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以前的趣事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又一同为李良君的某个糗事大笑之后,胡思玥随意的看了一眼手表,有些吃惊的说道。“不知不觉竟然就已经是六点了啊。”
听了他的话我也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天色已经变得有些昏暗了。
“走吧。”胡思玥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后又对我说道,“约好的是六点半,现在走过去时间正好差不多。”
我点了点头后也站了起来,拿出伞来便跟着胡思玥朝目的地走去了。
此时天空阴沉沉的有种压抑的感觉,而那大雪还在无声的飘落。路上的雪已经积的有些厚度了,踩上去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不知怎么了,从一开始便有种不安,此时朝着胡思玥朋友的方向走去,心里的那些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怎么了?”我似乎表露出的不安的神态让身边的胡思玥给觉察到了,他转过头有些关切的对我问道。
我看了一眼他关心的脸,也不想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摇了摇头将隐隐的不安压在心底,笑着对他说道。“因为听你说你朋友是个很厉害的人,所以有些紧张了。”
“哈哈。”胡思玥笑着拍了拍我肩膀安慰的说道,“别想那么多啦,我们就是吃个饭而已。而且我认为林夕才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人,你也不老是看低自己啊。”
“呵呵。”胡思玥的话让我不由得笑了笑,摇了摇头后也没有说什么。此时他领着我走到了一处看起来很豪华的酒店门口,灯火辉煌的酒店洋溢着一种富贵奢华的气息。站在门前我抬起头朝招牌望去,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富丽轩”。
我跟着胡思玥走进了这富丽轩,脚下踩着的红地毯还有大堂里垂坠下来的精美的水晶灯,周围的一切营造了一种奢华的氛围。
此时我走在里面眼睛四处的张望着,身上的小市民气息更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我走在胡思玥身边有些感叹的说道,“好高档的酒店啊。”
听到我的话胡思玥忍不住噗嗤的笑了起来,看着我的脸笑着说道。“哎哟,林夕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这样的话好嘛,很丢脸耶。”
看着胡思玥笑的弯下了腰,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插着双手用批判的口气说道,“怎么了怎么了。我只是平头老百姓就是没见过世面,哼。不像你们达官贵人天天出没于这种场所,我看你果然是个大贪官来的吧?”
胡思玥此时故作严肃的对我说道,“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诽谤我,小心我告你哈。”
“谁告诉你说饭就可以乱吃了?”此时我和胡思玥正个开着玩笑,突然有一人插嘴说道。我们循声看去,发现从一个年轻男子正朝我们走来。
这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身上有种自信和干练的感觉。他笑着走到胡思玥身边对胡思玥说到,“吃饭可是人生第一大事,怎么可以乱吃?”
胡思玥也是笑着附和着说道“是是,我不该在您这样的美食家面前胡乱评论吃的事情,我错了,请原谅我。”
那男人此时看了我一眼,转过身来伸出手来对我说道。“你好,我叫程涛。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看那程涛似乎很有诚意的样子,我也是赶紧伸手与他握了手。“我是林夕。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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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老饕[ TOP ]
[更新时间] 2012-03-02 18:10:50 [字数] 4182
“人自出生直到死亡,期间皆离不开吃,所以说人类自存在的那一天开始便就有了吃一通,两者是无法分割的。”程涛领着我们朝里面走去,还一面对我们说道。
“虽然每天我们都在进行这吃这个行为,可不要认为吃只是一件简单的日常行为而已。”程涛说着笑了起来,然后他又继续说道。“就算吃这个行为大家都觉得是稀松平常,可是吃也分为好几个层次,而大多数人都只是停留在最简单的果腹这一阶段。”
听程涛还将吃给分了等级,我不免有些好奇了,除了填肚子这吃还能还有什么其他更深层的奥秘不成?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程涛又继续说着。“第一阶段简单来说就是填饱肚子,为了生理需求而吃,对于食物没有太高要求,每日机械重复这件事罢了。”说到这里,程涛的口气似乎有些鄙视,顿了一下他给之前的话做了个总结。
“这类需求只是满足了感官的需要,吃也是基于原始的生存本能。这行为在动物身上或许适用,但是如果是人的话,不会显得太低等了吗?”
程涛这么一下子就把诸如我之类的大多数人都划分为低等的境界了,让我不免有些不悦。但是我也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看他还有什么高见。
“对于吃的第二阶段,可以称之为口欲。这一阶段的人在果腹之余会追求更多的东西,对食物的材质,味道,以及烹调手法都精益求精,力求色香味俱全。”程涛笑着又说,“可这也不过是满足于口腹之欲,纯粹的为了吃而吃罢了。虽然有了些许要求,不过还是被自己原始本能驱使的进食行为,仍旧不能脱离低等的范畴。”
“第三阶段,称之为觅。这一阶段的人在吃饱喝足之余仍旧不能得到满足,此时吃已经脱离了最初的为了生理需求而吃,更得多是为了精神上的渴望,想要尝试未曾尝试过的体验。”程涛走在前面如此说道,不过听了他的话我也有些好奇,吃还可以满足精神需要?
