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苗?”孝翰想了想又说道“记得山海经上说,三苗国位于赤水的东面。自古便是巫术之乡,那里的人天生能预知生死,占卜吉凶,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的感知能力。
传说三苗人拥有来世之眼,上古之时当位者因为害怕他们的力量将他们诛灭,所有族人都被剜去双眼而死。只有少部分逃到三危山中躲过了灾祸。
没想到今日也能见到一个三苗后裔。难怪她操控魇的力量如此纯熟,恐怕和她的奇特的血脉有很大关系吧。”
说完孝翰将我吃剩下的果核丢掉,擦了擦手,将被子给我拉上来盖住。“有什么明天再说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下。运用异种之魇的力量很伤身体的,我看你的样子怕是还没缓过来。”
说完也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孝翰将门关上之后,房间里面暗了下来,我看着模糊的天花板心里纠结着对于力量的运用。
模模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小城风波
又见危幽瞳(2)[ TOP ]
[更新时间] 2012-01-18 15:37:57 [字数] 3179
醒来房间里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推开门走出去后,发现外面的走廊有些熟悉,顺着走廊走了不久,便来到了那铭着异兽的木门前。
看样子我是在上次胡思玥带我来的大厦顶楼,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那大门推开。
里面还是以前的样子,孝翰他们都不在,而危幽瞳还是坐在那张有着高大椅背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此刻窗外虽然是夜晚,但是城市的灯火也将世界映照的灯火通明。
“你来了。”似乎是感觉到我的视线,危幽瞳转了过来对我轻声说道。
我走到石桌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她说道。“是的,我来了。”
她忽然笑了起来,眼神平静的望着我,而我望向她的眼中,似乎真的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
她又开口说道,“关于我展现给你的未来,你此刻心中怎么想的呢。”
听了她的话,脑中又浮现起之前她展现给我的那残破的景象来。以前我不知晓自己身上有着的强大力量,我不敢去面对不愿意去正视它,而如今我似乎有了去挽救未来的能力,我心中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问着自己,可是心里迷茫一片,找不到话语,只好沉默的望着窗外。
等了半晌,她也转过头去望着窗外,然后轻轻的开口说道。“这个世界存在了无数的岁月,人类的历史比起这段时光如同夏花一般短暂。可是,在人类尚未出现的这段漫长的时光中,世界一直保持着它的摸样,未曾改变。”
“人类来到之后,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我们将黑夜点亮变为白昼,也会飞到天空亦或者潜入深海去寻访探秘,甚至无数的其他物种,也被我们给逐渐驯服为我们所用。这一切,即使是强大如同神明一般的魇也是未曾办到的,这是属于平凡人的奇迹。”
她望着窗外,平缓的说着,但是我似乎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而她又继续说道。“人类创造了无可比拟的文明,可是却也是破坏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虽然世界因为文明而变得更加便捷,但是这一切却有昂贵的代价。”
“人口激增,工业发展。无数的森林,河流以及草原都被填平变成了水泥都市,无数的物种被迫灭绝了,却没有新的物种诞生。如此下去,或许终有一日,地球上只剩下人类自己,而那一日恐怕人类也会忙着将自己灭绝吧。”
听她这么说道,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来。我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难道是暗示我去使用这个力量么,但是对于这个力量我却有些排斥,那神秘空间和巨人奇怪的话语让我有些不安。
看到我这样子,她又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希望你去使用你的力量来干涉世界的命运。我只想告诉你,这一切便是改变的代价。我们想要去改变什么必然会带来相应的代价,或许眼前无法看见,但是在未来你必然会为你的举动付出代价的。而你的这力量,比起任何力量都无可掌控,你永远不知道去改变了一样东西之后,会对未来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再使用右眼的力量了。”
