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7-14 17:07:30 字数:4157
“你又哭鼻子了……”林海笑了笑,接着说:“检查结果,你又不是不知道,医生也说了很可能是那天受了惊吓,留下的后遗症么?”
“你别骗我了,那只是心理医生的一家之言”,秋秋的声音带着哭腔:“要是心理上的问题,为什么反复发作这么多次?而且最近频率越来越高了……”
“医生不是说过吗?估计要一年时间呢,现在仅仅过去了几个月而已。”林海刚刚所服的镇痛药有着强烈的催眠效果,现在他禁不住打了个呵欠。
“我知道真正的原因,因为怕你承受不了,所以一直没敢挑明……”秋秋握了握手上的饮料瓶,似乎下定了决心。
“什么原因啊?如果不是忧伤的话,难道是因为什么喜~事~?”林海在讲这句话的后两个字时,故意加重了语调。
“他还是像过去那样,喜欢随时随地的逗我开心——”秋秋心想。
由于上次地下实验室的危险遭遇,死里逃生的林海与秋秋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情感,这种相濡以沫的依恋让原本藕断丝连的爱情重新焕发生机。
实际上,那辆雪佛兰在开到警察局以后,油箱里的汽油基本上消耗殆尽。而且汽车的毁损相当严重。于是林海顺水推舟的同意了警长的要求,将汽车作为证物,留在警察局里。
接下来,林海以步代车,送秋秋回家。两个人走在凉风四溢的大道上,心中有说不出的惬意。不知不觉中,原本就不多的路程在他们并行的脚步下,缩略的荡然无存。
秋秋被林海送过很多次。但唯独这一次,她在家门口向林海说再见时,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依依不舍和难解难分。
林海来到美国后,两人更是常常呆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林海逃离魔窟时所展现的英勇行为也打动了秋秋父母的心。就连处事稳重的秋文洲也觉得,可以将女儿托付给这个临危不惧的年青人。
但好景不长,秋秋渐渐发现,自从上次的月夜惊魂后。林海就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症,具体的表现是:常常出乎意料的晕倒,而且毫无规律;更奇怪的是,几乎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说梦话。大多时无法辨别,偶尔也能听出只言片语,但全是毫无实际的话。最可怕的是,林海在眩晕后,会忘记所有的事情,行动也跟着怪异起来。
林海知道这些事情以后,也不得不承认他和过去已经有了很多的不同。后来有一天,他们两人在湖上划船时,林海大度的说,假如秋秋无法适应现在的他,可以随时与他分开,他可以接受这一切。但秋秋听后,反而一把拥住了林海,说自己一生都愿意呆在他的身边。
这对情人在畅诉衷情之后,决定订婚,时间就定在两个星期之后——这就是刚才林海所说的“喜事”。
秋秋把头依偎在林海的肩上:“我一直在想,那个地下实验室里的疯女人,会不会在我发现你之前,给你注射了什么?”
林海故意向她作了个鬼脸:“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不像僵尸?”
秋秋一点笑容都没有,她闭上眼睛说道:“我们去问问爸爸好不好?他专门搞这方面的研究。”
林海沉默了,这种情形很少见。
秋秋赶紧补充道:“你别担心,假如他反悔,我就立即收拾东西跟你走!”
林海轻拂爱人的头发,缓缓笑道:“你误解了,我之所以一直不进行大的检查,是不想让教练他们得知我生病的消息。其实,与去年相比,我的体测数据有了巨大的提升。连队里的体能训练师都郑重其事的跟我说,如果一直这么进步下去,那么参加NBA选秀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无论怎样,我都想在打完今年的大学联赛之后,再处理我的病情。”
秋秋用充满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他。
林海笑了:“就知道你不信!还是让我到篮球场上给你展示一下。”说完拉着秋秋的手,跑出门外。
大学篮球场上依然亮着灯,只是观众早已散去了,保安也都下班回家了。整个大厅里显得空旷无比,点点响动都能引起回声不断。
林海从场边的球筐里捡起一只皮球,拿在手中,移步走向球场中央。然后示意自己的女友离得远一些。
“秋秋,看得仔细一点!”
林海说完后,运着球跑到罚球的地方开始起跳,他的身体似乎摆脱了地心引力,直接飞了起来。接着在半空中把篮球渐渐举起,等自己的身体滑翔到合理冲撞区域的时候,向篮筐里用力一扣,篮球稳稳的进去了。
与此同时,我们的飞侠也平安无事的降落到地面上。
“知道吗?在整个NBA历史上,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也只有三人!”林海面向睁大眼睛的秋秋,自豪的说道:“我也是上个星期才发现,自己的进步如此神速。其实在刚才的那场比赛中,我很想发挥个人能力,但篮球是五个人的。那场比赛又是关系到能否闯进联赛的生死之战,所以只是做好了控球后卫的本职工作……”
他正滔滔不绝的说着,那让人窒息的眩晕感再次毫无征兆的袭击了他。
秋秋赶紧跑过去扶住林海,林海宽慰她说:“我没多大问题,估计是刚才灌篮的时候,用力过猛了。现在就是有点困……”
秋秋说:“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林海刚到洛杉矶时,住在大学的宿舍里。但因为英语说的不好,所以和室友们沟通的并不顺利,因此常常引出一些麻烦。
秋秋听到林海的诉苦后,就回去和父母协商。因为他们家在福林大学附近有一幢空房子——这是秋家原先的居所。可是等他去jack的公司上班后,发现路程偏远。而jack已为他们一家准备了住宅,于是秋文洲舍远求近,把原先的屋子空下来了。
在秋秋父母的一致同意下,林海搬到了那个房子里居住,直到现在。
“我就在这球场上坐一会就好了。”林海拒绝了女友的提议。
秋秋只得扶他作了下来。自己也坐在一旁。就这样过了一会,林海突然笑了。
秋秋问:“又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林海狡猾的笑说:“我想枕着你的腿,睡一会,不知道行不行?”