“当用珍贵材料又经过高端手艺烹制的可以称之为珍馐的美味也不能满足的时候,饥渴的人们便会升华到第三阶段。这一阶段精神需求更多的超过了物质需求,就算感觉到饥饿,可是平凡的食物以及无法满足自己,所以需要追求更多的体验。”
“未曾去过的酒店,没有吃过的菜色,只有这些不断出现的新鲜感才会让自己满足。此时吃便从生理需求升华到了精神需求,这行为算得上是一个拥有高智商的人类的行为了。”
将吃这么稀松平常的日常行为划分了高低等级,程涛的言论让我不怎么认同,所以听过他所说之后我故意说道。“那如果天底下所有能尝试过的菜色都尝试了,之后那人又如何呢?”
我说完之后程涛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道,“那就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尝试任何人都没有尝试过的美味啊。”
说完他笑了起来,而他此时的笑容却有种阴冷的感觉,不过那种阴冷也只在脸上出现了片刻就消退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哈哈哈,你对于吃这个话题还总是这样高谈阔论啊。”胡思玥说着又拍了拍肚子笑起来,“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对吃可没那么多高深的见解,随便什么能吃就好,我都快要饿死了。”
程涛转过头看着胡思玥这样子笑了起来,走到一个包间门前停了下来,推开门的时候说道。“抱歉抱歉,自顾自的说了那么多话。随便坐下吧,菜马上就上来了。”
我和胡思玥走进了包间里去,程涛则去厨房探查准备的如何了。此时我坐在这豪华的包间里有些焦躁,不知怎么了心中又有之前那种奇怪的不安。而且程涛身上也似乎有种奇怪的气息,虽然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但是直觉却让我隐隐有些担忧。
此时房门被推开,程涛推着一架手推车走了进来,他将推车上那被盖着的的大盘子端上了桌面,笑着对我们说道。
“主菜还要稍等片刻,先来试试我们的八爪鱼刺身吧。”
盖子掀开之后露出了里面的菜来,不过虽然说是刺身,可是此时盘子中却完好的卧着一整只八爪鱼,这让我们如何下口?
我和胡思玥放下筷子有些疑惑的看着程涛,而他笑着端起了放在一旁的酱汁冲着盘中的八爪鱼淋了上去。之前一直盘踞着没有动弹的八爪鱼此时被酱汁一淋上,竟然手舞足蹈的活了过来。
淋过酱汁之后,程涛拿起一旁的剪刀从那还活动着的八爪鱼身上剪下了数段分给了我们。看着盘子里还兀自扭曲的八爪鱼脚我有些迟疑,而胡思玥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夹起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哟,这东西还吸着我的舌头呢。”胡思玥咬了片刻后有些惊喜的说道,程涛也笑着对他说道。“上桌之前先进行了特殊处理暂时让它麻痹无法动弹,等待的就是酱汁淋上去的那一刻的复活。因为之前八爪鱼身上早做了无数暗刀,此时酱汁也将充分的渗入了它的体内。当集结了鲜美与一身的八爪鱼在口腔中复活的一刻,将获得刺激的体验,这刺身还算不错吧?”
