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殷凝在做笔录的时候发现,关于游戏的很多记忆,尤其是细节部分,正在快速的消退,很多事情竟然回忆不起来,让她很是烦躁。
明明那么恐怖、那么残忍、那么血腥的事情。正常人只要经历过一次就都会在心里留下抹不去的烙印,可为何她却正在慢慢淡忘?
看着殷凝黯然的神色,殷鸿羡叹了口气,又和姑爷秦铮交换了个眼色。殷鸿羡知道女儿倔强的脾气,如果她一定要知道真相,绝对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恐怕谁也拦不了、这样反倒会让她的情绪更加不稳定。
秦铮会意的点点头,继续柔声安慰殷凝,“我们不说,是怕你一时间无法消化,接受不了,影响到你的情绪。”
接受不了?开玩笑,她连那么恐怖的游戏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除非、她……难道是……不会吧!
来来回回看着自己父亲和秦铮担心又凝重的表情,殷凝的心里凉了半截。
“难道是因为我有精神病?有异常罕见的多重人格分裂症?莫非我所经历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都是我的人格因为治疗,所以在昏迷中厮杀,是不是?”殷凝道出心里的忧虑,然后一来一去的观察自己的父亲和秦铮的面部表情。看他们隐有忧色、欲言又止的样子,眼圈顿时就红了。
她,真的是个疯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 马上就要解释殷凝身上发生的奇怪现象和认知啦~~
188、升级的恐惧 ...
殷鸿羡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自己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殷凝的额头,“你这孩子满脑子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光把自己往坏处想?”
“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们有什么不能说的?”殷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多重人格,我也能接受,总好比让我每天胡思乱想,提心吊胆的好啊。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害怕哪天一睁开眼睛,你们又都不见了,我又回到那个该死的游戏里去。然后继续通过杀人看别人被杀来继续生命,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折磨……到底知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着说着,满腹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堵在了殷凝的喉咙口,让她再也说不出话。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殷凝的母亲夏禾拿着刚洗好的水果回来,一进病房的门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哭得委屈万分,不由得一阵心疼。她向来都是宠爱自己女儿的,但也不溺爱,“说呀,怎么了?你们两个谁欺负我闺女了?”
夏禾放下手里的水果盆,坐到殷凝的身边给她抹去脸上的眼泪,“好了,不哭了,这么大个人,老是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两个也真是,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我女儿有多坚强我还能不知道?说!必须实话实说。”
“我们哪里欺负她了?”殷鸿羡小声嘀咕了句,老大不乐意的瞥了瞥自己老婆。说起来,殷凝的父亲虽然是个儿童心理学专家,可就是因为他一直都致力于研究儿童的心理,所以不管是他年轻的时候,还是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他的性格脾气就像个大孩子,现在年纪大了,就像老小孩。“小秦,还是你说吧,我怕我说错了,等会儿你丈母娘会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看到父亲妻管严的样子,不禁把殷凝给逗乐了,心情渐渐舒展了不少。抬起眼,把湿漉漉的目光对准秦铮。
秦铮最受不了她可怜兮兮的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你后来告诉我们那个游戏的事,还有警方来做笔录的一些情况。我和爸还有张伯父进行了讨论,然后我们认为……”
“认为什么?”看到秦铮犹豫了一下,殷凝着急的问道。
“认为你现在的情况和症状属于记忆混乱,主要是由于失忆造成的。”
“记忆混乱?失忆?”殷凝不自觉的抽噎了一下,谁让她刚才哭得太伤心,已经接不上气来。
“是的。”秦铮推了推眼镜,“人的记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如果按照内容划分,可分为五种,形象记忆:就是对感知过的事物形象的记忆;情境记忆:是对亲身经历过的,时间、地点、人物和情节,事件的记忆;情绪记忆:顾名思义是对自己体验过的情绪和情感的记忆;语义记忆:也叫词语-逻辑记忆,是用词语概括的各种有组织的知识的记忆;动作记忆:也叫肌肉记忆或程式记忆,即对身体的运动状态和动作机能的记忆。而你现在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属于情境记忆。”
“就是说,我忘记了什么事情?”殷凝有点疑惑。
“是的。或许你自己也应该有所感觉才对,是不是总觉得有些应该记得的事情想不起来。”
殷凝点点头,她确实觉得有些东西记不起来,比如她和秦铮怎么就结婚了?
