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异位》作者:[日]岛田庄司【完结】 > 岛田庄司-异位.txt

“我感觉地震发生过两回。但第二回的时候我也问了奥利佛,他也说不知道。”“第二回发生在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特芙拉回答道,“昨晚这次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晃得很厉害,而且还听到奇怪的‘呀——’的一声,似乎能划破半夜里的黑夜似的。我赶紧爬起来,立即用对讲机呼叫奥利佛,但是他当时完全没感觉到,还一直呼呼大睡。”

“我不知道。也完全不记得听到什么像是女人尖叫的怪声。”奥利佛说。

“不过,现在正挖着洞的乔伊斯就睡在我楼下,他好像也没有被惊醒,所以我才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就怀疑起自己来了。”特芙拉说道。

御手洗从口袋取出房间分配表。

“杰克?戴维斯先生。”御手洗开始按名单问道。

“我在。”他回答道。

“你知道二十五日晚上和昨天夜里发生过的地震吗?”

“知道。”他回答。

“保罗,你呢?”

“我知道。”他回答。

“文森特,你呢?”

“我不知道。”

“呵呵,大家都很神经质嘛,不单是我一个。早知道问你们就好了。”特芙拉说。

“你怎么不问我啊?”玲王奈说。

“你这位瘾君子所做的证明不足为凭。”御手洗一点儿不给她面子。

御手洗还想再问别人时,玲王奈插嘴道:“我不知道二十五日晚上的地震,那天晚上我没吃药,一直睡不着,所以记得很清楚。我没感觉到发生过地震。”

“玲王奈,这也许是个相当重要的问题。你能肯定吗?”

“我能肯定。真的,请相信我。”

“好,那么你在画的简图旁注明日期,没吃过药的晚上画个叉,吃过的画个圈,再拿给我看。佩里,你呢?”

他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奥斯汀先生,你呢?”

“我感觉到了,两回都有感觉,而且隐约还听到过怪声。”

御手洗满脸渐渐露出喜色,头脑里似乎有了不错的答案。

“法洛先生,”御手洗叫着正在挖洞的助理导演的名字,“二十五日晚上和昨天夜里的地震,你都感觉到了吧?”不知为什么,他问得十分肯定。

“是的,我感觉到了!”他大声回答。

“霍奇斯先生,”御手洗把身子转向肌肉男,问道,“你也知道发生过地震吧?”

“我记得,感觉有点摇晃。”他回答。

“梅亚先生,你也知道吧?”

阿道夫?梅亚也点了点头。御手洗霍地站起来,把纸照原样折好,放回口袋里,又在地上踏了二三个舞步,接着双手交叉在脸前摆了摆,又开始来回踱起步来。

“喂,洁,总该说明一下吧,你是怎么知道的?”特芙拉说。

但处于兴奋状态中的御手洗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深深地低下头,完全沉浸在思考中。

“特芙拉先生!”乔伊斯大声叫道。大家都往他那边看。他拿着铁锹的手停了下来,说道:“我好像挖到管子似的东西……”

罗德和约翰也停下手里的活,一起朝那边看。御手洗率先跑了过去,特芙拉等几位也踢开椅子站了起来,跟在后头跑过去。只见地面上露出了细长的大洞。大约不过往下挖了五英尺深吧,碰到了一根灰色的像是水泥做的管子,直径大约有十英寸。

“埋得这么浅?”御手洗惊讶地说道,“噢,对了,因为地势高低和那边不一样吧。”听起来声音像是很高兴。“OK,各位辛苦了。这就行了。有你们的帮忙,我的推理又往前足足推进了一大步。可以把土填回去了。艾维,你见没见过地下室北边的墙上有个直径十英寸的圆洞?”

艾维摇摇头说:“不,没见过。你还是接着说刚才提到的地震那件事吧,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谁能感觉到地震?谁感觉不到?”

