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殷凝想起自己脚腕上的匕首!
那是她在某个房间找到的,还是在小四的提醒下才发现的。接着就一直被她塞在袜子里,藏于裤管下。现在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件宝贝好用,什么也都不想了,再想也是浮云,还是把这宝贝拿出来防身用才是上上策!
可是现在这个姿势有点不大方便啊!殷凝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能别扭的抬起自己暗藏匕首的腿,伸出一只手费力的去勾。还差一点点,还有一点点!自己的手已经碰到匕首的手柄了。殷凝这才发现自己的韧带不够柔软,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的情况,应该多练练瑜伽才对。然而不经意间她的屁股却不小心顶到了身后某个一点点开始变得硬硬的东西。
咦?那是什么?
还纳闷呢。身后的秦铮一把用力掰直了殷凝的身体。
怎么回事?可是又考虑到两人的站姿,难道是……
殷凝的脸更加烫了,所幸现在乌起码黑的,不然殷凝死的心都有了!
死丫头!你又乱想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被男色冲昏了头啦!给我清醒点!
殷凝强压下纷乱的心,把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调动起来。在这黑暗中,她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殷凝似乎看到一抹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有一股淡淡的死鱼的腥臭隐约可闻。
“哈!我抓到你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和阴面而来的危险气息惊得殷凝一阵心悸,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向自己的喉咙袭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殷凝本能的并且使出最大的气力,把自己手里紧握的匕首狠狠地捅了出去!
18、尸体不见了! ...
* 危险的感觉伴随着殷凝将手里紧握的匕首狠狠向前刺去瞬间消失,刀子也并未像意料中的那样没有刺入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更没有飞溅的血液喷洒到自己身上的感觉。同时她也没有感受到身上有任何新的地方出现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感,似乎那个死亡威胁像是一场雾气般重重压来却又忽然消失让人深感疑惑。
这个巍然还真是像鬼魅一般,明明感觉到他有些腐臭的气息十分的靠近自己,可一眨眼的功夫却消失了,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瞬间只是一场梦境,忽然醒了。巍然的袭击没有如期而至,是他逃开了?还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情况?殷凝不知道,只是知道周围又寂静下来。
她垂下拿着匕首的手,就这样愣愣地站着,思考着种种可能性。而就在此时,光明瞬间而至,整个白色迷宫的光源统统亮起,就和黑暗的到来一样无声无息给人措手不及的感觉。白色的光线将黑暗毫不留情的消灭殆尽。强烈的白色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下意识的殷凝半侧过身,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把头埋进了身后秦铮的怀里,她只不过是想避开那刺得眼睛生疼的光线而已。揉了揉还没有适应过来的眼睛,光线的刺痛让殷凝的眼睛起了层朦雾。
只是,现在这气氛怎么一下子有点别扭呢。她猛然感觉到身旁人的鼻息吹到了自己的脸上。
殷凝有些迷茫的微微抬起眼睛,恰好撞上秦铮半睁开正在适应光线的明眸。顿时两个人都怔了怔,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殷凝只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作烧,想要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开,可是却极其不争气的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倒去。眼看着自己马上要很没形象的摔个四脚朝天,本能的想要抓个什么东西来阻止自己的身体向后倾去,可是身边又没有东西可抓,加上自己的眼睛还没从黑暗中缓过劲儿来,眼睛半睁半闭的看不清楚,两只手只能在空中一通乱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抓了什么,总之是要朝后摔下去了,也管不得这么多,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拉,却不想抓到的是秦铮的衣襟。
而秦铮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殷凝的手忙脚乱弄得连自己也被搭进去。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倒在地上。
秦铮显然也是一楞,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拽倒在地。
刚才看到殷凝有点迷迷糊糊的样子只觉得有点可爱,就像只没睡醒的小猫,所以走了神,又看她莫名其妙、笨手笨脚的快要摔倒。他本也没想扶她,只觉得这个女生好玩的很,他总能在她的身上发现一股新鲜劲儿。有时坚强、有时脆弱,有时冷静、有时莽撞。有时胆小。有时逞能,有时聪明、有时糊涂,实在是有意思。就好像刚才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还能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来,尽管当时她的举动让他有点尴尬,不过好在环境比较黑,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着正常的生理反应,自己又是学医,所以没觉得有太多不妥之处。他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女孩面临危险时的举动,在那样一个漆黑的环境里,明明害怕的要命却又拼命让自己冷静察觉周围细微的变化。当然他也完全可以把殷凝护在身后,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就是想看看在这样一个危险的环境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没想到她却能够冷静的对待,并且处理。
只是巍然忽然之间放弃了袭击加上光线的突然而至,是秦铮没有想到的。也不等他细想巍然为什么放弃了袭击,又鬼魅般的离开,就听到殷凝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好痛啊!”