她话语刚落,我便点了点头。“就如同蝴蝶效应一般,未来由千万种可能构成,如果我去拨动了一条线索,恐怕整个未来都会崩塌。而且,我也隐隐有些觉得,这右眼对世界还有跟深层的影响,所以我答应你,我不会再使用这力量了。”
危幽瞳一直古井无波的双眼在我的话语中我意外的发现了波澜,但是却很快又隐没过去,似乎是幻觉一般。她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似乎也在找着什么。半晌,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看样子我之前还是低估了你右眼的力量。”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虽然我不去运用右眼的力量,但是我却也不希望自己只能当个没用的废物。所以我想拜托你,教我怎么去当一个魇师,怎么去用魇的力量帮助孝翰。”
她看着我坚定的样子笑了起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很荣幸能够当你的老师。”
听到她的话,我激动的站了起来对她鞠躬喊道。“谢谢老师!”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别叫老师了,听起来真别扭。你和小玥一样叫我危阿姨吧。”
于是我说干就干,将学校助教的工作辞掉之后,便专心的每天去危阿姨那里报到,而对于我这个学生危阿姨也特别用心,不但不厌其烦的为我演示和解答,还拿出了压箱底的资料。那些看起来有些古旧,甚至还有些写在羊皮上的卷轴。这些隐秘的资料勾的孝翰也不再到处跑着,跟着我一起学习。
虽然爸妈对于我突然辞职感到很恼火,但是后来听说我在大厦里当“总裁助理”也就没了声,见过危阿姨之后更是天天督促让我好好跟着她干,看起来对我的“新工作”感到非常满意的样子。
跟着危阿姨学习着运用魇的力量,也逐渐的了解起她来。更让我惊奇的是,拥有可预见未来的来世之眼的她,天生竟然是盲人看不见任何东西。
盲人在外面的世界也算是比较稀少的人群了,更何况是在天生拥有不可思议之眼三苗族内。
听危阿姨说,虽然三苗中并不是孝翰所说上古时候那样各个都可见未来过去,而且多年的杂居让三苗的血脉变得稀薄,虽然现在这些仍然自称是三苗的后裔但是却失去了祖先那种神奇力量。
在几个部落中偶然才会出现一两个拥有不可思议之眼的孩子,这样的孩子长大之后必定是族内的祭祀,为族人占卜吉凶。
而危阿姨的父亲便是三苗的大祭司,不仅可以占卜吉凶,更可以使用诸如透视,隔空取物这样的异能。被族人当成神明一样的崇拜。
但是唯一遗憾的是她的父亲却似乎没有生育能力,一直到五十岁都膝下无子。
某天,她父亲在午后小憩中恍惚中预见了什么,而当天夜里一个人冲进山林,失踪不见了。
大家找寻了一周,快要放弃的时候,危阿姨的父亲自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却不记得去了哪里。只是手中紧紧握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
危阿姨的父亲将那宝石镶嵌在饰品上天天随身带着,而或许是这个宝石的力量,第二年许久没有动静的危阿姨的妈妈竟然怀孕了。
盼了多年的愿望终于得偿所愿,危阿姨的父亲非常疼爱这个得之不易的孩子,但是随着时间增长,他们却发现这个孩子竟然天生是盲人。
虽然三苗到了这个时候血脉已经很稀薄了,但是祖上的庇佑仍在血脉中,自古以来三苗后裔虽然并非人人拥有来世之眼,但是却各个都是视力过人,从未听说有有眼疾之人。
大家都认为这个是个凶兆,那宝石更是不祥之物。可是危阿姨的父亲别任何人都爱这个孩子,他不相信这个是所谓凶兆也不相信带给他孩子的宝石是不详的,终于在一天夜里带着年幼的危阿姨逃离了村子。
来到现代社会的两人跑了很多医院,却都是没办法治愈危阿姨的双眼,而多年的流浪让危阿姨的父亲了解到魇的事情,为了治好危阿姨的眼睛他开始以魇师的身份四处奔跑着。
一直到危阿姨十岁。
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危阿姨的父亲找到了一个古旧的卷轴,上面记载的魇让他有了希望。
这个魇可以将寄主的眼球变为单独的活物,即使宿主死亡这双眼睛也可以单独活下去。危阿姨的父亲希望用这个魇将自己的双眼移植给危阿姨,为此他还在动物身上做了很多的实验。
等到确保无误之后,危阿姨的父亲便将自己的双眼给了危阿姨。
当危阿姨说道这里的时候,她沉默下来摸着自己的眼睛,过了半天才低声开口说道。“可是年幼的我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失去双眼空着两个眼眶的父亲。”
失去双眼的危阿姨的父亲没过多久也去世了,只剩下危阿姨一个人流浪,而继承父亲双眼的她拥有的不仅是他父亲那样的力量。
她看见的未来准确性相当高,而且甚至她还可以将自己所见展现给其他人。凭借这样的力量,危阿姨靠着给别人占卜为生。后来遇见胡思玥的父亲,才在上层社会中崭露头角,身价也一路直上,到后来甚至自己在市中心修了一栋大楼。
凭借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危阿姨不仅有自己的公司,还和许多魇师保持着联系,收集了无数珍贵的资料。
