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7-11 17:27:42 字数:4307
秋秋知道保险丝就在大厅后的地下室内,但大厅里十分昏暗,自己又没有手电筒,不方便前行。看着地上的月光,她灵机一动,返回到屋外的院子里。通过铁制把手,把合上的百叶窗打的最开。
这样,月光就会最大程度的照进屋子里了。秋秋回到大厅,果然,一切虽不是很明亮,但各个物件的轮廓清晰可见。于是秋秋走过大厅,顺利的打开了通向地下室的木盖板。
经过一段略微有些陡的阶梯,秋秋来到总电闸前,她轻轻揭开电闸的防护窗。问题果真出在这,里面的四根保险丝全断了。秋秋检视了电闸右边的杂货架,仿佛是上天给她出了一个难题,这里只有两根保险丝。
“足足少了两根,该怎么办呢?”
秋秋思考了一会,觉得车库里应该还有备用的,而且那里的顶棚是透明的钢化玻璃作成的,这可以让月光更透彻的照射进去,找起东西应该比较方便。于是她离开地下室,按原路返回。
正当她走出大厅之际,百叶窗外似乎闪过一个影子。秋秋吃了一惊,她尽量保持着镇定。
“很可能是小偷,房间里的电源估计就是他切断的,我应该赶紧打电话报警!”
秋秋立即打开手提包,展开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很可惜,这里地处偏僻,又和城区隔了好几座山,根本没信号。秋秋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几天由于和林海闹别扭,秋秋的满腹心思都在林海身上了,其它事情全都乱糟糟的,手机已经好几天没有充电了。在她的连续呼叫下,仅剩的半格电池也耗尽了,手机随即自动关机了。
在楼梯边坐了十几分钟后,秋秋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知道一直躲在这里,可不是个好办法,自己全家一向为人和气,从来没和谁结过冤仇。即使有人行窃,现在恐怕早已得手离开了。当务之急还是快把电源接好。等明天天亮后,赶紧搭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秋秋撞着胆子,走出大厅,来到车库里。在路上,她的心情很矛盾,实际上,她很想趁这个机会离开这幢别墅。但一来,这里距离省城有好几十里地,而且没什么人烟,不坐汽车的话根本无法回去。偏偏这条公路上,半天也没有一辆车。二来,自己已经通知了林海,外一他来了,却又没发现自己,岂不认为自己是有意伤害他吗?那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就雪上加霜了,很可能因此分手,这是秋秋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她想,自己可以再坚持一会,等林海来到后,一切都不再可怕了。以他一米八零的个子,和健壮的身躯,一定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伤害。
抱着这样的信念,秋秋在车库里的抽屉箱中顺利的找到了另外两根保险丝。
“嗯,保险丝已经齐全了,现在还需要一个橡胶手套,这样自己才能在安放保险丝时保证安全。”于是秋秋转过身,借助月光,在车库的里间搜寻起来。不多时,秋秋就在除草机下面找到了万分期待的手套。
正当她扭过头往回走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在耳后响起。秋秋汗毛倒竖,周身发软,立即向后摔倒了,幸好除草机托住了她的身躯。然而惊魂未定的她随即发现,刚才的叫声来至一只黑猫,原来她在向后转身时,正巧踩到了那只猫的尾巴上。
秋秋靠在除草机旁,额头上全是汗,一颗一颗往下滴,全都有些发凉。她摸了摸心跳不已的胸口,感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自己也因此得了些许的安慰。
“或许我在大厅中看到的也是一只猫吧……”她故作镇定的想到。
等秋秋恢复过来后,就离开车库,径直朝地下室走去。不过事情根本没有她想得那样简单,等她回到大厅外面时,她发现自己放在门廊边的手提箱竟然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洒的满地都是。
