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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茕茕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10

奶奶睡的很少,每天都精神抖擞的做着下一刻就要忘记的事,虽然记不得回家也记不得邻居,但是对于生命中最美好的时间却一点都没有忘记,每天都活的开开心心。

所以后来我也就释然了。

住了一周,爷爷的忌日过了之后爸妈就回家去了,而我则选择留在这里再多待一些日子。

又是一天清晨,我迷糊中听见敲门的声音。起床推开门,发现奶奶正站在门口拿着我小时候穿的棉衣。

“诶。夕娃子。还在睡懒觉啊,快起来跟奶奶去赶集。”说着奶奶将那棉衣递给了我,继续说道。“多穿点衣服,早上山上雾重,冷。”

我没说什么,拿过衣服跟着奶奶出门去了。

以前赶集要爬过一座山去另外一个镇,大家都会起的很早去走山路。而现在道路交通发达了,起早走路去赶集的人也少了。奶奶拉着我的手走在清晨的路上,现在周围几乎看不到有别的行人。

我们没有走后来新修的公路,而是走记忆里面的那条山路。

似乎现在很少有人再走这条路,本来有些狭窄的路也被稀疏的长起了杂草。奶奶拉着我的手慢慢的在这路上走着,而她粗糙的手依然如同记忆里那样温暖。

“夕娃子。走了那么远,累了吧。来,奶奶背你。”奶奶说着蹲了下来。

我则摇了摇头,对她说道。“奶奶,我现在长大一些了,自己走也没有关系的。”

奶奶起身看着我,沉默了许久笑了起来。“噢,看起来似乎是长大一些了呢。夕娃子也懂事了,那就我们一起走吧。到了市场我给你买好吃的奖励你。”

说着抓起我的手又继续走着。

山中被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我走在雾中的小路,手被奶奶温柔的牵着,虽然看不清方向却没有迷惘的感觉。

这样两人沉默的走着,我也仿佛走回到孩童时代,天地间只剩下我们俩,这样慢慢的走着。奶奶走在前面为我领路,然后絮絮叨叨的和我聊着生活里的事,听说我捉到的漂亮的蝴蝶,会为我开心,听说我不小心崴了脚,又会关切的责备。这些记忆糅杂在眼前,让我的视线更加模糊了,眼泪流下来泪痕让脸颊刺痛。

我们走下山到时候雾气已经快要散开了,又走了没多久就来到集市缩在的镇上,此时的集市里面已经是人来人往一副热闹的样子。

奶奶领着我在里面逛着,一路上遇见卖吃的摊子奶奶都会给我买点,一圈下来我吃的也有些饱了。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其实一直以来奶奶说是让我陪她来赶集,除开给我买的吃的却总是很少买别的。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带我来玩的吧,看着这个不愿意忘记我的老人我心里却是难过更多,她一心一意的爱着我而我却从不知给予。

我亏欠的她太多,只能在今后的日子努力偿还。

快到中午我们才准备回家,本来奶奶的意思是走来时的路,但是在我的坚持之下便跟我去公交站坐车回家去了。

回家之后姑妈他们已经将午饭做好了,但是早上的时候我已经吃的太多,所以中午随便吃了两口便回到房间休息了。

起的太早有些疲倦,我躺在床上眯了一会之后便起来了。我起床之后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奶奶的身影,又在家附近扩大范围走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她人。

“诶。姑妈,你看见奶奶了么?我在这周围找都找不到她人,我怕她走丢了。”找了一圈实在找不到人的我只好跑去问在邻居家打麻将的姑妈,看她是否看见奶奶了。

姑妈想了一会说到,“刚才看见她出门往右边走了,你去火车站看看吧。一般家里不在的话,她都在那里的。”

“火车站?”我一面往火车站赶去一面心生疑惑,没有听说谁要来这边的样子,奶奶去火车站干嘛呢。虽然不太明白,但是还是先找到奶奶最重要吧。

在车站外面走了一圈果然发现了奶奶的踪影,她正在火车站门口的花坛边上坐着,我也走拉过去坐在她旁边。

奶奶看见我有些惊奇的说到,“夕娃子。你一个人怎么敢跑那么远哦。不过正好来了,和我一起等你爷爷吧。他今天回来呢。”

我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坐在那里。

爷爷是非常节俭的人,虽然距离我居住的城市距离并不远,但是他坐火车过来也只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爸爸定居在市区,爷爷坐车去看爸爸过的怎么样;第二次是我回去上学,爷爷跟我一起回去看学校怎么样;第三次是因为生病,跟着爸爸去市里医院,但是却没有再回来了。