听了程涛如此解说我又低下头来看盘中的八爪鱼,看着它不断扭曲的样子却感觉它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这让我不免有些迟疑迟迟无法拿起筷子。此时胡思玥又夹起一段八爪鱼丢进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的时候也是笑着点起了头来,似乎对这美味十分满意的样子。
“怎么了?菜不合口味吗?”程涛也发觉了我迟迟未动手,笑着对我问道,胡思玥也侧过头来看着我,“林夕你也快试试,以前还从未发现八爪鱼生吃也这么好吃。”此刻看着俩人的脸我也不好说些扫兴的话,勉强的笑了笑便将盘中的八爪鱼丢进了嘴里。
那八爪鱼段一进嘴里便挣扎起来,唇齿之间扭动的柔软触感还有那吸盘贴住舌头的刺激,真有种茹毛饮血的新鲜刺激感。而八爪鱼身上的酱汁里的芥末也是瞬间让刺激充斥口腔,将刺身的鲜美完全衬托而出。
虽然这道菜的确是相当鲜美,可咽下去之后却又有种莫名的罪恶感让我不太舒服,看着那盘内剩余的八爪鱼我放下了筷子,没有再吃下去的冲动。
我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正看见程涛的目光似乎停留在我身上,对他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我不太习惯这类生的东西,抱歉。”
听到我的解释程涛摇了摇头,叹息的说道。“是吗?那还真是遗憾呢,很多食材的鲜美还是要生食才能体现。”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似乎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牛鸣。可是这里怎么会听见牛的声音,难道是我出现幻听了?对此我还有些疑惑,而程涛则笑着将门推开了。我不免伸出脖子好奇的朝那门外望去,好家伙外面四人竟然用一架推车将一整只活牛给推了进来。
程涛走到那牛身边轻轻的抚摸起它油光水滑的皮毛,笑着说道。“牛肉脂肪含量少,肉质紧致味道鲜美,是全世界都非常喜欢的食材。在牛肉之中众所周知日本松阪,神户,米泽三大和牛更是其中的上上品,是被称之为国宝级的美味。此次想要向你们分享的便是从日本引进的和牛改良品,轻轻的切开这里的肌肤就可以看见被称之为霜降雪花的极品肉质了。”
程涛说着指了指那牛的背部,在一旁待命的厨师得到指示之后便提着刀上前,就着这活牛便一刀刀的切了起来。那牛应该是经过了特殊处理,此时站在推车上一动不动,仅能痛苦的嘶鸣任由那人宰割。
程涛也笑着坐在了椅子上,靠着椅背闭上双眼,仿佛在仔细聆听那牛的哀嚎。我皱着眉朝那牛看去,此时它无法动弹,只能痛苦的哀嚎,双眼不断滚落出泪水来。
那牛似乎也望向我,流泪的双眼如同哀求一般,我几乎能直接体会到那种痛苦和绝望。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胡思玥,可他却似乎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还有些兴奋的神色。
那牛此时又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我朝它望去发现一旁的厨师正用勺子将滚烫的热汤淋在牛的身上,反复如此之后便割下已经被热汤烫熟的肉片,然后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结合最近流行的温体牛和传统活叫驴的做法创新而成的新菜,不但可以感觉到牛肉在舌尖复活那种完美的体验,同时视觉和听觉均与人类内在的原始冲动共鸣,所以这道菜可不单单只是极致美味而已。”程涛此时笑着说到,可我看着他的笑容却能感受到他心里不断滋生的戾气,他的笑容在我眼中越发的诡异了。
那忙碌着的厨师也停下了工作,一盘盘盛着刚从那牛身上取下的美味便端到了桌前。炙烤和汆烫的牛肉放在眼前,热气腾腾的勾引着食欲。可是看着这盘中的美味我却有种想吐的冲动,皱着眉将那盘子推开看着程涛说道。
“这样子未免太过于残忍了吧?”
程涛审视的看了我一眼,挑着眉笑了起来说道。“胡哥,你的朋友信佛的吗?”
听到程涛这么问,胡思玥也是大笑了起来,看着我揶揄的说道。“以前大鱼大肉吃的也不少哇,今天怎么突然信起佛要搞吃斋念咒了?”
“话虽如此没错,可是。。。”我看着胡思玥想要说些什么,而程涛打断了我的话说道。“哈哈,就和胡哥说的一样,往常吃的各种肉食也也是杀生吗?今天这些有什么不妥么?”
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反驳他们的话,叹了一口气便低下了头来。而程涛看着我又笑了起来,“林先生看起来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可是何必将你的善良用在这些低贱的畜生身上。它们不就是为了成为食物而活着的,而且不管手法如何总之到了嘴里都是一个样,何来残忍一说?”
“可是。。。”我想与他据理力争,可却找不到可以说服他的观点,而且他也没有想要和我深谈的意向,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有些轻蔑。是啊,此时我的样子应该就是个虚伪的无理取闹的家伙吧,于是看出他的那神态之后我便收起了争辩的意向,叹了一口气后也什么都不再说了。
“哈哈,今天的压轴。”我坐在那里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程涛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似乎又有人推着一个推车走了上来,此时推车上的桌子盖上了白布,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程涛看了我一眼,笑着站起身来走到那推车前将白布掀了起来。我看见那白布之下的事物原来是一具方桌,可这方桌之上此时露出一个猴头,正惊恐的望着我们。
那猴子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的神色,仿佛知道了自己要面临的处境正极力的挣扎,可是却被紧紧的束缚而无力挣脱,此时能做的却只有无力的哀嚎。
“猴脑是备受推崇的传统食材,山八珍之一。”程涛走到那桌前拿起了一柄小锤笑着说道,“做法也是相当简单,直接用着锤击碎天灵盖,淋上热油便可。鲜活嫩滑的猴脑,只要食过一次就忘不了那味道了。”
眼看他握着锤子就要朝那猴脑敲下,我也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桌子站了起来。看见我这举动程涛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笑着问道。“林先生,又有什么高见吗?”