秋秋几乎断定这是小偷的所作所为了,可是当她收拾完洒在地上的香水瓶、化妆镜、衬衫和袜子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钱包就躺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片刻之后,当受害者解开钱包的拉链时,更令人不解的事情发生了——放在里面的钱一分没少。
不过,秋秋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可究竟是什么呢?一时半会之内总也想不起来。
秋秋觉得那个人好像与自己近在咫尺,就在自己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假如被他盯上了,就算立即逃跑也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在荒郊野地里更容易行凶。自己是个弱女子,根本就跑不快。还是先把保险丝修好吧!这样无论如何,总会觉得些许心安。
抱着这样的想法,秋秋戴上橡胶手套,重返地下室,用她有些颤抖的手把电源接好了。
在一阵忽明忽暗的闪烁之后,灯终于亮了起来,四周的物件越加清晰明朗。然而在灯亮的一霎那,秋秋禁不住“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她瞪大了双眼,双手互拥在前,惊恐的凝望着前方。
和预料的一样,这里到处都有被翻检过的痕迹。但最让秋秋吃惊的是她眼前的那道门,从小到大,秋秋从来不知道这里藏着一道暗门。平时这里被一张壁橱遮挡住了,所以根本无法察觉。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那道门居然显露出来。
这扇门是由厚厚的铁板作成的,仍然上着锁。在门的上方有“H13”的字样,字的下方是一个狭窄的长方形通风口,在那下面是一个轮廓为圆形的怪异图案。由于岁月的侵蚀,铁门上已是锈迹斑斑。然而最令秋秋感到害怕的是那门上的血迹,以及留在在通风口的左上方和圆形图案的右边的两个血手印。
秋秋现在真是坐卧难安了,她很想离开这个地方,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在睡醒之后,再到大学外的酒吧里和林海见上一面,那个时候,林海会向她畅诉衷情……事实上,她很怀疑自己在作噩梦,她忽然想起了朋友们告诫她的一句话:要辨别自己是否在做梦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往手上掐一下,看看到底疼不疼。如果不疼的话,就是做梦,否则便为现实。
秋秋没有掐自己的手臂,而是暗中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很痛,看来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看了看铁门和上面的那只大锁,觉得它们相当坚固,而且根本听不出里面有什么动静。于是她踮起脚,朝着通风口向密室中望了一下。
只见铁门后是一道狭窄的仅供一人走动的回廊,回廊的上方有一排昏暗的灯,正照射着眼前的一切。回廊的两旁都是白石灰粉刷的墙壁,由于年代久远,现在墙面斑驳陆离。在这个走廊的尽头居然还有一道半掩着的门。那个门后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隐藏其中。
秋秋正准备离开,突然发觉自己的脚踩到了一张纸——接连的惊悚让她的思维高度集中,变得异常敏感。等她拾起这张纸后,才发现这是从某个电报纸上撕下来的残页,只见上面用她熟悉的黑色钢笔字写道:
……已经失去控制,4号研究员为了把实验继续下去,不惜杀害医院中的一些昏迷的病人,并随即取走他们的器官和肢体。我曾经找她面谈过,但她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威胁我和我的家人。我们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希望立即发出指示,对她严肃处理。
秋文洲
“落款是我父亲的名字,看来平时忙于政务的他其实正在和伙伴们进行秘密实验。不知道那扇秘门后到底有什么,说不定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秋秋正想到这里,楼上突然传来的电火花的响声吓了她一跳。
“是不是上面的电线出问题了?假如因此引发火灾,那可真出大乱子了,我得赶紧上去看看!”
