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好孤独,好孤独。”那阴影此刻也似乎失去了力量,轻声的念叨了这一句之后,便就渐渐的消散了,而这时候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我脑中。
望着那逐渐消散的阴影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我恐怕是知道那孩子去了哪里了。”
回想起那夫妇死亡的惨状,还有我的那不确定的推断,我也不免有些惊慌,抓着付超便朝外面跑去。
付超被我拉着莫名其妙的跑了起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我快速的朝楼下跑去,心里此刻满是担忧,对付超紧张的说道,“那孩子恐怕找李良君去了,我怕他有危险,我们赶快去救他。”
秘传之书
“一个人好孤单”[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26 19:14:54 [字数] 3551
“李良君!李良君!快开门啊!”
用力的拍打着李良君家的门我也不断焦急的大喊着,可那门是却半天没有人来开启,一旁的付超见此情形便示意我回退,似乎是打算强行突破的样子。
可正当付超准备强行撞开那门的时候,门却又突然打开了。李良君打开门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问道,“哎呀哎呀,干什么呢,急着投胎啊。”
他平安无事的样子让我松了一口气,而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突然发现房内沙发上正坐着那孩子,而他也看见了我的到来,冷冷的望着我眼中又流露出那种不善的眼神。
似乎看出我正看着那孩子,李良君笑着对我说道。“小睿说今天院里的阿姨批准他来找我玩一天,所以我正准备下午带他去游乐园呢,你也一起吗?”说着李良君又看着后面的付超,瘪了瘪嘴对他说道,“至于你,我可没想和你一起去,到边上凉快去吧。”
那孩子此刻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身上魇的气息也是越发浓重,那充满危险意图的气息让我十分不安。可是这件事却也无法一时半会就与李良君说个透彻,于是我便对付超说道,“你先带李良君出去,我想办法来对付他。”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付超也见识了之前那阴影的厉害,有些担忧的问道。而听付超这么问道,我也是询问了一下自己是否有把握,可却发现其实心里也是没底。但是对方是魇的话,加上付超恐怕也没多大用处,而且还会将他也拖进险境,想到这里便对付超点了点头,然后独自走进了房伸手将门给关上了。
“你们搞什么呢?”门外的李良君此刻也意识到事情有些奇怪,似乎掏出钥匙想要开门。而付超也是知道,此刻如果让李良君进来只会添乱,所以也是努力的阻止着他。听着门后传来的两人争执的声音我不免笑了起来,这两个人还真是老样子,从初中开始吵到现在,也真是不觉得腻啊。
不过此时房内压抑的气息也让我意识到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收起了笑容我警惕的看着沙发上的那孩子。
“林夕叔叔果然是来抢走小睿的朋友的吧?”他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而情绪和声音都逐渐变的低沉,低下头来他又轻声的说道。“和爸爸妈妈一样,好讨厌好讨厌。”
话语刚落,我便清楚的看见在他周身弥漫起了一股阴影,这阴影包裹着那孩子不断的膨胀,而被阴影所包裹的那孩子抬起了头来望着我,此刻他的双眼竟然已经被黑暗占据,丝毫没了人类的情感。望着我他冷冰冰的说到,“一个人好孤单,好孤单。小睿讨厌你们,所以都死掉好了!”
看着他的双眼我的右眼皮跳动了一下,心中危机感陡然上升,下意识的便做出了闪躲动作,而那如同利刃一般的阴影也恰好从我身边擦过,将我身后的大门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速度好快!”我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擦身而过的阴影,还没来得及感叹那阴影又朝着我笔直的刺过来,而我的身体快过了意识,竟然又下意识的一闪堪堪躲过了他的攻击。
那孩子此刻站在那里,浑身被阴影覆盖,也不知道是魇控制了他的身体,还是他操控着魇。而我也无瑕顾忌那么多了,只能仓促的闪躲着不断刺来的阴影。
那阴影化成的刺速度相当迅速,如果以我自己的感觉来说的话,我恐怕是绝对撑不了多长时间的。可是现在已经有连续五根刺在攻击我,我却还是很轻松的闪过了它们所有的攻击。不,与其说是被动的闪躲,更不如说是我仿佛能够知道那些刺从什么方向攻来,而身体提早就做了相应的动作,难道是朔的力量吗?
而意识到这里,我也才感觉到身体里果然感觉到有种奇妙的力量正在流转。我尝试着将那力量放大,而虽然之后那些刺虽然又多了一根,可是预知的感觉却更加清晰了,闪躲的同时我也有了闲暇来思考对策。
借着朔的力量我暂且与那阴影周旋起来,可此刻我又该如何是好呢。那阴影似乎不断的增长着,就算我能预知刺的攻击,可是这么耗下去刺的攻击频率增加的话,我恐怕也是撑不下去的。
“到底我应该怎么做?”
