架的边缘。说不定那里就是骨牌的终结。或许,这只是一个无聊的小把戏,甚至连恶作剧都算不上,让众人白担心一场。
伴随着骨牌翻到的声音,很快,它们的运行轨迹已然是延伸到了布景板后面的木架上。等最后一块骨牌翻到之后,众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期望着就此停止一切的当口,结果总是不在期待之中,只能超越期待,并且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因为骨牌的确是停止了,但是它的停止却带动了一颗隐藏在木架凹槽中的一枚金属小球。
是的,木架有凹槽,没错,凹槽里面还有一颗金属小球。只是因为凹槽太深,金属球太小,再加上众人不在周围,有些距离,这些自然不在目及范围以内,所以不知道罢了。但是金属小球在木架上发出滚动的声音还是让众人发现了这个秘密。
“咕噜噜——”金属小球顺着木架的“Z”字形一路快速辗转往下,来到木架下面的一个横梁上,再度推动横梁上的骨牌一路而去。
此时骨牌的运作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但是它翻到的声音依旧回响在整个射击室的上空,直到骨牌的声音被一声相对来说比较沉重“啪嗒”声代替,紧接着就听到一记较为响亮的好似铅球落地的声音响起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众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沉默良久,谁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用时间来检验这场多米诺效应是否真的结束了,或者它们到底有没有触发什么机关。
“应该是……停止了吧。”甘霖一边抬着头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生怕有什么机关从天而将似的。一边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有人回答他,显然大家都不能够确定,也不能够放心。这时每个人都像甘霖一样警惕的环视着周围,感受着细微的异动,同时做好了接受伏击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粗略的在心里估算着差不多过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周遭依旧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发生,所有的人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呼……虚惊一场,呵呵呵。”曹雯雯虚扶额头,假装擦了擦额头上的隐形冷汗,尴尬地笑笑,毕竟这场虚惊就是她引发的。而且她隐约有感,众人一定会因为这场小小的意外而怀疑她就是幕后操纵者,毕竟如果这场虚惊是别人触发的,她也会怀疑别人。可是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几秒钟之后,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枪响。惊了众人一跳,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几颗不知从何而来的彩弹,同时朝着众人所站的位置袭来。
说是急那时快,就当第一声彩弹枪响起时,秦铮猛地就一把将殷凝带到怀里,一只手环住她的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快速的将她带出彩弹的攻击范围之外。可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纷纷挂了彩,弄得身上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颜料。而且这些彩弹打到身上的力道很大,就像结结实实的挨了爆栗一般的疼。
相比秦铮身上中的彩弹,殷凝身上就少了很多,而且都不在要害部位,无关痛痒,再加上秦铮眼疾手快的保护和快速带着她退出攻击圈,身上还算干净并没有挂上多少颜色。
但是其他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加上他们又站在靠近攻击范围较里的位置,一阵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之后,才狼狈的退出攻击圈。甘霖、卓清还算好,毕竟一个是运动员出身,另一个有些身手,所以他们两个是继秦铮和殷凝之后逃得最快的。而后就是宁晓羽和顾丰登也算幸运,因为这两个人靠近攻击范围的边缘,所以受到的波及也不算严重。最可怜就属曹雯雯,偏偏她正巧就站在攻击范围的正中央,而在其他人逃出去的时候,大家都只顾着自保,根本没有谁还能想得到别人,自然顾不到她,再加上曹雯雯是个弱小女子,当机除了吓得只会抱头蹲地,一边惊叫、一边哭喊,完全没了方寸,更别说让她冷静一点迈开腿逃出去了。
好在,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只半分钟之后,彩弹攻击就停了下来。可尽管如此,曹雯雯的身上、脸上、头发上已经到处都是花花碌碌的颜色,简直一个活得迷彩人。
“痛死了……”曹雯雯一边哭,好久才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一边不停的用手去摸脸上的颜色。攉着眼泪,她脸上的迷彩色全都被晕开,几个本就不太好看的颜色一重叠,立即变成了还要难看的又黑又脏的土色,更加的不堪。