“其实你现在的记忆并没有严重缺失,只是记忆混乱。而且我们发现,关于‘逃杀游戏’这个案件中的很多情节和细节,就你告诉我们的,有很多地方与我们刑侦大队掌握的资料有比较严重的出入。还有关于我们之间的事你也不记得了,所以我们猜测导致你记忆混乱的主要原因是记忆缺失。而你记忆缺失的主要部分,其实就是所你经历的恐怖杀戮。”
殷凝顿时愣住,面对秦铮的话,一时间还真的有点消化不了。她愣了足足有两分钟之久,估计自己是从楼上掉下来把脑子给撞坏了,大脑回路错乱,思路堵塞,所以思考的极慢。想了好半天,终于弄明白个大概,立即指出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关于这场变态的游戏,我明明记得非常清楚,并没有忘记。只是、只是现在有些细节记不太清楚。但是我敢肯定,有百分之八十我都记得真真的。况且昨天你们刑侦大队的两位警官来做笔录的时候,不是有很多被害人的名字都和我记得的人名能够对的上吗,比如王天霸、郑穆昀、储炎、林诺、程安瑶、赵胜航、于黎鸣、甘霖、巍然、曹雯雯、顾丰登、宁晓羽等等,很多人我都记得。而且他们后来去清理现场,不也已经证实了,在发现我的那栋大楼的庞大地下室里,确实是有很多被装修过的‘游戏房间’,就连现场照片也向我确认过,和我亲身经历和看到的一模一样。虽然其他地方是有些出入,但这就能够证明,关于‘游戏’的事,我是记得的,不是吗?”
殷凝的情绪变得稍微有些激动,“还有你,秦铮。尽管我不记得我和你何时已经结婚了,还有我们相识的过程的确与我的记忆有非常严重出入,而且在我的记忆里面,到游戏的最后,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了你的身上。但是我们确实是相爱的,我们确实走到了一起,这点没错!”说到这儿,殷凝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也许是碍于自己的父母还在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咳咳——”听到殷凝的话,夏禾不着痕迹的用手拽拽殷鸿羡的衣角,示意他们两个人还是不要当电灯泡,“老伴,我突然想吃医院对过那家过桥米线,要不我们先去试试?让他们自己在这儿慢慢说。”
“好呀,看广告上面,他们家的米线应该挺不错的,走着?”
“走吧。”
于是两个人起身离开。留下这对小两口自己把问题理顺。
殷凝和秦铮目送两位家长离开,顿时觉得连空气都自由很多。回过头来,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目光牢牢地纠缠着彼此,谁也不肯错开。秦铮温柔的笑笑,只是这笑容有些苦涩,眼神中带着歉疚。用手抚过她的脸颊,俯□,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不是你的错。”殷凝摇了摇头,“只是,如果我真的失忆的话,那又如何解释我现在记忆混乱的状况?既然是失忆,为什么没有彻底的忘记?只是出现了错误?”
“你确实是经历了很多痛苦和恐怖的经历,这次的事件确实让你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正是因为如此,你潜意识中的自我保护选择让你忘记。加上你从楼上摔下来,头部受到一定程度的严重撞击。导致你的记忆造成了损伤和遗失,于是你便出现了情境失忆,选择性的忘记了痛苦的经历。”
“可这又要怎么解释我会记得‘逃杀’事件中的很多具体情节?”
“致幻剂、昏迷、梦境和记忆的恢复。”
殷凝听得一头雾水,不禁眯起眼睛,“W……hat?”