看着那孩子的脸我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借助朔的力量我的确可以轻松的将他消灭,可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虽然此刻走入了歧途,但是这样的孩子并无分辨善恶的能力,恐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所做的事情是错的吧,想到这里我更是无法下定出手的决心。
我正在挣扎如何是好的时候,果然身体也因为刺的攻击频率提高而有些应接不暇,猝不及防中了一击。不过好在我也勉强躲过了致命的攻击,它只是擦着我的肋下刺了过去。
肋下传来的痛楚让我身体的反应也变的迟钝了,一瞬之间竟然连续被击中好几次,虽然都是擦身而过,但是锋利的影刺还是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流出将衣服都染红了。
我下不了手攻击那孩子,而他却肆无忌惮的朝我袭来,这样下去恐怕是死路一条。正当我这么想到的时候,那门又被推开了,付超进来看见我样子便当机立断的朝那孩子连开了数枪,不过好在子弹都被阴影挡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李良君看着浑身是血的我还有被阴影包裹着的小睿有些不能相信,一面疑惑的说着一面似乎要朝小睿走过去,而我则朝付超大喊到,“他太危险了,带着李良君先撤离这里!”
或许是因为李良君出现了,那孩子愣住了片刻也停止了攻击,付超被我一吼之后便拉着李良君便往外逃去了。看了一眼他们逃离的方向,我咬了咬牙便朝着楼顶冲去,而那孩子此刻也追了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后果然顺着血迹朝我追来。
有些大意了啊,望着那孩子快速追来的身影我叹了一口气。来的时候只顾着担心李良君的安危,却没有好好想下如何对付那家伙,弄得现在只能狼狈的逃跑。此刻伤口还不断的渗出鲜血,快速的奔跑加上大量失血,我此刻有种眩晕的感觉。可是我也很清楚一旦停住脚步,也只有死路一条,便只能咬着牙继续朝楼上跑去。
“不是和你说了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吗?”
在我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失神的状态下,突然产生了幻觉一般,未曾见过的画面在我眼前显现。我看见一个女人拉着小睿走着,而被拉着的小睿还回过头去看身后那群正在玩游戏的孩子们,有些留恋的对女人说道。
“和小朋友们一起玩也不行吗?”
“小睿不要和那些野孩子一起混,要是学坏了怎么办。”那女人说着拉着小睿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又对他说道。“等下还要练习钢琴,小睿最喜欢钢琴了不是吗?”
听到那女人这么说小睿也是失望的回过了头来,不再去看那些孩子,对于她的问题也只是情绪低落的“哦”的应答了一声。
我回头朝那紧追着我的孩子望去,这些画面恐怕是他的记忆吧,或许是因为被阴影攻击到了,所以不知觉之间被我所感觉到了。
而此时那画面又继续出现了,此刻似乎回到了一处房间里,而那房间显然便是之前我去过的小睿的家中。
“今天周末,爸爸妈妈可以带我去公园玩吗?”站在门前望着即将出门的父母小睿很是期待的问道,而那女人摇了摇头说道。“爸爸妈妈今天也要加班,所以不能去公园的。而且公园有什么好的啊,人那么多又脏又乱的,小睿今天也要乖乖的在家练习钢琴哦。而且周一不是有考试吗?一定要好好复习,这样才能拿一百分啊。”
说完俩人便出门去了,而小睿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低垂着眼帘什么也没说,半晌之后又低声的说道。“一个人好孤单啊。”
“一个人好孤单,好孤单。”
画面不停的旋转,我看见无数不同的时间的画面,可内容却都一样。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一个人坐在钢琴前望着乐谱,一个人走在路上望着热闹的人群,一个人窝在黑暗的角落哭泣着。
失血的虚弱还有这记忆中的悲切让我脚步越加沉重,背后的阴影也朝我逐渐靠拢。而我却没有了危机的感觉,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些独自一人的画面,不知道如何是好。
“啪!”
那女人一巴掌将小睿扇倒在地,而旁边的男人却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有说话。那女人手中捏着一张试卷,气急败坏的朝小睿大喊道。
“语文六十分是什么意思!?”那女人将小睿拉了起来,又朝他吼道。“为什么作文空着没写?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睿抬起头怯生生的看着他妈妈,低声的说道。“作文说是写一次与爸爸妈妈一起公园的事情,可是我没有去过公园,不知道怎么写。”
那女人听到小睿这么说更是火冒三丈,冲着小睿怒气冲天的说道。“好啊,你是像通过这样的方法和我抗议是吧?”