不过御手洗只是用右手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默默地思考起来,显得心不在焉地问:“嗯?你说什么?艾维。”

于是艾维不得不把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噢,你说哪件事啊。黄栋和绿栋的人能感觉到,而红栋和蓝栋的感觉不到。”听御手洗的口气,似乎觉得这种愚蠢的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似的。

“你在说什么?”但是特芙拉却感觉很意外,仿佛受到很大的震惊似的。

“这么解释不知道是不是能听懂。相对面的两栋屋子为一组,你们被分成两组。住在红栋和对面蓝栋的是感觉不出地震的一组,而黄栋和它对面的绿栋里的人则能感觉到有地震。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御手洗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不过,现在又发现地下有管子连在一起。清真寺屋顶上转动着的无数螺旋桨,装着许多铅板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门在二十四日夜里被关上,地下室北边地底有管子,掌握了这么多线索还不能判断出什么的话,那我就太无能了。等等,感觉到发生过地震的人,只不过占一半。而且这里还有另一个条件,这次地震是在地下室的门关上后才发生的!对了!艾维,你从二十日开始就住在清真寺里,二十日到二十四日之间发生过地震吗?”

“没有。”导演摇了摇头。

“这下面呢?”

“下面什么?”

“下面地下室的门啊!是开着,还是关着的?”御手洗焦急地问道。

“一直都是开着的。”

御手洗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一直望着天空。

“这和我设想的一样。地震是在地下室的门关上后才发生的,完全可以理解为如果门没关,就不会发生地震了。虽然还不能肯定,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例外。关闭这间地下室的铁门与地震之间的关系,就像政治与贪污一样是紧紧连在一起的,缺少其中一个,另一个绝对不会发生。同时,有一个存在,另一个就一定会出现。”

御手洗低着头,好像在说服自己似的说道:“还有,关于拉里?霍华德。对了!不会错的。各位,我可以打赌,他和杰洛姆?米兰德不一样,拉里?霍华德不可思议的死一定是和我们脚下这间奇怪的屋子有关系。因为米兰德是在地下室的门关起来之前就死了,但霍华德却是在门关起来后才死的。把拉里?霍华德杀死后高高地挂在空中的,就是我们脚下这间地下室。”御手洗大声地下了结论。

“地下室?”特芙拉说。

“是的。不是上帝干的。”御手洗回答道,“OK,咱们再往前推进吧。那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晚上,也就是昨天夜里。卡罗尔?达内尔被杀了。”奥利佛说。

“不,那以前发生过地震。”特芙拉说,“刚才我说过,当时的事我记得很清楚。我从床上跳起来,不只是因为剧烈的摇晃,我还听到像是女人尖叫的声音,所以我才会爬起来,跑到采光玻璃底下看手表,那时刚好是两点整。然后我下了梯子想和下面的乔伊斯说话。喂,乔伊斯,乔伊斯,我用这样的声音叫他,但是他呼呼地打着鼾,睡得正沉,所以我只好打消了主意,又回到床上。”

“能感觉到这次地震的人,对不起,能不能举起右手来?”御手洗说。结果住绿栋和黄栋的人都举手了。

“杰克、保罗、艾维、约翰、罗德、巴特、山姆、阿道夫,全都住在绿栋和黄栋,住在红栋和蓝栋的人都没感觉到。虽然住在黄栋和绿栋的人中,有个别人没感觉到地震,但住红栋和蓝栋的人却完全感觉不到有地震。好了,谢谢大家,请把手放下。那么,玲王奈,你这天晚上吃过药吗?”

“Yes。”

“那你当然就感觉不到了。感觉不到而依然熟睡了的只有乔伊斯?伊兹那和沃金森先生,其余住红栋和蓝栋的人都感觉不到有地震?”

大家都摇了摇头。

“OK,这里我们可以再次确定一个规律,住在黄、绿两栋的能感觉到地震,而住在蓝、红两栋的则感觉不到。我们再往前探讨吧。艾维,然后呢?”

