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7-22 21:08:10 字数:3624
这声音时而像狂涛在怒吼,时而又如修竹在悲鸣。但翻来覆去只有以下几句话:“你刚才干的全是傻事,必须用她的鲜血才能洗脱你身上的泥垢。她只会妨碍你,杀掉她吧,只有这样你才能解脱,只有杀了她你才能从束缚中释放……”
林海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想极力摆脱这种声音的干扰,却一点法子都没有。那些话就像催眠曲一样在耳边徘徊不去,必须征服他的意志方才善罢甘休。
秋秋原已静静的睡着了,朦胧中突然听到林海痛苦的呻吟。她睁开眼一看,自己的未婚夫眉头紧蹙,身上全是冷汗,不时的发出轻微的呻吟。凭借以往的经验,秋秋知道,林海的病又犯了。她赶紧下了床,把林海的身体放平,让他能够均匀的呼吸。然后又到客厅倒了一杯白开水,又找了几片止痛药。这才返回房内,希望能快点侍候林海服下。
谁知道,她刚把水杯递到林海的面前,林海就一下子把它打落在地。那个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秋秋的鞋子上也崩上了玻璃渣。她无暇顾及这些,只知道林海这次的发病非同小可。她赶紧抓住男友的手臂:“林海,快点起来,我送你去jack那儿。”
“不用,我的头不痛,只是心里有些烦。”林海一下子推开了她。
“林海,要不我们到医院去吧?你的手术刚刚结束,也需要一个全面的检查。”秋秋靠近林海的脸,满怀关爱的说。
“去了也没用,秋秋……你能不能离开一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林海一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边从口中迅速挤出这几句话。
秋秋的心有些发凉,从她和林海交往至今,从来没有听过他的一句硬话。但是在刚刚缠mian之后,对方竟如此绝情。
“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秋秋心里琢磨着。但随即否认了方才的预想。凭借她和林海长达两年的交往,她很清楚林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大学校园里流言不少,但她从来没有发现林海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离开呢?我还是赶紧打电话通知jack吧!”秋秋立即从椅子上的衣服中寻找林海的手机。
“我说过不用了!你现在打电话给他,他来了看到我们这个样子,该怎么是好?”林海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了,情绪也更加急躁。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要是因为这个才头痛的话,我可以立即走……”秋秋实在忍受不了男友的粗鲁,更何况是在她急需要抚慰的时候,用这么冰冷的话伤害她。不管她对林海有多少爱,她都无法回避一个事实——林海在欢爱前后的变化实在太太。虽然她一直想忘掉这件事,但心底还是暗暗的想:也许林海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喜欢过她,他跟她交往的唯一目的就是能够一夜风liu,要不然当自己以前拒绝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因此和自己绝交呢?现在他已经达到了目的,自然会态度迥异,弃自己如敝屣。他不是常常说自己是小松鼠、小鸟儿吗?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他当成一个玩具娃娃。
“我已经作了手术,怎么会头痛?我现在心里难受的很……你快走吧……”林海背向她,勉力说出了这几句冷酷无情的话。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刚才不是还说,要一辈子对我好么?”秋秋已经哭了,她感到自己的心就好比刚才那个玻璃杯,已经被林海扔到了地面上,现在正从高空中掉落下来。但她还是不死心,她希望未婚夫能够回心转意,在杯子落地的瞬间,用手接住它。
“我觉得咱们不适合。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许诺和约定都是可以改变的。你快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要再不走的话,我可要赶你走了!”躺在床上的林海已经停止了动作,他的话说的非常流利,而且已经把态度完全表明。
“我走……全都怪我自己认错了人……林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晚的事的。”秋秋已经完全绝望,她拿起摆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就离开了卧室。
几分钟后,躺在床里沿的林海听到了她关上门的声音。林海终于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全是泪水,表情十分懊丧,手腕上还在流血……
在回家的路上,秋秋觉得自己一下子变成了大人,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多少次,他们追逐嬉笑;多少次,他们花前月下;多少次,他们山盟海誓;多少次,他们情醉花浓……但残酷的事实证明,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她渐渐想明了原因:他俩的地位已经差距太大了。在洛杉矶,她是一个无钱无势的平凡姑娘。而林海,却因为事业上的成功,名声越来越响。