“关于这点,我们的推测是,在你昏迷的这段期间,你的记忆开始慢慢的恢复。尽管你的潜意识是出于自我保护,想要帮你把恐怖的经历给抹杀。可是你的内心太过恐惧,即便是忘记了可依旧感到强烈的害怕,所以就造成了你内心的巨大恐慌。于是这种负面的情绪,反而行成了一种提醒。让你的大脑开始重拾了记忆,一点一点将你想要埋掉的恐怖给挖了出来。”秦铮用手捋开殷凝肩头的发丝,用手指摸了摸她颈部的一个小小伤口,是个针眼,针眼周围的皮肤还淤青着,“由于你是本案的受害者,所以我们大队的其他法医对你的血液进行过化验,并且在你的血液里发现了致幻剂的成分,而且浓度很高。”
顺着秦铮手指摸过的地方,殷凝下意识的也用手指摸了摸。立即想起钱环海和她同时坠楼之前,他往自己的脖子里注射过什么东西。皱起眉,殷凝的心情凯开始有点复杂。
看到殷凝紧张的神情,秦铮立即补充,“不过现在你可以放心,你很好,已经没事了。你最近的血液样本中的各项指标都很好,不用担心。但也正是因为你在昏迷之前,就被注射了大量致幻剂的缘故,药物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在你的体内逐渐发挥了作用。使得在昏迷期间,逐渐重拾记忆的你,将那些原本就恐怖的经历全都演变成为一股强大的记忆逆流,异常残酷的让你在昏迷中重新经历了一遍痛苦。”
听得似懂非懂,虽然殷凝无法将这个理论通过自己的理解复述出来,但已经意会。就是说因为身心大脑受到伤害,她本来想忘记的恐怖杀戮,天不遂人愿的在她昏迷的时候把失忆的部分给想了起来。恐怕又是因为正值昏迷过程中,加上自己害怕的心态,让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恐惧、血腥和残忍,在致幻剂的重新组织之下放大了恐怖和血腥,让她痛苦不堪。
然而这又绝非单纯的梦境,更不是幻觉,而是记忆的逆流,填补了她真正缺失的记忆。也就是说,她现在拥有的记忆只有一部分是正确的,而另外一部分则是致幻剂和昏迷作用下的夸大产物。
因为这场记忆的逆流是在殷凝昏迷的时候产生,所以也就解释了她在经历游戏的过程中,总会看到一切奇怪的、错乱的场景和思维跳脱的现象,比如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身着病号服的,可后来却都换成了自己的衣服,其实全都致幻剂导致的后果。
又比如在昏迷过程中,她曾多次幻听到一个声音对着她说,“杀掉所有人。”估计是因为当时,杀戮在殷凝的心中已经造成了非常难以忍受的伤害和恐惧。然后在致幻剂的药效下,反而形成了一种反面的心理暗示,幻化成一个声音,不断提示她杀过人或者引导她继续杀人。
虽然致幻剂的药效有将事实夸大的作用,但是有很多记忆还是真实存在的。例如她最后从烂尾楼的楼顶,痛钱环海一起坠落的情景。还有她脖颈上的针眼,以及浑身的淤青、挫伤、背部的刀伤等等,一切都足以证明,她的这段恐怖经历均是真实存在,是她已经经历过的。
由于游戏的恐惧造成的心理创伤,外加坠楼之后头部受到撞击,导致殷凝失忆,让她之后在昏迷的过程中,又在重拾记忆的同时,重新经历了一遍升级版的逃杀游戏。
而那些好似预知梦的熟悉画面,其实就是她被救以后,送入医院的途中看到的。也就从侧面表明,她在昏迷的过程中,确实是有过即将苏醒的迹象和阶段,只是这场记忆的逆流太可怕也太过强大,就好像海啸的巨浪掩盖了她微弱的苏醒迹象,将她重新卷回了死亡游戏的恐怖泥沼之中。似乎梦魇不结束,她就不能够醒过来一样。
而她多次游走于无间道,殷凝自己的猜测有二。一是、恐怕真的是自己的生命体征不稳定,已经多次处于死亡边缘,真的在鬼门关走了几遭。二是、虽然因为致幻剂的缘故,她的有些记忆混乱和不大正确,但应该相差不多。而致幻剂起到的作用顶多是夸张了恐怖效果。所以她在逃杀游戏中肯定是杀过人的,确实犯下了杀戮之罪。于是在潜意识中,面对迫不得已的杀戮,她始终都不能够释怀。从而产生了无间受刑,通过接受惩罚来宣泄自己的罪恶感的心理暗示。于是有了在无间道受刑的幻境。
于是综上所述,她在游戏中的经历才会那么不堪,所以,有些东西比如钱环海的某些犯罪手法才会太超脱现实,所以,有些事情比如她的幻觉和经历的催眠都太过神秘和匪夷所思。
“所以,你在游戏中看到的我,也并不是真正的我。”尽管很残酷,秦铮还是不得不说出这样的事实,“那个我,是你因为太过害怕,太过渴求我的保护而投影的幻觉。”
殷凝听到秦铮的话,眼睛里立即泛起了泪花,她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做到一个丈夫应该好好保护自己爱人的责任。竟然让你独自承受这样的伤害,还不得不面对如此残忍的结果。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秦铮看到殷凝眼中的水雾,颦起了眉。因为他并没有出现在游戏中,陪着她走出困境,游戏中的他,不过是个投影,是个幻觉。他害怕殷凝知道真相后会感到失望、伤心、甚至是难过,因为在秦铮看来,基本上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背叛。所以他一直犹豫,始终都不太想告诉殷凝实情,就是这个原因。
如果可以,他真想陪着她一起渡过难关,即使他可能真的会死那个游戏中也没关系。至少不用让她一个人受苦。他太爱眼前这个女人,就算真的抛弃性命又怎么样?他不想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可惜,他却没有保护好她。