听说每次爷爷坐车去了市里,奶奶也舍不得花钱给爷爷打电话,只是每天都会到火车站门口等着,一直到爷爷回来。

而自从我小学三年级爷爷去世,奶奶足足在车站门口等了一年,才慢慢接受了爷爷不会回来的事实。

关于爷爷,奶奶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悲痛。只是这样默默的等着,甚至到她被仿影寄生,变得记不清楚事,她每天都记得去车站门口等着,等着那个她忘记了死讯的丈夫。

我陪奶奶在那里等了几日,每天等到黄昏做饭的点,奶奶才会回家去做饭。

奶奶总是不愿意忘记似的说着她和爷爷的故事,一次次的说着却从未说过爱这个字。虽然如此,但是却每天给爷爷留着座位,晚上整夜不睡觉给爷爷磨豆浆做糕点,每天下午去车站门口等着记忆里的爷爷。

仿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和记忆无关。

过了几日,忽然接到胡思玥的电话,说是他爸爸得了怪病,医院也束手无策只好期望我能看看是否是魇造成的。

危阿姨和孝翰每日都忙着魇界临近的事,胡思玥也没有办法只能想到我,虽然我还想陪在奶奶身边,但是胡思玥的语气也是非常焦急,再三的催促让我不得不连夜就往家赶。

已经很晚了,姑妈他们都休息了,而胡思玥催命一样的电话让我不得不起身收拾东西出发。推开远门回头的时候,还能看见厨房亮着灯光,奶奶还在为爷爷做吃的呢。

我叹息一声,对那灯光鞠了一躬,然后便出发往家里赶了。

现在火车站已经没有去市区里的班车了,但是在另外一个镇的话,还有二十四小时的班车可以乘坐,所以最快的方法就是我翻过一座山去赶车回家。

因为胡思玥催的是在很紧急,而胡爸爸的情况似乎非常严重,虽然半夜赶路有些危险,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记好路线之后便踏上了山道。

小城风波

山中夜行[ TOP ]

[更新时间] 2012-01-23 16:17:36 [字数] 3487

我背着背包独自走在深夜的山中,四周是荒无人烟寂静无声,耳边只有我走过草丛的沙沙声,以及我自己的呼吸。

月光透过树丛洒下斑驳的树影,道路被映衬的影影绰绰但是也勉强能看清。

冰冷的夜风迎面吹来,四周暗处的枝叶不时的扫过脸颊,我心中默想着去往临镇的线路,加紧脚步往前赶路。但是这个山路却似乎从无限延伸至黑暗中,我在两端黑暗中行走前不见通路后没有归途。

走着走着,四周本来还有些沙沙声但是却逐渐的消失,而本来就有些斑驳的月光也逐渐的暗了下来,我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何时出现的乌云将月亮遮掩,而整片天空此刻连星星都消失了,只有一片墨色的黑暗。

我从背包里面掏出手电筒,但是周围的黑暗似乎可以吸收光线一般,此刻手电筒竟然只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昏暗的似乎会随时熄灭一般。

黑暗变得越发的浓重,似乎变得可触摸一般流动的墨海,而这手电筒竟然在这黑暗中忽然熄灭了。我开关了两次,又用力的摇了摇,但是这个手电却仍旧灭着,没办法也只好将它收了起来。

此时的我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因为看不见道路也没办法往前走了,只好抹黑坐到路边,等乌云散去。

这片诡异的黑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似乎正吸收着我身体里面的一些东西,我变得越来越疲倦而希望似乎远离了我,心中开始滋生莫名的绝望感。

呼吸越来越艰难,而身体也变得越发的沉重了,我倒在那里被一片绝望包围着。

睁开双眼,闭上双眼,无论如何眼前都是这样让人绝望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而这样的空虚无力让人想要放弃。

无数杂乱的念头涌进心中,这么多年一个人的孤独寂寞,只能被人保护着的无能为力,面对危阿姨展示的末日场景的逃避,孝翰死去之时的绝望,还有迫近的魇界降临的恐惧,全部都涌现在心中。

这些绝望在黑暗中滋生,我被它们包围着避无可避,只能任由它们如灭顶的浪潮一般把我吞噬。

我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模糊起来,心里有些遗憾的想着,孝翰是否也是这样一个人这么走在山中的呢,如果他遇见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办呢。

而想到孝翰,心底又生出一丝希望,这希望让我模糊的意识变得稍微清晰一些,感到这变化我似乎抓到什么,不断回想着过去日子那些让人温暖的记忆。

儿时奶奶的记忆,与我一同生活的父母的记忆,归来的好友孝翰的记忆,还有胡思玥付超危阿姨他们,他们的形象似乎都出现在周围,被他们的视线看着,就好像沐浴在阳光之中一样。

