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窗,她看到秦铮淡然的将手伸进酒槽,输入密码。似乎只试一遍,他便停下来等待,等待死亡的到来。她还看到,他回过头来看着自己,那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个微笑。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深情;还有他的嘴角是那般柔情……
顿时,刺目的白光瞬时将他的微笑吞噬,连同她的整个世界,在骤然间轰然坍塌。
182、努力活下去! ...
很多事情,殷凝都记不清了,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昏过去,不记得自己又是怎么醒过来。只不过当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愣愣地看着前方。
将两只眼睛的焦距对准,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对面墙壁上挂着的第九幅画,这幅画已经被点亮了。快速的别过头去,如同看到的什么忌讳的东西,她不想看那幅画的画面。只将视线匆匆扫过画面,所以第九幅画在她的印象里,只是一团黑,仅仅是一团黑而已。
这一回,她没有哭,没有一滴眼泪。终于明白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她已经无力哭泣。
她想坐起身,却发现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瘫软的就像是大病未愈。她觉得她的灵魂还是不能够重新驾驭自己的身体,缓和了很久,好不容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直身体。向周围看了看,整个空间空荡荡的,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可是,她到底睡了多久?回头看了眼圆桌上的计时器,愕然地发现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已经消失,只剩下黑色无光的显示屏。
难道,第九关游戏已经结束了吗?第十天已经过去?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她还没有死?那么第十幅画呢?不是有第十幅画的吗!迅速转过头去,将目光移向墙面,奇怪的发现,这幅画并没有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童谣的最后一句:‘一个小黑人,归去来兮只一人;悬梁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难道幕后人在等着我自杀?这恐怕才会是幕后人期待她独立完成自我了断的结局吧,原来如此。
殷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幕后人竟然给她一个人独自安排了一场游戏,看来她已经晋级到了第十关了。那么录音机呢?录音机在哪里?四下张望,竟然发现录音机就在自己的身后,毫不犹豫的拿起来,按下播放键,顿时就传来了唦唦唦的声响和让她恨得咬牙切齿,雌雄难辨的声音。
“殷凝你好,恭喜你顺利晋级最后一关游戏——十死不问,在这一关游戏中,你有两个选择,一。完成你的使命,成为第十个小黑人。二、你可以选择逃,在我抓到你之前逃出去。给你一个提示,这个空间有、且只有一个出口是通往外界的,而且我已经将出口的陷阱关闭,只要你能够找得到出口,你就可以成功、安全的从这个游戏中离开。而且出口就在你的附近,离你很近的地方。祝你好运。”
正暗自嘲讽的想着,忽然对面墙上的第十幅画面倏地亮起,登时吸引了殷凝的目光。眯了眯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第十幅画的面前。只看到一副全黑的画面上,用白色的手写字体写了四句话。
“残局将尽、独剩一人、逃杀游戏、十死不问!”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她最后一轮的游戏总结吗?殷凝看着这几句话,在心里反复默念,如果按照画面上的解释,就是说:当游戏进行到最后阶段的残败局面,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这该死的逃杀游戏就要结束,所有的罪行都将化为乌有,既往不咎。
看到这几句话,殷凝感觉自己气得连身上的血液都倒流了。凭什么化为乌有?凭什么既往不咎?凭什么十死不问!
可是转瞬间,生气的情绪就像幻灭的青烟一样消失不见。殷凝问自己,她还剩下什么?还有什么资本能够生气?她早该死的,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幕后人给她的最大“恩典”了吧。她还有什么好求的?
可问题是,她现在不想死了,怎么办?因为秦铮叫她活下去,尽一切可能活下去,而她不想违背秦铮的意愿。所以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她要拼尽全力去完成!
所以,她不会寻死,如果就这样轻易的死掉,岂不是太窝囊?否则她会看不起自己,同时也对不起为了她而死去的人,对不起白夙、更对不起秦铮。就算退一万步说,真到了活不成的时候,真的只能一死,她也会努力的,拼尽自己最后力气,抗争到底!争取同归于尽!
平复了一下心绪,殷凝又看了看第十幅画上的字,若按照画上的几句话说,“残局将尽、独剩一人、逃杀游戏、十死不问!”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第十关游戏,即整盘游戏的最终回,只剩下她和幕后人独自面对面的较量。
既然是逃杀,那么作为猎物的自己,就要按照可能的选项,选择逃跑,不是么?但是她要往哪里逃?捕杀的猎人又在哪里?