殷凝苦叫一声,心里顿时那个后悔呀!早知道还不如就自己摔下去呢,也就后背一疼而已。可是现在自己身上还压着一个大男人,自己分明就成了三明治里的那块肉片,不仅后背摔得生疼,迎面还给一个大男人当了一回人肉垫子,不划算啊!不划算!殷凝气嘟嘟的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可是人家太重,自己现在又没有什么力气,胳膊稍一用力,手臂上的两道伤口猛然一阵抽疼,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秦铮也吃痛的闷哼一声,撑起身体,却不小心对上了殷凝泪蒙蒙的眼睛,恍然间仅有些失神。
“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我可是那个人肉垫子。”
“要不是你拉我,我怎么可能摔倒,你也不会变成人肉垫子。”
“你……还不起来!”殷凝瞪了秦铮一眼,因为手臂上的伤口疼痛而流出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殷凝平时也不是个娇气的人,可是经过之前的一番惊吓又是生死的威胁,刚才因为紧张不觉得手臂上的伤口有多疼,可是现在危机暂时解除,精神一放松,手臂上的两道伤口疼得让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不自觉的就从眼睛里分泌了出来。
秦铮皱了皱眉,翻身坐到一边,低头看了眼殷凝手臂上的伤口,血迹已经把她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他小心翼翼的扯开殷凝手臂上的衣物,剑眉锁得更紧了。只见她手臂上的伤口较深,肉已经向外翻开,好在这伤口又不够深,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
“你这伤口,本是需要缝针的,但是现在没有条件,只能用布扎紧止血,恐怕会留下疤痕。”
殷凝无奈的一笑,“现在能不能保命还是未知数,留不留下伤疤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秦铮看着殷凝倔强中有一丝委屈的神情,心里不禁泛起一点疼惜的感觉,只是这感觉太小太小,小得只有一瞬就过去了,他自己根本没有察觉。
见秦铮看着自己的伤口不语,以为他是在担心她的伤口,便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儿的啦,我都不担心,你皱什么眉头,就给我简单包扎一下吧。哦,对了!小四!我得去找他!”
殷凝由于危险过后精神上有些放松,忘记小四又失踪了,心里一阵懊恼,也不顾秦铮正要给自己包扎伤口,站起来就要走。
秦铮拉住她,“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别急,很快就好。”
她怔怔地看着秦铮拿过她手里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割开自己已经破损的袖子,并且把它们撕成一条条,把沾有血迹的扔到一旁,然后用比较干净的布条替自己包扎伤口。
一边包扎,秦铮一边幽幽地开口,“别担心,小四应该就在这附近。”
“恩。”殷凝点点头。尽管她竭力掩饰自己心里的焦急,可还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看出来了。
秦铮是法医,所以处理伤口这些小事自然不在话下,很快就替殷凝包扎好,处理伤口的过程中,手脚麻利又轻,殷凝没觉得很痛,所以皱了皱眉的功夫就完成了医疗的过程。尽管现场没有绷带之类的急救用品,但他光是用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就把伤口包扎的这么好,就可以看出他的业务到底有多精湛了。殷凝看着自己的伤口暗暗感叹,嘴角勾起一抹笑道,“谢谢。”
“这种状况就不要客气了。走吧,我们找小四去。”
殷凝本想分开寻找小四的,因为刚才在黑暗中一路跑来,那里有什么方向感,所以想两个人分头去找比较容易找到小四。可是秦铮却坚持一起行动,考虑到殷凝的手臂受了伤,若是落单后万一再碰上什么危险,还是一起寻找小四比较好。
做了简单的沟通,殷凝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就和秦铮一起寻找小四。
没走两个房间,果然就像秦铮所说的一样,发现了小四。看来这次巍然的袭击是从他们行径的半道上开始的。
只是此时的小四双眼紧闭的倒在地上。殷凝一见立即跑上前去,急忙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小四有微弱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殷凝皱着眉,总觉得有些奇怪,既然巍然故意放倒了小四来袭击她,可是为什么不直接袭击小四呢?那样不是来的更容易吗?还是因为在黑暗中又发生了什么,使得巍然并没有对小四袭击成功?所以才转而对她下手?又或者是因为巍然变态的性取向决定了只杀女不杀男,所以才只是弄昏了小四,却要对自己痛下杀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最后一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且不论这些推断是否正确,但至少小四现在是安全的,这才最重要!
