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光线的变暗,提醒了三个人一个重要的信息,第七天即将过去。抓紧今天仅剩最后的几个安全小时,轮流好好休息。一旦过了零点,新的危机又会开始伺机浮动,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会是他自己吗?卓清有些睡不着,不禁这么问自己。既然他刚才已经从秦铮和殷凝的小声谈话中,整理出的信息来看。很多事情既然是围绕着殷凝发生的,那么自己对于幕后人来说,无疑就如同活道具一样,一旦过了该过的时间,就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自然就会难逃死劫。
若真的开动脑筋仔细想来,这关游戏的每个死者,不都是幕后人看似随意,实则精心策划安排好的吗。那么他自己呢?是不是早已经上了幕后人的黑名单了?会不会就此成为下一个死者呢?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十个小黑人》的倒数第三句童谣,“三个小黑人,动物园里遭祸殃;狗熊突然从天降,三个只剩两。”
这样的一句诗歌,如果自己真的就是下一个死者的话,他还真是有些好奇,好奇自己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光线渐暗,秦铮就点燃了摆放在茶几上的蜡烛。其实现在不用点蜡烛,仅凭客厅墙面上几幅画的光亮也可以看清物体,只是昏暗模糊了些。
圆桌上的计时器已经过了零点,现在已经是第八天了。新的一天,新的死者。如果他们三个人之中一定要死一个,那么殷凝希望厄运不要降临到自己和秦铮的身上就好。此时此刻,三个人均无睡意,只警惕着,防备着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殷凝双手抱膝的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上的蜡烛有点愣神,呆呆的看着烛火微微的摇曳。渐渐,她感觉到身上有些不自在,好像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回过头去,恰好看到卓清迅速的移开视线。他在盯着自己看?为什么盯着自己?感觉像是在探究什么,让人不大舒服。
皱着眉,殷凝毫不客气的看了一会儿卓清。可是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好像有些事被她给忘记了,而且应该是很重要的事,还是和卓清有关的。仿佛自己走在一个活动迷宫里,明明出口就在眼前,可忽然,迷宫移动了,改变了迷宫原有的摸样,再度让你失去了方向。是的,殷凝讨厌这种抓不住的感觉,格外的让人纠结。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殷凝、冷静的想想,一定是和不好的事情有关,或许答案就在你的眼前。”她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做着记忆的引导,“想想看是不是和《十个小黑人》的诗歌有关?”她点了点头,应该是的。殷凝又看了眼依旧放在手边的书,“三个小黑人,动物园里遭祸殃;狗熊突然从天降,三个只剩两。”
对了!狗熊从天降!
忽然殷凝回想起自己的那个梦境,关于卓清死亡的恐怖梦境。迅速的回忆起来,让她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看了眼卓清身后的装饰架顶端,上面果然有一只黑色的瓷熊!
“卓清,快起来,离开沙发!”殷凝喊得大声,顿时惊了两个男人一跳。
一瞬间,很多事情几乎同时发生,诡异的巧合。因为殷凝的大声提醒,好像是开启了狗熊从天降的机关一般,装饰架上的瓷熊竟然真的轰然下坠,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与此同时,还是因为殷凝的大声提醒,让卓清虽然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听殷凝说话的声音,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究竟是出于下意识的,还是他相信殷凝。总之、卓清条件反射似的迅速从沙发上弹起,向一边跳开几步。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瓷熊从天而降的速度显然快得很,就在卓清从沙发上弹起,向旁边跳开第一步的时候。黑色的瓷熊就已经笔笔直的砸下来,落到了卓清的侧身后,恰好、不偏不倚的砸在沙发木质靠背的边上。
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且发生的太快,还快的让人看不清。可是奇怪的,这一瞬间的连锁反应,却在殷凝的眼中变成了诡异的慢镜头播放。尤其当瓷熊轰然落到沙发靠背的硬木边上,瞬间变得粉身碎骨的时候。它们的一系列景象在殷凝看来却是格外的慢,她甚至看到瓷熊触碰到硬木边的刹那间,在地心引力和冲击力的作用下,瓷熊和硬木边的触碰产生了顿点,然后黑色瓷熊的身上逐渐发生了龟裂,一路顺着顿点蔓延而上。当龟裂效应产生完毕,瓷熊被冲击得支离破粹再也无法保持自身的完整存在时。瞬间,像是在瓷熊的体内发生了一场小型的爆炸一般。碎片纷纷向四周扩张,似乎要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道无情的贯穿一切阻挡它们的物体。不,不仅仅是如此,殷凝甚至还看到在瓷熊已经变得四分五裂的瓷片里面,有一团液体似乎也在蓄势待发!