殷凝摇摇头,眼泪落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眼泪不是委屈,而是庆幸,“幸好,幸好你并不在游戏中,幸好你还活着。只要你活着就好,别的我都不在乎。就算我在游戏中看到的你不是真的,也有没关系。但那也是我按照你的样子、你的思维、你的一切想象出来的,所以那还是你。是你的投影式幻觉。就像按照你的样子,从我身上分裂出来的人格一样,所以你还是保护了我。而且还是在我变本加厉的恐怖记忆里保护的我,所以才更加的了不起。”
殷凝想起之前在第九关的时候,她抓起秦铮的手背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的记号。当时她咬得很用力,他的手背都出了血,就算伤口愈合,也必定会留下伤疤才是。然而目光寻过去。现在秦铮的手背上什么伤口都没有,就证明他确确实实不曾出现过在游戏中。尽管有些失落,但他还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那么白夙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一个人?”殷凝想起另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也不管自己的语言组织的通不通畅,或者他到底知不知道谁是白夙,便脱口出。
秦铮紧了紧握住的殷凝的手,“我以前就叫白夙。”说着他便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把我想象的年轻点,要搭配上一张十八岁少年的脸,这样的话,是否就是白夙的摸样?”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现实中的秦铮并没有参与游戏,虽然会有失望,但起码他还活着。虽然他没有在游戏过程中时时保护我家闺女,但是在游戏之外他其实是做了很多贡献的,后文会有提到。
申明,DODO乃绘画专业,关于心理学、神经系统学、生理机能体系等等的医学领域的专业知识,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为了这部小说已经查了一切可查资料。如有违背专业知识领域的,或者小说中的解释太超现实的话,请按照小说情节需要理解。谢绝恶意拍砖。如果一定要拍砖,请轻拿轻拍。用不会伤及DODO小心肝的语句,告知与我,DODO会及时修改文章,已达到更加理想的效果。谢谢~~
189、同一个人 ...
殷凝仔细端详着秦铮的脸,虽然此时的秦铮还是属于冷峻的类型。但眼前的他要比游戏中的“秦铮”看起来柔和很多,不仅仅是五官上的,还有气质上的。都要稍显柔和一些些,没有那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厉感觉。如果再将他现在年纪倒退回去几年,回到青涩的少年时光,不就是她看到的白夙吗,活脱脱的白夙。
“我觉得,你之所以会看到两个我,一个是过去的、一个是现在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由于你被注射了致幻剂的关系;但是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你孩童时受到过的心理创伤和脑部创伤所导致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小的时候也曾经失忆过?”
秦铮点点头,“听老师是这么说的。”
“老师?”
“就是你的父亲,我的岳父大人。”秦铮微微一笑,故意将语气说得轻松一些,以缓和殷凝紧张的情绪,“他是我们学校的心理系做客教授,这你总该记得的吧。因为习惯叫他老师,有的时候改不过来。”
“没错,我记得。”殷凝点点头,似乎游戏中的秦铮,她的投影式幻觉也是这么称呼自己父亲的。看来自己在昏迷中将他复制的很成功。所有的一言一行,所以的反应,所有的思维逻辑,甚至智商全都copy不走样。可是真的能将智商和他的专业技能也copy的如此相像吗?这让殷凝不禁道出了心里疑问,“如果说,我在昏迷中所经历的游戏,你只是我的幻觉的话。等于,很多谜题都是我自己解开的,那我是不是太聪明了一点?”
“你一直都很聪明啊。”秦铮笑笑,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老师是儿童心理学专家,我又是职业法医,关于心理学,你天天和老师呆在一起;关于法医学,你我认识加起来也有将近两年的时间。即便你从没有学习过正统的专业知识,但天天耳濡目染,有时候要比专门学习更加管用。所以有很多中等程度的专业知识,你不是都懂得吗?况且你本身就是学习绘画的,你对骨架和肌肉,甚至有些神经分布的解破图画的比我都专业。再说了,我的那套解剖书,不都被你当成范画临摹过?”
说起临摹解剖图,殷凝似乎回忆起些什么。似乎是因为自己的那本《伯里曼》不见了,于是就拿了书架上的一套专业的解剖书当泛画临摹来着。而且当时是在一个男人的家里……
“而且在游戏中,因为你过于害怕,造成你强烈期望我在你的身边。可是周遭的环境又异常的危险,让你害怕我会真的出现,所以你很矛盾很纠结,于是在昏迷中就不小心将我们的过去给弄丢了,让我以一个陌生人的形象出现,形成了你自我安慰式的保护体系。由于是投影式幻觉,所以就像是投影机一样将我完全带入,甚至是思维模式。”
“可是我并没有你那么聪明啊,很多事情比如很多游戏的推理,都是你引导着我才慢慢得出真相的。”
秦铮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
“思维模式、引导……也就是说,我确实很聪明。”殷凝抬眼望向天花板,“正是因为我将思维模式都照搬你的,所以形成了一种代入式思考方式,就好像你在我的身边做引导一样,从而一步一步的解开了很多谜题。”
“聪明!”