“你别紧张,他只是晕过去了而已。”秦铮看到殷凝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但是又在心里暗自揣测这两个人的关系,“你和这个小四认识吗?”
殷凝摇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该怎么说呢,哎,我也说不清楚,感觉他就像是我的一个责任一样,恩是一种责任,却不是包袱……好像我应该照顾好他一样……”
见秦铮一连茫然的看着自己,殷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反正我也说不上来,哎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啦。”
“好吧……”
秦铮的话音未落,紧接着就传来一声“嘭”的开门声。房门被很大的力道推开,可见来人一定是急匆匆的甚至是慌忙的。
秦铮和一边的殷凝对望一眼,两人纷纷抬眼望去,看到程安瑶和林诺相互搀扶的跑进来,两人的脸色惨白的没有血色,神情也都是极为的惊恐。
也不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怔怔看着她们的两人说话,林诺结结巴巴地掷出了一条惊人的消息。
“周贝贝的尸体不见了!”
19、食尸人 ...
* 秦铮稍微安慰了两个惊魂未定的女生几句,等她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之后,便问起刚才的那声尖叫是不是她们之中的一个人发出的,两个女生茫然的摇头表示否定,并且声称她们也是被那惊叫声吸引,加上强烈的好奇心,于是两个人才一同前去打探,可是没有想到半路上碰到了赵胜航。
“赵胜航?”听着她们的叙述,殷凝有些奇怪地问,“你们怎么就能确定他是赵胜航呢?他攻击了你们?”
殷凝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声惊叫是在整个白色的迷宫被黑暗笼罩之后发生的。所以这两个女生被那声惊叫吸引之后,又考虑这两个女生的胆量和身体素质必定是相互搀扶摸索着前行,在黑暗中肯定是看不清,她们又是怎么确定碰到的人是赵胜航?除非她们遇到了袭击。
“因为他拿着斧子追我们……”程安瑶不安道,一脸惊恐未定的样子,“后来我们就慌不择路的乱跑,那个赵胜航就一直在我们的后面追,要不是我们跑得快,说不定早被他一斧子砍死了!后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身后好像没有人追了,我们就停了下来,因为当时我们都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所以就推测可能离周贝贝的死亡现场很接近,那个时候很黑,我们都很害怕,可能就是因为离那个房间很近的关系吧,我们渐渐就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声音?”秦铮疑惑道。
“恩、声音……”程安瑶皱起好看的眉,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讲述,她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林诺,林诺深吸了口气干脆替程安瑶继续说,“那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咀嚼东西时发出的声音。”
一闻此言,秦铮和殷凝顿时面面相觑,纷纷皱起眉头,看着对方纠结的表情,估计两个都想到了一起,于是不约而同道,“不会是有人在啃食尸体吧!”
“当时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两个都没有胆子去看,而且当时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所以我们两个就一直呆在周贝贝死亡现场房间的隔壁,怕被什么人发现,也不敢出声……”
是啊,如果这两个女人所说的话是真的,碰上这种情况谁敢出声?出声的话不就等同于找死么。殷凝心里打了个冷颤,越想越毛。谁会变态到吃尸体?!
尽管他们被关在这个游戏里不知道有多久,一直以来的确是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可也不至于饿到要吃尸体吧!
殷凝有些狐疑地看向眼前这两个女人,只不过这份狐疑的神色是藏在眼底的,并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她有些不太能确定她们的话是否确切可信,于是目光不经意的滑过两个美女的脸。见她们讲起这件事时,一脸惊恐未定、花容失色的模样,料想也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吧。
“后来怎么样了?”殷凝见两人都低头不语,于是催促。
“后来?后来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有人离开的脚步声,再后来没过多少时间灯就亮了。”
“没过多少时间,是多少时间?”秦铮似乎抓到了关键性的所在立即问道。
“大概几分钟吧。”
几分钟?