有些时候,看着几乎全知的她我不由得好奇她的生活。如果每天我都能看见明天的情形,如果任何事情在之前我就知道了结局,那么每天我这样子过着已经看见的不可避免的日子,我能否和她一样的平静呢。
或许除了坦然的平静,那些不可知的刺激和冒险都失去了,我这样子过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偶尔看资料困了,会抬起头来望着天空。而那天空似乎越发的低沉了,如同迫近的未来一般压迫着我。
又每当看见眺望窗外危阿姨的背影,都总是那样的无奈。拥有看见的力量,却无法改变一些事;或许比起看不见来的更悲伤吧。
小城风波
焚风(1)[ TOP ]
[更新时间] 2012-01-19 16:00:12 [字数] 3098
“哇。。。这风好大啊。”我刚走出车外,一不留神竟差点被迎面吹来的烈风吹倒,扶住车身稳住身形后不由得感叹起来。
“最近风确实挺大的,你也注意保暖哈。”胡思玥从车里探出出头来给我道别,而他的头发便立刻被吹的倒了过去,声音也被吹得有些飘渺。
我将领口竖了起来,对着胡思玥喊道。“今天也麻烦你了!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而他也对我挥了挥手,然后赶紧缩回车里将窗户关上之后便开车走了。
站在大厦前我转过身来望向那深沉的天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似乎从我右眼变异开始,有些事情也改变了,但是我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而我停顿的这片刻又一阵强风扑面而来,我也赶紧将衣服拉紧,甩掉杂念踏入了大厦里。
将一卷看完的资料卷起后,我端起泡好的红茶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想稍微休息一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外面的世界,阴沉的天似乎低的要压了下来,虽然站在这房间内感觉不到外面呼啸的飓风,但是望着外面的行人,似乎这风大的有些出奇了。
喝了一口暖暖的红茶,不由得感叹。“诶,以前还从未见过这么猛烈的风呢。”
旁边望着天的危阿姨听我这么说,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说的也是呢。”
“诶?”我有些奇怪的看这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总是在室内看一些资料的话,有些无聊也有些死板。”危阿姨这么说着便笑了起来,但是我看着她的笑容有不好的预感。
“魇这个东西,并不是背下它们的特质就可以好好的掌握了的。不如今天你就出去走走,兴许正好能实习一下这些日子的所学。”危阿姨这么说着,笑容也越发的灿烂起来。
“可是外面这么大的风。。。”我有些试探的说道,“而且我认为比起实地操作,理论知识的完善也是非常重要的。。。”
危阿姨没有再说什么,她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笑着盯着我。或许是她眼睛的缘故,我被她注视着总是浑身不舒服,最终只能转开视线败退下来。
“啊。。。该死。”我将衣领上最高的一颗扣子都系上,但是风却还是灌了进来。只好努力缩着脖子,抱紧双手加快速度在风中艰难的行走着。
跟随危阿姨学习魇的运用已经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每天准点报到,然后呆在房间里面看着那些资料,不由得让我想起考研之前的日子来。
虽然内心对于力量有着无比的渴望,可枯燥而单一的日子却让我有些倦怠,热情也不如前些日子了。或许正是看出了我有些倦怠的心理,所以才会打发我出来去走走吧。
“啊!可是今天也太不是日子了啊!”躲在咖啡馆里看着外面东倒西歪的行人,我有些抱怨起来。“我又不是柯南,怎么可能走到哪里就会正好有案子。“
想到奇怪的案件,突然我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给付超去了个电话。
最近付超总是给人一副没有休息好的狂躁症患者的感觉,还没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他那边就不耐烦结束了通话。
最近日子挺太平的,没有什么怪异杀人事件,付超那边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让我泄气的趴在桌上。
想起出来之前危阿姨说的那些话,似乎是暗示我今天能够找到什么端倪似的。如果我什么都没发现,回去会被当成是偷懒吧。
“啊。。。说的那么简单把人打发出来,又不给个提示什么的。我这样瞎猫碰死耗子的找魇,找到什么时候去了啊。”趴在桌上的我又有些泄气的想到。
“先生。先生!您还好么?”我趴在桌上,背后传来低声的呼喊声。我赶紧爬了起来,转过身去。
我转身看去,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解释道。“噢。不好意思,如果你感觉到困了的话,需要给您的咖啡续杯么?”
