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船片刻便停靠在了我眼前,小船上站着一位船夫,他握着船桨而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蓑衣,头顶带着的斗笠更是遮住了他的容貌。
他将船停在了我们跟前,张开嘴对小望说话,而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刺耳,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神无大人,”他朝小望鞠了一躬,然后转过头来望着我,“这位是。。。”
他朝我望了片刻,似乎是认出了我来而,继而又震惊的倒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您是朔殿下?”
我摸了摸右眼,对他点了点头,而他张嘴正要说什么,小望挥了挥手对他说道。“我们要渡河而过,麻烦你了。”
他看了看小望,点了点头之后便走到了船的另外一头,将那头挂着的灯点着了。小望率先走了上船去,而我赶紧也跟着他走了上去。
我们两人都走上船之后,那船夫便摇起了桨,小船慢慢的朝河对岸驶去了。
我们驶入了这条黑色的河川之中,在河岸的时候一点也没发现,可到了河中的时候周围却弥漫起了一阵浓雾。我此刻坐在船上,前后竟然都看不见河岸来了。
我们在一片浓雾之中慢慢的朝前驶去,四周的雾似乎在那船头的灯火照耀下不能靠近我们。我趴在船边,伸手在河水之中搅动。而手探入那河水中的时候,一种彻骨的冰寒从指间传来,让我整个人竟如同身处冰窖一般。
我赶紧将手缩了回来,而这一刻我似乎看见有东西在那河中迅速的游动了过去。我有些好奇的趴在船边仔细的盯着水中,期望能够看清楚那游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望着平静的河水,我似乎感觉到了有东西朝我迅速的靠拢,而那东西靠的近了,一张惨白的人脸竟然从水中冲出。他瞪大无神的双眼望着我,张开嘴似乎在无声的喊叫着,他朝我直直冲来,猝不及防眼看便要和我撞个正着。好在突然有人在我背后将我一把给扯开,才避免了我和那浮尸来个亲密接触。
我跌坐在船里,望着坐在船边的小望,对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水,水里有,有,有尸体啊!”
他朝我笑了笑,又伸出手来将我拉了起来,望着船外无尽的白雾轻轻的说道。“我们此刻正在忘川之上,跨越过生者的世界去往黄泉之地,河中有些尸体也是正常的。你要小心,这条河中潜伏了数之不尽的冤魂,而我们正是他们渴望许久的替身呢。”
“什。。。什么?”我坐在船内,不可置信的望着小望。可他一副风轻云淡笑吟吟的样子,让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玩笑了。
我朝船外望去,在目光之所及之处的河中,此刻隐隐的漂浮着无数的黑影,而在船边那些黑影更能清晰的看清楚他们惨白无神的脸,他们此刻都围绕在船边静静的望着我们。
这场景让我毛骨悚然,只能朝小望靠了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对他问道。“我们能安全回去的吧?”
他望着前方,笑着对我说道。“只要身后还有不可舍弃的执着,我们便能回家的。”
听他这么说我稍感心安,而此刻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
“我们到了。”
随着他的话语我抬起头来,那无尽的白雾此刻又都烟消云散,那如同燃烧着的花海在我眼前展现,而我们正眼看着便要靠岸了。
我回过头去看着来的方向,河水静悄悄的也不见了那些死尸的踪影,叹了口气之后我便放下了心来。
走下船来,我刚踏上彼岸之上,那船夫突然伸出手来拉住了我。他之前都隐藏在蓑衣里我倒没发现什么怪异之处,而此刻他伸出的手竟然是惨白的骨架,紧紧的抓住我对我说道。
“朔殿下,我受永生之罚已经在这忘川飘荡了无尽岁月。请您让我解脱吧。”
他抓着我对我说道,刺耳的声音里也能听出那种迫切的渴求,而我却不知说什么好,伸手想要掰开他的紧缚,可用尽全力却都摆脱不了。
小望伸出左手在他仅剩下骨架的手上点了一下,那人立刻便松开了我的手。而他此刻捂住自己的手倒在地上,如同承受巨大痛苦一般嚎叫起来。
小望揉了揉被他抓着的地方,然后问道。“没事吧?”
我朝那满地打滚的船夫望了一眼,然后对小望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关系,可是他怎么了?”
此刻那船夫也停止了嚎叫,喘息着站了起来,卑微的弯着腰对我说道。“朔殿下,罪该万死冒犯了您。”
“没。”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没关系,你怎么了?”