那被固定着的猴子此刻绝望的哀嚎着,站在一旁的程涛则满脸笑意对此毫无反应,我看着他的脸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沉重的戾气,也知道他根本听不进我的话来了。看了一眼旁边的胡思玥,我摇了摇头叹息之后又对他们说道。
“对不起,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便一把推开门走了出去,也不去管背后胡思玥的呼喊。我朝外快步的走去,可这是背后传来了那猴子痛苦的尖叫,这充满绝望气息的叫声似乎直达灵魂,让我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又出现之前八爪鱼和牛的样子,那些痛苦绝望在我心中不断涌现,我捂着耳朵不敢再去听那猴子渐息的悲鸣,逃也似的冲出了这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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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人的社会[ TOP ]
[更新时间] 2012-03-02 22:02:49 [字数] 3314
我走出富丽轩直接回往山上的旅店去了,走到半山的时候又回头朝那灯火辉煌出望去。可此时那些富丽堂皇的灯火摇曳着却让我有股寒意,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人身上却有比野兽还要残暴的戾气。
“林夕。”我正坐在房间里看书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胡思玥的声音和敲门声,走过去推开门就看见胡思玥满身酒气的站在门外。
微醺的胡思玥让我不由又想起了之前那些让人看不下去的画面,叹了一口气后我对他说道。“对不起,之前半途离开了。今天我有些不太舒服,明天再说吧。”
“哎,林夕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呢。”胡思玥没有理会我的话语,靠在门边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倒不是因为你离开不高兴,只是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啊。”
面对胡思玥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什么都没说,他又摇了摇头后对我说道。“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能和小时候一样了。你的心软你的善良,只会让你被淘汰的。”
“难道如此残忍的行为在动物身上就可以被原谅了吗?”胡思玥说教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打算对他质问道。“仅仅因为它们是弱者,无法反抗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就算它们是作为食物而养育的,可是却也不能用这样残忍的手法对待啊。”
胡思玥此时站直了身子,望着我的眼睛说道。“这些算得了什么?比起这些,人类对同类还能做出更为残忍的事情。”
“你要知道,这本就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只有成王败寇才是唯一的真理。”胡思玥此时表情严肃,又对我说道。“良心和公道算的了什么?只要你成为了上位者,那么踩在脚下的那些败者就都与动物没有两样,这才是现实的准则。”
看着我没有说话胡思玥又继续说道,“林夕,你生活在的就是这样一个世界,不要再抱有孩童的幻想了,良心和公道只能成为你往上爬的绊脚石,只有把它们踩在脚下才能更前进的。就和今天的晚餐一样,你不得不承认经过这样残忍的手法让那些食材更加美味了,而这世界也是一样,只有历经苦楚才能孕育出王者。”
可能是所谓的忠言逆耳,胡思玥说着自认为是对我好的话却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可是就算他说的是大家认同的真理我却也不能认同他的道理。我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痛苦的抉择只能孕育出痛苦的世界,也正是因为大家抱着这样的心态与人相处,所以世界才会变成这样。”
“就算只能当一个失败者,就算被人耻笑软弱的善良,可我不愿意失去了我的坚持,如果变为了和大家一样的人,那我也不再是我了。”我看着胡思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他沉默片刻之后笑了起来又拍了拍我肩膀说道,“哈,算了。如果你能听进去那也不是我认识的林夕了。你自己走你自己要走的路吧,只是对于别人要多长几个心眼,世界或许是美好的,但人心却总有阴暗的。”
胡思玥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我站在房门外看着他潇洒的背影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关上门回房去了。可这时候却又看不下那些书了,想着胡思玥的话有些让我疲惫,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某种强烈的不安给惊醒,醒来之后却又失去了那感觉。但是这莫名的感觉还是让我有些坐立不安,索性便下床在这黑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我在黑暗的房间里努力的想要感受那一闪而过的直觉,可是却又一无所获。而这时却又没来由的想起程涛来了,才意识到这不安似乎从决定去他那里之后便开始出现了,难道他身上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疑点?