殷凝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许是和秦铮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很多做事的习惯都被他感染了。虽说自己以前就不是个冲动的性格,只不过现在遇事,比以前更加的冷静沉着,想的问题也比以前更多。这应该是一种进步吧。
目光斜视一旁,还是避无可避的看到了挂在第十幅画旁边的画,也就是描述秦铮死亡方式的第九幅画。
画面上一团漆黑,很多地方显示着烧焦的痕迹。接着她看到一个人倒在画面的中央,他的周围围着两排酒架。看到这里,殷凝的心瞬时就被揪扯起来,疼得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赶紧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态。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她要做的是尽一切可能,逃离这里,好好活下去才对!
将目光移到画面的外围,她看到那个密室的门是大开的,门的另一边漆黑一片,而旁边的一个酒架后面好像还有用白布盖着的什么东西。哦,对了,那应该是停放在酒架的另外两具尸体。
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画让殷凝总觉得有些地方透着古怪。可惜又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对劲,一时说不上来。再看了看画面,也没看出奇怪的地方。唯一让她注意到的,就只有密室的门是大开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门。殷凝心想,或许可以去看看。
殷凝来到厨房,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快速的用冷水洗了个脸。接着用手随便的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忽然又想起了童谣的最后一句诗,“一个小黑人,归去来兮只一人;悬梁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归去来兮只一人……有些凄惨的感觉。
转身从料理台的刀架上找了一把最顺手的,比较小巧的水果刀。用拇指试了试刀刃,快的很。接着小心的将她贴着皮肤塞进自己左脚的袜子里,而她之前一直都紧紧攥在手里的袖珍手枪,被她别在腰后,是学的秦铮,他就是这么带着枪的。又在厨房和房间里的抽屉翻找了好一阵,终于让殷凝找到一只手电筒,打开开关试试,确保可以使用,便拿在手以备不时之需。
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殷凝便离开客厅,向活动厅走去,她要去酒窖看看那扇门的后面到底有和乾坤。因为有了方向,所以一走出黑色的大门就直奔酒窖而去。酒窖位于整个活动厅的偏远地带,基本上要穿越整个活动厅。
一路上,殷凝必须经过中央泳池,也就是宁晓羽死的地方。可当她走到水池边的时候发现,原本漂浮在血泊中的宁晓羽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殷凝皱眉,难道第九关中所有死掉的参与者的尸体都已经被处理掉了?也包括他的?
颦着眉,强忍着心中的苦痛,继续一路向前,快步来到酒窖外。站在酒窖的大门外,殷凝驻足了很久,仿佛一天之前自己看着他遭受刑罚,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成冰。站了很久,始终都迈不开脚步走进去。看着好像石墓的酒窖周围因为那场震动而洒落了一地的碎石和沙砾,她就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抽动、在灼烧、在跳痛着。
踌躇了良久,终于迈开步子走上前去。虽然她当时处于被随眠的状态,但她是有意识的,清楚的记得当时眼前的门是自动锁上的。只不过现在,门是虚掩的。用力将酒窖的推开,进入其中,伴随着她推门的动作,从门框上落下很多黑色的粉尘。酒窖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木质的酒架已经全都变成了黑色的焦炭,完全变了形,远处的架子上面还残存着酒瓶破碎的玻璃渣子。周围墙壁上木质护墙已经消失不见,全都剩下石头的表面。空气中到处都弥漫了一股说不清的糊味和葡萄酒的酒精味。
向里走去,来到那扇密室的大门前。殷凝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 他当时是不是就站在这个位置?
愣了愣神,快速的打断自己的思绪。如果她继续这么执迷下去,只会让自己迷失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看了眼密室的方向,没有门,应该是已经被炸掉了。往前走了一小步,观察里面,黑漆漆的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她怕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秦铮陪在身边,所以她又畏惧黑暗,连往前多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浑身直发毛,难受的很。她痛恨这种没有坐标感的未知。
怎么办?是不是要咬着牙往前?
殷凝打开了手电筒,对准里面照了照。她能看到手电的光柱直射而下,在地面上印出一团黯淡的椭圆形光圈,还能看到光柱下少量的灰尘在自由的飘舞。将手电抬起,平行的照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看样子似乎是一条非常狭长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长廊。咬了咬嘴唇,殷凝呼了口气,不管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幸好刚才花了点时间找来了手电筒,这个手电是她在顾丰登的房间里找到的。看来作为幕后人的爪牙,待遇果然很不一样,竟然还提供了夜间照明工具,方便他晚上行动使用。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脚下不停的快步往前。这条走廊很长,没有任何灯光照明。全都是黑乎乎的。因为道路密闭狭长,使得殷凝的呼吸声在其中四处荡漾,立即突显了整个空间的空旷和寂寥。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只当殷凝回过头去看来时的路,入口的门已经小了一半,在很遥远的地方散发着微弱的白光。拿着手电又看了眼前方的路,依旧黑的没有底,仿佛无底洞,只不过,它是平行于地面的无底洞。
她实在不喜欢如此黑暗的环境。用手电照了下走廊的四壁,全是漆黑一片,好像是用黑色的大理石铺就的。殷凝感慨自己未雨绸缪准备了照明设备,只要有光,所以不会太害怕。可要是电用完了……怎么办?呸呸呸!乌鸦嘴!不会没电的,千万不能够没有电啊!