“可我小时候的事故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小时候的事情也一并忘记了?”因为话题被殷凝不小心岔开,现在赶紧导回主题。
“人体的大脑是个非常复杂的存储系统,关于大脑的很多未开发部分或者神秘领域,有很多问题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确切合理的解释。其中、大脑的记忆也是一门非常奥妙的环节。关于人类的记忆,可以分为三个系统:瞬时记忆、短时记忆、长时记忆。可不管哪一种记忆,它们的存储量都是有限的,总会有遗忘的时候。只是长时记忆保存在大脑中的时间较长而已。”
“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是会忘记的。”
“是的,基本上就是这样,所以不管你小的时候是否因为那场事故而受到过记忆的创伤。你现在都会对于小时候的一些事逐渐的淡忘,甚至彻底的遗忘。因为大脑的存储量有限,几乎每天都在的选择性删除一些事情。甚至是前一分钟说过的话,你就会快速的遗忘。只是照理来说,人类一般都会记得些受到了格外刺激的事物。比如情节严重的事情,或者很特别的人物。它们会像烙印一样的记录下来,比较难以磨灭。虽然你儿时有过记忆损伤,可如果记忆有所恢复,应该不会忘记才对。但是因为那次事故对你造成的记忆创伤似乎比较严重,所以才导致、甚至是进一步的影响了你现在的记忆系统。不过这只是个伏笔。然而起到关键性、导火索作用的,还是因为这一次你从楼上坠落之后,头部受到的创伤和心里的创伤,才造成现在的失忆行为。这也就是你对小时候的一些应该记得,却已经忘记的事,感到没有印象,没有记忆的原因了。”
这一大串解释真是晦涩难懂,殷凝用右手抚了抚额头,感觉头脑有些隐隐疼痛发胀,似乎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消化不过来,“也就是说,我失忆不仅仅是因为这次的事故,还因为小时候的事故,就像是加在一起的连锁反应,使我一并将它们统统忘掉了。”
秦铮点了点头,看到殷凝有些不适的样子,“你没事吧,如果不舒服,今天就到这吧。休息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解释。”
听到秦铮这么说,殷凝坚决的摇摇头,“不行,你当这是说书嘛?还带下回分解的,我不累,真的,就算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但是我可以慢慢消化。不然的话,我会被那些未知弄得郁闷到死。”
“那好吧,如果你觉得累了,要和我说。”
殷凝点点头,也不说话,只听秦铮继续解释下去。
“以上,就是你为什么不记得我是白夙的原因,不记得我们之间过往还有已经结婚的原因。都是因为你的记忆发生了一些遗漏和错误。但是没关系,虽然有些差异,但是殊途同归,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虽然我们从小就认识,不过却是在你小时候发生的那场事故之前认识的。所以在你长大之后,你自然而然的就已经把我是白夙的这件事给忘记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忘记的。”殷凝挫败的低下头,她竟然不记得了。不记得这么重要的过去,不记得他们真正的相识,相知,相恋。不记得那些重要的过往,难怪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原是自己遗失了如此宝贵的记忆。
“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逆流的记忆中,将你分裂成两个人呢?既然我已经不记得你是白夙,为什么白夙会出现呢?”
“因为……”秦铮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个你本该知道的,且非常唯美的爱情故事。”
“本该知道……也就是说,我在经历这场恐怖游戏之前。其实是知道的个中原因的,只是现在忘记了?”
“没错。”秦铮点点头,坏坏的一笑,重新把眼镜戴上。接着逐渐收敛起脸上有些邪恶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和认真,瞬也不瞬的凝视着殷凝的眼睛,“我刚才不是说过,我们从小就认识吗。因为我从小就喜欢你,还是名为白夙的时候,就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
OH,MY GOD!这算不算一次非常认真的表白?