虽然对于这人我全无好感,再也不想与他见面,可越想到他那种不安却也越发明显,果然他身上隐藏着什么我没有发现,而这隐藏的事物却让我倍感不安。我在房间里又走了几圈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趁着夜色去一探究竟。
出门之后才发现此时似乎已经到了深夜,山下灯火通明的街道也已经安静了下来。白天热闹的大街此时只有我一个人,气氛有些诡异,而一种淡淡的不安和焦躁一直包围着我。
我在富丽轩的后门外纠结了半天,最后冲动还是战胜了理智,又确认一次周围没人之后,我便使用朔的力量将门锁破坏,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刻终于进到了富丽轩的内部,可我又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明确的目标,站在那里有些茫然。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那就索性随着感觉走吧,如此想到之后我便我静下心来仔细聆听黑暗中的声音,此时那种不安果然变得清晰了,并且还有种奇怪的气息从黑暗深处传来,跟随着这直觉我便朝不知名的方向走去了。
奇怪的感觉是从一个包间之内传出的,可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房间和我之前呆过的包间并无两样,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不免让我有些奇怪。站在那房里我静下心来,将朔的感知放到最大。眼睛或许身体的探查被周围的情况所限制,可朔的感应却能穿透这些物体延伸到远方。
凭借着朔的力量,这房间在不可见的漆黑状态下显露出了它的样子,可是此时看见的还是那普通的包间,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我又努力将感知力提高一分,这房间也才逐渐的变了样子。此时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眼前那些物体不光能看见面对着我的一面,那些背对着我看不见的面此刻也能清晰的觉察到。
我一点点仔细的审视着这房间,透过那些障碍我看见了隐藏在墙内的电线线路,也在墙角的屏风里终于找到了隐藏着的机关。我又朝其他地方看去希望发现其他隐藏着的东西,不过似乎没有别的奇怪之处了。可当我望向地面的时候却突然将我吓了一条,不由自主睁开眼睛脱离了朔的视野。
我不由得又低下头朝地面望去,可此时脱离了朔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回想起刚才的画面让我还有些心悸,在朔的视野里竟然看见这地面被鲜血铺满,而且鲜血似乎还不断的从地面涌出要将房间淹没。那景象让我有些担忧,可我现在弯下腰试探性的摸了摸地面之后却发现此时地面是干燥的,根本没有什么鲜血,难道是我的错觉?既然此时没有什么鲜血,我便也摇了摇头不去管之前见到的幻觉,走到屏风上伸手找寻起那机关来。
凭着之前所见的影像我摸了片刻就找到了那凸起的装饰,按下去之后地面竟然轰隆隆的打开了一个缺口。
这缺口内是一条地道,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延伸到了何处。虽然有些害怕,可是都已经来到了这里自然也无法后退了,我下定了决心之后便慢慢的扶着墙朝那地道走了下去。
地道也不是很深,而且地道尽头那扇门也没有上锁,轻轻的一推那门便就打开了。门里此刻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凭借着肉眼我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此时心里也没有什么危机感,似乎里面并没有危险的东西,于是站在门口犹豫片刻之后我便也走了进去。
里面应该装着感应灯,我刚一进门这地下室的灯光就骤然亮了。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我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久才逐渐适应,慢慢睁开了眼睛来。睁开眼映入眼中的场景让我吓了一条,猝往后退了两三步才稳住了身形又朝那便望去。
此时在这空荡荡的地下室中间放着一条长桌,而桌上正绑着有一位看起来十三四岁的花季少女。这赤身的少女被固定在桌上,腿上身上都有好几处大面积伤口,血肉模糊少女此刻静静的躺在那里,让人不知道此时她是死是活。
我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别的人之后便朝着那被绑着的少女跑了过去,凑上前去才发现那些伤口似乎是用刀具切割,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少女竟被当做了食物,用这刀具直接在她身上肆意切割。
伸出手来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此时虽然她身上看起来受伤严重,但是却还只是昏迷过去还有一息尚存。我拍了拍她的脸将她唤醒,而看见我之后那少女便惊恐的想要挣扎,可被固定着却又无法动弹。
我安抚的轻轻抚摸过她的头发,低声说道。“嘘,我是来救你的。不要怕。”
那少女听了我的话之后也逐渐停止了挣扎,眼中满是哀求的望着我不断喘息起来。现在没空去谴责将她绑在这里的人渣,我抓起一旁丢着的刀具想要隔断绑着她的束缚,可却发现这东西坚韧异常我用了好大力气才切开一个小口而已。
我正在努力尝试切断那绑着她的束缚,可那少女又挣扎起来,一面用力的切着绑住她的那东西,我一面安抚到。“别着急,别着急。我正在努力。”
可那少女却还是不断的挣扎,被塞了口塞的嘴里也是不断的呜咽哀嚎着。我此时也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危机感,下意识的转身发现不知何时程涛竟然出现在我身后,可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他笑着将手中的东西朝我刺来。
原来他手中握着的是电击器,强烈的电流瞬间将我击倒。此刻我无力的倒在地上看见程涛笑着在我身边蹲了下来。
“唔,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他此时又残忍的笑了起来,对我挥了挥手将电击器朝我身上按来,又是一阵电流之后我便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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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弃的人性[ TOP ]
[更新时间] 2012-03-03 19:36:53 [字数] 3070
“啊!!!!!!!”