脚下不停,又走了很久。殷凝只觉得手电的光线越来越暗,就像是将要死去的老者,生命的光芒愈发的微弱起来。终于,乌鸦嘴还是灵验了,想什么来什么。手电筒的电池被用尽,顿时眼前的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殷凝倒抽了一口冷气,浑身开始哆嗦起来,差点把手里的电筒给扔在地上。怎么办?还要不要往前?殷凝再一次向后张望起来时的入口。此时看去,入口已经变得非常小。又看了眼前方的路,尽管心里害怕,身上也觉得不舒服。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难受。可是殷凝还是把心一横。决定一探到底!
因为没了光源,这一回殷凝只得让自己扶着墙壁继续往前。手一碰到墙面,就如同触电般将手给缩了回来。因为旁边的墙面很是阴冷,而且湿哒哒的。尽量忽视这些,抬脚继续前行,大概又走出十几米远的距离,殷凝被迫停下。因为她发现她似乎走到了头,阻挡在自己面前的竟是一堵同样冰冷的墙。
作者有话要说:
? 终于第十关了,最后的关卡,好不舍啊……
183、居然是他! ...
“该死!”殷凝用手掌用力在墙面上拍了下,清脆的响声立即在狭长的走廊里回旋开来。没有想到,她在黑暗中走了半天,到底竟然是个死胡同。顿时让殷凝很是挫败,觉得整颗心都凉了半截。
现在这么黑,手电的电池已经用完显然已经排不上用场。胡乱的用手拍了拍墙面。入手一片冰冷湿濡,空气中似乎还参杂这发霉的味道。沉闷的声音一下有一下的响起,正面墙都是实心的,更加充分的证明了此路不通。
“啪!”忽然殷凝拍到一块质感不太一样的地方,而且声音空洞,显然另有玄机。
仔细用手摸索了一下,发现是个塑料的翻盖,翻起之后将手伸进去一摸,却是有个门把手。胡乱的旋转了一下,竟没想到在前面的角落里打开了一扇小门,非常狭窄的门,只能供一个人侧身通过的大小。瞬间一道暗黄的光线从里面透了出来。照亮走廊的一角。殷凝发现门的颜色和最表面镶嵌的石板都和墙面一模一样,加上黑暗中根本无法分辨。
向前走了一小步,小心翼翼的探身张望了一眼,快速收回身子。她看到门里面有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似乎没有人的样子。从身后把手枪拿在手里,警惕的举着,慢慢靠近门口,又向门里面确认了下。没人,步入其中。
一走进房间,殷凝顿时傻了眼。因为四面墙壁中,其中有两面墙面全是监控监视器,对准了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还有其他空间的小屏幕画面不断交替着播放。画面无比清晰。也就是说,除了一些隐私角落没有安装摄像头的,其余地方,不管他们在做些什么。幕后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就能看的一清二楚。而另外两面墙上则是所以参与人的资料,照片,贴的到处都是。殷凝大概的看了一下,有些人的资料多有些人的少。比如刚进游戏不多久就被炮灰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具体资料,显然幕后人就没有让他们长期活下去的打算。而且就她大概的环视了一圈之后,竟然发现关于自己的资料是最多最齐全的。竟然还包括了从小读书的成绩单,让殷凝只觉得头皮发麻。忽然,目光停留在了一张秦铮的照片上,那张照片似乎是证件照,照片上的秦铮没有微笑,嘴角有些严肃,不过神情还是比较轻松地。一直都带着那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格外的精明。殷凝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照片上他的脸颊,心里空落落的少了什么。
“我会活下去的,尽一切全力!”殷凝对着照片轻声说,似乎是在向他许诺。
看着秦铮的照片,联想起自己和他在房间做的分析墙,再看看眼前的,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分析墙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毫无专业性可言。
收敛情绪,让自己的思绪回归主题。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找到出口逃出去。可是出口到底在哪里呢?提示说,还是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殷凝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间密室中发现什么,但是再翻找了好一阵子乱七八糟的资料后,让殷凝很是失望,因为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不管如何、此地不宜久留。快速退出幕后人的密室,走出光亮重返长廊。没了手电的光亮,无奈殷凝只好忍着对黑暗的不适感觉返回酒窖。因为刚才一路走来,她大概知道这条走廊几乎是笔直的,所以一路小跑快行,不过由于太黑,在密室中有小呆了一会儿,眼睛一时不大适应,还是使她有跑得些跌跌撞撞。
一路上殷凝都在思考,她要把线索理顺,才能够帮助她逃离困境。
若按照幕后人给她的那几句话,意思是让她能逃就逃,而且指明了这个空间是有通往外界的出口。然而考虑到她所在的空间,不管活动厅、客厅还是卧室区域,都没有窗户。看上去就和完全封闭一样。不过因为他们经常使用的区域装修精美,所以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当她来到这走廊后就感觉到不同了。因为这里能够让人明显的感觉到阴冷和潮湿,所以殷凝估摸着这个空间一定是在地下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要怎么离开这里呢?所谓的出口又在哪里?