秋秋赶紧从楼梯爬上地面,大厅的灯已经全亮了。各式的家具、电器全被掀翻在地。原本豪华整洁的别墅在强光的照射下显得凌乱不堪。不过秋秋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经过仔细倾听后,她发觉刚才那个刺耳的噪音是从左前方的卧室内传出的。
她来不及多想,立即冲了进去,终于看到了发出噪音的元凶。
秋秋来到卧室,这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那个发出刺耳噪音的物件就在床里面的长桌上,因为没开灯,所以屋子里有些暗,还好床头柜旁边的台灯还能使用。秋秋打开了台灯,这样这个屋子里的所有物品全都映入眼帘。
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放在长桌上的是一台老式收音机。以秋家的富有,这种收音机应该在十年前就不复存在了。秋秋想,这里面肯定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走近察看,很明显,这个收音机被人为的损坏了:原本洁白的塑料外壳被砸碎了,满桌子上都是破碎的塑料片。放在收音机旁边的玻璃相框也惨遭殃及,正歪倒在桌子上,相框的边缘全都破裂了。一把椅子放在离桌子不远的地板上。看来刚才有人用这椅子砸碎了上面的两样物品。但是那个人还是不放心,在事后还点燃了收音机,想让它彻底烧灭。因此刚才在地下室时,她听到了电火花的声音。
由于火焰的灼烧,收音机的调频旋钮和内部的电线全被烧坏了,而且外部与接线板相连的那一段电线也已化为灰烬。幸而由于第一次被砸损,收音机的前面板和调幅旋钮都掉到了地板上,还没有坏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秋秋想,那个毁坏收音机的人肯定不想让自己从其中收听到什么,目前要解决的是怎样让这台收音机正常的运转起来。凭借秋秋的专业知识,这种简单的修理对她来说不是难事,但她还需要一些完好的零件。
现在最需要的是两条导线,一条细小的用来连接收音机内部的线路;另一条则用来传接电源。秋秋把收音机放进手提包中,移步走回大厅。
在平时,这些类似电器维修的琐事,他们一家人是从不过问的,全都由仆人们办理。这也使得,处在紧要关头的秋秋并不知晓工具箱的位置。她试着搜寻了几遍,但房间里太乱了,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她独自坐在大厅上的沙发上思考对策,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倒在地板上的电视机。注视者灵光一闪,立即想出了好办法。
五分钟后,秋秋手持着从花丛旁找来的剪刀,顺利的取得了电视机内部的导线,并用它修好了收音机内部的线路。现在只剩下外部的连线了,但让她失望的是,电视机尾部的电线和收音机后面的电线并不通用。不过这并没有难倒秋秋,她从阳台上的晾衣架上取下了父亲的大衣,并把撑着大衣的钢丝衣架从其中掏了出来,在从车库里找到的绝缘胶带的帮助下,作成了一个简易的通电装置。
“这样收音机就可以正常工作了!”秋秋兴奋的想。
接通电源后,秋秋随即的转动调幅旋钮,然而除了一个音乐频道外,再没有任何声音从其中传出。秋秋听了一会音乐,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不过那感伤的旋律倒是让她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往事。
当时她才12岁,父亲和朋友们一起到草原上骑马,她和母亲也一同前往。那种青草的味道至今记忆犹新,还有父亲那豪迈的笑声和飒爽的英姿……
她忽然想起刚才放在收音机旁的玻璃相框,那里面的照片正是那时的珍贵留影。于是沉侵在回忆深处的少女立即回到卧室,把那张照片从破损的相框里取了出来,打算把它携带在身上,作为永久的纪念。
不过当照片被取出后,秋秋意外的发现,在那照片的背后竟然写有一行小字:
如要在第一时间内收到总部消息,只需在音乐台的幅度上,调换收音机的频率。
这个意想不到的发现,让秋秋欣悦异常。她立即戴上橡胶手套,用手指夹住调坏损的调频旋钮,轻轻一转。清晰而又急切的秘密广播立即传了出来:
再重复一遍今天的要闻,总部已发出通缉令,全力捉拿四号研究员。疑犯身为女性,原名徐菁苹,她从实验室逃走前,偷盗了大量的基因病毒,一旦在人群中传播,后果将不堪设想!
从被她杀害的死者的伤情来看,她已经给自己注射了过量的变异干细胞,变得无比凶残。普通枪弹恐怕对其没有效果,现在还不清楚她这样做的最终目的。
另据可靠消息,该犯曾现身于静湖疗养院附近,此人极度危险,目前依然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