殷凝蓦地皱起眉,估计现在秦铮和她想的差不到哪里去。
如果这两个女人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他们很自然的就会把她们口中所说的“在周贝贝死亡现场的房间里传出啃食的声音”联想到是某个人在啃食周贝贝的尸体,这个联系看似荒诞恐怖变态可实则并不牵强。
他们几个人被关在这个游戏的空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至今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殷凝也是饿得不行,渴得不行,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又哪来的水和食物可供填饱肚子?一会儿闹出人命、一会儿又是碰到不对付的赵胜航追杀、一会儿又是把小四弄丢了,一会儿又是遇到巍然那个恋尸癖的夺命骚扰,此时此刻逃命还来不及,哪有功夫抱怨自己肚子饿,而且当人遇到了危险的环境,精神状态一紧张就感觉不到饿,况且现在的殷凝已经饿过头不怎么觉得饿了。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殷凝一样这么抗饿,比如某些变态、例如巍然。以他那病态的心理,能和一具满身是血、破体残肢的尸体打炮。若是他感觉饿了,把她的尸体生食了也不是不可能的。况且以前在网上还看到过一种变态的说法,说爱一个人就要爱的让她永远和自己在一起,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对方吃了,让她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肚子里!殷凝当时就觉得这种思维很病态,可心里还嘲讽的想,难道你就不拉屎么?吃进去的总要拉出来的呀……可是,现在当真有如此的情况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想想更是觉得一阵恶心。
可是问题又来了,如果按照他们所说的,在她们听到那个啃食尸体的声音停止,并且感觉到有人离开后不久,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整个空间的灯就亮了起来。
那么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当时那个巍然很有可能正在攻击殷凝和秦铮。也许时间并不那么准确,但是殷凝清晰的记得她感觉到巍然离开之后没几分钟的时间里光线又亮起来。
但是殷凝可以非常肯定刚才攻击她的就是恋尸癖巍然!那么这两个女人口口声声所说的食尸人又会是谁呢?还是她们在说谎?如果是在说谎,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一时之间,殷凝想得头都大了。无力的用手指去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么复杂的事情,还是留给聪明人去弄明白吧。于是她撇撇嘴望向一边的秦铮。
秦铮倒也了然,无奈的叹口气,“小四还没有醒,你们几个女生还是呆在这里吧,人多一点会比较安全,我去周贝贝的现场看看,马上就回来。”
秦铮提出要去现场查看,想必是对这两个女人的话抱着一定的怀疑,多数失去鉴定一下她们话语的可信度。如果真的如她们所言,真的有变态啃食周贝贝的尸体,那么刚才他们遭到的袭击无疑是巍然发起的。尽管当时的环境黑暗加上精神紧张混乱不堪,可是秦铮明显的注意到袭击者身上的腐臭味,那是恋尸癖的特征,加上秦铮听到过巍然的声音,所以可以肯定袭击他们的就是巍然,也就能够排除巍然是那个食尸人。
如果巍然不是她们所说的食尸人,又假设她们所说的全部都发生了,那么这个食尸人又会是谁呢?会不会是那个几乎不怎么露脸的王天霸呢?殷凝暗自摇摇头,应该不是,尽管在他们四个人加入之后,她和王天霸的接触并不多,但至少在她第一次被赵胜航袭击的时候,王天霸还救了自己。那个高个子男人虽然话语不多,但是行为沉稳,和赵胜航、巍然那种人截然不同,殷凝相信他不会干出那种病态的事情,于是立即打消了刚才那可笑的设想。
殷凝见秦铮已经转身走出这个房间,抬起眼望了下房间上方那个红色的倒数计时器仍旧在不紧不慢的逐渐规整为零。
殷凝心里一紧,还剩下十分钟!
20、黑白无间(润笔) ...
* 也不知道为什么,殷凝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正低头想着。忽然看到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脖子一把被人用绳子勒紧,呼不上气来!
她赶忙用手去拉脖颈处被人越勒越紧的绳子,拼命的做着反抗。手指用力的钻进绳子和自己的脖子之间,因为绳子被勒得死死的,她的指甲在钻进绳子与脖颈之间的空隙处时,把自己划得生疼。而身后那个用绳子勒住自己脖子的人便是林诺!