那是什么东西?来不及多想。随着撞击力冲击着瓷熊,震得它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时。蓦地,殷凝眼前的景象才迅速的收拢,由慢变快。只听一声巨响,瓷熊变成了碎片。殷凝的身体也被一股很大的力道快速的往后拉去。紧接着被护在一个怀里。
侧过头,立即听到水声四溅的声音。殷凝马上就看到,瓷熊中的不知名液体也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泼洒的到处都是。虽然卓清因为快速的跳开,并没有让瓷熊砸到。不过因为他离得太近,身上还是沾到了从瓷熊里面泼洒出来的液体。身上的衣服被弄湿了大半。
“那是什么味道?”眼见卓清似乎是躲过了一劫,殷凝当下松了半口气。只不过因为瓷熊破碎,从里面洒出来的刺鼻液体,着实让人觉得难受。很是难闻。
还不等殷凝的话说完,秦铮一把用手掩住殷凝的口鼻,然后用非常严肃的口气命令道,“快点去房间里拿些毛巾,弄湿以后捂住自己的口鼻!快点!”
由于秦铮的语气异常的严厉,让殷凝一惊,刚放下的半颗心立刻又被提起。她明白,也许她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秦铮此刻的反应来看,情况一定相当严重!
由不得她多想,立即转身跑进房间,按照秦铮的指示,找来几条毛巾,用清水浸湿然后掩住口鼻,接着又飞快的跑出去。
然而当她回到客厅,便看到卓清有些痛苦的抽着冷气,似乎是因为他身上所沾染到的液体所导致的皮肤刺激,让他很难受。秦铮顾不得跑回来的殷凝,只是扶着卓清另外一边还没有沾到刺激液体的胳膊,把他往卧室的方向带。一边走、一边帮他退去被污染的衣物。
殷凝快速的迎过去,将手里的湿毛巾递给秦铮。
秦铮接过毛巾,对着殷凝说,“快去最近的房间,到浴室把水龙头打开!”
“究竟怎么了?”殷凝二话不说,迅速按照秦铮的指示照做。当然,命令归命令听,心中的疑惑还是要提问,由于她的口鼻正用湿毛巾捂着,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秦铮接过殷凝递过来的毛巾,也快速的捂住口鼻,同时将另外一条递给卓清,“不想死就快点用它捂住鼻子和嘴巴。”
卓清接过毛巾,快速的照做,尽管他能走,并没有因为身上沾到奇怪的液体而瞬间变得不能动弹,身上被污染的衣物也都脱掉了。只剩下内衣裤。可是身上的皮肤还是有些刺激性的、火辣辣的刺痛。虽说并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可是卓清心里的不安却在快速的滋长。
卓清不是学医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究竟沾到了什么。但常识告诉自己,那液体绝对不是硫酸之类的高强度的腐蚀性液体,不然的话,他现在恐怕早就化成滩血水、一命呜呼了。全然不可能再走动的。可这个常识并不能够让他安心,尤其但当他看到法医出身的秦铮不安的举动,当下心中就明白,只怕他身上沾到的液体也不是简单的东西。
有句老话说,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恐怕,这次他真的活不了了。哈哈,原来自己是这么死的。
“马钱子碱!”秦铮的声音也因为被毛巾阻隔变得嗡嗡的,他知道不管是殷凝还是当事人卓清,现在一定着急的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趁着殷凝已经先行一步打开了水龙头,立刻有返回到他们身边,三个人一边向浴室快速的赶去,他一边向另外两个人做着说明。
“你身上所沾到的水,是液化的马钱子碱,剧毒,可以通过眼睛和皮肤吸收,只是毒发的时间较慢,所以你现在没有任何感觉而已。”
秦铮直言不讳,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倒不是秦铮不想顾忌,只是他现在没办法也没时间顾忌。他这样直白的说明,一方面是让卓清做好思想准备;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只有让当事人清楚的知道了自身的情况,才会积极的配合急救措施。
马钱子碱,说起这个毒物,它原本的性质是无色水晶粉末,具有非常刺鼻的气味。
没错,这个味道绝对错不了,他识得这个气味。因为秦铮以前曾经办过一件案子,凶手使用的毒药正是马钱子碱。只不过那个时候秦铮刚出道,对很多毒物的认识还不够具体,只限于课本上的知识,并没有亲眼勘查过。而且那个凶手并非像游戏中的幕后人那样,一次性将剧毒全都泼洒到被害人的身上,让其通过皮肤吸收毒素。当时那个凶手是通过每天少量的在被害人的饮食中施毒,通过慢性中毒害死他人。
由于这个案子,让他花了很长时间来研究这个马钱子碱。最后查出被害人的死因,是由于长期摄入少量的马钱子碱所致。所以对于该毒物的影响特别深,其药性和紧急治疗方法也一清二楚。
如果中了马钱子碱的毒,患者的症状表现为:由于毒素破坏了人体的中枢神经,从而导致强烈抽搐反应,最终会导致肌肉萎缩。中毒者会窒息,无力及身体剧烈抽搐。中毒者先是会感觉脖子发硬,然后肩膀及腿开始发生痉挛,直到中毒者蜷缩成弓形。并且只要中毒者说话或做动作就会再次痉挛。即便已经确认死亡,尸体仍然会抽搐,且死者面目狰狞!