小睿低着头什么也没说,而这样的举动更激怒了女人,她将拖鞋拿在手中朝着小睿便抽了过去,又说道。“你以为我们打都两份工是为了谁啊?!你以为我们起早贪黑的都是为了谁啊?!我们把钱都投在了你学习上,学校学校我们交钱选最好的,老师老师也给红包让他好好关照你,你还敢做这样子的事情?!故意考这样的分数让我丢脸是吗?”
那女人此刻怒火攻心一面不断的念叨着,一面拿着拖鞋使劲的抽打小睿,也不理会孩子的哀嚎,一点也不留情的继续手中的动作。而那男人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却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
“你在房间里好好反省吧!”那女人发泄完了怒气之后便将小睿丢进了房里,房门在小睿眼前关上了,光明和希望都随着那门锁的声音一同远离了。
缩在墙角小睿呜咽着低声念叨,“一个人好孤独,好孤独啊。”
而身边的阴影此刻无限的增长,将那小小的房间填满了。
我终于冲到了楼顶之上,推开门便要逃进去,而冰冷阴暗的气息突然将我包围,我不由愣在了那里。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对我说道。
“一个人好孤独,好孤独。”
秘传之书
孤单之末[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26 22:49:22 [字数] 3857
我站在门口被那双冰冷的手抱住了腰,虽然他并未用什么力气,可是双手传递来的那种悲哀却让我无法挣脱。下一瞬黑暗的阴影将我包围,小睿在我耳边低声的说道。
“一个人好孤单。留下来陪我吧。”
“好孤单,好孤单,好孤单,好孤单,好孤单。”
“谁来和我说说话。”
绝望的少年蹲在墙角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可是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没有人回应。我站在远处,不知此刻看的是小睿的记忆,还是曾经的我又或者是孝翰。
我们都有这样孤单的过往,但是在我和孝翰孤单的时候却有人伸出手来拉了我们一把,可却没有人走进那黑暗中与小睿说话,只有这些阴影进入了他的心中。
“妈妈和我说说话吧。”
“爸爸和我说说话吧。”
“为什么那些孩子可以开心的玩耍,我却只能在房间里呆着。”
“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记忆中妈妈和爸爸的脸都隐没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周围一切的场景也都模糊不清,只剩下那架陪伴着自己的钢琴,而按下琴键却只能悲哀的共鸣。
“今天你也出现了,”坐在钢琴之前小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站在他身边的那人说道。而那人不过是阴影按照小睿的形象模仿出的人影,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话。
“和我一起弹吧,我会弹很多曲子哦。”小睿没有理会它的沉默反而对它请道。那阴影似乎看了他一眼,便顺从的坐在了一旁,伸出手来学着小睿一个个的按下了琴键。
小睿合着两人的节奏的唱起歌来,而他越是依赖这非人的温柔,却越被阴影缠绕的深沉。
我站在他身后,看见这场景也逐渐的消磨在黑暗之中。
“你说的对,如果爸爸妈妈也体会到一个人的感受,他们也会体谅我的,肯定会多些时间陪着我吧。”
说着这话的小睿已经完全被阴影覆盖,他自说自话的走到父母门前将门拉来锁上了,而那阴影在小睿的力量引导下更是将门完全的封死,小睿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又说道。
“如果你们也被关在这房间里,你们会怎么想呢?”
“这门怎么打不开?”站在房门外我听见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似乎是起床准备上班却发现门被锁死了。
“我来试试。”听那男人说完之后,又听见悉悉索索好像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片刻之后还有失败之后有些气恼的推门的声音。
两人尝试想要将门打开,可是被魇所封死的大门,就算他们用尽全力撞击也是徒劳无用的。而这时候小睿也被他们的声音吵醒,从床上走到了这门前。
“爸爸妈妈在那里面会不会和小睿一样的感觉呢,会不会也觉得孤单呢。”
小睿站在门前轻声的问道,而听了他的话里面也没了动静,片刻之后那女人气急败坏的吼道。“是你锁上的门吗?快把门打开,我和爸爸上班要迟到了!”
小睿站在门口摇了摇头又说道,“爸爸和妈妈总是上班上班的,却不愿意和小睿一起说一会话。比起小睿,上班更重要一些吗?”