喘着粗气,终于走出了黑暗的长廊,重新回到酒窖,压抑的情绪却始终不得减退。她讨厌这里,只想快点调头离开。可是忽然有一样东西让殷凝觉得奇怪,特别的奇怪,非常的格格不入。让几乎要走出酒窖的殷凝又向后退了一步,回过头去。走到酒窖的深处,几排已经被烧焦的,变得面目全非的酒架后面。愕然发现,那里竟然还摆放着一具尸体!
心下一颤,差点惊呼出声。因为按照之前的爆炸和现在酒窖的狼藉来说,这具尸体身上的被单断不可能如此干净。而且第九关的死者尸体不是都被处理走了吗!为什么这里还有一具尸体?这具尸体会是谁的?
要知道,只有三个人的尸体可能被停放在这里,钱环海、顾丰登或者秦铮的。如果从尸体的体型上来说,可以直接排除顾丰登。那么只剩下钱环海和秦铮的尸体……当然,不包括还会是其他人的。可为什么会有尸体停放在这里?
殷凝有点慌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以前一直有秦铮陪在自己的身边,她已经渐渐的产生了依赖。习惯正是个可怕的东西,这让她有些忘记自己一个人要怎么生存。可眼下,只能靠自己。有些慌乱的攥紧自己手里的枪,紧紧握住,又匆忙的拉开保险,指着地上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慢慢移过去,走到尸体头部的地方,然后弯下腰,用另一只手去揭尸体上的被单。
可是殷凝的手还没有碰到白色的被单,突然,地上的尸体竟蓦地坐起,快速的伸出一只手向着殷凝的脖子袭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殷凝感到措手不及,大骇之下似乎本能的胡乱扣下了扳机,可依旧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手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顿时傻了眼,身体本能的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条件反射般,飞快地手脚并用向后退去,尽量远离突然诈尸的尸体,避开攻击。然而最让她感到震惊的并不只是地上的尸体忽然诈尸,而是这具挺身而起的尸体,当白色被单从尸体上滑落,露出脸之后,殷凝看到“尸体”的脸上竟然什么都没有!正是无脸人!
眼见着无脸人马上就要爬起来冲向自己,或许是之前自己和巍然战斗过太多次,身上的战斗本能被瞬间唤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不及爬起来,更加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起鸡皮疙瘩,总之,殷凝用两只手肘支撑着身体,抬起自己的右脚,猛地向无脸人的大饼脸踹去!
天晓得那会是什么样的质感啊!殷凝的头皮发着麻,可不等她的脚落到实处,自己的脚腕就被无脸人猛地拉住,而且被用力一拽,顿时就被拉到了无脸人的附近。
“你逃不掉的!”无脸人雌雄难辨的声音响起。
“逃不掉你妹!”殷凝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的人,而且她能够肯定,这个家伙,就是幕后操纵者!当下殷凝也想不了太多,瞬时抬起自己的左脚紧接着继续右脚未完成的事业!并且使出了全省的力气,猛地朝着无脸人的脑袋踹过去。感觉到自己的鞋底终于落到实处,与此同时,无脸人有些痛苦的发出一记闷哼,蓦地放开了殷凝的脚腕,改为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一得自由,殷凝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同时拔出自己左脚脚腕上的水果刀,就要朝着无脸人的后肩扎去。可对方到底是个男人。是的、是个男人。因为这一次没有了浓雾的环绕,所以从他的体型上可以看出,应该是个男人。正是因为如此,男人的气力总是比女人大的。还不等殷凝的水果刀扎进他的后肩,反手一拳就毫无征兆的击中了殷凝的手臂,手里的水果刀瞬时从殷凝的手里划出,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以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结束了它在空中的翱翔。
顾不得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痛楚,殷凝飞快的跑过去捡起地上的水果刀。起身的时候反手一挥,果真就划中了无脸人的手掌!
这是经验啊,同志们,□裸的经验啊!与这么多鸡血变态肉搏得来的经验啊,她是不是要感谢眼前这个男人,让自己千锤百炼的已经学会了战斗?