那人似乎朝小望望了过去,然后摇了摇头便没有说话了。而小望也在前面招呼我,让我跟上他的脚步,我便对那人挥了挥手后跟着小望往里走了去。
走了片刻我又回过头来,那船夫还站在那里望着我,他抬起了头来,我也终于看见他斗笠之下遮盖着的脸。
他的脸仅有半张脸皮,另外半张脸似乎正腐烂着一般露出了下面的骨骼,我甚至能看见蛆虫在他的眼窝中扭动着,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朝我望来。
这画面让我不由得捂住了嘴,一种恶心和恐惧的感觉让我转过了头去。再回过头来的时候,那船夫便已经划着小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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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之渊[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12 18:06:05 [字数] 3269
我跟在小望身后在这边灿烂的花海中朝深处走去,而我回头望向忘川之时,已不见了那小船的踪影,可却意外的发现了似乎有一些模糊的人影从忘川之中走出。
我拉了拉小望的衣袖然后对他说道,“诶,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小望停了下来,朝我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然后笑了起来对我说道。“这些都是死者的灵魂,涉过忘川便踏上这这火照之路而去往轮回的。”
听他这样说道,我又朝那人影望了过去。而这人影看起来黑漆漆的也看不真切,可仔细感觉却有一种魇的气息。
“这真的是人的灵魂么?”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可是我却似乎感受到魇的气息呢。”
我朝小望望了过去,可他却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我说道。
“这问题就保留下来,等下到了那地方,你便就知晓了。”
看他一副神秘的样子,我便也就不再问话了,跟着他在这火照之路上往前走。可越是深入,这身边的人影是越发的多了起来,它们也似乎并未发觉我们的存在,只是茫然的朝着前方慢腾腾的挪动着。
此刻月正当中,四周一片空明。广阔的原野之上触目可及的仅有这异常鲜红的花朵,这无叶之花在风中摇曳,似乎摇手招引指引着那些迷茫的灵魂朝深处走去。
我在这群人海之中穿行,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深渊。而小望也停了下来,站在深渊之前对我说道。
“接下来会有些陡峭,你小心一些。”
我站在深渊的边上,小心的探出头去望向里面,可是里面却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底部。而我也注意到,那些人影走到这里之后便朝着深渊一跃而下,然后便就如同被吞噬一般消失了。
小望看到我有些在意的样子,然后对我解说起来。
“这里便是黄泉之渊,到达这里的灵魂便已经洗脱了前世的牵念,从这里一跃之下就可以重返人世了。”
我看着那些义无反顾朝着深渊跳去的人影,突然想起儿时的梦来了。似乎我也曾今常常做着坠落的梦呢,难道梦见的便是在这里的情形吗。
关于生死轮回我还未想明白,小望却已经朝深渊里走了下去。我也赶紧放弃了瞎想,跟在他身后朝里面走去。
此刻才发现原来在这深渊之壁上,不知何人凿出了一条小径。虽然这条小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脚下的台阶也是凹凸不平,可却也为下潜提供了唯一的一条路来了。
我扶着墙壁朝里面慢慢的走去,越往底下走四周也越发的黯淡了。走到后面,我几乎都看不见前方的小望了,我有些担忧的对他喊道。
“这里太黑了,我都有些看不清路,怎么办?”
“怎么会?”听小望的语气似乎有些诧异,这让我更为奇异,难道他在这样暗的地方还能看的清楚吗?而他片刻之后便又恍然大悟一般的笑了起来说道,“啊,的确。是我疏忽了。”
他停了下来,然后轻声的说道。
“明烛之火,驱逐黑暗之物。”
随着他的低语,似乎有一团微光从前面传来。我朝小望看去,此刻他的手中捧着一团小小的火苗,而他朝那火苗吹了一口气之后便将它抛了起来,离开了手掌的火苗瞬间爆发,在我头顶变成了一团火球的样子。
虽然这火球也仅能照出两三米距离的路,可却也好过了在黑暗中摸瞎走去。
有了火光的照耀,我们便就继续朝里走去,而一面走着小望还对我说道。
“这里便是死者的国度,黄泉之渊,梦幽诡谈的正体便是处于这深渊之底。而我们为了来到这里是舍弃了肉身,以灵魂之体前来的。本应是不会为五感所累,可你似乎还未习惯于这幅样子,所以会在黑暗中无法视物。”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温热的触感却和往日无异,我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们现在就好像死了一样,仅仅是灵魂吗?”