我努力站起身子,跟着这些美好的记忆往前走着,要趁这黑暗将我生的希望消磨一空之前离开。

他们领着我一直往前走着,身上的光却越发的黯淡,他们的形象也逐渐变得稀薄不可见。

我看孝翰站在前面沉默的看着我,他笑着望向我,黑暗却已经将他包围,似乎下一刻就会如同那些消失的记忆也被吞没一般。

他伸出手来,似乎在说,“快来,林夕。我在这里等着你。”

我的身体虽然此刻已经又变得疲惫不堪,但是望向他的笑容我又获得了一丝力量,努力的往前跑,终于在他完全消失之前握住他的手。

而周围的黑暗也如同退潮一般,带着我身体里面冰冷的绝望迅速的后退。眼前是昏黄而温暖的灯光,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喘着粗气的我。

我回头望去,背后是黑暗的树林,月亮已经重新出现,更是看不见那片黑暗了。

松了一口气之后,我才转身来仔细打量着周围。我在那片黑暗中不知走了多远,此刻已经来到了山中的大路边,而这里似乎正是路边的一个站台。

虽然夜深了,但是这年轻人似乎正在等车的样子,我也走到前面站牌旁,想要看看现在还有什么车可以乘。

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来做保养,这个站台看起来破旧不堪,昏暗的路灯一闪一闪的似乎随时都会熄灭,而站牌上更是被斑驳的锈迹和青苔覆盖了,上面写着什么都已经看不清了。

没办法,我只好回头对那青年问道,“请问这个车会去清水镇上么?”

那年轻人想了想,没有做声只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路灯下的长椅上。

既然这个车要去镇上的话,我索性也就坐在了那年轻人旁边。

我坐在椅子上发着呆,心理面还残余着一丝刚才黑暗中的绝望无力感。心里回想着刚才的情形,慢慢的想起关于这黑暗的资料来。

这种名为极夜的魇,常常在夜晚的山中出现。被极夜包裹着的生物都会被吸走心中的希望,任何生物在极夜之中失去生存的希望的话,就会被极夜吞噬同化。

想着刚才我差点就变成一团黑暗就有些后怕,不过更多的还是一种懊恼的情绪,明明极夜是已经学习过的魇,刚才在那黑暗中竟然完全没想起,最后逃出来之后才想起。看样子我对魇的学习还是不够啊。

我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的那年轻人总是在偷偷的望向我,我转过头去看着他的时候,他却马上将视线挪开,端坐在旁边目视前方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来,里面是奶奶最拿手的桂花糕。饭盒打开,里面便飘出一股淡淡的甜香味,而那目不斜视的年轻人也被这个香味吸引,转过头来盯着这糕点。

“你要吃一个么?”我拿起一个桂花糕递给那人。

那人虽然摇了摇头,但是目光却一刻没有离开我手上的糕点。

我看着他这样,笑了起来。将桂花糕塞到他手中,然后说道。“很好吃噢。这桂花糕可是我奶奶最拿手的了,你试试吧。”

那人接过糕点,皱着眉似乎还在犹豫,我将糕点给他之后,也自己拿了一块吃了起来。“你试试吧。没关系的。”一面吃着,我一面说道。

那人看我吃的样子也忍不住,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小小的咬了一口。他仔细的咀嚼着桂花糕,眼睛也转来转去的似乎正在仔细品味这糕点的味道。而这糕点似乎非常符合他的口味,他将嘴里的糕点咽下之后,便将手上剩余的糕点都一股脑的塞进嘴里。

虽然一块奶奶将桂花糕切的也挺小的,但是突然一下都吃下去的话还是会把人噎住的。我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背,帮他顺过气来,他则有些尴尬的对我笑了笑。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水壶,这水壶是一截竹子做成的,取了竹子中的一截,然后将上面钻出一个孔,在里面储水然后将那孔塞上就是一个不错的水壶了。

他喝了一口,擦了擦嘴,看着我又看了看这水壶,偏着头想了一会将水壶递给我。我并不是很渴正想拒绝来着,但是这水壶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水。

于是我也好奇的接过这个水壶,仰头喝了一口。

这竹筒里装的是一种淡酒,淡淡的酒味里面还有水果和花的香味,和我以前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完全不同,这酒喝下去之后身体里面生出一种暖意,周围山中夜风似乎也不再寒冷了。

看我喝了他的酒,那人笑了起来,我又递给他糕点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我们两人便在这个山中的小站边喝着酒吃着糕点,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是似乎此刻并不需要什么语言。