林诺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本能的,殷凝开始奋力挣扎。
“还愣着干嘛,快帮我抓住他!别让她乱动!”身后的林诺尖叫着嚷道。
殷凝皱着眉瞥了眼正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的程安瑶,看她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显然勒死自己的主意定是林诺出的,而程安瑶只是顺从了她的“建议和指挥”罢了。
只见程安瑶唯唯诺诺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蹲到殷凝的身边,一把按住了殷凝的双手。
让殷凝没想到的是,程安瑶这个死丫头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一双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按住她的手,任她动弹不得!没有办法,殷凝只能不停地用膝盖去撞击伏在自己身上的程安瑶,身体也倔强的扭动,想要摆脱束缚。
“救命!救……命……”
刚一呼救,身后的林诺又用手里的绳子在她的脖子上加了力道,殷凝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被勒得掉出来,自己的声音就这样硬生生的戛然而止,再也发不出来。
只是短短的瞬间,殷凝便感觉到脖颈处的绳子被身后的林诺愈勒愈紧,只能呼出气,想张大嘴巴呼吸,可是空气却怎么也进不来。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一点点的向外挤出,大脑的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模糊、涣散起来。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局游戏的时间所剩无几?因为在这个环境里,自己是最弱的那个?所以才想出刚才的一套瞎话引秦铮离开,等自己落了单,趁着小四又在昏迷中,袭击小四还不如袭击她?因为昏迷中的人是不可能跳起来阻止别人的犯罪行径……哈,原来如此。殷凝在心里暗暗冷笑,女人心、海底针,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两个女人联合起来算计。看她们平时文文弱弱、娇娇滴滴的样子,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们美丽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黑暗的心。
果然俗话说的好,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
见殷凝还没断气,林诺在绳子上又加了一把劲儿。颈部的疼痛感开始变得麻木,也让殷凝感觉到自己肺部最后一丝空气正在慢慢地干枯殆尽,她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什么都听不清楚。
好难受!原来窒息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想不到她没有死在赵胜航的斧子下面,也没有死在巍然的锯子下面,看来这回是要死在林诺和程安瑶的绳索之下了。
眼前的事物变得一片模糊,殷凝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觉得自己眼前停留的景象是一片白色,耳边传来的却是“咚、咚、咚……”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殷凝知道“咚咚”的声音应该是来自于自己的心跳。可是此时她的心跳声却好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巨人在擂鼓一般。她甚至发觉自己的身体有点飘,好像灵魂正在脱离自己的躯壳。看来真的要死了呢。她依稀看见自己慢慢漂浮到半空,看到脚下躺在地上的自己,她的灵魂很想上前阻止林诺和程安瑶对她施加的杀害,可没想到她的灵魂还没有飘到林诺的跟前,紧接着只感觉猛的一沉,飞速的往下落去。
难道灵魂是有重量的?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死了吗?难道自己是在往地狱里去吗?
殷凝感觉到自己半透明的身体一直在往下降、不停地往下降。似乎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里,没有尽头。她半透明的身体软飘飘的没有力气,就好像一张塑料磨砂薄纸飘飘摇摇的往下落。只不过落得很慢。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往下坠了多久,看这架势自己是要坠入地狱了呢,可还要有多久才能到底呢?
“没多久了。”忽然一个飘渺的女童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女童的声音仿佛来自很遥远的时空,又好像离自己很近,近得就在自己的耳畔。带着空旷的回响,若即若离、时远时近。
“是谁?”殷凝淡淡地问。她并不害怕、也不好奇这声音的源头究竟来自哪里。
没有回答。
殷凝索性让它去,就任由自己的身体往下落。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开始慢下来,然后就好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掉在一片纯白色的地上,还扬起了纷纷扬扬的白色灰尘。
“啪——”一束舞台聚光灯直直的照射到自己的身上,殷凝下意识的抬手遮住那束强烈的光线,疑惑地望向四周。只见自己坐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白色地面上,也不知道这地面是个什么材质,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不疼。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白色地面,入手一片温润,可是手感不似石、绝非玉,不是木,又非砖,不如土、并非沙,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摸上去就好像是摸在了一层奇怪的皮肤上似的,手感滑腻适中,温润的很。而除了身下白色的地面,四周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这个空间好像只被黑与白两种颜色分割着。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为什么不觉得疼?殷凝抬了抬自己的屁股,的确不疼。于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看来她当真是挂了,人挂了当然不会觉得疼啦。
挂就挂了!至少她再也不用胆战心惊的去继续那个恐怖变态的游戏,至少也是一种解脱,只是不知道小四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秦铮会不会解开谜团,最终逃出去呢?