中了马钱子碱毒素的人是十分痛苦的,其表现与破伤风有些类似。但是毒性发作的时间较慢,很容易让中毒的人忽略,一般为10至20分钟。然而解毒的办法是服用活性碳,洗胃,绝对的静置,不可有任何声音或强光。如果是通过皮肤吸收毒物,则必须快速的用清水冲洗身体,减少毒物通过皮肤的摄入。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铮要带着卓清快速的前往房间浴室的原因了。
由于秦铮通过快速简练的语句让当事人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对方相当的配合。立即加快脚步赶往浴室。
由于刚才殷凝已经先前一步将浴室的水龙头打开,所以此时已经可以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176、借刀杀人 ...
一进门,三个人都被浴室的景象看傻了。
“怎么全是雾气!”秦铮看了眼浴室里白花花的热气,不用走进去试水温就知道,此时浴室里流出来的水一定是滚烫的。
殷凝也慌了神,看到这幅场景,她自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记得她以前就被滚烫的水给烫伤过,现在她的肩头还留着一片烫伤的伤口印迹,“不知道,我开的是偏冷的温水,怎么一转眼就这样了。我马上去试试看其他房间的水温!”
“没用的,我估计其他房间的水温一定也是如此。”此时,卓清竟然异常淡定的说道,让殷凝和秦铮很是惊讶。
“厨房!说不定厨房的水是凉的!”
殷凝马上掉头想要离开,不料却听到秦铮说,语气有点惨淡,“在我让你去拿湿毛巾的时候,我就已经试过了,厨房的水池那边根本没水出来,否则我又怎么会舍近求远?”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等死吧!”殷凝很着急,虽然她和卓清并没有太多交集。甚至可以,说殷凝对他基本上属于漠不关心的。若再说的狠点,他当真要死了,殷凝也不会为他掉什么眼泪。当然,她现在着急绝对不是装腔作势,假装关心。她只是想试着救他,就一条生命。其实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不是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不是当即提刀要杀自己的,不管是否认识,殷凝都会想要救对方一命。这和圣母情节无关,她只是尊重、珍视生命而已
听到殷凝的话,看着她焦急的样子。秦铮自然能感同身受,他是法医,看到过太多生命的离去,虽然已经对于尸体麻木,对于生命逝去的悲伤感麻木,但这些麻木并非等同于对生命的麻木。
生命是可贵的,每个人在今生今世,只有一次活着的机会,所以没有任何人有权利轻易的剥夺它的存在,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冰箱里还有几瓶矿泉水!”殷凝灵机一动,想起还有些许饮用水可用。本想提议让卓清去活动厅的泳池,但恐怕幕后人早已经把水放干了也不一定。就算有水,活动厅的泳池也离得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等他们赶过去,卓清身上的毒可能已经发作。所以现在唯一可用的水源就是冰箱里的几瓶饮用水,或许量少了一些,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听到殷凝的话,秦铮立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三人赶紧返回客厅,仍旧由殷凝率先去打开冰箱,把冰箱里的矿泉水拿出来,拧开盖子后,赶紧冲回卓清的身边,把水递给他。
卓清感激的看了殷凝一眼,接过她手里的水瓶,吸了口气,马上就往自己的身上倒。由于矿泉水的温度较冷,冲击到刺痛的皮肤后,顿时让卓清打了个激灵,紧接着快速的用手去搓洗身上沾到的马钱子碱液体。
所剩的水不算多,但也不算稀有,有十瓶左右的样子,为了救人,也不管卓清能用掉多少,就算全都用掉,只要他感觉身上的皮肤不再刺痛了为止,只要能救他一命就好。反正人两天不喝水、暂时渴不死。
只是让殷凝和秦铮没有想到的是,水用了大半,卓清竟忽然停下来不动,且脸色异常的难看。
“怎么了?”殷凝随着卓清停止的动作,也停下了继续给卓清递水瓶的举动,“难道是毒药发作了?”