那酒虽然喝着几乎没有什么酒味,但是却仍旧是酒,我们两个都不胜酒力的样子,喝了几回便有些迷糊。而那人比起我来还更不行了,虽然有些迷糊但是我好歹还清醒着,而那人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那人靠在椅子上睡着,嘴巴还不是吧唧吧唧的,似乎美梦中还在吃着什么好吃的。我看着那个人,似乎是我喝的有些多了,竟然看着那人长得跟猴子似的。

我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那人脸上的确此刻生满毫毛,而五官也变得和刚才不一般,尖嘴猴腮的似乎正是猴子的样子。

我还在仔细看着那人的脸,而他背后突然伸出一根东西,伸到面前搔了搔鼻子又放了下来。竟然是一根尾巴的样子。

我靠在椅子上望着漫天的星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今天可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夜晚呢,在这车站边和一只猴子吃喝了半天,若是告诉孝翰,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呢。

不过也是的,如果不是一只猴子的话,谁敢在半夜山里吃我这个陌生人的东西呢。我看着那穿着青色长衫醉倒的猴子,摇了摇头,无论模仿的再像,但是人心却还是没办法模仿的啊。

正在想着,忽然远处透出一丝灯光,我站起身来往那边望去,仔细看似乎是公交往这边过来了。

我摇了摇旁边睡着的那位,他醒来揉了揉眼睛竟然也和人一样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变回了猴子的样子,疑惑的抓了抓脑袋,然后看着我。

虽然现在是猴子的脸,但是脸上似乎还是能分辨出害怕的神色,我对他笑了笑便没有看他了。

那车开到车站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走下来了几个看不清脸的人,猴子先生先走了上去,而他看我站在原地,回头对我招了招手似乎示意我上车的样子,而我想了一会之后便也上了车。

车上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位乘客,虽然都看不清脸,但是似乎都不是人类的样子。我坐在车里竟然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走到猴子先生旁边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一个高大的看起来似乎是售票员的人站在我面前,我掏出钱递给他,说道。“清水镇一张,谢谢。”

那人没有接过我的票,他一直站在那里沉默的看着我,而旁边的猴子先生则掏出两张车票递给了那人,他将车票撕掉之后便离开了。

我尴尬的对旁边的猴子先生道谢,而他则挥了挥手又靠着车椅睡了起来。

车在黑夜中快速的行驶着,一晃一晃的的让人有些犯困,此刻旁边的猴子先生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打了个哈欠,靠在车窗上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小城风波

重负(1)[ TOP ]

[更新时间] 2012-01-24 17:51:58 [字数] 3597

恍惚之间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推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林夕。你怎么在我家门口躺着呢?”胡思玥说着又摇了摇我肩膀,还有些迷糊的我也逐渐醒来。

我明明记得是自己在那车上睡着的,而现在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胡思玥家门口,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到达目的地也就好了。

“我听见有人敲门,出来就看见你躺在这里呢。。。”胡思玥看着我有些茫然,又问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拜托别人载我来的。总之先不管这个了,你着急着催我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说道这里,胡思玥的表情变得担忧起来。“你进来看看吧,我爸爸前些日子还好好的,突然就行动困难了,去了几个医院都检查不出什么异样。我怕是觉得有些蹊跷,危阿姨貌似暂时离开这个城市了,不过听了我的话之后说是找你就可以了。。。”

额,我这个半吊子能帮上什么忙。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危阿姨也和胡爸爸关系不错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太困难的情况吧。想到这里我便对胡思玥说道,“总之先带我去看看叔叔吧,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我尽力。”

胡思玥点了点头,领着我走了进去。刚走进房间就突然感觉周围空气变得有些沉闷,不过也没有在意,但是越是走进胡爸爸在的房间,这压抑感却越是沉重。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旁边的胡思玥,但是似乎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穿过客厅,很快就走到了胡爸爸的房间,虽然只有这么一小段距离,但是站在门口的我竟然已经有些气喘,身体也变得非常沉重,似乎被什么压着一般。

“诶。林夕,你怎么了?”胡思玥看着额头出汗,看起来刚运动完的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而这门竟然如同铁门一般沉重,用尽力气竟然只能推开一点点。

一股奇异的风从门缝吹来,沉重感骤然加剧,一瞬间几乎将我压得趴下来了。而一旁的胡思玥也发现了不对劲,感觉伸手来扶了我一把,而我身上奇异的重量似乎变得也少了一些了,对他点了点头之后,我扶着胡思玥勉强的走了进去,而胡爸爸正躺在床上。

“身上这些斑是什么。。。”我望着床上的胡爸爸,他一部分身体被一种土褐色的斑覆盖,而这个斑还蔓延到身边的东西上。

“什么?”胡思玥转过头看着我,疑惑的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似乎他看不见的样子,便没有再开口。靠近了一些后,伸手去摸了那斑,那斑竟然从我指尖往上蔓延,虽然缓慢但是被斑染过的地方竟然都变得和石头一样,不能动弹而且异常沉重。