没人理她,因为每个人心里都记怨着是曹雯雯触发了机关,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可确实是她的不小心才导致他们中弹,所以自然不会有人搭理她。
曹雯雯感受到了众人猜忌的情绪,哭得委屈极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本来又没有想要去指那骨牌的,还不是顾丰登叫我指的……”
她一边哭,一边急着澄清自己。见还是没有人前来安慰一下自己,曹雯雯哭将的更加凶,泪光中还瞥见远处的秦铮根本都不看她这边,人家正紧张兮兮的查看殷凝到底有没有受伤,她心里就更加的气。干脆使起小性子来,越哭越厉害。
“行了,别哭了。照你这么说,还是我不好了。好啦,算我不对,是我错了。”顾丰登挥了挥手,被她尖锐的哭声弄得心烦意燥。
“是啊,别哭了,不就是点颜料嘛,回去洗洗就好,虽然刚才彩弹打到身上的时候挺疼的,可一会儿之后不久不疼了嘛。求你别再哭了。”宁晓羽实在看不过去,只得走上前去稍微安慰了几句,不过语气里有点不甘愿。
哭着哭着,曹雯雯渐渐冷静了下来,心道不好。照理来说,她不应该使小性子,她平时可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可是她就是委屈,气不过。为什么唯独是她没有人搭理、安慰?凭什么那个殷凝这么好命,有护花使者!一时间被秦铮对殷凝体贴入微周到的举动给嫉妒的昏了头脑。等宁晓羽上前来安慰之后,又看到所有人或无感、或讨厌的视线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她才猛地清醒过来。她做得过头了,于是渐渐止住哭泣,抽抽噎噎的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不再做声。
一阵慌乱之后,这段恶作剧的插曲才终于平息下来,稍作休整,众人决定继续往前走。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郑穆昀的尸体。既然来了,总要有个结果,总不能连人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继续向前,这时,众人的队伍已经从纵向的一列,变成了不成形的两列,三三两两的走着。
因为恶作剧已经成功的整到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幕后操纵者要安排这样一场闹剧,不过既然已经他的计划已经成功。所以众人也就放松了警惕,同时也都多张了一个心眼。吃一堑长一智。不约而同的有了一致的纪律,那就是不该碰的东西别碰。当然队伍的最前还是秦铮。
顺着被布景和木箱阻隔出来的狭窄甬道,众人一点点向着射击室的深处迈进。所幸之后的一路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其它恶作剧。
同时,随着越来越深入射击室的后方地带,布景和木箱也就越来越稀疏,眼前的场景渐渐开阔起来,呈现出一小片空地。
终于,众人看到了郑穆昀。
他被绑在空地上方一个巨大的木质十字架上。只不过他的身上乍看上去似乎没有伤口,虽然不知生死,却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然而和客厅被点亮的第三幅画中的恐怖人物比起来有很大的出路。
秦铮皱眉,疑惑地看着郑穆昀,他吃惊的发现,被绑在木架上的郑穆昀竟然有些微弱的呼吸!怎么他没有死吗?那么为什么客厅的画会被点亮呢?这一回幕后人玩得又是什么路数?刚才他们有被多米诺开涮,被彩弹枪伏击。幕后操纵者有什么目的?他想要干什么?
“他还活着吗?”宁晓羽看到郑穆昀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全然不像客厅画上的那样可怖,一副奄奄一息、生死不知的样子,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正站在宁晓羽身边的卓清,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么高,就算是医生,恐怕也不好检查吧。”顾丰登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正用还有些干净的衣服下摆,不停擦去脸上油彩的曹雯雯,“嘿,医生,是不是该你出场了?”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曹雯雯愣了一下,又看了眼被绑在半空中的郑穆昀,心里气恼的叹了口气。强忍着不发作,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上前去。不过她没有很靠近,只是站得距离稍远的地方,仔细观察着郑穆昀,渐渐她发现,郑穆昀似乎还有点呼吸。
“他好像还活着!”曹雯雯惊讶的叫道,立即冲上前去,“快点帮我一起把他弄下来。”
然而让众人不曾想到的,曹雯雯又一次无意识的触发了一个机关。就在她的脚下,就是她刚才上前的一步。一根极细的钢琴线毫无预兆的被曹雯雯上前的脚腕勾到,连带着快速扯断了钢琴线的一头连接着好像拉环似的东西。根本不等众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头顶登时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响声!
下意识的,众人立即纷纷后退,然后本能的抱头蹲下。只是这一次袭来的不是彩弹枪而是真正的具有杀伤力机关枪,目标——郑穆昀!