我被这刺耳的尖叫声从一片黑暗中惊醒,可醒来之后却与昏迷也无差别,脑袋浑浑噩噩的全身更是无法动弹。房间此时熄了刺眼的炽光灯点上了幽暗的蜡烛,老式唱片机播放着缓慢低沉的歌曲,又有人正合着这拍子轻声的哼着,我抬起头便看见程涛正坐在那长桌前享受着他的美餐。
将一片血淋淋的肉片又送入嘴中,程涛闭上眼似乎正在仔细品味一般。此时我的喘息声让他意识到我醒来了,捏起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他端着红酒笑着走了过来。
“林先生,你饿了吗?要不要来点试试?”
此时程涛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我问道。而我此时还处于麻痹状态,无法挣扎也无法开口,只能这样满是怒气的瞪着他。
他没有在意我的瞪视,一把将我的头发抓着提起了我的头来,伸手从我脖子上轻轻的划过,笑着说道。
“好嫩白的皮肤,真是让我有些期待切开这里后喷洒而出的热血了。不知道像你这样善良的好心人,血会不会也是甜的呢?”
“人渣。”此时被他拎起头来,我从牙缝艰难的挤出这个词,而刚才还笑吟吟的程涛听了我的话突然一把捏紧了我的脖颈,将脸凑到我眼前缓慢的对我问道。
“你说什么?”
此时被他掐住脖子我喘不上气,感觉到一阵眩晕,可就算如此我还是望着他的眼睛又重复说道。“渣滓,垃圾。”
程涛似乎对我所说的话非常在意,没有了之前所见的淡定,放开握着我脖子的手,双拳朝我攻来。
我被绑在那里吊着任由他击打,拳头落在身上却也因为电流麻痹的效果还未消退而感觉不到疼痛,打了片刻之后程涛长吁了一口停止了攻击气,回到了桌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虽然此时身体麻木没感觉到痛楚,可是却能感觉到血从脸上留下滴落。呵,打的可还真狠啊。我无奈的笑了笑,将嘴里的血吐了出去又抬起头来盯着那程涛。
程涛将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看着我冷着一张脸说道。“原来你不只是天真,还有些傻。这样还能笑的出来。”
之前所见的程涛虽然总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可是丝毫感受不到他内在的情绪,而现在他脸上没有表情,可是身上却清晰的体现出了愤怒,看样子是被我动摇了啊。
看着他满脸怒容的样子我又笑了起来,“我本以为你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天下无敌了,可没想到却会对我说的话如此在乎。你果然只是一个失败的垃圾而已,隐藏自己的情绪也是因为害怕被人践踏而已吧。”
似乎被我的话完全激怒了,程涛抓起盘中的刀子站了起来,挥手一刀朝桌上那女孩脖颈划去。鲜血从伤口不断冒出,女孩抽搐片刻便就没了动静。程涛此时走到我身边,将那刀子贴在我脖子上冷冷的又问道,“再说一次,有本事你就继续说。”
冰凉的刀锋贴在脖颈上,程涛冷笑的脸也近在咫尺,他身上浓重的戾气更是朝我铺面而来,或许也是被这戾气影响我忘却了害怕,开口轻蔑的说道。
“渣滓,你能把我怎样?”
我嘲弄的口吻让程涛危险的眯起了他的眼睛,此刻他眼中传递来的那种杀意让人不寒而栗,我望着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下一刻肩膀却传来锐利的疼痛。程涛将刀刺入我右肩又狠狠的转动了几下,那剧痛让我忍不住叫了起来,听到我的惨叫程涛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笑了起来说道。
“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死掉的,我们慢慢来。”
程涛此时回到桌前,按下按钮之有人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那人似乎对此已经是司空见惯,麻木的随着程涛的指示将那女孩的尸体随意的丢在小推车上准备推出去。
我此时无力的任由身上的束缚将我吊在那里,抬起头正好看见了推车上那女孩毫无生机的双眼。此时她看着我没有任何表情,鲜血从口鼻中还缓缓的留下来,可那无神的却仿佛在怨恨我,怨恨我未达成承诺救她出去。
我低下头来深吸了一口气,愧疚和求生欲望让我想要静下心来唤醒朔的力量。可是虽然肩膀的疼痛让我从麻痹中清醒了许多,却也因为这不断传来的阵痛让我无法集中精神,朔的联系与我若隐若无让我无法抓牢。
“那么,我们现在来找点乐子吧。”正在此时我又听见程涛如此说道,推开椅子的声音让我愈发紧张,可是此时朔却迟迟没有响应我。
程涛的脚步声如同丧葬一般在耳边不断靠拢,我尽力将力量汇聚到右眼可却还是来不及了,他一把抓起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抬起来正对着他,“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将要送你上路的人。”
此时虽然还未将力量完全汇聚,但是却也没有办法了,我猛的睁开眼睛与他视线交错,而他望着我的脸似乎有些惊恐,“这眼睛,你到底是。。。?”