小睿的话让房内沉默了片刻,之后那女人压制住了火气,轻声的对小睿说道。“小睿乖,听妈妈的话,快把门打开,别闹了哦。”可小睿似乎对于这个答案也不满意,又对里面说道。“小睿犯了错误会被锁在房间里,那妈妈和爸爸犯了错误也应该被锁在房里,这样子你们就能体会到我的感受了吧。”
此时的小睿面无表情的说着这话,而阴影笼罩着他仿佛推波助澜一般的在他耳边低语,他点了点头便沉默的望着那门。
此时门内传来了女人和男人的叫骂声,可小睿却依旧充耳不闻,沉默的站在门外似乎在等着他们的醒悟。许久过后那女人骂得累了,也就不说话了,两边就这样沉默的对峙了起来。
“小睿,是妈妈错了。”那女人靠在门上低声的说道,“妈妈不应该这样子对待你,对不起。打开门吧,妈妈带你去公园玩。”
“真的吗?”听闻此言的小睿有些不太确定的追问道,而那女人又确认的承诺了一次。小睿便就相信了她的话语,推开门来想要迎接妈妈的怀抱。
而打开门之后却被一个耳光打的天旋地转,小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盛怒的母亲,事实与他的设想似乎走了相反的方向,他的妈妈被他的行为完全激怒,拳头和巴掌疾风骤雨一般的落在了身上。
最终发泄完了怒火的父母将小睿丢进了房间,而小睿此刻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绝望的内心的空缺处被那些阴影迅速的占据。望着那扇似乎永远关闭着的大门喃喃自语,“一个人好孤独。妈妈爸爸好讨厌。”
“死。”
这个字从那阴影口中传来,带着一种诱惑人心的语调。而我看见小睿轻微的点了点头,画面便又转变了。
下一个画面被红色给渲染了透彻,同时耳边传来了钢琴急促的弹奏声,交杂着人类痛苦和绝望的哀嚎,在这片小空间里旋转不息。
红色的如同浪潮一般的血液汹涌的从伤口中洒出,滚烫的鲜血落在身上却无法温暖冰冷的心。此刻的小睿被魇完全占据,双眼冷漠失去了人类的情感,双手如同弹奏着熟悉的节奏一般在空中挥舞,而那从身上不断延伸出的影刺抓扯着面前两人的身躯,血肉和内脏被随意的抛洒在空中。
乐曲按下了最后一个琴键,小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父母因为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此刻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望着他们,就好像他们望着自己那般冷漠。
鲜血将房间染成了鲜红色,而狂躁的乐曲也已经终结。小睿缩在墙角,抱着自己的双腿喃喃自语到,“一个人好孤单。好孤单。”
画面转动,我不再是旁观者的姿态,我仿佛被困在了小睿的身体内,变成了他在那孤单的房间里一个人坐着。那种焦虑,恐惧和难过的感受真实的出现在我身体内,仿佛与我过往的那些痛苦共鸣,一时间我望着那扇门也有种永远无法脱离的无力感。
可那门此刻却轻轻的推开了,一缕黑色的身影从门缝悄然滑了进来,它走到我身边轻轻的在我的脚边磨蹭起来,我低下头去发现原来是一只黑猫。
那猫抬起头对我喵喵的叫了起来,而看着它我不由有种熟悉的信任感,心中那些不安都逐渐的消退了。而它看着我没有反应便轻轻的咬住我的裤脚往外拖拽,我点了点头便从那角落站了起来,跟着它朝门外走去。
而我站在门边回过头,看见小睿沉默的站在那里,眼中流出了黑色的泪水。他伸出手来做出拥抱的动作,低声的说道。
“一个人好孤单,不要离开我。”
而阴影暴虐的滋生,门被关上了。
脱离了那幻境的我清醒了过来,将腰间的束缚挣脱之后便一跃跳开远离了那魇的攻击范围。小睿此刻被阴影包围着,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对我说道。
“你和我一样不都是害怕孤单的吗?为何还要离开我呢?”
小睿如此说着的时候,他身上悲哀和绝望的气息越发的浓重,而被这气息所刺激的阴影也是开始不断的膨胀,这么下去不但我将会必死无疑,恐怕暴走的魇还会将这一片地区都给毁灭的。
难道只能消灭掉他了吗?可看着小睿那两行黑色的眼泪却让我无法下定决心,那种悲哀和孤单在幻境中已经真实的传递给了我,体会到那种情绪的我如何下的了手。
“哼,软弱的家伙。”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声满是冷意的男子声音,而这声音一出现在我耳边让我不由得握紧了双拳,这声音纵使我死去也不会忘记,正是曾今杀死孝翰的凶手的声音。
那浑身充满冰冷气息的男子不知从何出现,此刻他从我身边擦身而过,而侧身与我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又用那种冰冷无神的眼光看着我。
他从我身边走过站到了前面,抽出腰间别着的那长刀指着小睿说道。“擅用纵影。死罪。”说完便要一刀朝小睿胸口刺去,而我下意识的竟然开启了朔的力量想要阻止那人。
“你若妨碍我执行审判,那我便连同你一起灭杀。”躲过了我的攻击之后他将刀指着我说道,望着他冰冷的眼神我知道他也没有和我说笑,可望了小睿一眼之后我又对那人说道。“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只是魇将他操控了而已啊。”
“罪者无论身份。一切罪恶,必须接受审判。”那人说完之后便不再看我,提着刀便朝小睿冲了过去。而此刻的小睿也是放开了所有的影刺朝那人攻去,我站在一旁无力的看着那男人突破了小睿的防线一路冲到了他身边,下一刻那男人的刀刃也无情的穿透了小睿的身体。
那些锐利的影刺此刻全部都化为黑烟消散在了空中,那男人也冷漠的抽出了刀刃,而小睿此刻变回了普通孩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冲上前去一把抱起了小睿,他虚弱的靠在我肩膀上低声的对我说道。“好痛。”
我抱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此刻忍不住的流出了泪水,我抱着他轻声的安慰起来。“不怕,很快就不痛了。”
听了我的话小睿又对我问道,“我这样子就是要死了吗?”