顷刻间鲜血四溅,郑穆昀的身体就像是个活靶子被机关枪疯狂的操射,俨然成了血淋淋的花洒。只见他被绑在木架上的身体随着一个个子弹巨大的冲击力,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进入身体而不停的颤抖着。两三秒之后他的嘴角就溢出血来,彻底死了个透。
在长达大约半分多钟的扫射之后,郑穆昀浑身上下缭绕着青烟,体无完肤、千疮百孔,顿时就犹如客厅的第三幅画中人物的死状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149、温馨,坚定的信念 ...
尽管郑穆昀曾经单独“照顾”过殷凝,而且说实话,殷凝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可是眼下他人真的死了,还死得这么惨,直又让殷凝觉得可怜,到底也是条生命。
郑穆昀当着众人的面被不知道安放在哪里的机关枪疯狂的扫射成了马蜂窝,现如今已经不用再验尸。至于他的尸体也只好让他继续留在木架上。因为周围没有梯子可以让人爬上去把他弄下来。
“难道,我们就只能等死吗?”甘霖低着头,缓缓站直身体,虽然刚才起他就离郑穆昀的尸体比较远,可他的身上还是沾到了一些郑穆昀四溅的血迹,“那个什么破规则,就没有一点点可以缓转的余地?为什么我们要被关在这里接受游戏?要是按照游戏的规则继续下去,十天的时间,还有客厅墙上的十幅画,我们一个都活不了!什么九死一生,哈哈哈,我们一个都活不了!我还不到三十岁啊,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甘霖的情绪有点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根本就是吼得,脸部的表情也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狰狞扭曲起来,双手十指轻颤的张开,抓抚着自己的脑袋,身体也有些微微战栗着,看样子吓得不轻。
因为甘霖的话,还有刚才郑穆昀的死。仅仅一瞬间的功夫,所有人心里的不安,仿佛被放入沸水中温度计的水银柱,猛地被推倒了制高点,若是再不把温度计从沸水中拿出来,只怕温度计就要爆裂开来。现在,众人心中抑制了很久的不良情绪就像是被束缚了太长时间的猛兽,此时任何铁链和牢笼都将无法再困住它,似乎马上就要冲将出来。又好像,剩下的人正手拉手站在悬崖之间搭起的钢丝绳上,随着悬崖间逐渐刮起的风,脚下的钢丝绳已经开始摇摆不定。没有任何人再敢往前多走一步,生怕脚下的步子更加震颤钢丝,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一起掉入深渊,万劫不复。
秦铮叹了口气,恐怕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还能稍微冷静一些,“大家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还是先回自己的房间,稍微收拾一下。顺便冷静一下。然后我们集合到客厅再说。”
秦铮的这个意见无非是相当中肯的,大家自然也听得进去。况且郑穆昀的尸体血淋淋的挂在大家的眼前,面对着好似人肉蜂窝一般、血肉模糊的惨状也不是一回事,尽管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但老是看些恐怖的画面,恐怕对心理健康也没有什么好处。
回到客厅,众人按照秦铮的意思都各自回了房间。这会殷凝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一下,因为她的身上也站到一些彩弹的颜料,还有一些来自郑穆昀的零星血迹。
其实要照秦铮心里的意思,他根本不放心她一个人回房间。可终究也没有拦着,等到众人都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两个人还是有些欲言又止的站在各自的门前。相互侧着身望着对方,似乎都有点舍不得离开对方,不放心对方的意思在里头,眼神里也都透着点小暧昧。不过又都有些别别扭扭的不自然,自己和自己叫着劲。谁让他们身处的环境不对呢。
两个人别别扭扭,其主要原因还要追朔到早上他们还没有出房间的时候。那会儿还没有发生今天一系列的彩弹恶作剧攻击和郑穆昀的惨死。尽管他们的身边总是笼罩着死亡和血腥,可作为过来人,他们已经习惯或者说是麻痹了,面对如此这般的生存状态。请不要说他们残忍或者是麻木,他们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够在黑暗中寻求一点光明,让自己已经死灰的人生变得有些生机而已。逆境中求生,不悲天悯人。与其每时每刻都苦眉愁脸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不如尽量发现自己身边的美好,珍惜彼此。
话说那会儿还早,两个人刚刚睡醒。其实更加确切地说是殷凝醒得比较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拥着倒在床上。抬眼看去,自然是看到秦铮近在咫尺的脸。一愣神,立即红了脸,心跳也有一拍没一拍的胡乱跳动着,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虽然他们之间清白的很,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和衣而卧。秦铮甚至都没有拥紧她,只是一只手好巧不巧的搭在了她的腰上。仅仅如此,殷凝同学还是不争气的脸红心跳了。
此情此景,让殷凝忽然想起了白夙,心里仍旧伤感不已。但很快她就在心里坚定一个信念,他们就是一个人!他并没有离开她!哪怕这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妄想也好,恐怕也只有如此催眠自己,才不会让自己太过伤心难过。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把心思从白夙的逝去上离开。因为她奇怪的发现,以前她和白夙也是相拥而眠,白夙总是把她当做抱枕一样抱得紧紧的,可那会儿她也不曾像现在这样脸红心跳过。可是现在,她甚至连手心都因为紧张而微微出了一层细汗。
看着秦铮,殷凝的脑袋里渐渐产生了一个问题,他们是怎么以此般的姿势睡着的?