可惜殷凝没还有得意几秒钟,就被无脸人一记拳头打得掀翻在地。顿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好半天也没有缓过来。还不等自己勉强用手撑起身体,无脸人竟然慢吞吞走到自己身边,蹲□,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动作让脑子发懵的殷凝顿感大骇,本能将身体往后一缩,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似乎刚才那一拳直中自己的太阳穴,让她倍感无力。
“啧啧啧,我就是喜欢看你害怕的样子,”雌雄莫辨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还有你发很杀人时候的样子。只是,你今天的表现,让我不是很满意啊,难道要我就这样轻易的结束游戏?可惜,我还没有玩够呐。我还舍不得你这么早就死……”
无脸人幽幽的说着,尤其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竟然把他的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贴到了殷凝的耳朵边,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蹭到了她耳朵上的茸毛。弄得殷凝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往下掉。要不是现在她的右手手臂疼得根本就抬不起来,而左手只能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不然她早就一把撤去套在他脸上的面具!她倒要看看,这个鬼面兽心的畜生究竟生得怎样一副嘴脸!
不过,殷凝捕捉到一点信息,就是听无脸人的话,感觉他似乎还没玩够,所以暂且不会直接杀了自己,就说明她还有缓存的余地。可是眼瞅着自己的手抬不起来,自己摔了一跤膝盖磕地疼得很,已经无法使出连环踹。于是灵机一动,学着樱木花道的样子,猛地用自己的额头用力撞了一下近在咫尺的鸡蛋脸!
这触感真是让殷凝八辈子都忘不了,也不知道他脸上糊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质感就和真实的皮肤似的,软软的、凉凉的,有点像硅胶做的假人皮面具。猛地一撞,显然无脸人并没有想到殷凝会使出这招,被撞了个正着,而且似乎还是撞到了对方的脸面正中,也就是鼻子的地方,瞬时,就看到无脸人变成了捂脸人。
殷凝感叹自己还是有急智的,她就是故意撞他的鼻子部位,因为若是额头撞额头、硬碰硬肯定会疼,弄不好只会撞伤自己,可是鼻子就不一样了。对方只不过是用怪面具蒙住了脸,但不代表人家没有五官,而整张脸上,除了眼睛之外,鼻子就是最为脆弱的地方。所以鼻子撞到硬物的话会很疼的,还是又酸又疼。叫人直流眼泪,够他缓上一阵了。趁着对方捂着脸的时候,殷凝奋力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水果刀,用力的朝着他的腹部捅去。
因为殷凝毫不犹豫的将水果刀扎入了无脸人的腹部,这一动作让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料想到。
这是殷凝第一次真正有了杀意,想要主动结果面前的混蛋。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种时候,为了活下去,她会对一个陌生人痛下杀手。不过此时殷凝并不后悔,也不感到难过。因为对方是幕后人,她才不会有半分犹豫。与此同时,殷凝忽然感觉到从刀尖传来的质感,感觉到利刃刺破衣物,然后到皮肤,接着进入脂肪层还有肌肉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顿时觉得一阵恶心,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用刀杀人的感觉,而且她尤其讨厌这种感觉!于是下意识的一松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无脸人则是愣在当口,没有想到殷凝会麻利的用刀扎进自己的肚子里,很是愕然。只不过变态到底是变态。无脸人的反应,终究快于殷凝一步,立即用手握住了水果刀的刀柄。慢慢将这把不长的刀从自己的小腹中抽出来,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的一个小血洞,开始慢慢往外面流血,水果刀的利刃上也沾着鲜红的血液。
“还挺疼的……”无脸人阴阳怪气地歪着头,呼出口气,“来,该轮到我捅你一刀了。”说着就举刀要往殷凝的身上扎!
殷凝又不傻,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站着让他把水果刀往自己身上扎,自然快速退开几步,然后转过身奋力开跑。
可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千万不要将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这是殷凝往前跑了几步之后才猛然想起的一句话,而且已经晚了。虽说她之前也受了点伤,不过跑得却不慢。可终究还是敌不过肾上腺分泌过盛的变态,还是受了伤正在流血的变态。
殷凝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人猛地一掼,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背脊一阵凉意,隐约还传来尖锐的刺痛和温热液体留下来的感觉。然后整个人蓦地向前倒去,被重重推倒在地。
不等自己翻身爬起,无脸人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用一只手重重地钳住了她的脖子,单跪于自己的身侧,“你看你,怎么又被我抓到了?这样可一点都不好玩啊。”紧接着他慢慢举起手里的刀,瞬时就要朝殷凝的后心扎来!
殷凝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大概只想着如果真的要死也一定要看一眼这个畜生的嘴脸再死,起码好让自己在地狱等着他!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气力,顿时一把推开无脸人钳制在自己脖颈上的手,然后倏地伸手一把向他的脸上抓去!只听呲啦一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撕扯声彻底消失之后,面具下的脸顿时呈现在殷凝的面前!四目相对,更是让殷凝震惊的无以复加!