小望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是的,是以假死状态进入此地。当你习惯之后便能如我一样超脱五感,而且在此地魇的力量更是被完全解放。凭依魇的力量,你甚至可以一瞬之间建成一座城市。”
他说完之后便也就没有再说话,沉默的在前面慢慢的往下深入。
我跟在他身后在这寂静的深渊中缓缓的往下走着,偶尔会有一两个人影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猝不及防之下不免让我有些紧张,不过有过几次经历之后,便就也习惯了。
我一路都在尝试着不去依靠双眼,想要如同小望所说那样超脱五感,可是却都没有什么头绪,这让我不由得有些气馁。不过在这黑暗之中,似乎时间观念也淡薄了,不知不觉之间我也忘记了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只是一直这样朝下走着。
我跟在小望身后,终于走到了那深渊的底部,抬起头望上去的时候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小望没有说话又朝深渊的中心走去,我便也跟在他身后继续走着,脑袋里担忧着会不会和坠落下来的人影撞个正着。可走了很久却都没有发现落下来的人影,也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到了。”
小望突然对我说道,而我便也赶紧停止了胡思乱想,四处的打量起来。
我朝四周望去,这里在深渊底部的中心,周围都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黑暗,而在头顶的火球的照耀下,我能勉强看见在我眼前正耸立着一座残破的大门。
我朝那大门走了过去,抬头望去的时候正能看见一行字刻在上面,可是因为光线太暗了却完全看不清楚。
“凡入此门者,需舍弃一切希望。”
小望抬头望着那行字,轻声的说道。而这句话刚说完,我似乎能感觉到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我望向那扇残破的巨门,此刻它正缓缓的打开了。
这门如同千万年都未开启过一般的缓慢推开了,一阵浓密的雾气从门缝涌出,我站在这里感觉到如同置身于冰窖一般,不由得抱着胳膊颤抖起来。
那门缓慢却坚定的开启着,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我站在门前感觉到全身冰凉,就连血液似乎也都流动的缓慢起来。
小望看我这样,走到我身边将左手放在我的胸膛上,一阵温暖从那里蔓延至全身。我此刻在那极寒中只能牙齿打颤的朝小望笑了笑,好在有他的帮忙,我总算是缓过一丝气来了。
我们走进了那扇巨门中的世界,身后的门便又沉重的关闭了。这世界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满月,可这月亮却是暗红的血色,让人看着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门内的世界视似乎是一片沙漠,走在这沙地上有种随时可能深陷其中的虚浮感。而此刻我站在原地朝远方望去,在这无边的沙漠之中闪耀着无数点灯火,这些灯火散落在沙漠之中看起来分外诡异。
小望领着我朝沙漠中走去,走的近了我才看清楚灯火之下的事物。那一点点灯火竟然每一处都是一个人举着烛台的样子。我走的更近了去看,那人是眼目紧闭生机全无的样子,而且不知在这沙漠中站了多久,竟然都被风干类似于骷髅一般。
我靠近那人仔细的端详起来,本以为是死尸做成的灯柱,可似乎是感觉到我的气息,那干尸一般的灯柱竟然活了过来。
它猛然睁大双眼,空无一物的眼窝中陡然燃起了荧绿的火焰,它探出身子朝我逼近,张开嘴对我说道。
“夕娃子!你跑到那里去了,还晓得回家吃饭哇?”
我被它这样子给吓了一跳,可听到它的声音的时候让我显然楞了一下,这竟然是我年幼之时便就离世的爷爷的声音,我下意识的便要回答起它的话来了。可小望却突然伸手来将我的嘴捂住,朝我摇了摇头。
他似乎是示意我不要回答的样子,而我此刻也突然醒悟过来,便朝他点了点头。小望见我点头之后也就将手拿来了,拉着我便朝里继续走了去。
而我离开了之后还有些不舍的回头望着刚才的那灯火之处,心中想着爷爷的样子,不免有些难过。
“这里是外围的残梦之灯。人死之后进入忘川,而每个人被忘川所吸纳的记忆便会在此化为一盏灯火。遇见进入此地之人,它们会依凭那些记忆变成你所思念的人来,并且诱惑你与它们交谈。如果你一旦沉浸在那虚假的记忆中,那就会不知不觉的被吸收走精气而最后也化为此处的一盏灯火来了。”
我跟在小望背后听他如此说道,不由得有些后怕,不过他所描述的事物让我有些奇异,然后对他问道。
“这些听起来跟陷阱似的,可有这个必要吗?”