仔细回想昨天晚上,两个人都在忙着整理分析墙上的问题,忙得不亦乐乎。让殷凝觉得,和聪明的人呆在一起时间久了,自己也变得聪明起来。而且,昨天整个晚上,好几个小时,两个人一直都站在分析墙前面,几乎都没有坐下过。直到后来,殷凝实在站不动了,就坐在了床沿上。再后来,肚子都饿了。秦铮就出去拿了吃的东西回来,肩并肩坐着一起吃。想起当时,这死男人还把她最后一根香肠给剥削了去,无奈她个子又矮,身手又没有他灵活,总也抢不到,气结了半天。再然后,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问题。再再然后,殷凝就记不得了,感觉好像被人下了药似的忽然睡了过去。所以现在,两个人才会并排躺在床上。
也就是说,幕后人一定是在每个人的房间里装了什么机关,到了晚上就会自动喷洒一些无色无味的气体,让所有人都昏睡过去,从而好达到他半夜活动杀人的目的!
心里有了猜测,殷凝牢牢记着,准备一会儿秦铮醒过来以后就告诉他。
又看了眼秦铮,看到他鼻梁上架着的眼睛因为睡姿的关系有点歪斜。殷凝偷笑着轻轻把他的眼镜慢慢的摘下来,叠好,放到一边。然而此时再看秦铮的脸,让殷凝惊得有一些说不出话来。
因为太像了,眼前的这张脸和白夙的睡颜实在太像了!就好像她以前做梦梦见的那样,虽然他们算不得一模一样,但真的很像!只是眉宇间的气质不太相同。不过要知道有些人或者说是绝大部分人,戴着眼镜时的样子和摘了眼镜之后的样子差别会很大,甚至判若两人。又或者,殷凝觉得他们两个相似,纯粹的只是她给自己不停灌输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的心理暗示造成的。
看得有点发呆,情不自禁的用手指轻轻划过秦铮的睫毛。心里不停地羡慕嫉妒恨,男人家没事长这么长睫毛作甚,恨不能剪下来粘在自己眼皮上才好。也许是摘下了眼镜的关系,殷凝总觉得秦铮的眉宇间少了些冷毅的感觉,多了几分温和的气质。
手指轻轻在他的睫毛上蹭来蹭去,又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而下,滑到他的嘴唇。蓦地让殷凝又是一阵脸红心跳,脑子里立刻少儿不宜的,被他那霸道不讲理的吻给占满了。一时之间愣了神,可是她的手指还停留在秦铮的嘴唇上。
也许是因为被殷凝手指轻轻的磨蹭给弄得有些痒痒,秦铮皱了皱眉,动了动。殷凝感觉到他似乎要醒过来的样子,立马触电一样的把手弹开,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其实秦铮早就醒了,他睡眠本就清浅,所以早在殷凝对他的睫毛动手动脚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而已。虽然不知道殷凝为什么要用手指摸他的脸,不过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虽然有点痒痒的,但是他很喜欢她手指摩挲过他脸上的感觉,感觉她在注视着他,有一种情人之间的甜蜜感。所以他就装睡让她摸,尽管他不知道她为啥要摸他的脸。
只是当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嘴唇时,让他心里不禁一悸,微微皱眉。他自然也是想起了那个吻,想起她的唇瓣有多诱人。也许是自己皱眉的动作惊到了殷凝,感觉到她的手指离开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她紧闭着双目,并且演技一点都不高,一看就知道是在装睡,眼睛闭得用力不说,小脸也红彤彤的,明显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嘴角邪恶的勾起,缓缓地俯下头。