这个斑蔓延的相当迅速,不一会就将我右胳膊覆盖了一大半了,此刻我的右手如同千斤根本无力抬起,我只能任由它垂下,更为严重的是那土褐色的斑纹正顺着我的手继续往上蔓延。

胡爸爸眼睛转过来看见我这样,张开嘴极艰难的说道,“出。。。去。。。”

对这魇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在这里呆着也只能更严重,对胡爸爸点了点头,便让胡思玥搀扶着我出去了。

奇异的是,胡思玥搀扶着我走了出去,越是离胡爸爸远,身体沉重的感觉也越来越轻,走到胡思玥家门口的时候,身体上沉重的感觉就已经消失了,而手上的褐色斑纹也莫名的消失了。

我对胡思玥说了这奇异的沉重,但是他却毫无感觉的样子。因为这奇异的沉重也因为还要回家去查找资料,于是我便和胡思玥道别离开了他家。

回家的路上一路想着关于胡爸爸的情形,奇怪的沉重感和土褐色的斑纹,但是想了半天没有想到是什么魇。

胡爸爸让我出去,看样子是他自己是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到危阿姨,他们认识那么多年,胡爸爸身上的魇的事情可能是危阿姨告诉他的。

但是既然危阿姨知道了这个魇的事,但是为什么没有将它驱逐呢。

难道说这个魇无法驱逐么?我想到这里停了下来,转身往胡思玥家里望去,那里还是亮着灯光。胡思玥看样子非常担心啊,去了那么多医院都被告知没办法,而危阿姨和孝翰又不在,恐怕这个城市里我便是唯一的依靠了吧。

可就算如此,他却没有放弃希望,反而是我却没有尝试就想着失败了,最近这是怎么了。摇了摇头将那些沮丧的念头甩出脑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往家走去。

回到家中我将资料都翻开,但是看了大半夜都没有找到相似的魇,我将满桌的书卷推开,倒在床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这样盲目的找下去无异是大海捞针啊,还是明天给危阿姨去个电话问下吧。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又想起胡思玥焦急的神色,打起精神来继续坐到桌前翻看起资料。

“呼。。。”看了一夜资料之后脑袋有些昏沉,但是却还是没什么头绪。推开一桌子的书卷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我有些迫不及待的给危阿姨去了电话,看她知道什么。

危阿姨似乎已经起来了,电话没响两声就接了起来。

“唔。。。危阿姨,胡爸爸身上的魇你知道么?”接通电话之后我直接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危阿姨开口了。“已经发作了么?”

听她这么说果然是了解的样子,我又问道。“那他的魇是什么?怎么解除呢?”

“解除?哼,如果要解除的话,十年前就解除了。”此刻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在叫危阿姨,她回身应答了之后又和我说道。“这个魇和他来的地方有关,你自己好好查下吧,当做是检验了。”

听危阿姨这么说,我正要对她说胡爸爸现在情况有多么严重,但是电话却挂断了。而危阿姨似乎有些不悦的样子,我也不敢再去触她霉头。

虽然还是对于那魇没有任何信息,但是至少知道了一些线索,让我有了调查的方向。

既然说是和他来的地方有关,于是我又跑去胡思玥家里,打听起他家乡的事来。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于是胡思玥便将他知道的都和我说了。

胡思玥一家并不是本地人,以前他听爸爸说过家乡的事,说是以前住在在湖北武汉荆州区,但是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回去过家乡。所以胡思玥也只是很模糊的知道一点,再具体的话便不清楚了

啊,只知道一个地名啊。听胡思玥说完之后我有些郁闷,本以为可以知道更详细的信息的。

“怎么问到这个了。难道和爸爸的病有关系么?”胡思玥看我皱眉思考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唔,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我问危阿姨,她说这个病的话要从胡爸爸来的地方查起,所以想问问看你知道有什么情况没有。”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你也知道的不是很多的样子,我回去查查看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吧。”

“一起去看看吧。”胡思玥盯着我说道。

“嗯?”我不明白他所指。

“一起去我的故乡看看吧。我也还从未回去过呢。”胡思玥往胡爸爸的房间望了过去,然后又说道。“不光是为了爸爸的病,而且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故乡是什么样子的。”