因为失忆,殷凝不记得他们真正的过往,所以秦铮现在的话,对于殷凝来说就像是第一次受到正式的告白一样。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跳得飞快。呼吸也变得不稳起来,苍白的脸上更是晕染开两朵酡红,显得神色也丰润了很多,让她在病秧的憔悴中生出动人的美来。
殷凝惊得说不出话,只是愣楞的看着秦铮。看到他同样深情的望向自己,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错开他的目光。
“我第一次向你告白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秦铮望着有些局促的殷凝,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看向自己。接着俯下头,用吻封住她的嘴唇。
他的吻很轻,很细腻。但殷凝却能够隐约感觉到,他此时的轻柔更像是隐忍,其实他想要更多,只是害怕弄伤她,毕竟她行动不便,身上还打着石膏。
是的,秦铮吻得很克制。从殷凝失踪,到寻找,再到一个月之后的发现,送到医院之后又将近一个月的治疗和如今的苏醒。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无比担心和焦虑,疯狂的思念和牵挂以及差点失去她的极度恐惧和害怕。如此让人抓狂的情绪早就溢满了他的整个灵魂,现在、他终于将她找回,能够真真切切看着她,拥抱她、亲吻她。可是碍于她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他只能忍着自己满腔的渴求,即便是个吻,也要的小心翼翼。
其实不仅仅是殷凝害怕,害怕现在的一切只是自己的美梦。因为秦铮也同样的害怕,他害怕失去她。因为在他的眼里,殷凝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是他今生今世唯一认定的女人。毫不夸张的说,她就是他的全部。
对于秦铮来说,殷凝的存在,是他生命中最美丽的注定。若不是她,仿佛一道明媚的光芒,温柔的照耀进他黑暗而孤独的世界,只怕他现在不是秦铮,还是白夙。
也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有她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所以才会有他后来的转变。有了现在名为秦铮的自己。其实为了改变自己的性格,倒也不用非得改名换姓,只是后来自己的父母离异,他便跟着母亲姓秦,然后所幸连名字也换了。自己取名为“铮”,铮铮铁骨之意。
秦铮并不怎么喜欢儿时的自己,封闭又孤独。仿佛在儿时的他的眼中,世界就只剩下黑与白两种颜色。
若问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这要追述到很久以前。他的父亲曾经是个武警,退役之后就下海从商,赚了不少钱。凭借自己过人的才能,成功的在商界站稳脚跟,后来又迎娶本来就是富商之女的母亲。当两人结婚后不久,自然便有了他。基本上,他也可以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是个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富二代。
只是他从小就不大能够理解有自己父母的思维方式,至今也是如此。他似乎是家族中的异类。而且又因为那个时候还小,才几岁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不爱自己孩子的。总之他的父母给予他的关爱非常少,整天只是忙于工作,很小的时候就把他扔给了保姆带着,可恶那保姆以虐待他为乐趣。于是他的性格开始逐渐发生变化,变得少言寡语、自闭孤独。所以在他从小的认知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爱、没有温度、没有色彩的冰冷世界。
直到后来,自己的父母才开始渐渐发现,他的性格上有明显的变化,变得过度封闭,有明显的自闭症症状之后,才将他送到儿童医院进行心理辅导。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在医院的院子里见到了儿时的殷凝,一个穿着素白连衣裙,头发用红色头绳扎成马尾束在脑后的小女孩儿。是她的微笑和甜蜜的声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温暖。是她牵着自己的手,慢慢将他带出黑暗和孤独。从那时候起,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就牢牢占据了他的心,再也容不下别人。
有了想要保护的人,男孩儿才会成长,才会改变。为什么想要保护她,是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到了伤害,自己却无力保护。所以,他必须去改变,变得坚强,变得坚毅和强大,只有如此,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他要改变,从头到尾彻底的告别名叫白夙的自己。彻底摒弃那个个性懦弱、体格单薄,对任何的事物都不感兴趣,有着语言障碍,只活在自己封闭世界中的小男孩。
于是,他开始主动练习武术。首先从身体素质开始改变。由于他的父亲在下海之前本就是武警出身,所以自然是继承了来自父亲的良好基因,是个天生的练武的料。而且武术不仅能够改变人的体格,艰辛刻苦的训练更锻炼了他的心智。当几年之后他的父母离异,更是更换了名字,彻底告别过去的自己。
轻含着她柔软的唇瓣,贪婪的吸取着她的芬芳。直到他感受到殷凝用力的回应,他才终于确定,自己面前的人儿不是幻觉。她还好好的,没有再一次突然地消失不见。
说起来,老天爷总是喜欢给他安排上折磨人的桥段。若算上这次殷凝的失踪。这是她第二次从他的世界中突然消失。所以从今以后,他不能再失去她,绝对不能。
不清楚这个吻究竟进行了有多久,总之直到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的时候,秦铮才慢慢放开殷凝,可仍旧大大小小的吻不断。
“你可能忘记,我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患有自闭症。后来我妈就带我到老师所在的医院进行心理辅导,后来就在医院的院子里看到你了。虽然那个时候还小,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反正就是愿意看到你,愿意和你一起玩。尽管我明明比你大三岁,可那个时候我个子比较矮小,完全还属于没有长开的阶段。加上女孩子向来要比男孩子早熟很多,所以你看起来反而更像小姐姐一样。而且倔强的要命,非要我喊你姐姐你才开心。当时我就想,反正我是男子汉,不和女孩子一般计较,喊你声姐姐也不吃亏。再说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不就是对所有漂亮的姑娘,不管年纪大小都喊一声姐姐的吗。”
“你当时这么小,就看红楼梦了?”殷凝打趣道。
作者有话要说:
? 虽然在游戏中,他们都不是真实的,但总好过集体奔赴黄泉。也好过全都是殷凝幻化出来的多重人格吧?