卓清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扶着一边的料理台,似乎是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
看到卓清的这番动作,秦铮推了推眼镜,“看样子是不行,恐怕是因为毒素的浓度太高,显然刚才的一小段时间之内,加上他身上大面积沾染到马钱子碱的液体,可能已经被皮肤吸收了很多,现在就算用再多的水清洗,只怕也没有用了。”
殷凝一听,便皱起了眉头,基本上,秦铮的话等同于给卓清发了病危通知书!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觉得脖子开始发硬了?”秦铮又问。
卓清有些吃力的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睛。
殷凝看着卓清,蓦然发现虽然这个男人还算镇定,但是从他的眼底还是流露出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殷凝打心眼里可怜,不,不是可怜,而是为卓清感到难过。那种从骨子里所瞬间散发而出的害怕、失望、无奈、痛苦、不甘在一瞬间纠缠着,绕成一股让人哀伤的情绪,似乎透过了毛细孔,释放到了空气中,让人感到绝望。失去总是会让人感到伤感,何况他即将失去的是生命。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殷凝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秦铮。
秦铮轻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殷凝抿了抿嘴唇,“原以为,狗熊忽然从天降,只要能躲过忽然掉落下来的物体就好,没想到,幕后人竟然在落下来的物体中加了料,让人想躲也没有地方躲。”
听到殷凝的叹息,秦铮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疑问,由于之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他没时间去想。现在急救措施也做了,死马也当活马医了。只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只能眼看着卓清的死成为定局。现在冷静下来回想,不禁让秦铮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太赶巧了。当时几乎只因为殷凝的一句提醒,就立即引得重物落下来。虽然没有砸到卓清,但他的身上还是沾了大半的毒物。
回头看了眼之前卓清所坐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眼沙发后面的装饰架顶端。由于他们现在站在厨房,离事发的位置有些距离,所以视觉范围比较宽泛。很快,秦铮就看到装饰架顶端,也就是原先摆放坠物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方形装置,此时正在一闪一闪的亮着红光。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个东西应该是个声控装置。
太可恶了,秦铮在心里咒骂。因为正是这个东西,让殷凝在无意间变成了幕后人的帮凶,害了卓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原因很简单。联系之前得到过的推论,幕后人早就一步一步的诱导他们找到关于《十个小黑人》的死亡提示,既然有了提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预防和阻止死亡的发生。
既然他们已经都知道了第八天的死者是根据第八句童谣,“三个小黑人,动物园里遭祸殃;狗熊突然从天降,三个只剩两。”来演绎死亡,那么他们这几人一定会非常注重一点,就是从上落下的重物。
说实话,秦铮之前没有注意到装饰架顶端有什么东西,因为他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酒窖的密室密码,还有围绕在殷凝身上所发生的问题,他必须理出一条思路,所以他给自己提出一个非常大胆的设想。既然有很多事情都是围绕着殷凝的,那么这组密码会不会和殷凝有关?所以,这便是他没有及时注意到装饰架上有重物存在的原因。就连之后事情在一瞬间发生,他到现在都不清楚,从高处落下的东西具体是个什么样子。虽然知道可能是个类似于狗熊形状的东西
至于他为什么认为殷凝无意之间变成了幕后人的帮凶,正是因为他刚刚所看到的声控装置。还有之前提到过的,他们为了防止死亡,一定会搜寻,按照“狗熊从天降”这一句关键。因为从这句话来说,很容易让中注重所谓的狗熊,再加上有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为蓝本,便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觉得第八天的被害人应该是会被重物砸死,顶多死得血腥凶惨一点。所以当狗熊真的从天而降,一计不中又生二计。由于刚才没来得及仔细的勘察现场,但根据秦铮此刻的猜测,重物里的药水能够喷洒较远的范围,不光是因为物体是从较高的地方落下的,还有一个可能是因为物体里面装有微量炸药的关系。在物体受到撞击之后产生了爆破,所以才泼洒了已经跳开一步开外的卓清一身。
虽然秦铮不清楚从天而降的狗熊具体什么样子,但就它落地之后的碎片来看,它的体型也不小了。以它的体积被摆放在架子的顶端,一定会让寻找“狗熊从天降”的人很快发现它的存在。于是,当殷凝或者任何人找到、发现了可能会引起死亡的工具时。势必会提醒对方,从而引发了声控装置,推下狗熊。
这个机关很巧妙也非常可行,因为当人在发现危险的时候,由于情绪紧张,定然会控制不住的大声提醒对方,所以换了是谁都一样。毕竟谁也不知道,狗熊的后面,隐藏着一个阴险的陷阱。