在咖啡馆里随意趴着似乎也不太雅观,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啊。。。不用了,我还没喝完呢,我只是感觉有些无聊,谢谢。”
那服务生想了想,对我指了下不远处的一个书架。“噢。如果是先生有些闷的话,那边有书架,上面的书都是免费借阅的。”正说着旁边一个桌子呼叫起服务员来,她对我笑了笑,然后就往那边去了。
反正现在外面那么大的风,出去也是受罪,不如在里面多呆一会等到风小一些再出去。于是我也接受了她的意见,走过去翻看起那些免费书籍来。
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娱乐杂志和报刊,对于不太喜欢这些我的我没有什么吸引,翻看了一周,在角落找到一个奇怪的小报纸来。
这个报纸第一刊就被一个加大加粗的标题占据,“天王巨星裸死家中!”还配了当事人的一张图,虽然不太了解那巨星的情况,但是这个新闻却让人一眼就感觉是虚假新闻的感觉,不过现在也是无聊,看些这些无厘头的小报纸反而更有趣一些。
我拿起报纸随意翻看起来,基本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新闻,不吸引大家眼球罢了。不过在里面也有一小块地方让我挺感兴趣的,就是那个本城怪谈专栏。
本期写的是干尸地的传闻,说是在一个小区内发生的事,突然一夜之间草木尽枯,而且自从那天开始,偶尔早上还能发现一些动物的干尸,弄得大家人心惶惶。整个事件渲染的神秘极了,还称记者找到了专业人士回答说是因为那里埋着一个旱魃,而这一切都是旱魃搞的鬼。
这个事情我也听说过——是前两天爸爸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不过只有说了小区内的花草干枯的情况,没有什么干尸之类的,而且根据电视里面的专家的说法是因为秋季焚风现象导致的草木枯萎,不需要有什么惊慌。
而焚风的出现多半是因为过山气流下山导致的空气下沉,气温升高现象。而那个地方的地形也不像是产生焚风效应的地方,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留心。
而今天提到这个失去,那小区离这里也不是很远的样子,心想着反正也没事可做不如就去看看吧。于是便将那报刊里的地址记了下来,然后结账出去了。
现在的风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走在路上也没有刚才那种几乎要被吹倒的感觉,但是呼啸而过的风还是让人浑身不舒服,不过好在走了没多久就走到那个小区了。
这小区不是很大,找了一会就找到了那片枯萎了的花园。而这里周围的温度和别的地方相差无几,我有些疑惑的打量起那些枯萎的植物来。
如果是单纯是因为焚风现象而大面积枯萎的话,那应该是一个阶段性的缓慢失水,而眼前我看见那一大片枯萎的植物,受灾情况几乎一样眼中,边缘地区的植物也中间地区的植物都是一样,折断枝条之后里面都已经完全没有水分了。
我看了看,在这些植物的受灾范围之外,还有一些植物,但是这些植物虽然有些枯黄,但却是普通的植物到了秋天自己枯黄的那种样子,枝条折断之后里面仍旧是充满水分的。
仔细看了一圈,在角落里面发现了老鼠的尸体,这个尸体并没有腐烂,用树枝戳了戳翻看了一下,竟然这个尸体和小报纸上说的那样变成了干尸。
这真是让人费解,要形成干尸的话对周围环境要求是极端严格的,同时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然风干。像是我们这个潮湿的南方城市更是不可能在这样条件的,而眼前这个老鼠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干尸。
或许真说不定这里面有些蹊跷。想到这里,我找了个报纸将老鼠尸体包裹起来,然后带回家里仔细看看。
我将老鼠的尸体切开来仔细观察里面的状况,里面的样子让我吃惊不已。虽然在家里没有精密的仪器来测量,这样的干尸也不是我擅长的科目,但是粗略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的。
这个老鼠体内的器官每一个因为失水而按照比例缩小了,而且这个过程似乎迅速彻底,保存的相当完好,几乎看不出有腐烂过的痕迹。虽然现在是秋天,腐烂的话也会相对缓慢一些,但是想要人工烘干制作一个这样的干尸的话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保持这样的完美的话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这让我不由得将目光转到魇上,而这应该是一种吸收生物体内水分的魇,但是如果只有这个条件让我来找的话,一时半刻却也想不到眉目。
没有什么头绪的我,将这些杂乱的信息都写在笔记本上,然后思考它们之前的联系。这些线索好像拼图一样,虽然看着没什么共通点,但是其中肯定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的联系。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暂时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人类受害者,应该是晚间人烟稀少的时候活动的。根据魇的一般规律性的话,守株待兔似乎是最好的办法。”想到这里,我将笔记本合上,穿好衣服拿起手电就出门去了。
小城风波
焚风(2)[ TOP ]
[更新时间] 2012-01-20 16:42:49 [字数] 3140