嗨,不想了,反正那些都与自己再无关系。只是……
殷凝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从自己失踪到现在,估计二老都还不知道呢吧,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变态“游戏”里,会是怎样的痛苦,一定会很伤心的。
“妈妈爸爸,不要太难过了。”殷凝的眼神黯淡下去,眼角瞬时就滚出泪来。哭了好一会儿,等心情稍稍平复,抹了一把眼泪,现在不管怎么哭也没有用,干脆不哭了。
殷凝从来都不做无谓的斗争,不做无谓的事情。她向来深知木已沉舟,过去的事再纠结也没有用的道理。既然如此,不管是投胎还是怎样,从现在开始,她要为自己做最好的打算。
站起身,不自觉的用手去拍屁股上的灰尘,却发现自己还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殷凝无奈的叹口气,看来死之前穿什么衣服,死了以后还穿着什么呀。不划算啊不划算,为什么要穿这么难看的衣服去死呐!
叹口气,也管不了这么多,只希望以后爹妈能给自己多烧几件好看的衣服了。
纠结完自己的衣服,殷凝向四周望望,这到底是哪儿?她小心的往前迈了一步,刚跨出来自头顶直射而下的光圈范围,来自头顶光就紧跟她,瞬间又把她笼罩在里面。
这倒是有趣了,她坏坏一笑,往前垮了一大步,光束也跟着她往前一大步,她往后退一步,光束也往后退一步。她不动,光束不动。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分钟左右。殷凝忽然毫无征兆的撒腿就跑,速度极快。她回头一看,见那光束被自己甩在了后面,心里一乐,以为光束不会再跟着自己,便停了下来,却不料就在她停下脚步的一瞬间,光束又把她笼罩在其中。
“Shit!”殷凝恼怒地低声咒骂。像是赌气一样一屁股坐到地上,把腿一盘,两手抱胸,“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话音刚落,那个若即若离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女童声音再一次响起,平淡却又威严的说出了三个字——无间道!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是真的死了吗?
请听我下回分解~~
21、鬼手 ...
* 殷凝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以前看刘德华和梁朝伟演的那部电影《无间道》后,不知道这个无间道到底什么意思,还特地去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无间道指的其实就是无间地狱也叫阿鼻地狱,无间地狱是八大地狱中的第八个,是其中最苦的一个,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
难道自己就这样被扔到了十八层地狱?不是吧!无间道里关得可都是十恶不赦的极恶之徒,犯了极重的罪,才会被打入无间地狱的!
可是她犯了什么罪?殷凝摸摸自己的良心,顿感问心无愧,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很坏的事,要论杀戮,顶多就是用拖鞋拍死几只蟑螂、踩死几只蚂蚁,论诚真,最多就是考试打个小抄,正大光明看两眼旁边同学的卷子,论道德,撑死了也就是闯个红灯,偶尔说说别人坏话,但自己绝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从来没有!Never!Ever!可是又为什么要把她扔到这里?她又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即使升不了极乐世界,也用不着被打入无间道啊,但凡被打入无间地狱的鬼魂都是无法投胎的,而且永世不得翻身!而所谓的“无间”就是永世、不间断、不停歇的受到极刑的折磨!
殷凝开始有点慌了,她抱紧双臂,惊恐的环视四周,尽管周围空空如也依旧是刚才那样无边无垠的被黑与白分割着整个世界,可是她总觉得正有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分朝她看来,指指点点、蠢蠢欲动。
忽然殷凝感觉到有一只手沿着自己的脚面一点一点往上爬来,缓缓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腿,还在自己的身上摩挲起来!大骇之下,殷凝弹跳而起。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下哪里还有什么白色的地面,只看到有无数双森白的手层层叠叠的铺满开来,一直蔓延到看不见尽头的地方。定睛一看,那些森白的手有大有小、手臂有粗有细,从手部的外形和皮肤也可以看出它们的年龄各不相同,可见它们来自不同的对象。而这些手臂的断截面处都是由刀砍就得,有些手臂的断截面看上去好像被一连砍了好几刀的样子,而断截面却都相当的光滑,能看到肌肉、骨头和神经组织,只不过它们全部都是白色的。有了这个认知,殷凝哪里还敢站的下去脚!即便她敢站在那一只只惨白惨白的手臂上,那些手臂还不愿让她踩呢!