然后不着痕迹的尽量轻得把自己的脸贴得离她越来越近,额头贴着额头,其实只要他再凑过去一点点,就可以亲吻到她。可是他没有,他只想这样亲昵和她呆在一起而已,有点温馨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殷凝自然也不是木头人,当然感觉到秦铮缓缓地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她很想往后退,逃开他的范围。可是她现在不是正在装睡嘛,怎么好往后退呢?否则不就穿帮了嘛。于是只好紧闭着眼睛,紧张得连睫毛都在扑簌簌的抖动,只是她自己看不到她自己的摸样,实在好玩的很。直到秦铮的额头和她的额头紧紧的贴在一起,甚至有些宠溺的蹭了蹭的时候,她再也绷不住,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对上了秦铮的没有镜片阻隔的眸子。深邃的有些望不到底的感觉,虽不及白夙的眼睛那么清澈透明。但是却对她透露着温柔和真诚,让她觉得心安。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气氛开始变得旖旎起来。
殷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也不争气的越来越红,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一骨碌翻身坐起来……
也正是因为早上发生的这段小暧昧,才让殷凝暂时有些不敢单独面对秦铮。而且恐怕也正是因为早上的这份温馨和甜蜜,她觉得秦铮要比以前更加的在意她,在乎她。不管到那里都牵着她的手,生怕她突然不见了似的。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同时又害怕,害怕这场九死一生的游戏,会不会也把他从她的身边带走。或者她会提前离去,以后再也看不到他。
不想想太多,殷凝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望了眼身后的秦铮,发现他也望着自己。
“我快速收拾一下就出来,而且今天剩下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
“恩,我知道。”秦铮眼含笑意的点了点头,让殷凝的心底缓缓升腾起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安定感,仿佛他在说,就算今天还面临着危险,也不用害怕,有他在,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得不说,郑穆昀的死根本就不能影响殷凝的心情。虽然他死的很可怜。但只要有秦铮在,殷凝就会觉得安心、安全,她甚至开始慢慢坚信,她一定能够和秦铮一起从这场游戏中逃出去!
从衣柜里找了两件能穿的衣服,走进浴室,打算快速的洗个澡。可就在她进入浴室的一刹那,殷凝骇得都不知道手里的衣服是如何滑落的。只看到洗脸台上方,巨大的镜子上用血迹写着巨大的两个字——秦铮,然后还在上面画了个大叉。
150、血字的目的 ...
* 看到这两个血淋淋的大字,殷凝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心跳更是漏了好几拍。猛地回过头去看门的方向,仿佛那个写血字的人还隐藏在这个房间的什么不为人知的角落似的。她甚至都能感觉到房间里有一丝陌生的气息在飘荡,如芒在背。
到底是谁?!是谁写的?!