我从十点钟就蹲守在那里了,可是一直到了快十二点都没有什么动静,晚上的风凉飕飕的,虽然穿着厚衣服但是还是没多大用处,我的手脚都冷的有些麻木了。
又等了大约半小时,似乎听见什么破裂的声音,我止住了原地跳跃的动作,屏息望去。虽然现在天色很暗,但是我在手电筒的灯光之下勉强能看清楚一些。
面前的空间似乎动荡起来,我眼看着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如同裂开一些缝隙一般,里面飘散出暗红色的云雾,随着风这个云雾往外面扩散开来,接触到这个云雾的植物我眼见着全部瞬间枯萎了,甚至在夜风的吹拂下,那些干枯的树叶碎裂成碎片消散了。
没多久,空气里面的裂缝又不稳定的颤动起来,那些红色的云雾席卷回去,而那裂缝也最终又消失不见。
我走上前去看那些植物,上面残余的树叶用手轻轻一捻就碎成渣了。那红色的雾气让我有些熟悉,想着看过的那些资料,但是一时半刻想不太起来。
我正站在那里思考呢,一束灯光照了过来,“喂。你是谁?在那里干嘛呢?”随着这灯光,那边传来了似乎是保安人员的声音。
解释半天之后,并且做了登记,小区保安最终才打消了报警的念头。而我坐在车上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隐隐觉得有些蹊跷,于是下了车之后又立马叫了个出租往危阿姨那里去了。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非常晚了,可是到了顶楼才发现危阿姨房间还亮着灯,推开门看到孝翰竟然也在那里。
孝翰看着我有些疑惑的问道,“林夕。这么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唔。。。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想来想去觉得有些问题就来找危阿姨了。”我将外套脱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走到他们旁边说道。“前些日子电视里面报道的关于植物大面积枯萎的反常现象,今天我去现场观察了,发现果然是因为有魇的活动造成的。”
孝翰和危阿姨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又继续说道。“我刚才发现这个是一种橙红色的类似烟雾一般随风而动的魇造成的,而它应该是可以吸收生物体内的水分。”
说道这里,孝翰接着说道。“看样子你也发现了。我前些日子去城里转了转,已经找到了一些地区也有焚风活动现象。”
“说了是魇。跟焚风没有关系。”听到他这么说,我纠正起孝翰的口误来,
危阿姨这个时候笑着开口说道,“此焚风非彼焚风。虽然名字都一样,而且也都是造成区域失水现象,但是称之为焚风的魇的话,它们吞噬起水分来更加迅速和彻底,而且也不会有温度上升。
这种魇本体呈橘红色,轻盈似一阵云雾并且随风而动,所以被称之为焚风。在魇界是非常常见的一种魇,但是却在现世是非常罕见的,而且因为它随风而动的特质而危害相当大。”
危阿姨这么解说道,让刚才纠正孝翰的我有些尴尬,我又开口问道。“很少见么?”
孝翰点了点头说道,“焚风拥有群聚性,少量的焚风根本不能集结在一起,而且就算是吸收的话也吸收不了多少水分。要成云雾状随风而动的话,至少是数以亿计的焚风聚集在一起的。而魇界和现世的缝隙的话,根本是不可能让这么多魇过来的。”
孝翰的话让我目瞪口呆,那么一小片云雾里面竟然混杂了数以亿计的魇吗。
危阿姨望向窗外的天空,开口说了起来,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很担忧的样子。“魇界和现世融合的速度加快了,你们看见的估计是新形成的几个比较大的通道,才会让这么规模巨大的焚风通过。魇的活动也会变得频繁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封印不断扩展的裂缝,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魇界的降临。”孝翰说道。
危阿姨点了点头,说道。“看样子我们市应该是临界点之一,我已经联络了我能联系的魇师,召集到这里来,毕竟人多一些更好一些。”
孝翰想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然后和危阿姨又谈论了起来。
“诶。。。?”我站在两人面前插不上嘴,然后只好有些郁闷的到旁边坐了下来。
他们一直在那边说着一些我听不大懂的话题,我只好在一旁郁闷的发起呆来。过了半天,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林夕。林夕。。”孝翰喊着我名字,拍了拍我的脸,让我从迷糊中醒来。
“唔。。。?”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双眼,还有些迷糊的看着他,“哦。。。你们聊完了啊。”
“走吧,回家去了。”说着孝翰将我扶起来对危阿姨道别,我们推开门走了出去。
已经很晚了,没有公交车可以回家,而且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出租车,于是我们只好一面往家走,一面看能否打上车。
“如果魇界和现世融合。。。会有什么后果呢。”走在路上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魇拥有强大而不可控的力量,这个力量一旦失控会对周围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我们对于魇并不能相对与其他生物那样和平相处,少部分的魇或许我们可以借助它们的力量来避开他们,而如果魇界与现世融合,那么这个世界会被魇给充斥。。。那时将不吝于世界末日的。”孝翰叹息一声说道。