“梦幽诡谈之上记载着这世间所有的答案,而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无法抗拒的宝藏。可是这这些知识虽然对于世界无意识珍贵的,却在恶人手中也会成为巨大的危机。所以我太公一族隐居在不周山便是为了守护通往梦幽诡谈的道路不让它被滥用,可千万年间也有无数的魇师通过其他手段强行进入了此地,而这残梦之灯,便是让那些不被认可的贪婪之人止步于此的。”
小望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着,而我跟在他身后不免往四周望去。每当我们经过一盏灯火之处,那手持烛台之物便会活转过来,瞪大它们的双眼望着我似乎在诱惑我上前谈话一般。
想着小望说的话,我心里有些发毛,捂着嘴便快步的走到他身边与他并排而行。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这样子,笑了起来便也没有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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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幽诡谈[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12 20:58:06 [字数] 3680
我们在这残梦之灯中逐渐深入了沙漠的腹地,越到深处灯火也就越发的通明。我们在这片灯火之中,便走到了一处空地来。
小望站在这片空地中央,抬起头望着某处然后轻声开口说道。
“虚空之物虚空,虚空之言虚空,而虚空亦是虚空。”
伴随着他莫名其妙的话语,那片空无一物之地上突然展开了一条缝隙,如同本有一扇看不见的门此刻缓缓的打开了。
那看不见的大门缓缓开启,而伴随着一阵阵沉重的声响,脚下的沙地似乎都震动了起来。而从那半空之中突然展开的门里,又传来了一阵阵陈旧腐败的气息。这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皱着眉感觉到这似乎是那种许久未曾开启的书库的味道一般。
我跟在小望身后走了进去,他也递给了我一盏烛台,点亮之后对我说道。
“这里是传道者殿堂,收集了世间所有伟大的思想和经典,不过它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是听不见我们的问题的。”
我将手中的烛火举起,此时才发现,这里就仿佛是一处巨大的图书馆,不过在书籍摆放之处却是站着一具具干尸。它们紧紧的靠在一起,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皆为虚空。”
低沉的耳语让我仔细聆听起来,似乎便听见了一些它们念叨的语句,而这语句突然清晰起来并且在我脑中不断的念诵。
“人之一切所为,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所为,有何益处?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唯有归为尘土于地永存。
朝日升起,夕时落下,往回所出之地。风去往南又转回北,不住旋转却反转回行原道。江河去往海中,海却不满。来之何处,亦归于何处。”
那声音在我脑中不断的盘旋,此刻的我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在一片虚空中而完全沉溺在了它的语言里,而它又说。
“万事满有困乏,人之说不尽看不明,耳听,听不足。已有之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岂有新事,哪知这在之前的世代,便已存有。已过的时代无人纪念,而将来的时代,后来之人也必不会纪念。
我传道者所见之事,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而我用心明察知晓这一切。这却不过也是虚空,也是捕风。因为多智慧,就多烦忧。寻求知识的,就是寻求烦恼的。”
那些干尸一般的人此刻都睁大了双眼,我站在这里茫然的朝四周望去,它们也都站在原地回望着我。
我在那种注视和耳语之下几近疯狂,捂住自己的耳朵却还能听见它们的声音,这些声音在我脑袋中不断的盘旋,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大声的喊道。
“不要再看我了!不要再说话了!”
可是却毫无作用,它们虽然还是站在原地看着我,我却感觉似乎有人扼住了我的脖颈,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夕,凡事虽为虚空,然则在虚空之中也有无可放弃的东西。回想下那些让人牵挂的事物,不要被这声音所干扰。”
在我就要窒息而失去意识的时候,小望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我听他这么说,脑中回想起了许多事情来。家人和朋友都出现在眼前,而看着他们笑着的样子我心中的希望也多了几分,而这些不可触摸的虚无的情爱,更是让我才真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在我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之时,那种虚无的感觉也离我远去,脑中念诵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了。而我也从那种虚空之中重新回到了熟悉的世界,一旁的小望赶紧上前扶住了我。
我喘息的靠在他身上,而他看着我摇了摇头后说道。
“夕的内心太脆弱了,如此容易受到影响。若进入这传道者殿堂心怀疑惑,那些沉睡在此的传道者便会乘虚而入。而要是你听信了它们的言语,便会化为虚无的。”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站直了对小望说道。
“对不起,我会改正的。”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他背对着我说道,“一个人的内心是很难改变的。夕的心摇摆不定太容易被人左右,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被趁虚而入的。”
他说完便往前走了去,而我跟在他身后摸着自己的心房,低着头想起了以前危阿姨似乎也这样说过我。
“林夕你不适合成为魇师,你的内心太脆弱总是感情用事,而且也容易轻信别人。对于这种充满不安的内心魇是非常敏锐的,一旦它们察觉到你内心的弱点趁虚而入,那你便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此刻想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就将那些烦恼暂时抛下。快步的跟上了小望的脚步,沉默的往里走着。
我们在狭窄的通道里穿行着,两旁站着的传道者一直盯着我,双眼随着我们的行动而转动,嘴里念念有词而又听不清它们到底说着什么。
在这片压抑的空间里又走了许久,我们走到了一处空地,那空地之中有一个空着的石盆,似乎是用来盛装什么的。
小望走到那盆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竟然在手腕上割了一刀,鲜血顺着手掌不断的流进了那石盆。片刻之后,他将流血的手抬了起来,然后沾着那血在伤口上一抹,伤口竟然奇迹的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又转头来望着我,看着他的脸我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也要么?”