一时间殷凝的脑袋里乱哄哄的,感觉大脑中有很多杂乱无章的信息在蹦来跳去,就像是有千百张乌泱泱的胶片,铺天盖地的堆放在她的脑子里。没有灯光,只是一坨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该怎么办?是不是要立刻跑去告诉秦铮?是的,或许她应该这么做。至少让他明白自己有危险也是好的。是的、是的。
关心则乱,此时的殷凝完全不知道冷静为何物,这种被人们称之为冷静的情绪根本就像是拔出电脑的硬盘,什么都没有剩下。此刻竟然连基本的查看一下镜子上的血迹是否已经干涸或者留意一下镜子周围的细节变化也已全然忘记。只是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直冲对面秦铮的房间。哪里还顾得上敲门,直接一把拉开房门冲进去。全然无视刚脱了衣服,光着上半身、肩膀上还搭着毛巾的秦铮一脸愕然的样子,一把抱住人家。
她很害怕,虽然强忍着眼泪没有哭出来。可是整个人却在不停的颤抖着。殷凝自认向来不是个脆弱的女人,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可毕竟眼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寄托了热点小说坊,他绝对不能有事!否则她要怎么面对如此残忍的一切?不久前白夙的死对她来说已经是个打击,现在要是秦铮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要她如何再独自坚持下去?现在她喉咙发哽,心里难受的要命,好像要是自己不这么抱着秦铮,他马上就会被幕后人给引爆,再也看不到他了。
“怎么了?”秦铮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厉害,立即环住她,用双手不停的磨蹭她的手臂,这样的肢体接触可以给人安定的力量。秦铮低着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殷凝,
一时间,殷凝不知道这话要从何说起。只是愣愣的抱着秦铮,没有觉得自己抱着一个半裸男人有多么不自然。而现在她的侧脸贴着秦铮胸膛,脸蛋贴着秦铮温热的皮肤,耳朵听到秦铮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这个时候,她只觉得秦铮是个能够给她能量的能量石,就这样贴着他,她就能够获取力量,有了勇气。好一会儿,她的脑袋开始慢慢冷静过来,心里也开始慢慢安稳下来。抬起头,呼一口气,也不多说话,直接拉着秦铮就走,一直拉到自己的房间里,弄得秦铮莫名其妙,又不敢往绮念的方向想。
等两个人快步来到了殷凝房间的浴室时,殷凝又是一窒。瞬间又被眼前的所见打回原形。刚才从秦铮身上吸取来的力量顿时化为乌有。因为此时的镜子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哪有什么写有秦铮名字的血字。
“怎么了?”秦铮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殷凝,用大手轻轻盖在她的脑袋上。虽然他有些莫名奇妙,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可是从殷凝的反应来看,一定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心里有点担心,于是说话的语气也放的更加轻柔,生怕吓着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别怕,有我在呢。”
此时的殷凝站的有些摇晃,倒不是因为脚下不稳,而是她在努力的平息自己因为害怕而跳得紊乱的心,吃力的做着深呼吸,身体一颤一颤的,“我,我刚才在镜子上看到……写着你的名字,好像是用血写的,上面还画了叉……我不知道是谁写得,可是现在不见了。这么短的时间就不见了。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有人进来把字给擦掉了。”
对于殷凝说的关于他的名字上被画上叉的话,秦铮倒是一脸平静不以为然,似乎没什么感觉,仿佛这种不吉利的兆头根本是出现在别人的身上,和他毫无关系一般。他用手摸了摸殷凝的脑袋,“不是幻觉,也不是有人闯进来写什么血字,不过是你太累、太紧张看花了眼而已。没事的,别瞎想了。”
秦铮这么说当然只是安慰殷凝罢了,见殷凝一脸倔强的想要反驳他,欲说她心里的不安时,这一回,秦铮主动将她揽到怀里,轻轻摇晃她,“没事的,是你眼花了。哦,对了。其实所谓的眼花本身就是你所谓的幻觉,视幻,还记得吧。总之没事的,没事的。”
“真的会没事吗?为什么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真的没事的,我保证!”秦铮用下巴蹭了蹭殷凝的头顶,他看着镜子,眼睛中的温柔慢慢退去,变得犀利起来,目光如鹰一般侦查起殷凝背后的镜面。镜面很干净,没有任何血污,但是他很快就发现镜子下方的边缘,贴有白色瓷砖的地方有一小撇红色的污渍。非常小,颜色很淡,不像是血污,说是很稀的血水可能比较恰当。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也就是说,殷凝看到的关于血字的一切根本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
仔细回想刚才殷凝冲进他的房间,那时她拉开门之后很快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一下子抱住了他,身体微微发抖,脸色又不太好,一看就是因为看到所谓的“血字”而害怕的关系。