“说的也是。。。”听到孝翰这么说,我也意识到,如果我们的世界被类似焚风那样危害性极大的魇充斥,我们人类生存下去的空间恐怕就很小了。
想着那即将来临一般的末日,我又想起那神秘的巨人,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右眼,心里隐隐感觉和它们有关。
孝翰看着我有些失落的样子,拍了拍我肩膀。笑起来说道,“虽然这个事情的后果很严重,但是我们却并非没有办法了。危阿姨已经联络了很多有名的魇师了,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够找出解决办法的。”
我对孝翰勉强的做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仿佛安慰自己一般低声的说道。“但愿如此。”
关于魇界降临我们还没有太多头绪,但是解决焚风却是当务之急。我和孝翰想了很多方法,但是虽然能够一时消灭突破而来的焚风但是却并非长久之计,而且随着裂隙扩大焚风更是日益壮大,甚至在裂隙收缩的时候还会残余小部分焚风留在现世。
“呼。。。今天也是到处跑来跑去。这样治标不治本,根本不是什么办法啊。”好不容易将市内焚风突入点扫荡了一圈的我有些抱怨的说道。
孝翰给我捏了捏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也是没办法啊。关闭裂隙的方法现在还没有找到,在等一些时候,那些魇师来了之后大家分配一下区域就会好一些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裂隙日益加大,如果我们不去管的话,我怕还有其他的魇出现的。”我一面和孝翰说着话,一面翻看着那些记载着魇资料的卷轴。
“诶,这个是什么?”我指着卷轴上画着的如同鱼一样的东西,孝翰看了一眼说道。“虚浮。形似无眼的鱼,游离在魇界和现世之间的区域,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生物。每对虚浮之间是有特殊联系的,它们的巢穴之间在魇界和现世之间的区域建立了通道,借由这个特性我们常常用它来作信件或者东西的传递呢。”
“哦。真是方便啊。”听孝翰这么说,这个东西竟然和传送门似的。想到传送门我突然灵机一动,“诶。我们可以用这个来对付裂隙吗?”
“嗯?”孝翰有些没搞明白我说的什么。我继续说道,“我们在裂隙出口建立一个虚浮的巢穴,等魇从裂隙中穿越而来就掉进虚浮巢穴里面了,另外一面的话我可以将它们引回另外一个裂隙。。。这样它们就在两个裂隙之间跑来跑去。你觉得怎么样呢。”
孝翰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过了半晌突然敲了我一下脑袋高兴的说道。“嘿,果然傻千虑必有一得啊,这个方法我和危阿姨讨论一下具体措施,也许能暂时缓解我们的窘境。”
“哎哟。。。这是什么事啊。我提出了好方法你却还打我。”我揉着脑袋抱怨道。
孝翰则笑起来给我揉发痛的脑袋,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顺手而已。”
看着他笑的这么开心,我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便大人大量的原谅了他。
后来孝翰去和危阿姨说了这个方法,经过商讨之后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危阿姨借助自己的关系网开始了建立虚浮巢穴的工作。每个裂隙出口都安置了虚浮的巢穴,确保每当魇出现之后就会全部进入到虚浮穴中,而外面的话则是以广告灯箱之类的遮盖物做掩护,倒也没有被人发现。
我们终于停止了每天城里到处转悠去查看裂隙周围魇的情况的日子,又回到安静的学习中。
虽然隐约觉得魇界日益降临和那巨人有关,但是对于那个神秘地方也不知道为何,我总不愿意和人提起,只有我看着那感觉日益低沉的天空,内心中忍不住想着,关于神秘的地方和那巨人。
世界变成怎样,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小城风波
念念不可忘(1)[ TOP ]
[更新时间] 2012-01-21 14:49:37 [字数] 3007
将临界点的裂隙问题解决后没多久,危阿姨召集来的魇师们也从各地陆续的到了这里。事情比我想象的似乎要严重很多,每天孝翰都和那些形色各异的魇师们商讨着对策,而危阿姨也为了能够多争取一份力量也到处奔跑联络着各地的魇师,我倒成了他们之间最闲的人。
危阿姨和孝翰都很忙,我一个人也静不下心来看那些资料,每天要做的就是去裂隙周围转转,看看虚浮巢穴的情况,日子变得更加无聊。
而且最近孝翰总是不回家,我一个人在家里更是百无聊赖,妈妈看着我这样也跑来关心我,但是我却总不能告诉她我郁闷是因为世界末日吧,只好每天换着理由搪塞她了。
今天也是,玩着玩着游戏突然没了兴致,正开着电脑趴在桌上发呆呢,突然脑袋就挨了一下。
我抱着头夸张的叫起来,“徐孝翰,你是要谋杀我么?!”说完跳起来瞪着那人,却发现妈妈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盯着我看。
“额。。。妈妈啊。我以为是孝翰呢。。。”看着是妈妈,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妈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轻轻敲一下至于么。”
我没有开口,只是继续站在那里傻笑着。