看着我一脸怕痛的样子,他笑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将我的手拉起,然后对我说道。
“一下就好,也不是很疼的。”
“哦。”我刚应答道,还想说让我准备一下,他却突然在我手心割了一刀,尖锐的疼痛让我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回,可他却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任由我的鲜血流入那盆中。
小望这一刀相当的狠,鲜血不断的流出让我有种虚弱的感觉。而等了片刻之后似乎已经足够了,他便就沾着盆中的血在我伤口上抹过,伤口便就愈合了。
我们俩流出的鲜血仅仅将盆淹没了三分之一不到,他收起了匕首对那盆中的鲜血轻声的低语到。
“这血,便是那人与我们立约的凭据。”
他说完之后,那盆中的鲜血竟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并且不断的蔓延起来。我眼看那石盆顷刻就被鲜血盛满,更是溢了出来。
溢出的鲜血洒落在地面上,扭曲蔓延竟然成了一副大门的样子,而这石盆也沉入了那鲜血的门中消失不见。我望着那翻滚的血池,在那大门的形状中央显露出一行字。
“凡跟随我之人,必不在黑暗中行走。”
那字逐渐的隐没了,而那鲜血化成的大门也缓缓的沁入地面消失了,在它消失的地方一条深邃的地道出现在我眼前。
我跟在小望身后走了下去,这条地道并不算太长,仅仅走了片刻前方便有一扇门,而推开之后我们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记得明明一直是往下的样子,可是推开门却又从地底走出来了,我回过头去望向身后,身后也只是往下延伸的那地道而已。
“太公望,这里已经没有你需要的答案了。你又来此处还有何意义呢?”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存在,我刚走出地道便听见了黑暗中传来一人的声音。小望笑起来对黑暗中隐藏着的那人说道,“我此次来主要是为别人引路。真是好久不见。”
“哼。我宁愿从此再也不见到你。”听那人的语气似乎对小望有些不满,而后他又说道。“这么多年了还未有别人进到此地,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得到了你的认可。”
那人说完之后,竟然在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拖拽声。从声音上来听,那家伙恐怕相当巨大的样子,这让我我站在原地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黑暗中的那人逐渐的靠近了,借着周围的灯火我也看清了他的样子。他弯着腰浑身被铁索缠绕,而那锁住他的枷锁似乎链接在背后的一座小山一般的巨石之上。他此刻低下了头来望着我,我看见他的双眼之中竟有两个瞳孔。
我被那双几乎和我整个人一般大小的眼睛盯着有些紧张,抬起头来望着他对他说道。
“你。。。。你好,我是林夕。”
他望着我的时候似乎非常震惊,双眼瞪的更加大了。他张开嘴咆哮起来,伸出手竟然一把朝我抓来。
可我却听见一声巨大的响动,他的手也突兀的停在了半空中,仔细一看原来双手之上也缠绕着铁索用来限制他的行动,对此他似乎有些不甘的朝我咆哮着。
“竟然是你!啊!!!”
那巨人突然痛苦的嚎叫起来,朝他望去发现那锁住他的铁链此刻竟然发出一阵亮光。对此他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是却被铁索紧紧的束缚着,挣扎着倒在了地上。
小望将我拉到一旁,以免被那人的挣扎给误伤了。而那人挣扎了片刻之后便就停止了动作,铁索也逐渐的黯淡了下去。
我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那巨人,心里的疑问越发的浓重,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那巨人趴在地上片刻之后便就苏醒了过来,喘息着撑起了身子然后喃喃自语说道。
“那人我眼见他粉身碎骨的,我是看见的。他绝不可能活下来的,对,他已经死了。”
小望此刻也说道,“那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千万年,夕不过是与那人一样,继承了朔的力量。”
巨人听了小望的话朝我望了过来,然后片刻之后似乎有些失落的说道。
“果然,你绝不可能是他。你身上没有他的那种气势。”
一直听他这么说着,我也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那人到底是谁?”