胡思玥当真说道做到,说完之后便打了个电话预定了下午航班的两张机票,甚至还不给我推脱的时间,看着胡思玥担忧的样子,我也没有说什么,实地看看也比网上查资料来的好吧。

第一次回去故乡,胡思玥似乎有些紧张,而查了一夜资料的我也相当的疲倦,安慰他几句之后一路上我都在半醒半睡之间度过了。

现在交通不得不说相当发达,我们从这里飞到武汉才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下了飞机胡思玥掏出一张照片,这个有些老旧的照片背后写了一串地址,似乎正是拍摄的地方。

照片上是一位少女,而这少女衣着光鲜,一看便是富家小姐的样子。

胡思玥看着照片,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这个是我能找到唯一的妈妈的照片了,还没想到今天会去这里呢。”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别想太多了。”

胡思玥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招了出租往那个地址赶去了。

地址似乎在荆州古城附近,我们在城外下了车便自己走路进去了。这片区域已经被开发成旅游景点,到了照片上的地址果然发现这里早已经换了别人,而打听一周之后仍旧没有以前主人的消息。

胡思玥看起来有些失落,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别太难过了,我们来这边主要的目的还是调查这个地方和你爸爸病的关系的呢。”

胡思玥对我勉强的笑了笑,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我领着胡思玥在古城里面胡乱晃着,但是这个古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问过的人也都不清楚关于那病的情况。

难道调查方向有问题么。我郁闷的领着失落的胡思玥往新南门走了出去,一路上我和胡思玥各自想着事情,没有开口。

刚走出大门,突然一种怪异的沉重感出现在身上,我停下来四下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这个感觉比在胡思玥家轻微很多,但是仔细感觉的话还是能察觉到。

“先不着急走。”我拉着往外走的胡思玥说道。

他转身奇怪的看着我,然后反应过来,急切的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么?”

我点了点头,说道。“只是有一点点感觉,应该是在附近了。我们仔细找找。”

说着我拉着胡思玥又进了古城,但是一旦进去之后这感觉又消失了,看样子不在城内。于是我又急冲冲的拉着他出来绕着城墙找了起来。

这感觉若隐若现,我们一直往前走却也没有加强的倾向。

走了半天都还是这样,似乎并没有靠近的感觉。难道不在这边?我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往前走着。

走了又一会,前面的变得有些不一样,前面的路铺上了鹅卵石,但是也没有什么太奇特的地方,我也没有在意。

但是我的脚刚一踏上那鹅卵石的到道路,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力直接将我压得趴在地上,土褐色的斑块在地面迅速弥漫到我身上,我在那斑块将我吞没之前,对胡思玥尽力大喊道,“把我拉开这。。。。”

话还未说完,那斑块便已经弥漫过我的喉咙,我张开嘴什么也说不了了。

小城风波

重负(2)[ TOP ]

[更新时间] 2012-01-25 16:35:53 [字数] 4067

胡思玥被我吓了一跳,但是也醒悟过来。他拉着我将我拉开了那片鹅卵石的路,而离开了那里之后,重力和斑块都骤然消失。我又可以开口说话了。

我拍了拍脸上的尘土,看着那鹅卵石的小路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胡思玥在身边的话,我恐怕还不知道要在那里趴多久呢。

不过也让终于让我发现胡爸爸身上魇的源头,从这里开始调查的话,应该就能顺藤摸瓜的知道怎么处理胡爸爸身上的魇了。

我们又进去古城,问了很多商铺老板,但是都对那片鹅卵石路有什么来历并不知晓。后来问了一些周围上了年纪的老人,也都只是知道是有人来特意修建的,听说是拿来镇压什么,但是具体的都是一些奇怪的鬼怪故事了。

天色已经暗了,我们毫无头绪只好找个旅店过一夜,明天再调查。

晚上也没什么玩的,好在房间里面还有两台电脑,虽然没有游戏,但是也到可以浏览网页消磨时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查起了关于荆州古城的信息,看看网上能有什么信息没有。

无聊的翻看着关于古代荆州的信息,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说是什么大禹治水息壤遗迹之类的传说。

没有找到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正要关上电脑突然灵机一动,又点开了刚才关于大禹治水的信息。

“息壤。传说一种可以自己生长的土壤,是鲧从天帝处窃取用以来治水之神物,后鲧被祝融诛杀后,息壤被天帝收回。也是荆州古城外留下的一处遗迹,位于南门外西侧城墙脚边,系一长约40米,宽约10米的土丘,其上有石柱四根,以示标志。”

我看着这个消息,想着关于今天鹅卵石路的地点,虽然位置差不多,但是并没有看见石柱来着,不过转而又想到之前老人告诉的关于鹅卵石镇压什么的话来。

如果遗迹上的石柱也是用来镇压息壤的呢,那鹅卵石不就相当于代替了石柱么。想到这里我跳了起来,地址也一样,也同样有镇物,恐怕那下面正是息壤栖息的地方!