另外还要算上时间,恐怕唯有这点是导致卓清中毒的巧合。因为殷凝发现即将坠落的重物时,正好已经过了零点。所以按照一天死一个的原则,只要是在第八天之内有任何人发现了坠物,提醒重物底下的人离开,机关必定会被启动。
可如果这一天中没有人发现坠物呢?还会不会有人死?秦铮反向提出假设。
又思考了片刻,他觉得不大可能,因为按照幕后人缜密严谨、阴损狡诈的行事风格。他能想到的问题,幕后人会想不到这一点?恐怕老早就布下了另一种陷阱方式,比如物体感应装置。只要在第八天之内,或者说是临近第八天尾声,依旧无人死亡的话,这个感应装置才会启动。只要一有人站在坠物底下,就会立即引发机关。
总之没有人会逃得掉。
只是现在,幕后人用了一招借刀杀人!秦铮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叹幕后人的机关算尽。不过当下,他又不好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殷凝这些,他怕她的心里会有负担。但是他并不打算有所隐瞒,欺骗殷凝。否则按照她的脾气,等她自己慢慢想明白过来之后,恐怕会更加的自责。于是只能避重就轻地,慢慢将他分析出的前因后果逐渐透给、诱导她得出推论。
秦铮先不急着和殷凝说这些,而是推了推眼镜,想办法看最后一招能不能救救卓清。于是他立即吩咐卓清慢慢平躺在地上,叫他不要再开口说任何话,并且将身体保持绝对的静止不动。紧接着快步走到冰箱边,打开冰箱,翻找了好久,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驱除冰箱异味的活性炭。就是它了!用力撬开外面的白色塑料盒,取出一块黑色的碳。马上拿来料理台上放着的,用来砸肉的锤子,将它们砸碎,弄比较细小的颗粒状,然后给卓清吞下去。
现在,他已经尽力了。虽然这些举动应该不足以算得上是医治,顶多算是急救。鉴于上回他曾对昏迷中的殷凝施展过急救措施,那么这次同样不算违反规则。所以他不会被幕后人引爆。不管如何,尽人事听天命。至于卓清的毒中的有多深,十几分钟之后到底会不会毒发而亡,就要看他的运气如何了。
秦铮处理完这些,边轻声叮嘱殷凝,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好在现在刚过零点没多久,接近早上一点的样子,所以整个客厅的光线都很暗淡,没什么光线。秦铮立即熄灭了摆在料理台上,用来照明的蜡烛,因为任何光和声音都会刺激到中了马钱子碱毒的卓清。不知道此时绝对的静止,能不能救他一命。
177、苦涩的味道 ...
等待总是会让人感觉煎熬,然而在这个时候,最饱受煎熬的无非就是卓清。现在,为了能够救卓清一命,殷凝和秦铮也尽量保持静止不动,就连呼吸也小心翼翼着,生怕发出一丁点响动,从而触发卓清的中毒反应。
如果,卓清能够逃掉一劫,那么他就打破了幕后人的全盘计划,说不定事情就会有转机。这是眼下最主要的目的。
可是天不遂人愿,幕后操纵者自然不可能这么便宜的放过任何一个已经上了他黑名单的人。任谁也没有想到,一样天天发生的事情,一样看似毫无伤害的情景,却在此寂静无声之时,瞬间化为了索取卓清性命的索命咒。
“咔哒——”
忽然从客厅里传来了一记熟悉的声响,顿时毫无征兆有突如其来的打破了平静的空气,立即,殷凝和秦铮面面相觑,诧异的看着对方,因为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声音会突然响起!不用跑过去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仅凭声音就能知道。那是第八幅画的画面被点亮了。
这么多天以来,每一次的画面被点亮都会伴随着死亡发生,所以这次也不会列外。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摄魂曲一样,该死的人终究要死,没有人能逃得掉!
正是因为这记突兀的声响,仿佛催命符一般的声响,顿时犹如重拳掼中了卓清的心脏!蓦地他整个人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打破了长时间以来的绝对静止。瞬间就好像是开启了通往死亡的大门,立刻就看到卓清的四肢开始微微的抽搐,看上去就好像是癫痫发作,完全不受控制的,并且情况越来越严重,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殷凝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状况,完全不知所措。幸好此时有秦铮在身边,他总能冷静沉着的处事。所以立即从料理台上找来毛巾让卓清咬在嘴里,以免抽搐的时候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眼前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简直要比让她自己被折磨还要骇人。一时间殷凝的脑袋里乱哄哄的,似乎有很多声音在说话,似乎在问,他会不会死?还要多久才会死?
据之前秦铮说过,中了马钱子碱毒的人,死亡的过程会极其的痛苦、恐怖和漫长。可光是听说,你永远都无法想象出它毒法之后的样子,只会觉得死亡离自己还是很遥远的。然而现在,看着卓清的四肢极尽挣扎的弯曲、抽搐着,表情痛苦而狰狞,他的眼神流露出的无尽绝望和不甘,登时就让人的心一路下沉,仿佛跌入了冰窟,仿佛他身上所经历的一切,他身上所中的毒、他身上的痛、不停抽搐的神经,都慢慢变成千百万只蚂蚁,从他的毛细孔里爬出来,迅速的移动到自己的身上。
殷凝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看卓清不断抽搐的摸样,别过头去。
为什么还不停下?为什么还在挣扎?她不忍地又回过头瞥了眼卓清的眼睛,她竟然看到他眼睛里的怨恨,他的嘴好像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才是那个应该死的人!