听了我的问题,巨人坐在地上靠着背后锁着他的巨石,望着虚空之处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他是梦幽诡谈的主人,也是覆灭我之一族的敌人。他和你一样拥有朔的力量,并且凭靠那力量将整个世界都改变了。不过最后却也落得死无全尸的地步,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巨人说着说着便有些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是他?听了巨人的话,我心中想起小望和危阿姨之前告诉我的传说来了。
将两界分离,又创建了包括四灵将一些列完善的魇师系统,并且带领着人类成为一界霸主的那人。
他竟然和我一样拥有朔的力量吗?我摸着右眼,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若我借助着力量,是否也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呢?
而在内心深处,这问题突然出现。我望着小望,望着那巨人沉默了下来。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巨人听了我的话,停住了笑声却又没有开口。过了半晌,然后才说道。
“我乃是仓颉,在此守护梦幽诡谈之奥秘。森罗万象,大千世界,所有问题的答案都隐藏于此。拥有朔之力量的少年,你想知道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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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和谜题[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14 16:59:54 [字数] 3315
此刻我站在原地抬起头来望向仓颉,而他也低着头看着我,那双重瞳的双眼望着我让我有种压迫感,迟疑了一会便朝他问道。
“梦幽诡谈到底是什么?”
看了我片刻后仓颉对我说道。
“梦幽诡谈乃是万物之答案。上一代朔殿下联通了通往黄泉之渊的通途,并且引忘川之水抽取其中隐藏着的世人之记忆,然后集结所有人记忆之中的奥秘,便就是梦幽诡谈。”
听他如此说道,我又追问起来,“人死之后真会有灵魂出现么?而为何我之前所见那灵魂却是魇的气息,魇又到底是什么?”
听了我的问题,仓颉那双重瞳的双眼转了一转,然后对我说道。
“天地万物皆可分为灵与肉。魇乃是原始之灵,诞生于混沌之初。世界先生灵才有肉,而万物之中唯有人是灵肉合一,所以人类生有智慧却又碍于肉身而仅能存活百年。人之死后,肉身腐朽而灵魂长存。大多数灵魂都会涉过忘川,洗去牵绊然后跃过黄泉之渊轮回人世,可也有少部分执念过深的灵魂会徘徊于世,不过积年之后记忆消散便会成为魇。”
他的话让我沉默下来,思考着话中的事情来,而他看我沉默半晌之后又问道,“还有什么问题想要知晓么?”
本来我有很多问题想要知道,可是他如此坦率的告诉我答案之后,我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听到他的问话,我不由得摸了摸右眼,然后对他问道。
“我的右眼曾今见过一种奇异的空间,在那空间中人与人似乎被一种灰色的绳线所束缚,那灰色的绳线又是什么呢?”
我说完之后便抬头望着他,期望他给出答案来。可是他却摇了摇头,然后对我说道。
“关于朔的问题我并不知晓,因为这世间仅有那位大人才有答案,而他的记忆并未在梦幽诡谈之中。不过,在这梦幽诡谈之中,亦有一处地方是我无法接近的,或许你要的答案便在此处。”
说着仓颉伸出手来,然后又对我说道。
“请到我身上来吧,我领你去那地方。”
虽然不能直接得知答案让我有些遗憾,可是听他这么说却也引起了我的兴趣,迟疑了片刻之后,我便就走上了他的手掌,让他将我放在背上往那方向去了。
小望此刻也站在那巨人身上一起跟来了,我朝旁边的小望问道,“那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呢?小望有去过么?”
可听我这么问,小望却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
“那地方有封印保护着,我也被阻拦在外的,或许继承了朔之力量的夕才可以进去呢。”
“哦。”听到小望也不能进去,这让我更加的好奇了,难道是什么留给我的宝物么。
我们站在那巨人的背上朝那神秘之地进发,我脑袋中还在胡思乱想着那里会隐藏着怎样的宝物,而身后的沉重轰鸣却让我十分在意。转过头去,才又注意到束缚着仓颉的铁索和巨石来了。
“为何仓颉会被捆绑在巨石之上呢?”