此时我正对着他的视线而他脸上满是惊恐,而本以为成功了的时候程涛又慌乱的掏出了之前的电击器又朝我攻来,强烈的电流和肩膀的疼痛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又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我感觉不到疼痛,而脸上冰冷的潮湿又让我猛然惊醒,下意识的挣扎一番可没想到竟然毫无束缚的站了起来,不过这地面又意外的光滑让我不小心跌倒在地。
跌倒之后我也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此时醒来的地方竟然不是那地下室,而是某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天空正下着雨而这小巷里杂乱的堆砌着许多垃圾,酸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有些疑惑的站起了身来,摸了摸右肩却又没有发现任何伤痕。虽然此时天空下着雨,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站起身便朝巷子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后突然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响,悄悄的循声走去却发现在垃圾堆里竟然有一个用废纸板搭建的小屋,上面简单的铺着一些废报纸和破烂的塑料袋,无力的抵御着坠落的雨滴。小屋里躺着一位少年,脏兮兮的脸上满是伤痕,而从破旧的衣服露出的身子上来看似乎也没有一处好的皮肤,满身伤痕的少年此刻躺在这垃圾堆里抱着没有脑袋的公仔却安静的睡着。
我看着那少年这模样心里没由的有些悲伤,想要带他一同离开这地方。可刚走近那小屋眼前的画面却突然漾起波澜,少年小屋和垃圾堆都变得模糊然后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我又突兀的出现在了某个宾馆的走廊里,站在那里我叹了一口气,原来此时我并没有逃离那地下室,现在是在他的记忆里罢了。
此时走廊的另外一头走来了两个人,我抬头望去那矮小的身影显然就是之前垃圾堆里的少年,而此刻那少年怯生生的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边,拉着他的手朝我这边走来。
“谢。。谢谢叔叔。”少年时代的程涛完全看不出今后会是这般丧心病狂的人,他此时乖巧的跟在那人身后,低声的说道。
“以前没有吃过西餐吧?”那中年男子笑着说道,程涛点了点头也笑了起来,“叔叔真是好人啊,不但给我买衣服还请我吃没吃过的西餐。”
“呵呵呵,你只要听叔叔的话,今后好吃的好喝的都买给你。”那人如此说着将程涛领进了房里,程涛此时抬起头看着那男人也是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开心的跟进房里。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有种不安的预感,伸出手想要抓住程涛的手房门却突然在我眼前关上了。这紧闭的房门任由我如何拍打却都无法撼动丝毫,这是他的记忆,我此时只能当个过客什么都不能做。
我听见那门里传来了程涛的哭喊声,还有男人花言巧语的谎言。年幼的少年绝望的痛哭从门内传来,此时虽然门外走过了好几人,却又都只是看了一眼后便就冷漠的离开了。
孩童的尖叫,男人的谎言,还有行人冷漠的叹息将画面淹没,在一片杂乱的声音中这一切便就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的记忆似乎是他想要极力忘却的梦魇,显得顺序杂乱而且画面模糊,而我无可奈何的在这杂乱的记忆里旁观着程涛的悲痛。
那男人将程涛锁在家里,每日迎来的都是他的毒打和侵犯,到后来那男人甚至领了别人来家里,强迫让程涛过上了接客的生活。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爬上那张锁着程涛的小床,程涛锁在角落里不断的哀求这他们放过自己,可是却没有人听了进去。
眼泪已经流到干涸,嗓子也因为哀嚎而嘶哑。到了后面我看见程涛躺在床上麻木的接待一切,脸上没有了生的气息,虽然活着却如同死去一般。
这段画面在程涛那如同死掉的脸上停止了,虽然我此时只是个旁观者,可他的眼神却仿佛注视着我,让我想起那死在我眼前的女孩。
此时他们的脸重叠在一起,无声的质问着我。
“为什么不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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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 2012-03-03 21:15:42 [字数] 2962
画面跳转后出现的这房间满是明亮透彻,而程涛缩在床上抱着脚望着外面美好的阳光面无表情,此时门推开进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人的鬓角有些白发可却还是精神奕奕,他将手中端着的牛奶和面包放在一旁,走到程涛身边坐了下来。程涛看了一眼那男人之后,虽然有些犹豫还是抱住了那男人将头靠在他胸口似乎这样的动作让他能够安心一些,那男人拍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是我的孩子,没人再敢欺负你的。”
接着又是一连串带着温暖气息的画面从我眼前如走马灯一般不断闪过。那男人作为一个父亲在程涛身边陪着他,随着画面不断的闪过程涛的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跟在男人的身后一步步的从往日的阴影脱离,成长为了一个英俊的阳光少年。
此时画面停在了深夜的房间,那男人正在台灯下写着什么东西。我看见程涛此时满是担忧,走进房里对那男人说道。
“黎叔。。。”
“嗯?什么事?”男人看见程涛以后便抬起头来笑着问道,而程涛看着那人的笑脸有些迟疑,但是最终还是走上前说道。
“你在调查那件贪污受贿的案子是吧?”