居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 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啊???
……
今天更新早吧,字数多吧,DODO勤快吧,有木有小红花啊???
184、夺命而逃! ...
这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还是应该死了两回的!殷凝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是的,面具底下的脸正是钱环海!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死透了才对吗?!秦铮不是杀了他吗?这可是她亲眼看到的,秦铮亲自确认的,怎么……怎么会?!
因为殷凝忽然扯去了对方的面具,钱环海也是愣在了当下,他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真面目会这么快暴露出来。可变态到底是变态,不过一会儿便镇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殷凝,不过他的镇定中还是夹杂着一些痛苦和窘迫。
他的表情让殷凝很是奇怪,他有什么好痛苦的?他杀了这么多人!难道是因为杀人而感到痛苦?哼,如果是这样,那简直太可笑了!他又有什么好窘迫的?难道是因为暴露了真实的身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殷凝瞪着他,眼神从震惊、不可置信、疑惑、恍然再到厌恶不断转变着。
尽管殷凝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或者说他是如何假死在身为法医的秦铮面前,她没有兴趣探究这些,毕竟世界上有太多她不知道东西,有太多可以欺骗眼睛的技巧,而且这些问题不是她能够在短时间内想明白的,所以也无需去费那个心思。
但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人,绝对是幕后人没错!且是唯一的幕后人,不知为何,殷凝心下格外的肯定。或许他可能有其他帮手,但起决定性主导地位的操纵者,绝对是他!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么以前的一些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比如他是从第七关的时候进入的游戏,其目的恐怕是为了在第八关的时候,利用他一直以来施加给殷凝的幻觉,让她收到了所谓的幕后人悄悄给她的纸条。在纸条上明确的告诉自己,幕后操纵者已经降临游戏。实则他从第七关开始就已经进入,以此混淆视听。以便将他的嫌疑和存在感削弱。且钱环海在游戏中的表现向来都是唯唯诺诺、窝窝囊囊的富二代形象,就和他所希望达到的目标一样不引人注意。并在第七关游戏结束之后,随着几位幸存者一起晋级到第八关。
从现在来看,无脸人即钱环海。而殷凝幻觉中的无脸人,也差不多是在钱环海进入游戏之后出现的。也就是说,所谓的无脸人,以及后来在第八关的迷雾中,自己遭受到了无脸人的攻击。攻击自己的人根本就是钱环海!
殷凝清楚地记得,当时迷雾溢满整个第八关的空间。有一次钱环海跌跌撞撞的从她的身边跑过,还撞了自己一下。当时她以为那是雾太大,钱环海也只是碰巧路过自己身边。可是当钱环海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之后没有多久,紧接着自己就遭受到了无脸人的攻击。
考虑到第八关的格局环境,她一个人好好的走在空间的某条长廊上,就受到了鬼魅般的攻击。这也太凑巧了吧?空间这么大,为什么只有她倒霉?可是现在终于明白,因为当时就只有钱环海在她的附近。只有他明确自己的所在,所以他只要再向前跑一段路,然后立即通过隔间的环向走廊绕到自己的身后,就可以进行攻击。从此便可以进一步看出,钱环海撞到她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他故意在找她!
与此同时,钱环海为了掩盖自己即将产生的犯罪行为,以及为了以后继续顺利的进行犯罪行为。故意表现的慌慌张张,好像有人在追他,夸张的张牙舞爪到处跑。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确定他的目标在哪里!一旦找到了目标,他便快速的变换一副嘴脸,立即绕道殷凝的身后,开始攻击!
随机又联想到之后的欲加之罪,殷凝当时就觉得钱环海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有意无意的、旁敲侧击的帮助储炎,引导众人将怀疑的矛头指向自己。而且他的引导很是巧妙,当时让她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钱环海也是因为害怕和不信任才帮助的储炎。
再加上第九关所发生的一切,他第一个被毒死,才有了顺理成章退居幕后的可能。一旦他被确切的打上了死亡的标签,他的所有计划和行动就能够顺利的展开,并将其他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之中!
而他第一次死亡的时候为什么能够这么顺利,并且能够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正是因为他在游戏规则中明确的角色设定,将秦铮的法医身份彻底架空,又让一个专业水准低下的曹雯雯担任医生的角色。继而便开始了他放心大胆的假死计划。
只是殷凝不明白,后来秦铮有所发现,带着枪到酒窖,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将钱环海的脑袋打穿,子弹正中眉心。她看得真真的,怎么现在又活了过来?难道这个人是僵尸吗,打不死吗?
