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7-13 15:48:49 字数:3442
听了秋文洲的话,那名身穿风衣的男子也颇感意外。他思考了一会,依然平静的说:“看秋先生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但黑原体早已被人劫走了。”
秋文洲大吃一惊,急忙问:“在哪丢的?据我所知,长洲市特情局对此次的运送作了相当的准备。而且在我离任前,已经将黑原体平安的转交给你们了啊。”
身穿风衣的男子道:“不错,但护送黑原体的特工已经被杀,为了取得样本,凶犯极其残忍的将他开了膛。我们派过去接应的特工也负了伤,现在神志不清。”
秋文洲仔细看了看对方:“这么说来,你们就是北京特情局的人?”
“对,我和刘丹目前就在北京!”身穿风衣的男子微微一笑。
秋文洲总以为对方就在附近,想不到自己一直在和对面的那些人视频聊天。他深知自己罪责重大,这次见到了国内警察,内心反倒坦然了。不用对方挑明,他也知道自己即将被押送回国,接受法律的审判。所以不想再列举什么客观理由,直接将双手伸向前方道:“这场重大事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把我带走吧!”
“秋先生误会了”,身穿风衣的男子摆了摆手:“您一生为国家作出了很多贡献,我们请你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我原本准备了三个问题,现在还剩下两个,只要您能好好配合,我们会将你平安送回的。”
“不用再问了,自从我辞职以后,一向守口如瓶,我保证自己没有向任何组织和个人泄露半句国家机密。”秋文洲早就知道自己担任别国医药公司顾问的这件事,会引来诸多猜疑。
“此次押送黑原体至京,只有你和我们特情局的高层知晓。现在所有人的嫌疑人都已排查过了,除你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泄密途径。”对方步步紧逼。
“既然你们不信任我,把我在这里处决也行。”秋文洲已经视死如归。在搬到洛杉矶的这些日子里,他的内心一直在滴血,从来没有真正高兴过一回,现在以死谢罪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秋先生话说的严重了,等我们的特工苏醒后,我们还会询问她的。到底是谁泄密这件事现在就不讨论了。”不愧是特情局的首席负责人,他通过秋文洲的动作和表情,明确的判断出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所以决定先缓一缓。于是又作了个手势,叫人把屏幕上的刘丹带下去。以此放松场面上充斥着的紧张气氛。
“我们换个话题吧,在这些日子里,长洲市里发生了多起惨案,不知道秋先生清不清楚?”身穿风衣的男子问。
“惨案?难道你们现在还没有抓到变异后的徐菁苹么?”秋文洲早已从女儿口中得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身穿风衣的男子详细讲解道:“刘丹说出一切之后,我们接连派出了两支特种部队,由于枪弹对其没有作用,第一支部队中的士兵全部壮烈牺牲。然后是零号特工亲自率领的王牌部队,她用电锯锯下了徐菁苹的脑袋,而且把它带回了长洲市的研究所。为了防止病毒传播,我们把那个地下实验室烧毁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做!”秋文洲愤怒的打断了他:“那里面的研究资料,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不要冲动,听我把话讲完。”对方接着说:“在烧毁实验室之前,我们已经从刘丹的口中得知了关于资料存放地点的一切信息。所以把它们全运出之后,才点的火。”
“在实验室里有关黑原体的资料和另一个样本,你们抢救出来没有?”秋文洲急切的询问。
“最遗憾的事情莫过如此,我们把抢救出的资料和试剂拿给刘丹辨认过,但有关黑原体的全都不见了,包括那个最重要的基因样本。”屏幕上的男子拿起了一张纸翻看着,一边继续说道:“根据警察局的口供,上述的这些东西很可能在你女儿从实验室逃走之前,被她和她的男友林海用火烧掉了。”
“不会的,我仔细询问过秋秋,他们当时只是烧掉了一个小男孩的遗骸罢了。”秋文洲为女儿辩解道。
“我是说有这个可能,你我当时都不在场,所以根本无法辨别他们话的真假。”屏幕上的男子对秋文洲的话颇不以为然:“在你女儿离开实验室不久,我们的特种部队就开赴过去了。等徐菁苹被我们的王牌部队消灭后,样本和资料就再也找不到了。根据我们分析,原因只会有两种。第一,是刘丹把它们藏起来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刘丹就不会在第一时间内向你汇报消息了,他可以以死为借口,让“刘丹”这个名字从地球上消失。而且徐菁苹为自己注射变异干细胞属于突发事件,他根本不可能事先预知,所以也不具备作案时间。所以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