殷凝强压这心头的惊恐,这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跑也不是,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只感到脚下那一只只手臂正在慢慢地苏醒似的开始蠕动起来,顿时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暴起,心头发慌头皮发麻。她心里苦叫一声,“得!密集恐惧症了又!”
不一会儿,那些白得发青的手臂似乎是觉醒了,远处的手臂们开始呈现一种诡异的姿势一个个冲着殷凝所站的地方争先恐后的攀爬过来,一个接着一个,乍看之下就好像无数只白色的巨大蜘蛛在爬动,逐渐,它们开始没完没了的掀起一层层妖异的巨浪,朝她的方向袭来。而离她近的,尤其是她脚边的那些手,则开始用一种戏谑的姿态向殷凝的脚面上摸来。弄得殷凝身上的汗毛全部竖起。她想跳开,可是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她的四周全是那些白色的手臂,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
如今也管不得这么多了,殷凝一咬牙,抬起一脚把正摸上她小腿的一只手臂踢飞出去!
只见那惨白的手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到远远的地方。就在这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手臂似乎像是有眼睛一样看着它们其中的一员被这个女孩狠狠踢飞远远坠地,而那些远处正排山倒海向殷凝所在方向涌来的手臂也停止了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又安静了下来。
不,与其说是安静下来,不如说是那些手臂正用好奇的、戏虐的、愤怒的目光盯着殷凝。一场无声的对峙正式的拉开了帷幕。
殷凝注意到了这诡异的状况,更是不敢再乱动,她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一股不安从心底窜出,在此刻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而且她现在的环境也容不得她莽撞的做出任何行动,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哪止四手?恐怕百手、千手、万手都有了吧,要是它们合起伙来,恐怕自己会被扯得粉粉碎,用百得胶都粘不起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不动、敌不动。殷凝只感觉自己站得辛苦,因为刚才把那只贱手踢飞后自己的站姿就有点纠结,两只脚一前一后的错着,身体有点拧,腰有点弯。短时间保持这个姿势倒也没什么,可时间一长就和做瑜伽似的,尤其是大腿和腰部的肌肉一阵酸疼。但是她又不敢乱动,生怕激怒了那只只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九阴白骨爪。
可是,真的快坚持不住了!她的额头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就连手心也出汗了。没办法,只能试试看一点一点小幅度的把姿势调到正常的状态。也许只要动作幅度小,一点点变换姿势,那些白骨爪应该不会发现的吧。再说它们也没长眼睛啊,应该看不到的。
殷凝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一点点的先竖直弯着的腰板,动作很缓很慢。见那些白爪没什么动静。殷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慢慢把前后错着的脚一点点往当中收回。
可是让殷凝没有想到的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在那里慢慢地变幻姿势!那些白爪也缓缓地不动声色向她靠来,而就在她身后边的一只白爪,已经从她的身后被其他几只白爪一个一个的举起,竖立起来像一根白色的人手木棍一样处在殷凝的背后。然后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指头,轻轻点了点殷凝的肩膀。
殷凝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身后慢慢站立起一根长长地人手接龙长棍,并且还用手指轻轻的点点了自己的肩膀。
而此时的殷凝正在享受着以极慢的动作恢复站姿的过程,只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点了点,却也没有在意,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肩,就好像是在晃去停在自己肩上的苍蝇一样。
身后的鬼爪见殷凝不为所动,又加了点劲儿用力点了点她的后背。
可是殷凝还是没有反应,仍旧轻轻晃了晃。
身后的森白鬼爪顿了顿,估计它们也很无奈于这位小姐的神经大条,于是干脆用手拍了拍殷凝的肩头。
“谁呀!烦不烦!”
此话一出,殷凝被惊得呆住了!她说这句话的声音其实并不大,可是这几个字自从她的嘴里溜出来后,像是被扩音器无限的放大一般,朝着四面八方传去,可却没有回声,似乎真的如眼前所见的一般没有尽头!
殷凝的心更毛了,这里不就只有她一个人么,那拍她后背的难道是……
她不敢往后看,但是她却清楚地知道,那根一触即发紧绷的弦已经脆生生的断了!她似乎还能听到这弦崩断的声音。然后就在她的那句话余音未尽之时,那些鬼手再也按耐不住,纷纷快速的向殷凝涌来!