不管他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逃过了秦铮的眼睛,总之眼前的这个家伙根本是个恶魔!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为什么没有死?”钱环海得意而狰狞的笑着,让他原本看起来老老实实的面孔变得格外扭曲,“告诉你吧,我既然能够假装死一次,当然还能有第二次。自从我第一次假死的时候,我就知道秦铮迟早还是会发现我的秘密,他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做了他再杀我一次的准备。乙酰胆碱可以减慢心跳,用一次是用,用两次的效果还是一样的。枪当然也是做了手脚的,不然你以为电影里那些特技镜头是怎么做的?有种东西叫特效化妆,只要在这里,”钱环海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贴上一块假皮肤,然后埋上一个小小的炸弹就好了。引爆装置自然是在拿把手枪上,只要他一开枪,我的眉心就会瞬间开花。脑袋下放的血袋也会被贴在后颈的一个图钉扎破,这样就血流成河啦。”
还不等殷凝说些什么,钱环海又立即抢白,“你是不是又想问,你怎么知道秦铮会开枪射击我的眉心?而不是胸口?因为我太了解他,他的每一步我都算好了。因为眉心被子弹贯穿是最直接,最有用的。他为什么要开枪打我胸口呢?万一我穿了反弹背心呢?”
钱环海一边说着,他拿着水果刀的手依旧举在半空。似乎是想趁殷凝不备的时候忽然袭击。
听到钱环海的话,终于明白他是怎么利用死亡来逃过众人的眼睛。殷凝小心警惕着钱环海的一举一动,看他说话的时候格外的慢,和不动声色,便觉得有鬼。果然,就当殷凝假装听得出神好像紧跟着他的话在思考的时候。钱环海手里的水果刀倏地向自己的脖子扎来!
说时迟、那时快,刀起刀落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可就在这紧张的瞬间中,殷凝的心里只剩下一个信念,她要逃,要遵守她和秦铮的诺言,要活着出去。她不要死在这里!绝对不要!不管她能不能躲开这一刀,但假设她连最后的拼死挣扎都不做,那么她一定会鄙视自己,她会看不起自己。她不想让秦铮失望,所以她要尽一切可能活下去!
“啊!”殷凝大叫一声,以此来震慑对方。瞬间身上凝起一股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力量,蓦地用左手扼住钱环海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肘,右手化成爪向着他的两只眼睛扣去!
眼睛是人类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地方,所以当你遇到危险,不管是来自人类的袭击还是动物的袭击。为了化解生命危险,最好、最有效、同样也是最残忍的办法就是用手去扣瞎对方的眼睛!只要对方看不见了,自然就降低了他们对你将要造成的伤害程度。
同样也正是因为眼睛是最敏感的部位,一般的攻击的人都会选择退而求其次,先保住自己的眼睛再说,不会和你硬拼,必定会有所退缩。所以钱环海退了一步。当他看到殷凝的手指即将戳到他的眼睛时,立即别过头去,下意识的放开了殷凝的脖子,连带着整个人向一边倒去。
就是这个时候!殷凝奋力且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拼了命的夺路而逃!出口!她知道出口在哪里了!
几乎一瞬间的,有一样东西突兀的撞进了殷凝的脑海里!那就是烟囱!
是的,唯一的出口就是烟囱!如果说酒窖的密室只不过是个放了很多照片的死胡同,那么整个空间就是密闭的,而且就地理位置来看,从通往密室长廊的阴冷潮湿就不难判断出,整个空间必定是深藏于地下,那么想要逃出去就必须要往上走!
而且录音机里也说过,出口离她很近,有多近?就是这么近!她还注意到一点,也是录音机里说过的,说出口的机关已经关闭。意思就是,只有现在逃出去,不会遭遇机关,如果他们在第九关的时候想到或者发现这个出口,然后想要逃出去的话,必定会遭遇陷阱!
心头一紧,因为她忽然想起秦铮最后和她说的那句话“跟着烟走!”,恐怕秦铮就已经知道这一点!不然以他的才智,不可能想不到逃出去的办法。要知道他当时可是仔细检查过烟囱的,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将这个出口的秘密隐藏起来,生怕他说出烟囱或许是危险的逃生出口的话,会有人贸然试险,弄不好触发机关,到时候死的可能不止是试险的那个人,而是全军覆灭的可能性。
既然现在陷阱机关已经关闭,幕后人又示意她尽管逃,那么何乐而不为!
快速的冲进客厅,殷凝也顾不得许多,踩着沙发就往烟囱的方向奔去。还没有到烟囱附近,远远就看到烟囱里焦黑的木炭,跑过去的时候立即顺势用脚胡乱的踢开,省得自己爬到一半,钱环海这个死变态在下面点火怎么办?
紧接着又是一阵恍然,终于明白为什么后来几天,即便客厅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秦铮都不曾再生过火。原来他早就已经为自己把后路想好,若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有这么一条出口可以让她走。如果之前烟囱里生着火,经过长时间的火烤之后,就算是砖头也会烫死人,要她怎么爬出去?