而对于他的问题我却无法答话,抱着他只能感受到他小小的身体逐渐流失了生命力,他又对我说,而此时声音虽然低沉但却似乎没有了之前的悲哀。
“死了之后,就不会孤独了吧。是吧。”
他满怀期望的说完这句话后,我感觉怀中的那身躯逐渐的变得虚无,而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此刻小睿终于笑了起来,看起来竟如同一个平凡的少年一般安然入睡。
看着他的脸我只能低声的对他说道,“是的,死了之后就不会孤单了。”
不知他能否听见我的回答,小睿的笑脸逐渐模糊了,他的遗体和血液都化成了黑烟随风消散了。我站起身来愣愣的望着那地面,此刻我还能感觉到那男人站在我身后,而他却好像没有敌意的样子。
我转过身来看着那男人,他望了我一眼之后也没有别的动作,而是擦干净了他的长刀又将那刀收回了鞘中。
此刻我无法去指责他,因为我也知道或许因为我的犹豫,一旦让小睿爆发出来的话,恐怕更多无辜的人就会牵扯进来。
可望着我的双手我还是有些无法释怀,低声的问道,“到底什么才是对,或者是错呢?”
“区分对错存乎于你的信念。”那人对我如此说道,而我抬起头来望着他,此刻他将背后的兜帽拉了起来,眼睛隐没在衣帽中看不清他的神态。他走到了这楼顶的边缘,双手插着口袋望着天空背对着又对我说道。“虽然不知道看中了你哪点,不过内阁那群人好像也把你当成传说中的救世主了。我这里就先和你提个醒,我会保持注视你,若有一日你走上了为恶的道路,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我的刀剑也必将你斩除的。”
说完他朝着楼外倾斜倒了下去,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我沉默的抚着胸口,看着之前染满小睿鲜血的手自嘲的笑了起来。
“我?救世主?”
秘传之书
温泉之旅[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27 19:04:12 [字数] 2786
“到底何为正义,何为恶。凭借我心中的信念如何将它们区分的?”
这个问题常常出现在我心中,而我却迟迟没有答案。
小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几日了,可每晚我却还是会梦见他悲切而苍白的脸,还有被我抱在怀中的他微微的颤抖,而我只能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沉默不语。
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将小睿连同魇一同消灭了,这就算是正义吗?
我望着手上沾满的鲜血无话可说,那些血液从我指缝不断的坠落,将世界染成了一片血色的空间。
此刻我仿佛正在一辆失控的列车之上,眼看这列车就要撞在前方的山崖之上了,而我作为掌舵者想要拯救这整车的人们就必须将列车引导去另外一方。
可是在拐弯处的轨道之上却有几个孩子站在那里,他们是我要完成救赎而必不可少的牺牲。
一面是迫近的毁灭,另一面是不被人指责的牺牲,到底我该如何是好。
站在这分岔路口我无法抉择,捂着耳朵不想去听那些人为了活命的哀求,闭上眼睛也不愿去看那些孩子无辜的面孔。只能抱着自己蹲在那角落歇斯底里的大喊,“到底为什么要让我做这样的选择,到底为什么我要当那莫名其妙的救世主。”
“凭什么要我承担这样的重负?”