不过息壤这样传说的事情,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掏出电话给孝翰去了电,想要得到他的确认。

似乎他已经很久没睡了,电话里声音嘶哑而疲惫,听着便让人有些心疼。

“诶,你都没有好好休息的么?”我有些责备的说道。

“哎,现在是非常时期,能多一点时间来处理问题的话更好,况且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孝翰那边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如果只是打电话来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那我就挂了哦。。。”

“唔。。。其实也是有问题,”他这样说着让我这个闲着的人有些尴尬,赶紧换了个话题说道。“你知道息壤这个东西么?”

“哦?传说中大禹治水用的那个玩意啊,可以自己生长什么的。”孝翰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你网上查一下应该就知道啊。”

“不是,我是说息壤不是魇吗?”我继续问道。

“哦?”孝翰似乎在回忆着那边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同时期的应龙我也见过,息壤应该也存在吧。怎么了?”

听着孝翰也不清楚的样子,让我有些低落的说道。“哦。。。那算了。”

又和他闲聊了两句,他那边似乎还有事情要做,便挂断电话了。

线索又断掉了,没有什么头绪让我整个人都低落了。

郁闷的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在门口看见了同样熊猫眼的胡思玥,看样子他昨晚也并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

没有什么头绪只好继续在这里面闲逛,但是今天我们却遇见了意外的人。

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又在古城里面闲逛,走着走着突然有人拉住胡思玥。

“胡耀国。你知道回来了?”那人拉着胡思玥的手说道。

而胡思玥回头之后,那人也发现自己认错了,连忙松开胡思玥的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从背后看我认成别人了。”说完便转身要走了。

胡思玥看着那老人,开口说道。“胡耀国。。。。是我爸爸的名字。”

那老人听到胡思玥这么说,一下子停了下来。缓缓的转过身来,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胡思玥看着那老人,迟疑了一会开口说道。“胡耀国是我的爸爸。”

我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从后视镜望着背后的爷孙俩,不由得叹息一声。

原来,这老人竟然是胡爸爸的叔叔,今天回古城转悠的时候巧遇上胡思玥,而将胡思玥的背影认错成了他爸爸,解释一番之后他便邀请我们去家里坐坐。

去老人家的路上,大家都没有开口,这个气氛让我这个外人有些尴尬,走到老人家门口的时候,我对胡思玥说到。“你们还有话要说吧,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胡思玥对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外人,陪陪我一起吧.”看着他比我还要紧张不安的神色,我也没有哦什么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房间里面东西比较简单,看来老人日子还不错但也算不得什么富裕人家。

我们坐在椅子上,那老人盯着胡思玥半晌,叹息一声说道。“你们父子俩过的怎么样呢。。。”

胡思玥低下头轻轻说道,“还行。。。”

那老人看着胡思玥这样,笑了起来。“还行那就还行。”说完却叹息一声。“你的爸爸真是太倔强了。”

胡思玥抬头看着那老人,老人将之前胡思玥给他的照片拿出来,看着照片说道。“这个是晓丽十八岁的照片,当时耀国刚到他们家做工。”

“晓丽是个很好的姑娘,她对家里的工人都非常和善。而耀国和晓丽都正是青春少年,一来二往难免产生了情意,但是刘家却是不允许这感情的,甚至连我都没有支持他们。”老人说道这里叹息一声,“本来以为只是少年的朦胧情感,两人分开一段时间便淡忘了,但是你爸爸却太倔强,尽管才被刘家赶出门,但是每天都去求着,盼望刘家哪天能感动,让他们俩在一起。”

“一个富家小姐怎么能和木匠的儿子在一起呢。刘家认为晓丽给他们家丢了脸,于是不顾晓丽的反对,便将她许给了好友王家。”

“当时我也不看好他们的感情,怕耀国出去惹事,便将他锁在房间内。”老人说道这里低下头来,“但是耀国还是逃了出去,去婚礼现场大闹一场,拉着晓丽跑了。”

“他们消失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被刘家给抓住了。这个时候晓丽已经怀孕多月,快要临盆了。耀国被打了个半死丢了出来,而晓丽则被更加严厉的看管。虽然晓丽被看管了起来,但是这孩子宁愿死也不愿意打掉肚子里的胎儿,刘夫人心疼女儿才让孩子顺利生了下来。”老人看了一眼胡思玥,又说道。“那孩子就是你。。。”

“晓丽本就身子虚弱,后来又怀着你逃亡了那么久,最终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便死了。晓丽死了之后,耀国又去了一趟刘家。而刘家对这个孩子也没有什么感情,便把孩子给了耀国。然后耀国带着孩子便离开了这里,再也没出现过了。”