是啊,为什么一直以来,死的都不是自己呢?歉疚感顿时油然而生,殷凝皱着眉,真想快步退出厨房,把卓清的临死挣扎留在那里。让自己眼不见为净,才能舒口气。只可惜,她的两条腿竟然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迈都迈不动,似乎就这么被钉在了地板上。忽然她的脑子里传来了这样一个想法,为什么他还不死,还是快点死吧。
毕竟,有的时候,死亡意味着解脱。
这里没有任何药物能够用来救卓清一命,一旦马钱子碱的毒性发作,就只能看着他慢慢走向死亡。秦铮很想帮他减轻点痛苦,到底自己曾经是个医生,虽说是和尸体打交道的医生,但毕竟医者父母心。他可怜每一个死者和每一个即将成为尸体活人。所以,就在卓清备受折磨的时候,秦铮尽力按住他抽搐的身体,并且大声的告诉他,叫他尽量保持不动,绝对的静止。只可惜此时的卓清已经涣散了几乎所有的意志,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死神究竟用了多少时间才将卓清带走,殷凝只觉得过了非常久之后,卓清才渐渐停止不动。整个人已经呈现出弓状弯曲着。他的肌肉紧张的绷着,扭曲的四肢让他的尸体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终于是死了吗?
忽然卓清已经静止下来的尸体又开始剧烈的抽搐,吓了殷凝一跳。直到他的尸体彻底的停止了抖动,才让殷凝松下一口气。是的,是松下了一口气。他终于是解脱了,不会再有痛苦。
步出厨房,殷凝走到客厅。由于客厅里的刺鼻气体还浓烈着,殷凝只得还用毛巾捂着口鼻。立于第八幅画之前,看着画面中的死者和卓清一样整个人呈现弓状的蜷曲着,面目狰狞扭曲。暗暗叹息,第八天、第八个死者,就这样诞生了。
之后的事便是做一些善后工作,
客厅沙发和装饰架中间地板上的马钱子碱的液体,被秦铮用其他人房间的被子给盖上,被棉被统统吸收干净。阻隔了毒气在空气中的挥发。然后将吸收了有毒液体的被子、瓷熊的碎片还有卓清的尸体一起,被两个人合力拖到了活动厅里,就摆在了黑色大门的后面。并没有运去比较远的酒窖。毕竟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且这一关的游戏也只剩下两天的时间就要结束。为了安全,能省一事就省一事。
摆放好了卓清的尸体,路过客厅,秦铮绕到了装饰架边上,就在卓清一直坐得位置后面找到了另一个感应器。
果然,幕后人是留有备路的。
“那是什么?”看到秦铮手里拿着的一个黑色的小匣子,殷凝好奇地问。
“没什么。”此时秦铮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在解释卓清巧合的死亡过程,毕竟人都已经死了,事已成定局。
可是殷凝向来都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主儿,而且就刚才一系列的巧合事件,一直都让她觉得耿耿于怀。于是乎,秦铮还是慢慢将自己的推论透给了殷凝,慢慢引导她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也就是说,幕后人已经把我们的一举一动,以及即将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设想好了。他故意安排让我找到《十个小黑人》的提示,就是为了让我们预防、阻止死亡。这样他才有可乘之机……是我害了他……”
殷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的声音,轻的只有自己听得见。
“其实不管是谁发现了坠物,只要由于情绪亢奋紧张的喊叫或者大声提醒,都会让重物掉落下来。根本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能怪你。”秦铮用手摸了摸殷凝的头。
尽管殷凝心里明白,幕后人这一次玩的是借刀杀人,而且自己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被当成了刀子用。最重要的是,卓清确实已经交代在了她的手里。作为刀子,殷凝的心里很是不爽、充斥着不尽的委屈外加愤怒。
由于客厅中的毒气还未散尽,他们决定还是先回房间休息,等到晚上再回客厅呆着。因为房间里一到晚上就会有使人昏睡的气体产生,必须格外小心。
回到秦铮的房间,殷凝瘫软的坐在床沿边,她已经无力再多说什么,再去思考什么。疲倦之至,她真想从哪里找个推土机,把所有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秦铮看着殷凝乏力的样子,有些心疼,走过去并排坐在她的身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为什么我还活着呢?”殷凝把头靠在秦铮的肩膀上,“我刚才看到卓清的眼神,我觉得他恨我。”
秦铮知道,殷凝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你要明白,那不是你的错。”
殷凝沉默了,坐直了身子,然后把自己的身体向后仰,一头栽倒在床上。
“两个小黑人,太阳底下长叹息;晒死烤死悲戚戚,两个只剩一。”在心里默念着第九句童谣。抬眼看了眼坐在床沿边的秦铮,现在只剩他们这两个小黑人了,谁会是下一个?真的有灰色地带可以走吗?真的……还有希望吗?