带着疑问我从睡梦中醒来,看着那一如既往晦暗无明的天花板陷入沉默之中。我也曾渴望改变,也曾梦想变为决策者,可事到如今才发现我竟然如此软弱,陷入到了这种莫名的抉择之中无法前进,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悠悠的走下床来,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就着这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冷的刺激让我清醒了一些,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无神的脸笑了起来。
“再怎么看都只是个路人,主角应该是孝翰他们那样的家伙才对,是大家都搞错了吧。”
笑了笑之后心情也轻松了许多,揉了揉那张无神的脸我深吸一口气后将把半闭着的眼睛睁开,想试着快乐一些,于是便对自己说道
“打起精神来吧!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我起的比较早,爸妈现在都还在睡觉。所以洗漱之后我便出门去了,准备买点油条豆浆之类的当早点。
吃过早餐之后爸妈就出门去了,而孝翰似乎今天也没有事情,难得的呆在家里帮我做起了家务。今天天亮之后又难得出现了久违的晴天,趁着这好机会我便和孝翰一起将家里的放着的厚棉絮抱了出来,在院子里晾晒起来。
正在我努力拍打棉絮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胡思玥的电话,说是他要准备休年假,而且手里有好几张温泉招待券,问我和孝翰要不要一起去。
我倒是闲着的,而问过孝翰之后他似乎最近也没有什么安排,于是便就和胡思玥约好了温泉的事情。
之后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我将家里的厚棉絮都拿出来晒了饱饱的太阳,然后装进了被套折好了放在床边。今天难得有孝翰帮手,索性便将屋子彻底的扫除了一番,看着似乎光洁一新的屋子我也是倍感欣慰,虽然有人一直在一旁抱怨,不过我选择将他当成了耳旁风,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心情。
做完了家务之后便是继续作为魇师的功课,将那些从小望和危阿姨那里借来的书籍拿了出来,在剩下的空闲里专注的学习起来,于是一整天又在平和安详之间过去了。没有危险没有担忧,晚上如愿以偿的盖上了晒足太阳的棉被,温暖的感觉让我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我精神饱满的早早就醒来了,而胡思玥也是一大早就如约来我家接我们了。和爸妈告别之后,我们便坐上了胡思玥的汽车朝着七天的温泉之旅开去了。
听胡思玥说此次我们是要去被称之为露天温泉之乡的地方,离我们城市似乎有一段距离,而且是在山里的样子。或许是小时候住在爷爷家的缘故,所以长大之后对有山的地方特别喜欢,走在山林小路之上的那种回忆让我无法割舍,所以一听胡思玥说是要去山里,我的心里也开始满怀着期待了。
我们从高速上终于开了出去,我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林心里也不免有些激动。似乎在我们的那城市里,一直有种阴云压抑着我们,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是疲惫不安。现在走出了那地方之后,终于能在这山野里好好放松,我此刻也全心的投入了这自由的感觉中,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了。
我们一路朝那半山上的温泉旅馆开去,而在路过一处空地的时候突然让我有些在意。那空地中央搭设这一个简陋的舞台,更让我在意的是舞台前站着的那人。她此刻背对着我,一柄油纸伞更是遮住了半边身影,不过从我能看见的部分来推测的话,应该是一位女性。
我也只是匆匆一瞥看见了这女人,可她的油纸伞和绸缎的衣物却吸引了我的目光,不过汽车很快的转过了弯,我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不过在她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回过身来与我有了刹那的视线交错,而我从她的双眼中清晰的感受到了有种淡淡的忧愁。
再可回过头去的时候却只能看见来的路,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这双哀伤的眼睛在我脑中印下了影像,有种无法释怀的感觉。
七拐八拐之下我们总算来到了山中的那温泉旅馆,而开到了跟前我发现这旅馆并不是那种现代化的旅馆,白色的围墙里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宅子,而老板娘站在门口看见我们便笑着对我们招手示意。
那老板娘在前面带路同时对我们介绍到,“我家祖上就在此经营着温泉旅店了,这房子说来都已经有百年的岁月了。”
我也不由得朝四周望去,果然如她所说这房子洋溢着一种古旧的气息,而并不是那种新修的仿古建筑、
“我们家算得上是这附近最老字号的温泉旅店了。”老板娘说道这里的时候似乎有些骄傲,她又说道,“我们家在此经营了近百年的旅店,奉承的便是坚持传统的理念。所以虽然我们不是这里是最高级的旅店,但是想要体验那些传统的话,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她自信满满的说着,领着我们在走廊里往房间走去。脚下已经使用了近百年的木地板此刻踩踏上去也会有些轻微的声响,不过却还是看起来依然是完好无损。走廊的右手是各类房间,木质的门窗透露出旧时的韵味,而左手庭院提供了开阔的视野。小石子铺成的路延伸到幽深处,池塘里的水面不起波澜,只有偶尔从一旁高大的树上落下的叶子才轻轻的点起一圈涟漪。