190、儿时的伤害 ...
*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秦铮笑了笑,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殷凝的唇瓣,“因为小的时候,我一直把自己锁在我爸的书房里,所以就把他书架上的书都看了个遍。”
看着秦铮有些落寞的眼神,殷凝忽然想起游戏中秦铮的□——白夙,那个干净清透却患有自闭症的大男孩,她的心就一阵揪扯,随即又柔软的化为一泓春水。他们是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尽管在游戏中,他们是以不同的个体出现,而且个性分明独立,就算后来自己有所猜测,可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且总是透着玄冥而不可思议的色彩。现在真的说明白了,实则其中根本就没有离奇的超现实桥段。只是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点问题而已,她的记忆出现了一些损伤罢了。
而她在游戏中看到的他们,还有他们所经历的事,则全都是在致幻剂作用下的幻觉。也还是因为致幻剂,外加昏迷中的梦境,让她的幻觉无比的强大而真实。
现在的她,虽然记忆受损,但是听刚才秦铮的告白,殷凝忽然明白,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欢喜,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与厌恶,因为不论哪一种情感都是有缘由的。或许她现在的记忆很混乱,甚至不记得他们曾经的过往,但是爱的感觉还在,并没有以为记忆的缺失而淡忘。她知道,他爱她。而他爱她的前提,是自己给了他想要的世界。
要不是碍于自己身上好多地方都绑着石膏,她此刻一定会坐直身体,将秦铮紧紧的抱在怀里。
由于秦铮慢慢给她解释了她在游戏中出现的所谓幻觉、梦境等等怪异现象,是因为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和重组的原因。虽然有些真实是残酷的,但最后的结局值得庆幸,而且也好过让她永远困在未知中。殷凝深知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未知更加的可怕。一旦心中有解,残留在殷凝心中的恐惧感就逐渐的开始消失,似乎心里的空旷也因为真实感的慢慢回归而逐渐得到填补。终于、她觉得自己再不是飘荡在中的虚无,而是觉得手里抓到了真实,自己的双脚立在了大地上。
幸福来源于细微处,不论之前自己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恐怖,它们都已经过去。她不想再把这些不堪的记忆翻找出来,如果它们要随着时间的洪流彻底从她的脑海里淡忘,她会乐意的很。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释,就好像她刚才在心里所想到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欢喜,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和厌恶。
所以殷凝试问自己到底怎么招惹钱环海了?她甚至不认识他,他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的伤害她呢?不过殷凝相信万事出皆有因,她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伤害,必须得知道缘由才行。
相爱的人总是了解对方的,所以殷凝的一颦一笑秦铮都能领会个中意思,所以当他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立即明白了她心中的所想。
“其实,你小时候经历的,导致失忆的事故,也和你这次的经历有关。”
“什么意思?两件事相隔这么久,怎么会有关系?”
“因为始作俑者,是同一个人。”
“什么!”殷凝惊得瞠目结舌,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如果按照秦铮的意思,她从小的时候起就认识过钱环海!
“正因为这两件事是有所牵扯的,所以你这次的失忆也将小时候与之牵扯的部分记忆一并抹去。”
“原来是这样,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率什么?”