我们从那老人家出来之后,胡思玥便一直沉默不语,下午俩人便坐着飞机回去了。

我想着关于息壤的事,胡思玥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一直好几个小时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了他家中。

沉重的感觉更加浓重了,我被搀扶着走了进去,而胡爸爸身上的斑块也更多了,几乎将他覆盖了。

胡思玥拉着他爸爸的手,担忧的说道。“爸爸。关于妈妈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总是一个人扛着那些事,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呢。”

“妈妈已经去世那么久了,你却始终没有放下。我知道,或许你一直对我这么严厉,也是因为妈妈吧。。。”胡思玥说道这里,神色悲切,“毕竟没有我的话,妈妈也不会死了。”

胡思玥抓着他爸爸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而我却看着胡爸爸身上的斑块,那些斑块竟然裂开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摸样,然后一点点消失,随着斑块的消失胡爸爸勉强能动了。他颤颤巍巍的伸手摸了胡思玥的头,笑了起来。

“别这么说,你一直都是我最爱的儿子。我做什么都是想让你更好。。。就算是一座山,我也愿意为你抗住。”胡爸爸看着胡思玥的眼神中充满溺爱。

胡思玥则激动的说着,“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爸爸在前面为我遮风挡雨了,要抗的话,也是我们父子一起抗啊!“

胡爸爸看着胡思玥的样子又笑起来,似乎放松了很多,总是严肃的脸也变得温柔。身上的斑块更是迅速的消失,刚才只能勉强伸出手来,现在可以坐了起来。

胡爸爸又拍了拍胡思玥的肩膀,转过头望着我说道。“林夕。这次又要谢谢你了。”

“诶?”我有些莫名其妙,只能点了点头。

胡爸爸和胡思玥又说了一些话,然后我们一起吃了个晚饭才散了,看着胡思玥搀扶着还有些行动不便的胡爸爸,我突然意识到那魇的特质。

息壤,传说中可自行生长的土。这魇似乎附着在人身上,吸收着那人的压力来繁衍,这魇就如同一座山,你越是不愿意放下,它越是压得沉重,

我也将这个事情告诉危阿姨了,危阿姨只是淡淡的说道,“他放下了么.”我突然想起之前危阿姨说如果十年前胡爸爸要解除息壤的话,便已经解除这个花来,好奇的问过之后才知道,危阿姨十年前便已经查明了息壤的情况,将这些都告诉胡爸爸了。

但是胡爸爸当时却不愿意放下,所以危阿姨也毫无办法。后来,官场上的那些压力以及旧日的那记忆都压迫着胡爸爸,终于在最近爆发出来。

不过胡思玥的话却让他决定放手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过了一些日子,听说胡爸爸便辞去了职位,彻底放下了。

“这就是所谓的父爱如山吧”,将这件事电话里告诉孝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这句话来。孝翰那边沉默了半晌,也接口说道。“是啊,所谓父母之爱,恐怕就是这样毫无保留的去爱吧。恐怕世间没有再能比过这样深沉的爱了。”

“是啊,”听孝翰这么说,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想起胡爸爸望着胡思玥那温暖的眼神,似乎和我爸爸望着我的眼神那般,心里不由得柔软起来,而孝翰也没有再说什么,我拿着电话听着那边的沉默,想起他少年丧父的往事来。

如今我还在父母的庇护之下,而孝翰却早已失去了为他扛起世界的肩膀来,我又不由得有些难过了。

“那个,”我张开嘴说道,而又不知怎么说下去停了下来。

“这么了?”孝翰的声音混杂在轻微的电流杂音里面,听不出话语里的情感,我也不知他此刻是怎样的表情。

“虽然我不能为你扛起什么,”望着窗外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但是如果有什么重负,能让我和你一起分担么?”

“。。。。。。”

电话那边沉默起来,偶尔有沙沙的声音,而短暂的沉默之后,孝翰又开口说道。“谢谢。”

虽然话语短促,但是我却清晰的听到了愉快的情绪,我似乎也能看见孝翰笑着对我说道谢谢,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人生有太多沉重的负担,所以需要亲人,伙伴,爱侣。一个人如何能支撑起这大千世界,所以需要大家一起去负担。

和孝翰电话挂断之后,刚将电话放下,窗外又传来呼喊的声音。我走到窗边望去,看见胡思玥站在门外,而付超也站在他身边,似乎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好久没出来玩了,一起去吧!”胡思玥看见我之后,对我挥了挥手开心的喊道。

望着他脸上熟悉的笑容,我也笑着点了点头,“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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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 2012-01-26 16:24:41 [字数] 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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