殷凝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盖上了一条薄毯,抬起头,看到秦铮侧着身,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休息一会儿吧。”
点点头,伸出手,去握住秦铮的,拉他躺倒自己的身边,让他抱着自己。秦铮拥着怀里的殷凝,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的轻拍她的后背。
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吟唱着《十个小黑人》的童谣,让殷凝烦躁不安。随着脑海里声音的吟唱,从第一个死者钱环海到刚离世不久的卓清,他们的死亡画面一个一个从殷凝的眼前闪现,让她感到害怕,害怕自己或者秦铮会成为下一个。忽然,她又不自觉的想起镜子上写得秦铮名字的血字,这让她不安。继而抱紧了秦铮。不行,她不要,不要秦铮死。
“秦铮……”殷凝低着头,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
“嗯?”
红着脸,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你,要了我吧。”
是的,她想把自己给他,如果这是他们最后一天在一起,如果,明天真的要死一个,那么今天一定要和他紧紧抱在一起不分开。如果一定要死一个,那么她宁愿自己来做第九个小黑人。因为她舍不得秦铮死,如果他死了的话,让她怎么活下去?她一定活不下去。
她不是悲情剧里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女人,只是眼下的环境,当下的局势。不管自己到底对秦铮有没有情,如若没有他一直以来的保护,她恐怕早就死上八百回了。
而现在,她想把自己给他,并不全是因为绝望而产生的一时冲动,只是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他。所以,哪怕只有一次,她也要和他在一起。她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只要他活下去。
秦铮听到殷凝的话,明显一愣,好笑又好气地揉了揉殷凝的头发,“丫头,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我是认真的!”殷凝一下子翻坐起身,看着秦铮的眼睛。小脸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恼怒,涨得通红。柔美的眼睛闪着光,让此刻的她看上去闪烁着格外动人的光彩。
秦铮又不傻,他怎么会不理解殷凝此刻的心情。他也不是个思想守旧、作风保守的男人。再说和自己喜欢的人做ai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可是眼下,他不要她这样轻易的献出自己,即便是对他。因为他不要短暂的欢愉,而是长久的幸福。
“别闹了,好好休息一会儿。”秦铮的语气有点严厉,用力把坐起来的殷凝拽到身边,让她躺下,紧紧箍住她,省得她再做出些什么冲动的决定来。
殷凝的性子是个倔强的,这点秦铮知道,可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倔强,竟突然用力挣脱了自己的禁锢,反抱住他,并且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地亲吻他,而且异常的热烈!
秦铮吓了一跳,想向后退去,拉开自己和殷凝之间的距离。他是个正常男人,动情之下必定会有所反应。可是他终究是个理智的,有时也是个固执的。他不要这样的冲动快乐。可是当他看殷凝满脸的泪水,感觉到她的眼泪已经渐渐融进了他们的吻中。顿时、两个人都品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 大家说,要还是不要呢???(大家懂的~~)
178、爱的交融 ...
因为泪水,让这个吻变得湿濡而苦涩;也因为泪水,让这个吻变得细腻而柔软。
秦铮无法否认,她是那么的令他动情,让他难以抗拒。尽管他的理智在拼命的告诉自己,应该放开她,应当推开她。他们现在身处的环境是那样的凶险,情况是那般的糟糕。他们应该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才对,任何欢愉都是不应该的。他不是个做事没有分寸的人,不过他知道现在殷凝的内心一定是盛满了绝望的,所以才会有如此的举动。有一时,他想摆出严厉的态度去责怪殷凝没有信心,可当他品尝到她的泪水之后顿时感到无力与不忍,于是只剩下了不尽的心疼和爱怜。
殷凝紧紧环着秦铮的脖子,却还是感觉到他有一丝有意无意地退让。这让她有些受伤,她知道他是想放开她、她知道那是他的理智在做着挣扎。当然、她自己也知道,当下的情形容不得他们有任何片刻的倦怠。她知道秦铮想给她一个安定的未来,一个长久的承诺。可是她害怕,他们真的还会有将来吗?