听了我这么问,仓颉止住了脚步,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
“我乃是戴罪之身,在此受了永生之罚看守梦幽诡谈。那铁索和巨石便是将我束缚于此,让我若有反抗之意便会遭雷火噬身。”
仓颉说完之后便就继续往前走着,而听他如此说道,我又想起忘川之畔那船夫也是受罚守护在此,便有些奇异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会被束缚在此。而我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仓颉却又开口对我说道。
“朔殿下,我们到了。”
我此刻环顾四周,发现此地如同世界尽头一般。路到了这里已经是无路可进,眼前是一片深邃漆黑的虚无空间,而抬头望去似乎在前方还有一幢建筑物漂浮在半空,可这距离那里却没有任何通路。
我从仓颉的背上走了下来,站在原地朝小望看去,而他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此处就是那隐秘之所,可是我和仓颉都无法到达那里。夕,你试试看吧。”
听他这么说道,我又回过头来望着那远处的建筑物来,可看了好几回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方法可以上去。摇了摇头说道,“我又不会飞,怎么上去啊。”
小望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那悬崖边,对我说道。“在这里所见之物并非真实,你要依靠直觉而不是你的感官。”
看着他和仓颉都望着我一脸期待,我便也只好豁出去了。可探出头来朝悬崖下望了一眼,却只是一片漆黑看不见底,无奈我只好咬了咬牙便闭上眼睛朝那虚空中踏了一步。
本以为我会就此跌入深渊,可意外的却发现脚下似乎踩在实物之上,往下看去发现此刻在我脚下竟然凭空出现了一级阶梯。
这总算让我放下了心来,便朝小望他们笑了笑后又小心翼翼的踏出第二步。虽然在我脚下也出现了那悬空的阶梯,可是我刚一踏上那阶梯,脑中轰然爆发出了一阵声响。
“凡入此门者,需舍弃一切希望!”
这是我在进入梦幽诡谈之前巨门上所见第一句话,而这声音此刻突然在我脑中爆开,让我愣住了片刻,在我恍惚之间脚下的阶梯竟然碎裂开来,于是我还未反应过来便就朝那深渊之中坠去了。
“唔。”
迷迷糊糊之中我张开了双眼,而刚醒来的我脑袋还有些昏沉,揉了揉太阳穴后便坐起了身来。此刻我发现我似乎又回到了现世,而从房间内的布置来看这里应该是在不周山里。
我靠在床上试图回想起之前的事,可我也只记得我从台阶之上跌落,之后的便就都不记得了。我又回想起了踏在台阶之上的感觉,那突兀出现的语句似乎有震慑心神的威力,而我正是猝不及防之下恍惚了片刻,便就从那台阶上跌落了。
关于这台阶似乎有种种奥秘,可也不是现在我应该担心的。我在这里不知道呆了多久了,而这里与现世隔绝,也没办法打电话告知家里一声。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小望,先回家一趟才是。
思量到这里我便掀开了被子走了下去,推开了门之后看见外边还是那副晴朗温和的场景,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让我也不由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来。
“朔殿下,您已经醒来了啊。”
我正站在门口惬意的伸着懒腰,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循声望去我发现在我左边站着一位年纪差不多十五六岁的少女,正端着一盘茶果看着我。
我对她笑了笑,然后问道。“你知道小望在哪里么?”
听了我的问题,她楞了一下之后便恍然大悟一般的回答道。“噢,您说的是家主大人啊。他此刻正在会客厅接见客人,我也正要过去呢,您和我一起来吗?”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我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端着的茶果,然后对她说。“诶,我来帮你端吧。”
我伸手想要去接过那盘子,可她却摇了摇头对我说道。“朔殿下的心意我感激不尽,可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请就让我来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忍心让这么一个小姑娘端着这一大盘子东西,而自己空着手呢。所以也不理会她的拒绝,我伸手一把便将那盘子给抢了过来,而她看我坚持的样子,便就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我跟在她身后朝小望那边走去,此刻手上端着的茶果竟然比我想象中要重许多,在手臂酸胀的同时也对小望这番不怜香惜玉而腹诽不已。
“朔殿下,已经到了。可以将东西还给我,让我送进去了吗?”
我们站在一扇门前,那小姑娘低着头对我说道,我便也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盘子递给了她,然后对她说。
“好的。他有客人的话那我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小姑娘接过了我手中的盘子,对我微微欠身之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我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望着窗外的美景站在那里等小望出来。可片刻之后却听见里面传来小望的声音,我听见小望用斥责的声音说道。
“为何茶水都洒出来了,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吗?这样的茶水如何用来招待客人,去重新换过再端来。”
那小姑娘被小望斥责之后,也没有分辩,只听见她似乎有些委屈的说了一声对不起。而听到这里我将门一把推开,对小望说到。
“茶水是我端来的,和她没关系。”
坐在那里的小望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又朝那低着头的小姑娘望了一眼,眼看他似乎又要说些什么我便抢先对他说道。“是我强迫要帮她端的啦,不要责怪她了。”
说完我便站在了他与那姑娘之间,而看着我执意袒护那小姑娘,小望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便就让那姑娘退下了。
“夕,既然你来了便就坐下吧。此次司魇殿的各位来此,恐怕也是为了见你的。”
听小望如此说道,我才转过去去看见了坐在另外一边的一行人来。那几个人坐在那里朝我看着,可他们那种审视的眼神却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靠着小望坐了下来之后,那行人之中站起来了一位青年男子,朝我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你就是朔的寄生者,林夕是吗?对你我可是渴慕已久,可是奈何徐孝翰或是太公望都将你当做是禁脔一般,藏着掖着死活不愿意与人分享。”
那男子此刻虽然满脸笑意,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开口说话却又充满了敌意。小望听了他说话,也是有些不悦的对他说道。
“欧阳兄,此地并非你司魇殿,在我家中请对我的客人礼貌一些。”
那人没有理会小望,又朝我走了过来,站在我眼前对我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现任司魇殿殿主欧阳晓生,若有失礼,还请多多包涵才是。”
秘传之书
司魇殿[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14 20:19:15 [字数] 3332
“司魇殿?”