被叫做黎叔的男人听了程涛的话之后脸上没了笑容,“你从哪里知道的?”
“上次林叔叔来这里的时候,我不小心听见你们的谈话了。”
“哦。”男人将眼镜摘了下来,把桌上散乱的文件理了理收进了抽屉,然后又笑着对程涛说道。“这是我的工作,你不用太担心,睡觉去吧。”
听那男人这么说,程涛也是有些迟疑,虽然不愿意忤逆他但是心里的担忧似乎更站了上风,“你就听林叔叔的话,不要。。。”
“这是我的工作,”那男人为等程涛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走到程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说道。“而这也是我的职责。不要听你林叔叔胡说八道,也不要瞎操心了。”
“工作和职责有那么重要吗?难道凭着这念头你就可以不顾一切了吗?”程涛似乎有些着急了,对那男人急切的说道。“就和林叔叔说的那样,那些大官根本不是你这样的小警察可以撼动的,而且就算你拼着命揭发了他,那世界就和平了吗?社会就和谐了吗?难道就凭你能够将这个污浊的社会搞个天翻地覆吗?”
黎叔听完程涛的话笑了起来,。“那些败类就好像渣滓,是必须要清扫的垃圾。我的工作就是扫清道路的工人啊,就算满地都是垃圾我无法改变这现状,但是我却还是可以尽力扫除一些的。你想想,如果就连我也不放任不管,那垃圾会肆无忌惮的堆满街道的。”
说完之后黎叔又是拍了拍程涛的肩膀便离开了,程涛此时回过头去看着黎叔的背影没有说话,心里不知作何打算。
黎叔此时已经到了等着退休的年纪,背影看起来也是真的老了。当年那让自己骑马马肩的男人也弯下了腰来,而一条腿也是因为某次任务而不太灵光,走路一瘸一拐的。他朝外走去,捶了捶自己的腰有些自嘲的笑着说道。
“哎呀,人老了可还真麻烦,这腰疼起来折磨死个人了。”
看着黎叔的背影,程涛有些无奈的轻声说道。“傻瓜,真是个倔老头。”
黎叔的背影隐没在黑暗之中,光亮又闪现,画面变为了另外一瞬。
哀乐的曲调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回响着。此时宾客已经散去了,程涛走到录影机前按下了停止按键,房间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啊哈,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不听是吧?”背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回过头去发现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子拎着酒瓶偏偏倒到的走进了房里。
“林叔叔。”程涛看着来人轻声的招呼了一声,而那男人没有理会程涛,径直走到黎叔黑白照的遗像前又扬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癫狂的笑着说道。
“我废话多是吧?你不相信是吧?你要当英雄是吧?好好好,现在我看怎么着!”
那男人说着说着便就哭了起来,跌坐在地上摔碎了酒瓶,瞪大眼睛指着照片怒骂起来。“我不骂老天不开眼,我也不骂奸人当道民不聊生。我骂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你能怎样,你以为就你一个平头老百姓能翻天啊?到现在你死的不明不白,可那些贪官污吏不照样歌舞升平?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你尽力搅和只能让污水翻得更污浊罢了!”
男人哭了笑了骂了喊了,最后沉默跪在黎叔的照片前狠狠的磕了数个响头,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
房里又剩下程涛一个人了,看着黎叔的照片和离去的男人背影,他低声的重复着之前男人的话语。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就是这样子了。”
之后的记忆不断的跳转,我也从那些零散的记忆里了解了程涛的过往。
将他从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解救出来的养父牵扯进了一件非常严重的贪污案,虽然被好友兼同僚林警官劝阻,可是却还是义无返顾的走上了揭发案件的道路。可这案子涉及的官员太多,更是威胁到了很多位高权重的大官,孤身奋战的黎叔最终敌不过那势力,最后落得车祸身亡的结果。
可程涛没有继承黎叔的遗志,并没有成为如他那样的人。往日的阴影和这次事件的冲击让程涛彻底对这个社会失去了希望,意识到只有踩在别人头顶才能脱离悲剧的命运。为了能够高人一等摆脱无力挣扎的痛苦,程涛将自己的人性和情感埋在了暗处,甚至为了结交那些能给自己带来成功机遇的人,年轻帅气的程涛还把自己的身体作为道具来交换机会。
也正这绝望的冲劲还有程涛天生的才华,短短几年内程涛便从一个无名之辈成长为了现在的这模样。可是当这样的人手中握有权柄的时候,他不会用这能力尽力完善日益破损的世界,而是臣服于自己心中的戾气,将世界变得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