眼泪瞬间就蒙上了眼睛,可惜她没有时间去感动,或者一边爬一边感动也行。
钻进烟囱,用手推开调整空气流通的木板。殷凝立即发现了一个已经关闭的小黑匣。估计这就是已经关闭的机关。没空去猜测那会是什么样的陷阱,还是让她先逃再说。
迅速望了眼烟囱的四壁,所幸的是,烟囱中的构造不需要殷凝有强大的臂力和腿力,不需要用四肢死命支撑住烟囱的四壁就可以轻松的攀爬。因为这烟囱的墙面上有凹槽,就好像攀岩的那种小洞。所以只要她足够小心,拼尽自己的力气,就一定能够爬出去!
什么叫逃脱升天?恐怕现在的殷凝最能体会这句话。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紧张、害怕、激动、忐忑、不安、统统搅在一起,让她的手脚有些发软,好几次差点让她踩空掉下去。
烟囱里很黑,还有一股剧烈的烟油味,墙壁粗糙凹槽里还有滑腻腻的烟油石渣,每一次将手伸进凹槽中紧紧抓住,就会从掌心传来痛楚,估计自己的手已经被磨破。可是即将要逃出去的悸动盖过了她所以的痛神经。所以眼下不管环境有多么不堪,即便现在是掉进屎池子里,殷凝也不会有任何怨言。逃命、活下去、生存的念头已经沾满了自己的心和所有的意志。任何不堪她都可以忍受。顿时她理解了Andy?Dufresne逃出监狱时候的心情,那种被救赎的超脱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殷凝根本就不知道这条烟囱到底有多长?可能是因为她的神经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竟然不觉得身体有多累。估计自己的肾上腺激素也被求生的本能给激发到了最大限度。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竟然一口气向上攀登了很久,久得不知道究竟有多久。
抬起头,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出口,是的,她看到了天空,很黑,估计现在的天色可能是接近午夜时分,亦或是即将脱离黑暗的黎明。因为她看到昏暗的天色中闪烁着几颗并不明朗的星星,还有几片云慢慢移动,她已经能在烟囱里的空气中闻到新鲜氧气的味道。快一点、再快一点!她知道钱环海就在后面追她,离自己很近,她要快点,快点爬出去!
手脚并用,恨不能给自己按上一对翅膀。
当自己越来越近接烟囱的出口,是的,她的一只手已经牢牢抓住了烟囱口,脚下用力,她的上半身已经探了出去!
赶紧环视一下周围,幸好烟囱所抵达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平台,烟囱口离开平台的大概半米多高。欲翻身而下,右脚的膝盖已经攀上烟囱口的边缘,眼见着自己就要翻身而出,忽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殷凝的左脚脚踝。
“哼,你逃不掉的!”
殷凝才不和他废话,使劲的挥动自己的左脚,想要挣脱钱环海的钳制。谁想他的手和铁钳一样厉害,根本撼动不了,于是只好让自己退一步,放下已经攀上烟囱口的右腿,对准钱环海的脑袋上就撩起一脚,又狠又准的踹到了他的下巴上,顿时就听到骨骼清脆的摩擦声。哼,这一脚包管让他三年之内,喝汤定漏!
因为烟囱口到顶端出已经收拢很多,所以比较窄。钱环海因为殷凝的一脚倒是没有直接掉下去,不过整个人还是吃痛的往后一仰,险险用后背支撑着烟囱壁,两只手自然也就放开了殷凝的脚腕,同时用手支撑墙壁勉强保持身体的平衡。
一得自由殷凝立即翻身而出,跳到平台上。
有风吹过,吹开了殷凝额前散乱的头发。空气微凉,她有些贪婪地深吸一口,不过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因为钱环海还在自己的身后,他已经从烟囱口探出了半个身子。
抓紧时间,用冲刺的速度跑到平台的边缘,忽然停住。因为殷凝蓦然发现,这个地方她来过,就是她梦境中的那栋废弃的烂尾楼。她现在所站的地方,正是楼顶!
作者有话要说:
? ╮(╯▽╰)╭有多少人坚持到底,认为钱环海是真凶的?
捏哈哈哈…… DODO奸诈的笑了~~~
…………
话说,如今幕后人都揭晓了。
做个小调查,大家说说自己最喜欢的关卡还有自己最喜欢的人物吧。
另外问问看大家喜欢长篇还是短篇?DODO真在纠结下一篇的篇幅长度。
185、同归于尽! ...
殷凝无法解释自己的梦境和现实为什么会出现重合,是自己做了预知梦,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情况。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不真切、太似曾相识。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这些?经历过和现在一摸一样的事情?经历过被人追杀,然后夺命而逃至此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