秋文洲静静的倾听着对方的话,觉得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从对方说话的语调上,明显感觉到对方将要向自己发难。于是坦然的说:“看来第二种情况肯定与我有关,我倒要洗耳恭听阁下的高见。”
身穿风衣的男子直视着秋文洲的双眼,紧接着说道:“第二种情况就是,你被国外的医药公司收买,让你的女儿趁刘丹解散医疗小组、囚禁徐菁苹后的空档,到地下实验室偷取关于黑原体的另一个样本和相关的技术资料。并把这些东西高价卖给你的美国朋友,以此换取现在的奢华生活。”
秋文洲“哈哈”的干笑了几声,讥讽道:“你分析的真是泾渭分明,条理清晰啊!但是作为一个外行,你根本不了解内情。我率领研究小组研制的那个黑原体样本——就是运往北京时被偷的那个,和刘丹研制的样本,属于两个不同的体系,作用也大相径庭。我们最初的打算是将这两者同时上交,但因为徐菁苹的缘故,刘丹的样本无法及时取出。为了掩盖这件事,我只好先把自己的样本上交了。不过,对病人来说,这两个样本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刘丹的样本因为牵扯到心灵学领域,所以显得更为重要。但假如没有我的样本辅助,刘丹的样本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就算我女儿偷走了刘丹的样本和资料,也无法在短期内实现商业利益。”
屏幕上的男子冷冷的说:“不对!就算如此,另一个样本也存留在你的脑海中,你完全可以把它们全部卖给美国人。”
秋文洲面不改色,也不争执,大义凛然的回应道:“你也应该明白,虽然我是主持研究的,但我们的研究就像盖房子一样,我可以绘制蓝图,但如果没有那些泥水匠、砖瓦匠把细节做好,照样无法出成果的。你说我凭借自己的个人记忆,窃取整个资料的那些话,完全是外行的痴人说梦。”
身穿风衣的男子紧接着逼问道:“秋先生,这个样本是你一手包办的,你可以在出成果的前几天将它们拷贝成一个副本,然后偷运出国。这是完全可以办到的事情。”
秋文洲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原以为屏幕上面的男子将会问些别的什么,怎料到,对方的话转了一个弯又回到了起始点。而且,比先前更加凿凿可信、咄咄逼人。他原想闭口不言的,但假如默认的话,对方说不定就会像对待刘丹那样,为难他的妻女。于是耐着性子讥讽道:“我今天真是见识到阁下的口才了,不过你这样无凭无据的猜想,只会让人口服心不服。如果这种毫无实际的推论可以当真的话,很多人都可以成为凶犯,包括阁下在内。”
身穿风衣的男子不怒反笑,他胸有成竹的说:“要证据么,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来人,把那些照片放在摄像机前面。”他一挥手,立即有人拿来了数张巨幅照片,逐一展示在屏幕上方。
秋文洲定睛一看,只见图片中全是一些血肉模糊的图片,画面中的那些“人”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似乎已经完全泯灭了人性。
屏幕上方的男子解释道:“最近在长洲市出现了很多失踪人口,等到他们被发现后,有些人变成了画面中你所看到的模样;还有一部分人虽然没有发生变异,但都有些精神病,有时候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识,一声不吭;有时候却显得狡黠无比,以杀戮为乐趣,甚至把屠刀挥向自己的亲友。不过他们全都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包括他们的朋友,亲人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
身穿风衣的男子故意在此停顿了一下,接着加重语气道:“他们成群结队的出现在你在国内的住宅的四周,甚至有一些人还在念叨着你和你女儿的名字。专家诊断后,认为他们受到了某种基因病毒的感染。可静湖疗养院的地下实验室早就被我们摧毁了,徐菁苹也已被杀死,我们想,你以前肯定在家中藏过黑原体样本,那些基因病毒正是从你的住宅里传播出去的。对不对?”
秋文洲心中一惊,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他赶紧问道:“那些人是不是都聚集在我的静湖别墅附近?”
“不仅如此。根据调查,你在长洲市内的4个住所全被这些变异的人包围了。”对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道。
秋文洲有些失望,恐怕自己的估计有误。正当他打算作出最后宣言,表明早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只是不愿蒙受不白之冤;对方要杀便杀,唯独希望放过他的家人时。有一个人突然急切的走进屏幕里,他贴近那名身穿风衣的男子,对他耳语了什么。后者立即神情大变,向那个人问道:“真的是她?你们确定没有看错?”
来人信誓旦旦的说:“有录像为证,决不会错的。”
身穿风衣的男子轻声叹道:“这下麻烦了,我要赶紧打个电话向上面汇报一下。”紧接着转向秋文洲说:“真凶已经被查到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