“我们到了。”老板年站在门前将三把钥匙都递给了我们,笑着对我们说到。“这挨着的三间客房你们随意分配吧,继续往下走可以到露天温泉。房间里有电话,需要什么的话直接拨001就是总机。我就先告退了,希望你们在这里过的愉快。”
打开房门之后我将行李随手一丢就倒在了床上,床单和被子都有种新鲜肥皂的香味,这味道让我安心不已。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此时心里也是一片平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我的心如同绷直了一般,如今总算能偷个闲暇来休息一番了。
想到这里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那些烦躁的事情都抛出心房,以最轻松的姿态推开房门,准备迎接我轻松的假期。
站在房门外我朝庭院望去,在院子中有着一汪池水,而水中倒映着一缕满是忧愁的身影。我抬起头来看着那人,她此时也转过身来正看着我。
之前所见的那打着油纸伞的女人此时站在池塘边望着我,那双满是哀伤的眼睛又出现在我眼前,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和我诉说。可我正想开口询问却在耳边传来轻声的叹息,片刻之后那女子竟然在我眼前失去了踪影。
我站在门口愣神的望着那池空无一人的池塘边,而许久之后那女子的身影却还是没有出现,只有那哀伤的眼神和轻声的叹息在我心中。
秘传之书
幽梦还乡[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27 21:03:01 [字数] 2075
虽然那女子两次出现都只是匆匆一瞥,可是却给我留下了深深的映像。虽然我也明白她是非人之物,而且是敌是友也尚未明了。可她身上的那种哀愁和欲说还休的眼神却让我十分在意,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与她在此重逢。
此刻孝翰是也换好了旅店准备的宽松的浴衣走了出来,他将双手揣在袖子里看起来很随意样子。他看我正望着外面,便就随着我的视线望了过去,他的眼神又似乎延伸到了更远的地方。
望着外面连绵的山林他笑了起来,轻声的说道。“竟然来到了这里啊。”他自言自语的样子让我有些奇怪,而此时胡思玥也推开门走了出来,看我俩都换好了衣服便过来一把揽住我们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别傻站着了,去试试这里的温泉吧。”
泡过温泉之后感觉自己全身舒畅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正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我遇见了旅店的老板娘,她看出了我刚洗过温泉便笑着问道。“对于这里的一切,客人还算满意吗?”
我笑了笑将擦头发的毛巾围在脖子上,然后对她点了点头说道。“一切都非常棒,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听了我的回答她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便就要离开,而我突然想起那女子和空地来了,叫住了老板娘对她询问道。
“之前来的路上看见了山下似乎有一个荒废了的舞台,你知道以前那里是干什么的吗?”
听了我的问题之后那老板娘一时也是没有明白我之所指,想了片刻之后才明白我的问题对我说道。“哦,你说的是那地方啊。”
老板娘点了点头后又说道,“那地方以前是村里唯一的戏院,以前十里八乡的人逢年过节都会来那里听戏,可算得上是热闹非凡。可到了现在喜欢听戏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这戏院也就越发的冷清了。前些年更是遭了大火,一切都烧了个干净就只剩下个空台子了。”
说道这里老板娘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惋惜的说到,“而且听说再过些日子那里会修一个超市,看样子这戏园子也算是走到头了。虽然有些让人觉得难过,可时代在发展,恐怕这些老旧的东西都会被新的东西淘汰吧。”
老板娘说完之后便摇着头离开了,或许是从那戏园子联想到了自己的这旅店,我看她的背影似乎也有些难过。我伸手摸了摸这满是岁月气息的建筑,感觉虽然古旧却让人心安,又一想到这些古老传统终有一日化为飞灰,心里也不免有些难过。
“新的就一定比旧的好吗?”摇了摇头,我也只能对此叹息一声。
下午的时候我便随便出去走了走,发现这里果然不愧是露天温泉之乡,出处可以见到飘渺的雾气,甚至连空气中似乎都有种淡淡的硫磺气息。走了一路看了很多温泉酒店,可它们都是那种修建的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前也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相比之下我们那家旅店似乎就有些寒酸和冷清了。
山下的村子里也修起了楼房,只有偶尔几处还是老宅子的样子,不过看这发展趋势恐怕再过几年也会都推倒重新修楼房了吧。
这里富饶的样子和城里基本没有两样,让我不免有些失望,记忆中的那些让人心安的平房已经不见了踪影,好像从未存在一般。不知不觉我竟然走到了那空地来了,此刻站在那舞台前面仔细看,果然还能发现许多火灾的痕迹。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我走到舞台之上朝那片空地望去,不免联想起往昔人头耸动的样子,而如今却是门可罗雀一片荒凉。站在那里竟然有些凄凉的感觉,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我发觉这叹息之中又有另一人声音,循声望去,正见到那打着油纸伞的女子从黑暗中走出,站在我三步之外哀怨的看着我。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望着那女子,生怕她又突然的消失了。看了我半晌那女子幽幽开口道,“可否请你听我一唱上一段?”