“最近怎么很少见到孝翰回家了,你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你们两个闹矛盾了么?”妈妈一面帮我收拾凌乱的电脑桌,一面这样说着。
我倒在床上,开口说道。“噢,倒不是。最近他比较忙,而危阿姨她最近出差,我给放了个假,在家没什么事可做有些无聊。”
“放假?不会是让开除了吧?”妈妈停下收拾站在床边看着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学好,跟着危阿姨出去也没多大用,所以她决定给我放假算了。”
“哦。最近工作也挺难找的,你好好干吧。”妈妈说完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对了,既然最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跟我们一起回乡下看看奶奶吧。再过些日子就是你爷爷的忌日,你也好些年没有回去过了。”
说道奶奶,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寄宿在乡下奶奶家的日子来了,我在那里度过了大半个童年,可是自从上了高三之后因为学业比较紧张所以也没有去过了,这样算起也真是好些年没有去了呢,不知道奶奶过的怎么样了。
看着我没有说话,妈妈叹息一声说道。“听你姑妈说,奶奶似乎有些老年痴呆了,总是忘记事,但是她老人家却总是在念叨着你呢。而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看她。”
说着,妈妈上前来突然揪住我耳朵,“你这次敢说不去,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白眼狼。”
“嗷。。。我可没有说不去啊。。。”我将发红的耳朵从妈妈手下救回,可怜巴巴望着妈妈说道。
“哼。那是最好。”妈妈拍了拍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又回头说道。“噢。你把自己房间整理一下,也不是你一个人住,乱成这样真不怕害臊。”
说完妈妈走了出去,房间里面就剩我一个人恨恨的抱着枕头,心里埋怨道。“啊。。。真是的。你也知道这个房间不是我一个人住,这么乱能都算我的事吗。。。”
不过这样的话我也只能自己腹诽,让妈妈听到估计又得来蹂躏我的耳朵了。纠结一会之后只好起身来收拾屋子了。
我家以前都是住在乡下的农村人口,爸爸来到城里上学工作才落户到这里的,比起城里的话,我们在乡下的亲戚还要更多一些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爸爸几次说要将爷爷奶奶接到城里来住,却最后总是作罢。不过虽然分隔两地,每到逢年过节爸妈都会回去看望爷爷奶奶,而且一直到小学之前我都是跟着奶奶他们生活的,后来爸爸说城里学校更好,坚持之下才让我去市区里生活的。
好些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那里是否还和以前一样呢,想起奶奶来又不由得有些难过,爷爷走了之后她也不愿意来城里和我们一起住,不知道她一个人在乡下是否过的顺心呢。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妈妈的吼声又从外面传来,“吃晚饭之前房间没有收拾好的话,那今天你就吃不上饭了!听到了吗!”
“知道了!”应了妈妈一声之后,便无奈的收拾起房间来,真是感叹自己的命运不公啊,可从没见过妈妈对孝翰吼的时候呢。
坐在火车上,周围熟悉的景色往后退,而关于小时候的记忆也逐渐的倒退到眼前。想起奶奶背着我走在早晨山路上的日子,还有总是凶巴巴喜欢拿烟杆敲我脑袋的爷爷,这些记忆温暖而清晰仿佛就在昨天一样。我靠在车窗上,望着远去的市区,心里也不由得变得期待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把趴在桌上睡觉的我叫醒,揉了揉有些发懵的眼,我往窗外望去,目的地竟然已经到了。我们住的城市和奶奶她们的乡下并不算远,我在车上迷糊的睡了一觉还未醒来就已经到了。虽然如此,但是这里却和我熟悉的城市一点也不像。
我住在的地方是平原,平日难得见到高一点的山,而这里四下望去却是满眼青色的山林,吸了一口气似乎连空气都比市区清新许多。月台上人头耸动热闹非凡,卖吃的等人的混杂在一起吵吵闹闹的,让人不由得回忆起小时候从这里回市区里奶奶总是偷偷在月台上给我买很多零食的日子来。我拎着行李刚走下了火车,一个老人上前便将我手抓住,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多年没见的奶奶。
奶奶用力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就往回走。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夕娃子。快跟我回去,跑这么远让你爷爷看到了又要敲你脑袋了。”
奶奶的力气虽然不大,但是我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往前走。记忆中那个宽厚温暖的背着我走山路的奶奶,和面前这个拉着我往回走的佝偻老人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往昔洪亮醇厚的嗓音也变得苍老沙哑,我心中无限感慨,眼泪也不停的流了下来。
没走多久,前面一位中年妇女将我们拦下来,她有些埋怨的对奶奶说道。“妈,你怎么又乱跑,自己走丢了怎么办啊。”说着她发现被奶奶抓着的我,有些疑惑的开口。“林夕?”