搬到美国的这几个月,有很多次都是自己用探病的借口,去找林海的。林海虽然也有几次主动约会过她,但屈指可数。过去,自己还相信林海那美丽的谎言;现在,看似美好的一切全都化成了虚空。
“再美好的爱情也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吧……起码现在看来是这样……”秋秋幽幽叹道。
在林海赶她走的那一刻,她曾今想过要自杀。但是等她离开林海的公寓时,她已经变得无比坚强,她要像《乱世佳人》中的郝思嘉那样勇敢的活下去。她不会再轻易相信男人的誓言了,但是她还是忘不了林海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因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友,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带给她如此浪漫的恋情了。尽管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此时居然还盼望着林海能从身后追上她,为他一时的错误道歉。于情于理,她都该对林海痛恨不已!但是没用,她根本恨不起来。从理智上说,她应该赶紧找个稳定、踏实的伴侣。然后,用新的恋情将自己从这黯然销魂的伤痛中解救出来。但从情感上说,她又觉得自己应该呆在家中,寸步不离,直到林海前来接她。
等秋秋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定好了主意,决定明天就和母亲搬走。用岁月冲尽自己对林海的一切记忆。
“我这么做,实在是迫不得已……秋秋,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林海流着眼泪,喃喃自语道。
秋秋的预想是正确的,和过去一样,林海这次又犯病了。不同的是,这次犯病时,林海觉得自己原有的意志越来越微弱。和秋文洲的来信一样,林海这些天都在进行超高速的“进化”。他做完了手术后才发现,尽管自己犯病时不再头痛万分,身体的各项能力也进一步提升了。但他所听见的和所看见的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杂乱无章了,反而越加单一、明彻。
他从来没预料到,在自己的人生中,竟然会有如此灰暗的一天。他更没想过,自己差点真的接受了异像中的留言。为了找回自我,他不惜背着秋秋,拧破了自己的手腕……他感觉就像患上了失忆症,正逐步忘掉自己的一切信息。一开始,他觉得手术后肯定要适应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和秋文洲所说的一样,自己必须赶快回到国内,找到那个名叫沈丽的人才行。
他之所以让秋秋赶紧离开,是担心自己犯病的时候,抑制不住心魔。假如他把所有的内幕全部告知女友的话,秋秋一定会寸步不离开他的身边,甚至会闹着和他一起回长洲市。不论哪一种情况,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危险。所以,他索性狠狠的伤害她一次,让她暂时远离自己。
等到第二天上午,林海恢复了正常。他找到jack和陈龙,向这两人说明了一切,并打算立即回国。他们最开始还反对病弱的林海去执行这项艰巨的任务。但看到林海在“进化”后,所获得的超能力之后,也不得不同意了他的决定。Jack原计划派几名特工跟林海一起前往的,但得知长洲市城门前严格的审查之后,只好作罢,转而送他一只闪电蛇拳套。陈龙也在林海的强烈要求下,交出了通行证。
这天晚上的八点四十二分,jack正在办公室里和客人会谈,陈龙还在美国的寓所中养伤,秋秋和母亲已经坐车离开了天使之城,林海也踏上了回中国长洲的班机。
不知道秋秋已经离开的林海,这时还在痴心妄想:“我会在咱们的婚礼之前赶回来,然后向你解释一切的。请你一定要等着我……”
由于长洲市的飞机场已经废弃,所以林海是从长洲旁边的一个城市下机的。这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虽然仅仅只有数月分离,但重新踏上故土后,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让林海感慨万千——自己仿佛就像作了一场梦。他还依旧记得父母、姐姐在机场送别自己的情景。现在四周的一切都没有太多的改变,唯一能说明时间流逝的,就是机场内外张贴的一条条标语了。上面的内容大致是,要所有人做好战争的准备,向一切恐怖组织宣战。
等林海风尘仆仆的赶到长洲市外时,他发现整个城市已经被高压电网包围了。在唯一能够出入的通道上,有一幢由钢筋水泥作成的巨大关卡挡住了去路。远远的望过去倒不觉得怎样,到了关卡底下才感到,这里就像水坝那样蔚为壮观。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在四个月之内,居然建成了如此庞大的建筑物。”林海心中暗暗的想。他走到关卡前,把自己的通行证递给了门前的士官。
“这个通行证已经失效了,你不能进入。”看门人冷冷的说,接着把证件还给了林海。
“几天前,我的朋友还拿着这个出来呢!”林海心有不甘的说,他可不想让自己这趟跨越了千山万水的远行化作白费。
“国务院已经出台了新规定,必须要把证件拿到北京公安厅盖章才能生效。”那个看门人显得十分冷酷,这时他仿佛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而民众全成了他的奴才。
“这样一来一往话,就耽搁了时间。我是前几天亡故的秋议员的家属,这是过来是要整理他的遗物的。可否通融一下?”林海迫不得已,只得说明了原委。
“不行!这是国家的命令,没有任何人可以搞特殊。”对方的话简短有力,说完后轻蔑的瞧着林海。林海有些忍不住了,正打算强行突破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中音:“看来秋议员的面子不够分量啊,你看看我的分量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