为什么她如此的不安,那种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绝望和荒凉,在不断地啃噬着自己的心,自己的意志。让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无处着落,连同着自己的躯壳,被冷冽的疾风灌满,到处还透着风灌进涌出的空洞回响,实在可怕。
即便不愿意承认也不行,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会被欲望沾满,总是期望被爱抚,被安慰。期望用最原始的情绪和动作来填补自己空洞的心。
如果他们现在是在游戏之外,她才不会这样轻易的把自己交出去。她只会渴望另一种细水流长的安逸感,她觉得他们一定会像正常的普通情侣那样,先谈一场恋爱,然后结婚生子。生活兴许会平淡无奇,甚至偶尔吵吵小架,发发脾气。然而最后的最后,他们会一起慢慢变老,却仍旧能够执子之手,一路相伴。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在这里不要说爱情了,就连生命都朝不保夕。况且幕后人的阴险狠辣已经让殷凝感到绝望,所以她很质疑他们还能活下去的可能性。绝望就像毒藤一样,已经根深蒂固的扎根于心。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鹊桥仙》的最后一句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现在,就算他们两情再长久,长到山无棱、天地合;长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恐怕他们现在也只剩下朝朝暮暮了。
所以她只能格外的珍惜,就算死,就算明天真的是末日。就让他们相爱吧,让他们在一起。
秦铮向来是个理智的人,很少会做出冲动的事。可是当殷凝时而温柔时而强吻一样的死抓着他不放,让他仅剩的一点理智都被殷凝的吻冲刷的荡然无存、消失殆尽。最后只演变成两个人紧拥着热吻,难舍难分。
终于,她感觉到他不再闪躲,而是反过来纠缠她的唇。这让殷凝有些受伤的心立即被他的吻给抚平。意乱情迷之间,她睁开眼睛,恰好对上秦铮的。一时间目光交错,仿佛两个正负极的磁铁牢牢地彼此吸引,无法错开。秦铮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的眼睛,让已经被吻弄得气喘的殷凝更加的晕眩。
他小心翼翼,极尽温柔的捧着殷凝的脸颊,将另一只手伸进她的发丝里,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即便现在就这样吻着,可他还是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好。
他喜欢她的眼睛,明媚灵动,将视线向上移一点点,还有她的眉毛,温柔多情。将视线往下移,她的鼻子,小巧可爱。还有她的唇,虽然参杂着泪水,却依旧柔软甘甜。甚至她的所有、她的一切,他都喜欢。他爱她,没有理由的,似乎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是爱她的。
殷凝一直都以为自己了解吻的定义。可是当此刻,秦铮用力的绞缠自己的唇舌时,她才知道真正的吻并不只是一个亲密的动作,不是触碰,不是表达。而它本身就是无言的爱。
忽然之间,她开始有点害怕、有点迷失。身体有些不住的颤抖,不过她却渴望这样的情绪,因为她知道她即将从一个女孩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所以在这一刻,殷凝毫不犹豫的选择勇敢面对,用力回应秦铮的吻。
是的,这就是她想要的,哪怕只剩下朝朝暮暮,哪怕生命就将终结。她要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因为炙热而漫长的吻,让两个人都变得浑身发烫。房间的光线本来就昏暗着,此时却让他们的头脑变得更加的昏天黑地。最终原始的欲望冲垮了一些残留的理智,强占了所有的本能,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势不可挡。
殷凝感觉到秦铮的手从她的后脊一路下滑,挽上她的腰,用力将她往他的怀里一带,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倒在了床上。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退去了衣物,又是如何被笼罩在巨大的被单之下。
她只感到两个人的身体紧贴着彼此。滚烫的皮肤,细腻与适中粗糙的触碰,还有他的吻,有些狂乱的一路而下,从头发、脸颊、嘴唇、脖颈、丰润玉圆的胸口再到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他似乎是想吻遍她的全身。如同阳光抚慰娇柔的花朵,每一处都细腻的让人疯狂。
秦铮轻轻抬起殷凝的腿,架到他的腰上,这让她有些紧张,呼吸变得不稳起来。
“我爱你。”秦铮呢喃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轻咬她的脖颈。
“我也爱你。”
渐渐、她感觉到自己的最后一道障碍被他消除,他的火热已经进入了她的神秘花园。感觉到他缓慢而又坚定的抵到自己的深处,极尽的温柔、细腻的推送。轻柔的游移,让殷凝的视线变得模糊,从喉咙里发出一丝呻吟。她知道那是他爱她,甚至连一丝附加的疼痛都不舍得带给她。
可是她根本不在乎现在传来的一阵阵撕裂的疼痛,她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感、满足感和幸福感。她甚至都忘记了他们的所在,忘记了死神离他们有多么的近,她都不管。在这一刻,她全都已经忘记。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满足他,让他彻底的、完全的占有自己!
于是她更加迎合的扭动身体,用力的回应,让自己更加紧的贴住他的坚硬,疯狂地轻咬他的肩头。
殷凝的举动更加刺激着秦铮,让他再也无法理智,变得愈发的急切和有力。他的手在她的身上疯狂的游弋,还有他的吻从轻柔的允吸变成了伴有轻痛的蚀咬。
最终,只觉得两个人已然化为一泓春水,相互交融,已经无法分清彼此。即便在这泓温泉之下涌动的是摧毁一切的岩浆,即便他们开启的是通往地狱的大门,也无法将他们分离。直到、极尽的战栗仿佛凶猛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将两人完全的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