我擦了一把泪,对那人鞠了一躬,开口说道。“姑妈好久不见。我是林夕。”
听到我这么说,姑妈笑得合不拢嘴,走上前来摸了摸我的脑袋。“哎哟,以前还是个小不点,现在看起来竟然长成大小伙子了啊。”
姑妈一直围着我转来转去的上下打量着我,嘴里还一直夸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好在爸妈也跟了上来,才将我从姑妈手下救出。
一路上他们絮絮叨叨的拉些家常,而我则被奶奶一路抓着往家走着。
走到记忆中院子门前,奶奶转身过来悄悄的对我说,“你先等下噢。我回去帮你看一哈你爷爷在没在得。”
回忆里小时候犯错了害怕回家的情形,奶奶总是帮我这样躲开爷爷,而现在看着奶奶的行为让我心里感到又是温馨又是难过。
我一直站在院门口,一直到奶奶在里面悄悄的对我招手才跟了进去。
晚上家里的饭菜虽然简单却是非常丰富,我们挨个坐了下来之后我却发现,在奶奶左边空着一个位置,只放了碗筷却迟迟没见有人出现。我有些好奇的低声问旁边的妈妈。
妈妈看了一眼那位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忘记了吗。那是你爷爷的位置。”
“可是爷爷不是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了吗?”我记得爷爷是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怎么现在还给他摆着碗筷呢。
“你奶奶老年痴呆之后,一直认为你爷爷还没去世。所以一直留着爷爷的碗筷。哎。。。”妈妈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似乎要流泪的样子。
我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扒拉着碗里的饭,而饭菜到了嘴里却不是滋味。
吃过饭之后我呆在房里看书,看了一会觉得有些闷便推开门到院子里面走走。走在院子里面,周围一切都是熟悉却又阔别已久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生感叹,一路上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的。而我路过厨房的时候发现,奶奶还在坐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
走上前去了,发现奶奶正坐在那里用一个手推的石磨磨着什么。我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问道。“奶奶,你是想做什么吃么?”
奶奶没有抬头继续慢慢的推着,说道。“你爷爷今天也没吃饭,估计是不喜欢今晚的饭菜。我寻思着给他弄些豆浆和糕点,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了。”
我看着奶奶这样,想说爷爷已经去世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叹息一声之后也拉了一根板凳也坐在旁边。
小城风波
念念不可忘(2)[ TOP ]
[更新时间] 2012-01-22 16:01:53 [字数] 3071
奶奶看着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开口说道。“夕娃子,还不去洗澡准备睡觉啊。等下你爷爷可要打你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爷爷说了。我长大了,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睡觉都可以了。”
奶奶笑了起来,她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你还长大了呢。我怎么看你却还是小娃娃一个。”
这一夜,我陪在奶奶身边,她一直磨着豆子,整晚对我说她和爷爷的故事。一直快到天亮,我都有些疲倦了,可奶奶却还是精神饱满的样子。
奶奶还在那里慢慢的磨着豆子,也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记忆深刻的故事。我发现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着她,正看见她闭上眼睛垂下头睡着的样子。
我轻轻的将奶奶抱了起来,想要将她带回房间去。但是起身走了两步,突然发现有些奇怪。我疑惑的转身,看见刚才我们坐着的位置,奶奶人虽然走了,但是地上却仍旧有影子。
我低头看了下,被我抱着的奶奶的影子还在,可是那个刚才坐着的地方却还有另外一个影子,难道是魇?
我看着那奇异的影子,没多久影子逐渐淡化消失,而我怀着的奶奶也醒了过来,看了外面微亮的天空,打了个哈欠。“这么快就天亮了啊。诶,夕娃子你起那么早是等着吃早饭吧。快放我下来,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我将奶奶放了下来,她端起地上磨了一晚上的豆浆,精神饱满的走到灶台前做起了早餐。而我则满肚子疑惑的快步往房间走,我得去翻下资料确认这是什么魇。
后来我观察了几天,奶奶的记忆能力似乎非常差,常常忘记刚刚才做的事,甚至于奶奶有时候甚至正在做的事情做着做着突然又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但是也有例外,她忘记了我长大的事,但是却记得我小时候的日子,有时候会认不得家里的亲戚,却记得她和爷爷认识的经历。
我查看了带来的资料,也和孝翰通了电话确认了奶奶被魇寄生的事实。
这种名为仿影的魇,生活在奶奶的影子里面,一刻不停的吞噬着她的记忆。对于此我却毫无办法,虽然说只要将影子全部消除就能解除这个魇,但是藏在身体内的阴影如何去驱散呢。
起初对于这样的事实我感到非常的难过,但是每天陪在奶奶身边听着她一次次的说关于她和爷爷的事,似乎发现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