听她如此说道之后我便也点了点头,她张开嘴便唱了起来。虽然我不懂戏曲,可是她的歌喉和那哀伤的曲调都深深的吸引了我,站在那里默默的听她唱完。
她将她的过往在曲中唱给我听。原来她艺名彩衣,本是这戏园里的当家花旦,逢年过节唱大戏的时候必然有她出场,而许多人也是为了看她而专程来到这戏园子听戏的。
那年本来她正为了年底的大戏而排练的时候,却没想战乱终于也波及了这祥和的山村。大家逃难的逃难,参军的参军,这时候别说唱戏,就是性命也是朝夕难保。
好在有一位师兄对彩衣是不离不弃,带着她一路逃离,最后两人迫于生计只能参军混口饭吃。接下来战争打到哪里她们就去到哪里,最终一切都结束之后彩衣和师兄莫名其妙的跟着军队去了台湾,虽然想念家乡可现实却是无可奈何。
彩衣和师兄在台湾成了亲,定居了下来。她为他生儿育女,慢慢的两人也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家乡就变成了遥远的记忆了。
几十年的蹉跎让彩衣从妙龄少女变成了迟暮老妪,甚至连乡音也改做了那里的口音。那作为当家花旦在台上接受欢呼的岁月,也随着故乡的记忆被尘封在遥远的角落,连自己都以为忘记了。
可连她自己也未曾想过,当死去之后竟然会变回了少女的模样,一缕幽魂如同被牵引一般又回到了这里,看着已经荒废的舞台却还是无法忘怀。
“我也不知为何,本以为都已经忘却的却又无法释怀。”彩衣说着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又不由得流露出那种哀愁。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望着彩衣沉默下来。她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微微欠了身,然后又在我眼前消失了。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处都点起了灯火。我又看了一眼这荒凉的戏院,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朝着旅店走了过去。一路上她哀愁的眼神和婉转的歌声不断浮现在我脑中,让我始终有种无法释怀的感觉。
秘传之书
被时代抛弃的愿望[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28 20:13:58 [字数] 2972
此时我走在路上抬头往前方望去,旅店眼看便在不远处了,而门口的灯笼下还站着一个人影,仔细看去似乎是孝翰的样子。
看着孝翰等待的身影我不由笑了笑便加快脚步走了上去,可刚走到他身前他却突然一把将我到了身后还警觉的朝我身后望去,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
“怎么了?”随着他的视线我也有些紧张的朝来的路看去,可一路黑漆漆的也看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此时孝翰警惕的望着黑暗处对我说道。“你身上怎么会有魇的气息,之前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现象吗?”
“你的狗鼻子还真灵。”听了孝翰的问题我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后拉着他便朝旅店里走去,同时将彩衣的事情都一一的告诉了他。
孝翰听了我的话之后皱起眉头来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有些麻烦了。”
他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我看了他一眼后问道。“怎么了?”
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孝翰皱着眉对我解释道,“一般来说人死之后灵魂不会立刻去往死者之国而是会在现世继续滞留七日,传统习俗上也称之为头七。”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我点了点头之后又问道。“那麻烦在哪里呢。”
“人死之后肉体虽然停止了机能,可是却还与灵魂有微弱的链接,所以这才是灵魂滞留七日的原因,也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使灵魂还滞留于世,可却也因为与肉体的联系而无法太过远离的。”孝翰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后又说道,“你所说的这种情况明显是属于灵魂怀着强大的怨念而无法解脱不能进入轮回,而这正是麻烦所在,”
“可是她看起来并不危险啊。”孝翰的话让我有些紧张连忙对他说道,而看了我一眼孝翰又说道。“那是因为此刻她还残留着属于人的记忆,所以行事和思考都是和生前一样。可这记忆会随着时间逐渐消退,并且最终她将会变成魇。这种人类怨灵化作的魇并不是原生的魇,往往会因为无法实现怨念而带有强烈的憎恨,并且在这憎恨驱使之下危害周围的生灵。而化成魇之前的怨念越是强大,化作的魇就越危险。”
孝翰说道这里的时候朝窗外看了一眼,此时他的神色满是担忧。他又对我说道,“这人凭借着心中的怨念竟然越过千里回到家乡,可见其怨念之深。而且离开肉体越远记忆消退化为魇的时间也就越短,我们现在最好趁她还没有变为祸害之前就将她消灭。”
我看着孝翰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他并没有说笑,叹了一口气也沉默了下来。
正如孝翰所说,彩衣将被怨念催成非常危险的存在,我们为了大众的利益势必应当防患于未然,在她还未作恶之前消灭她。
可思量到此,彩衣那哀怨的眼神和单薄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我眼前。她若是成为了恶,那理所当然是应该消灭她,可如今我却眼看她成为必须消灭的存在而什么都不做,这样怎么可以。
“你估计她还有多久时间会化成魇?”想了片刻之后我低声的朝孝翰问道,他看了我一眼之后摇了摇头说道。“从你身上的气息感觉,恐怕还有两天,而且最多不超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