我伸出手来和那人轻轻一握,不过他说的司魇殿却是我第一次听说,不由的有些疑惑的小声重复着。而那人听见了我的自言自语,然后转过头来望着小望,笑着问道。
“你们连我司魇殿都未告诉他吗?”
小望冷着一张脸,还是那种不悦的口气回答到。
“虽然需要借助夕的力量来关闭魇界之门,可我与徐兄都一致认为夕不需要接触你们这样的人,所以便也就没有必要知晓关于你们的事情。”
欧阳晓生此刻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司魇殿乃是魇师之根本,所有魇师均需要在司魇殿报备。试想一下若有人未获得魇师称号而却拥有如朔这样强大的力量,恐怕对我或者是四灵将来说都是一个潜伏的危机啊。”他说着又看了我一眼“林夕,你已经觉醒了朔的力量,却还未通过魇师考核的话,未免会让一些保守一点的老一辈担忧啊。要不就此机会,我便在这里为你简单的来场测试,也好让你名正言顺不是。”
我还未答话,而那人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这瓶子的瓶身上写满了符文,明显是用来封印着什么东西的,而且当他拿出这东西的时候,我的右眼猛的跳了一下,似乎里面封印着的东西非同小可。
小望看见他拿出这东西之后也是上前一步,对那人呵斥起来,“欧阳晓生,这里是我太公一族的私宅。你拿出这样的东西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那人却又轻笑起来,自顾自的将瓶盖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我看那瓶中不断的流出了黑色的汁液,这散发着浓重恶臭的液体从瓶中不断的流出,并且落到地面后还不断的扭曲蠕动着。
“太公望,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虽然你太公一族是公认的魇师第一族,不过你族远离人世在司魇殿并无实权,或许之前的殿主会因为你们是梦幽诡谈的保管者而敬你三分,不愿与你们争斗。可现在是我大权在握,整个司魇殿在我麾下待命,若你执意阻拦我,我便会认为你与徐孝翰私藏朔之持有者是有其他意图,到时候大军踏上你不周山,我看你还有什么底气和我争执。”
听了他的话语,小望却还是站在我身前没有离开,而那团黑色的液体此刻也都全部从瓶中倒了出来。而地上那团腥臭的液体不断的蠕动,竟然缓缓的站立了起来,并且它的身形也逐渐清晰。
从黑色的液体中伸出了一张人脸,而那扭曲的人脸分裂开,顷刻便就变出了九头来。我眼看着这人面蛇身的九头怪物从那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伸出它的头朝我咆哮起来。
小望看着那怪兽也是面色铁青,冷哼了一声朝欧阳晓生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测试,让夕去对抗这雄虺?”
欧阳晓生拍了拍手,望着那怪兽笑着说道。
“这雄虺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传说中的魇呢,我认为要彰显传闻中朔的力量,只有这魇才是相得益彰的。”
他话刚说完,雄虺便朝着我吐出了一口黑色的粘液。我被小望推了一把躲开了那粘液,不过身后的椅子却遭了罪,片刻之间就被粘液所腐蚀化为一滩脓水。
小望哼了一声便从怀中掏出了那本书来,翻开书用左手在书中画了几番,三只猛虎竟然从书中一跃而出,站在我们身前朝雄虺龇牙咧嘴的低吼着。
“太公望,你是打算和我司魇殿开战吗?”
看到小望召出了野兽,那欧阳晓生低沉着声音问道,而小望却没理会他而是朝那雄虺一指,猛虎便就扑了上去。
面对扑来的猛虎雄虺丝毫不惧,一张嘴一口便将其中一只虎的脑袋给撕扯了下来,而另外一只也还未靠拢便就被雄虺喷出的毒液给腐蚀了。最后唯有一只猛虎得以近身,虽然也被雄虺一口咬住了,可在最后一扑之下也是将雄虺的一只头给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