秋秋晕红着脸道:“好吧,你也该好好的休息一回了……不过,假如再提什么奇怪的要求,我可要生气了!”
“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林海已经把头移到了秋秋的衣服上,含着笑闭上了双眼。
须臾,林海只觉得篮球场上的聚光灯越来越亮,于是睁开双眼。一阵迷蒙之后,周围的景物越来越清晰。奇怪的是,秋秋已经不见了,眼前的这种天花板,只会在手术房里出现。
“太好了,她醒了。”
“看来不需要手术了……”
“2号研究员提供的特效药果然非同凡响。”
林海这才察觉到身体四周围了一群人,自己的上半身慢慢直立,他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全是医生。他觉得自己正坐在一个手术台上,刚才觉得亮的就是手术所用的聚光灯。在手术台附近还有各种精密的仪器。
“看来自从上次睡着后,就一直昏迷,肯定是秋秋把我送到这里的。她一定在门外守候着我。”想到这里,林海立即想站起身,来到手术台外面。
但是不行!身体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他大喊大叫,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海突然明白了,又是那个身不由己的梦。每一次“醒来”,周围的场景都会改变,而且眼中的一切看起来又都是那么真实、清晰。而且他总觉得心中燃烧着一团火焰,这火焰凶毒、残恶,似乎要把所有的人都烧为灰烬才善罢甘休!
他放弃了挣扎,因为他不止一次的尝试过,可一点用处都没有。现在,林海决定平心静气的注视着眼中的一切。他总觉得,现在看到的这些事情,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
“零号,能听到我们在说话么?”一位中年医师在他眼前询问。
“我觉得一切都很正常。谢谢各位!”梦中的自己答道。
不对!这不是自己的语调啊,分明是一个女孩的嗓音。
“在自己逃出地下实验室之后,这样的梦大概作了八九个。刚开始觉得迷迷糊糊的,只能分辨出一些颜色,接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明亮、清晰。但直到今天,我一直无法听见,自己在梦境中的声音。所以不自觉的以为,梦境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从现在的情况看,我原先的看法有误。”林海默默的心想。
*迅速站起来,往手术室外走去。但被两名医护人员挡住了:“你还需要一段时间观察治疗……”
对方还未说完,她就打断了话:“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但那两个人显然没有让开的意思,其中一个还从白大褂里掏出一张证件,并把它举在手中说:“你现在处于管制状态,严禁户外活动。”与此同时,另一个人掏出了一只手铐,似乎在警告女方。
林海想,这两个人应该是特工,之所以穿着医生的服装,是为了掩饰身份。
女孩折返回手术台前,林海发现,梦中的这个身体偷偷的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把手术刀。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刀柄的冰凉感。
紧接着,女孩转过身,用凌厉的招式,割破了一名特工的喉咙。一股鲜血溅了出来,弄得她满脸都是。但林海明显感觉到梦中的身体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且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不由得暗暗吃惊。
另一名特工刚掏出枪,就被她一脚踢飞。女孩第一脚还在空中,另一脚又顺势踢出,这次瞄准的是对方的心脏。只听“砰”的一声,那名特工已经卧倒在门边,失去了还手之力,他爬起身来就要跑。林海直感到那女孩手一扬,眼前的逃逸者还没冲出门就倒下了。接着,女孩的视线移向前方的地板,在那个尸体的后颈上,已经插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林海估算了一下,上述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加起来还不到5分钟。
女孩转过身,朝着噤若寒蝉的医护人员说:“刚才你们说的2号研究员,现在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女孩伸手抓住了刚才问她话的中年医师。林海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颤抖,他估计下一步女孩要逼问这名医生。但是林海错了,女孩根本没有留给他任何辩白的机会,直接用手指刺瞎了他的一只眼睛。
“想起来了么?”她轻描淡写的问道,听那口气,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啊!……我真的不清楚,药不是我带来的……”可怜的医生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海不忍心再看眼中的凄惨,可是他无法闭上双眼,只能慢慢的去接受这一切。
“啊!啊!……”在中年医师的接连哭喊中,女孩又刺瞎了他的另一只眼睛。大概是觉得对方的声音过于吵闹了,她伸出手指扯断了对方的喉咙。
林海此时可以明确的体会到,鲜血从手指上流过时,那种特有的温润与滑腻。
于是,病房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气息。
女孩又抓住了另一位医护人员,这是一位年青的女护士。林海觉得她就像一只被生擒后的小猫,浑身上下都在发软。
“他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现在应该到了警察局。”人群里的知情者实在不想让悲惨的一幕继续发生,用打颤的声音吐露出秘密。
女孩放开了手,那名女护士立刻倒地——她早被吓晕了。
但造成血案的凶手依然没有感到丝毫紧张,刚才的惨剧似乎全与她无关。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大门,来到过道边的一个盥洗室内,放水冲去手上的血污。
接着她的视线上移,林海知道,她是想照镜子,借此清理一下面庞,从而避免外人的猜疑。
经过刚才的一幕幕,他倒真想见识一下,这位女杀手的庐山真面目,但出乎林海意料的是,镜子里居然浮现出一张艳若桃李的稀世芳容。
这张脸粉妆玉琢,清秀可人,眉眼之中甚至还透露出一丝稚气。
林海情不自禁的感叹道:“真是个冷艳的让人怦然心动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