一时间风声鹤唳!所有的白鬼爪齐刷刷的向她的身上扑来,就像有一大群苍蝇看到了生肉一样狂叮而来。这些爪子爬到殷凝的脚边,开始往她身上爬。
“啊!”殷凝大骇,慌忙地用手去拍几只已经摸上自己小腿的鬼爪。哪想反倒被几只连在一起好像接力棒似的鬼爪一下钳住了双手!那些爪子就像铁钳一样冰冷有力,蓦地就把殷凝拽到在地!顿时数不清的鬼爪纷纷向倒地的殷凝袭来,开始不断地撕扯她的衣服、头发,四肢!
“好痛!”殷凝心里惨叫,感觉自己就要被这千百只鬼手活剥分尸了,她甚至都听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被撕裂、自己的骨头正在被扯断的声音。可她却倔强的把要留出的眼泪憋回肚子里,只是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受这样的罪!
殷凝惊恐的看到围着自己身边的手越来越多,已经高高的围着自己层层叠起,像是这些手给她搭起了一个坟墓一般,自己就躺在那里。而几只慢慢爬到她身上的手,却不急不慢的立了起来,呈现爪状,好像在骄傲的看着她。而那只鬼手的指甲缝里瞬间长出五根长而尖锐的白色指甲,似乎要对着自己的心脏狠狠地剜来!
作者有话要说:预知后事如何 请听明日分解
【关于无间道的解释 可以详见百度词条——无间地狱】
22、谎言与诱饵 ...
* 殷凝闭上眼睛,无力再做挣扎,恐怕自己就要魂飞魄散了吧,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透明,越来越轻。那些鬼手正在毫不客气的撕扯着她的身体!而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每一块骨头都发出脆声声的断裂声。她好痛!她的四肢百骸都好痛!痛得感觉连灵魂都要被撕碎,变成一片片。若是那只鬼爪最后落下来,她的一切估计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在漫长的等待后,犹犹豫豫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想看看那个鬼手究竟为何迟迟没有对自己痛下杀手时,看到的却是秦铮近在咫尺的脸。而且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而且为啥还是嘴对嘴的?殷凝一愣,精神一紧,没想到现在的状况反而比面临那些鬼手更加难对付,也不知道是该跳起来,还是假装昏死过去。不过,他的嘴唇好软啊,要是舌头也伸进来就更完美了……
殷凝,你个死丫头在想什么啊!不知羞!她鄙视地在心里痛骂了自己一句。可是又有点贪恋他的嘴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装死吧!
殷凝微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那零距离的脸。心里不由得感叹,长得还真是好看,长长地睫毛和眼线,英气逼人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细致的皮肤,怎么连个痘痘都没有,哎,好想摸摸啊。
她感到秦铮吹了好几股气往她的喉咙里灌进去,紧接着抬起手有规律的在她的胸口按了几下。顿时明白原来人家只是再给她做心脏复苏术和人工呼吸而已,心里不禁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过没关系,怎么说也是嘴对嘴的人工呼吸嘛,也算上了二垒!
秦铮抬起头,缓了口气,又准备俯□对着窒息休克的殷凝进行急救,却看到这丫头正眯着眼睛偷偷看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眉毛一挑,停下俯□的动作,改为双手握拳高高抬起,故意说:“看来要加把力道,才能让你恢复意识啊。”
眼见秦铮双手握拳举得老高,这举动可是医生在没有心脏复苏电击器的情况下手动心脏复苏的最后手段,就是猛敲患者的胸口来激活心脏的跳动。要是秦铮给她来这么一下子,她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殷凝见状立马笔笔直的坐起来形如诈尸一般,连忙摆手道:“我醒了、我醒了!”
秦铮一脑黑线,无奈地笑笑,“不管怎么说,总算把你救活了。”
“救活了?”难道刚才她在无间地狱所经历的一切并不只是她昏迷时的一个梦?回想起刚才自己所经历的场景,又听秦铮的意思是自己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看来这似梦非梦间自己还真的去地狱晃了一圈,而那些鬼手可能也是真的存在,一想到那些数以万计森森白的九阴白骨爪殷凝不由得打了寒颤。
“对啊,你刚才都没有呼吸心跳了。”秦铮见她一脸的冷汗,伸手捋了捋她额头凌乱的头发,“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