“这就要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了。”秦铮紧了紧殷凝的手,“老师是儿童心理的辅导专家。”
“恩,没错。”虽然遗失了一部分关键记忆,但是除此之外的记忆还是有的。小时候她老爱粘着自己的父亲,经常跟着父亲一起去医院上班。然后父亲坐诊,她就跑到医院院子里的儿童游乐设施去玩,要不然就自己抱着画画的本子和水彩笔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画画。
只不过殷凝从小就是个人精儿,和很多小朋友都很要好。自然就会有很多小朋友喜欢和她一起玩。但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小时候不经意间招惹的麻烦,竟然在长大之后酿成了大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想起从前的事,此刻秦铮的目光就变得格外温柔。他用手摸了摸殷凝的头发,将她耳边的头发拢到耳后,“你向来就是个受欢迎的丫头,到哪里都能让人和你一起玩。性格爽朗吃得开,笑起来又能给人温暖的感觉,而且你又是医院医生的女儿,当时很多小朋友都很喜欢你。”
“所以,你也喜欢我对吧。”
秦铮笑了,“是啊,我也喜欢你。可就是你太受欢迎了,所以就在不知不觉中招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殷凝摇了摇头,“我真有这么受欢迎嘛?为什么我长大以后都没有男生追的?”
秦铮又笑了,急忙把话题导正,不然都不知道要被她给带到哪里去,“就老师后来和我说,当年他进行心理辅导和治疗的一些孩子中,其实大多数都是属于症状比较严重的。而案件的始作俑者也是他曾经的患者之一。”
殷凝没有插嘴,只是在心里努力回忆,看来真是她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钱环海。
“老师在协助我们调查的时候提供过他的病例和一些资料。资料显示该犯罪嫌疑人,从小就具有严重的偏执行为且性格暴戾,占有欲极强、有严重的报复心理,但是他的智商却极高。然而在老师为其进行了将近一年之久的心理辅导之后,情况其实是有所好转的。可是后来,因为你被这个孩子从滑梯上推了下去,严重的伤害到了你。所以老师就将这个孩子转交给其他的医生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从滑梯上推了下去?”殷凝立即皱起了眉,要知道,父亲医院里的那座滑梯是非常高的,滑道也长,所以一个小孩子如果被从滑梯的顶端推下去,后果会有些不堪设想,“他为什么要推我?难道是因为从滑梯上摔下去,所以才失忆的?”
秦铮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是小孩子,小孩子都是喜欢玩的。而你呢又是小朋友中的孩子王,很多小朋友都喜欢跟着你玩。所以那家伙当时也是一样,他很想亲近你、和你玩。只是他性格天生霸道、占有欲极强,什么都要最好的,而且最好的东西从来都不和其他人分享,包括朋友也是一样。”
殷凝一边听着秦铮说,一边努力回忆。
“你向来就是个心软的,对谁都特别好,所以看没有人愿意和谁玩,你就会带着他一起。开始的时候你们只是一对一的游戏,大家相安无事,都玩得很开心。估计那个孩子的心里更是有种炫耀的感觉,他总是能够拥有最好的玩伴。可是当后来院子里的小朋友逐渐多了起来,你便招呼其他小朋友一起加入游戏的时候,那个人就不干了。”
“那个人……是钱环海吗?”殷凝很茫然的看着秦铮,总觉得自己的脑子空空的。
秦铮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别急,听我慢慢说,你慢慢想,总会记起来。”秦铮安慰又继续说下去,“那个时候我患有自闭症,很少和人说话,就算到院子里,也从来不和其他小朋友玩。后来是因为遇到你,才让我的病情缓和很多。”
看到秦铮说起他们两人儿时之间的事,他的脸上就洋溢着温暖,让殷凝格外的舒心,因为这份舒心,让她似乎能看到有一束光慢慢照进记忆中黑暗的角落,她能看到有两个小人儿坐在一张长椅上。
“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个时候的自己不过七岁,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乌黑的头发用红色的头绳束起的马尾绑在脑后,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小皮鞋。让她看上去就像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就连说话的时候,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都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白夙。”
“白夙……好好听的名字,就像你的人一样漂亮!”
现在的秦铮依旧记得那个小女孩明媚的眼睛和惊艳的神色。他最爱她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灵魂深处的孤独一般,彻底的、霸道的撼动了他的心。
“白夙、白夙……”小女孩儿一边念着他的名字,一边点头,就好像是在吟诵一首曼妙的诗歌。“白色的晨光……哎,我怎么把这么好听的名字解释的那么俗气。只不过刚才,我和其他小朋友玩得时候,老远就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开始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小姐姐呢。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你是个男孩子呀。诶,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
白夙害羞的低着头不说话,虽然自己被误认成为女孩子,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夸自己和自己说话。顿时,心里就荡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感觉,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的位置被融化了。
“白夙……白夙……你的名字也太好听了,就像女孩子的名字。”小殷凝又念叨着白夙的名字,好像是在品尝美食一样,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总结。
“可_我是_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