秦铮一边不停地用手拍着殷凝的背,一边快速的做着思考,仔细严谨的回忆一切细节。好像脑子里有一台播放机,正在不停地反复播放刚才殷凝跑进房间的一幕。
记得当时殷凝跑进来的时候,由于慌张,所以拉开门的力道很大,因此拉门在力的反作用下被弹了回来,关了大半,阻碍了通向门外走廊的视线。而且后来殷凝抱住他热点小说坊,他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殷凝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走廊对面发生什么。说不定真的有人趁这个当口从殷凝的房间溜出去也不一定。
大概估算了一下殷凝抱他的时间,将近一分多钟的时间。若是有人用这些时间擦去镜子上的字迹相信也足够了。至于镜子上干净的一尘不染,没有留下一点水渍。秦铮快速把视线移向座便器旁边,装有卫生纸的卷筒盒。卷筒盒外被拉出蛮多纸巾,挂在那里,纸巾的断裂处并不整齐,显然不在纸巾原本的易撕虚线处,而且断裂的地方有较为明显的褶皱,像是被人急匆匆的用力拉扯过的样子,似乎很着急。另外一卷纸巾被用了大半,考虑到殷凝只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住了一个晚上,绝对用不了这么多。所以大部分纸巾恐怕都被某人用来擦拭镜子上的字迹用。要知道用纸巾擦镜子,如果镜子比较湿,纸巾就会糊掉,会在镜面上留下很多纸巾削。而现在镜面光洁,如果不是用很多纸巾擦,绝对不会有这个效果。
至于擦过镜子后的废纸,定然是被扔进马桶冲走了。秦铮留意到座便器上面的翻盖被翻了起来。而殷凝是个女生,若是一个人住,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将座便器的翻盖翻起。那么,他现在基本上能够将对方设定成男人。
也就是说,刚才确实有人潜进了殷凝的房间,或者更早的时候,比如天亮之前,殷凝住到他房间里的时候就潜进去写了血字。那么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幕后操纵者?很有可能。毕竟所有人都是在幕后操纵者的监视之下的。谁知道幕后人所在的房间里,会不会就有密室之类的,说不定里面满墙壁都是监视屏。
可问题是,幕后人为什么要把血字擦掉呢?既然写了,留着就留着,何必多此一举?况且这样做不是很冒险吗?而且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比如殷凝不一定会回自己的房间,不会看到这些字,其次她也有可能不会跑到他这里来,为幕后人提供擦掉镜子上面字迹的时间。就算幕后人有监视器,看得到一切……
难道说写字、擦去字迹都是临时决定的?
心里一紧,秦铮稍微放开殷凝,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她的房间。难道从殷凝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幕后人就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面?直到殷凝跑出去后,就临时决定快速的擦掉了镜子上的血字然后离开?
秦铮皱起眉,因为这个可能性很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幕后人要这么做?
他攥紧了掌心中殷凝的手,忽然想起殷凝刚才所说,她怀疑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幻觉。这两个字就像是被巨石雕刻成的石墩,重重落到秦铮的心里。难道有人故意制造这些,让殷凝误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是的,很有可能!秦铮虽然不是专业的心理精神方面的医师,但是对于殷凝幻觉的症状还是比较清楚和了解的。她的症状一直都是反反复复,一会儿好转、一会儿严重。他一直都很担心,担心殷凝迟早都会因为受不了幻觉的折磨而奔溃。而且她自己本身也非常在意这个问题。
一想到这里,秦铮的心就揪疼着。谁说这个世界上最吓人的是鬼怪?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人心、没有坐标感的未知,还有真实与虚假的无法辨别。看着眼前这个孱弱的女子,她就不断的在面临这些恐怖。而且这些恐怖还是人为的,强加给她,故意的制造所谓“幻觉”。其目的大概就是对殷凝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加以刺激,加深其严重的程度。
简直其心可诛!这个混蛋!秦铮恨得牙痒痒!另一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他真希望快点找出幕后人来,他发誓他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不可!
但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幕后人废了这么大劲儿,非要让殷凝的幻觉加深不可?若真要杀她,大可以在很早的时候就结果了她。为什么要折磨她?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着殷凝打转?死亡、恐怖、伤害,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着她,这是为什么?是幕后人和她有什么仇?还是幕后人特殊的恶趣味?
如果有人要问秦铮,难道你就不怀疑殷凝本身吗?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仅凭殷凝的一面之词,就算刚才秦铮看到的一些细节,也无法说明那些是其他人弄得。因为当时只有殷凝一个人在场。况且殷凝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或许她是自己写了血字,自己擦了,然后跑出来的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秦铮只能坚定地摇摇头,他不怀疑她。因为就殷凝现在的精神状态而言,还不足以发展出这样严重的地步。原因很简单,先不管血字是不是殷凝自己写的,就光说殷凝看到血字以后,一定是吓得立即跑出来。其中包括思想上的挣扎或者犹豫要不要来找他商量这件事。因为从秦铮回到房间准备洗澡的时间来推算,也并没有几分钟,甚至时间很短,他当时回到房间稍微站了会儿,才刚刚脱了上衣,拿了毛巾,殷凝就跑了过来。
因为从时间上推算,殷凝要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进入幻觉,然后扯纸巾擦血字,再走出幻觉,惊慌失措的跑出来。如果是这样,所花费的时间绝对不会如刚才发生的那样,说不定殷凝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脱光了在浴室里洗澡。所以绝对不可能是殷凝自己做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刚才秦铮的推断,是幕后人做的这些,其目的,就是让殷凝幻觉的加深。
151、都是嫌疑人 ...
由于之前大家说好了,在稍微收拾一下之后都到客厅集合,所以秦铮带着殷凝离开她的房间,到自己的房间做了简单的清理,两个人便一起前往客厅。几分钟以后剩下的人也差不多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现在是第九关游戏的第三天,按照游戏的规则,一天一个死者正在一个接着一个诞生。似乎这个空间里根本就常驻着一个死神,将所有人的姓名按照幕后人的意愿写在了生死簿上,时间一到就乖乖的死去,毫无征兆,来不及阻止,甚至根本无法阻止。
剩下的几个人,甘霖、顾丰登、卓清、曹雯雯、宁晓羽还有殷凝和秦铮,七个人全都围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有正襟危坐的、也有用两只手肘撑着自己膝盖的、也有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双腿的。此时,殷凝和秦铮肩并肩的坐在一张沙发上,两个人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可不管是什么姿势,它们都隐隐的透露着不安、紧张的气息,使得围绕着他们的空气也变得阴郁起来。
沉默,没有人先开口说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整个客厅诡异的安静着,若是这里有钟表,一定能够清晰的听到秒针“哒哒哒”匆匆而过的声响。
“我们现在聚在一起,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吗?”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很意外的,说话的人竟然是卓清,他向来很沉默,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心中也有不安和焦急,又或者是和众人相处的时间长了,变得熟络起来。不管原因如何,有人先发表意见,开了话头总是好的。卓清用手抚了抚他的金丝边圆眼镜,“我们现在应该抓紧时间商量商量办法、对策什么的,各位有什么好的意见么?”
卓清的话说完,又是良久的沉默。不过比起刚才每个人都各怀心事,不愿意多说一句的沉默有了变化。因为卓清的提醒,所有人都将自己从自己的涨满了不安情绪的小世界中拉了出来,共同面对一个问题——他们不想死,不想坐以待毙,必须同仇敌忾,努力活下去!所以这时的沉默,是每个人都开始认真地开始思考他们即将面对的问题。
“我们所在的空间,几乎可以说是密闭的。换句话讲,杀人凶手,即幕后操纵者,可能就在这个空间里面。”秦铮推了推眼镜,刚才他一直都保持沉默,是因为他一直都在思考关于围绕在殷凝身上的问题。所以根本就忘记了让大家聚集到客厅是他出的主意,按道理来说,应该由他主持大局的。现在卓清的话将他的思绪打断,也才让他想起还有这么一大帮子人在。
“你的意思是,凶手就在我们剩下的几个人里面?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到底、到底谁是凶手?”甘霖警惕的将目光从其他人的脸上掠过,与此同时,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跳开几步,好像挨着他坐着的顾丰登或者曹雯雯就是凶手一样,似乎不管谁随时一抬手就能把他给杀了。
因为甘霖的进一步推测和他有些神经质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警惕起周围的人来。不安的气氛又向上飙升了几格。
“真他妈想抽根烟。”顾丰登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气恼的说道,“杀千刀的,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非用我的菜刀劈死你不可。”
“不管凶手是谁,不管我还能活多久,我现在……想我爸爸妈妈了……”曹雯雯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抽抽搭搭。她虽然心智早熟,可毕竟才是大一的学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现在面对险境,孩童的心里压倒了心智的早熟,绝对的占了上风,“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一定好好念书,好好孝顺我爸爸妈妈,再也不傍大款了,不当二奶了,做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我知道错了,能不能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