“吃早餐的时候,我只对蓝栋和红栋的人提起过地震的事,难怪没人知道。好了,然后我又躺回床上,接着对讲机响了,当时应该在两点半左右了吧,我接通后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接着就听见她大喊‘玲王奈’。”

“啊?”沃金森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果然如此。难怪你至今不肯说出来。”

“发生地震他感觉不到,而导演这么小声说话他却听得很清楚。”御手洗说。

“后来对讲机就不出声了。再后来我怎么喊都没回答。”

“她倒在走廊中间了。”奥利佛说道,“卡罗尔用对讲机发出的求救声,可以理解成是她临死前最后的呼救吧?那么她呼叫的地点应该就在走廊里。那么,她为什么半夜要到走廊去?”

“也许就是玲王奈把她叫出来的。”说这话的人当然又是沃金森。

玲王奈不满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后说道:“说了你们也许不相信,我每天睡觉时会把一层的床顶到门前,让门从外面无法推开后才睡。所以我处于意识模糊不清时,不可能移开沉重的床把门打开……”

“但你后来不还是出来了?”沃金森说。

“我想,那是我觉得走廊那里有动静,才出去的。”玲王奈说。

“你说‘我想’?‘我想’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记得不很清楚。我想,我一定是听到了走廊里的尖叫声,以为外头发生了什么挺严重的事才起来的。我一直都醒着,因此我想我才会移开床到外面去。我要说的是,如果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我是不会特地移开沉重的床到走廊去,不会因为只是想散散心就到外面去,因为床太沉了。”

“你老是说‘我想’、‘我想’,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似的。各位,难道这种话还值得大家信任吗?”

“玲王奈房间一层的床确实被移动过,卡罗尔房间里也一样。”奥利佛说。

“这么说,如果没有出现重大的情况,卡罗尔也不会半夜想到外面去的吧?为什么她要离开房间呢?”

一阵短暂的沉默。像要打破沉默的气氛似的,文森特?蒙哥马利说话了:“从现在了解到的情况看来,虽然玲王奈自己不承认,但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也就是说,她吃过药后在精神恍惚的情况下,很可能在无意识中摇摇晃晃地来到门前,亲手把门打开后出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红栋以及通往红栋屋子的红色通道就不是处于密室状态下。因此,完全有可能是玲王奈之外的人进入到这里,并把卡罗尔杀害了。从卡罗尔来说,如果她认为走廊处于密室状态下,如果半夜里在走廊里见到站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要杀她,只要她认出那个人显然不是我,当然就会误认为是玲王奈了。”

“可惜,这种可能性已经被玲王奈刚才自己说的话否定了。”沃金森气急败坏地反驳道。他从椅子上欠起身子,嗓门越来越高:“玲王奈刚才说得很清楚,一层的门要打开的话很麻烦,除非听到走廊里有人喊,否则自己是不会跑到房间外头去的。既然如此,有人从外头进入红色通道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诸位!”一旁少言寡语的巴特?奥斯汀忍不住插嘴道。众人马上一起扭头看着他。“有件要紧事,我不得不告诉大家。自从我们这里发生了一连串怪事后,我就处于神经过敏的状态下。因此昨天晚上我特地在红色通道的大门上做了一个记号。”

“做了个记号?”特芙拉和巴雷特异口同声得问道。

“是的,贴了张小小的封条。考虑到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容易无端遭人怀疑,这件事我犹豫了好久一直没敢说。况且目前为止案件几乎都和我没关系。然而事到如今,红色通道的大门有没有被人打开过,已经成为非常重要的事实,所以我才下决心把它说出来。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曾经到过门口一回,特地在红色通道的大门上贴了一张透明胶带做封条。我用胶带把大门的外侧和它旁边的石柱牢牢粘了起来。如果发现这条胶带断了,马上就知道夜里门被人打开过了。各位都知道,各位都知道,上了岁数的人总是起得早。今天早晨我是第一个起床的,起来后我就先检查了一下三个门。我再强调一遍,当时我从大门口亲眼见到艾维、奥利佛、理查德和乔伊斯这四个人在帕台农神庙里。”

这个新发现的出乎意料的事实让大家沉默了下来。

“绿色通道的门没有贴上胶带吗?”特芙拉问。

“那是我自己住的屋子的门,哪有办法从外面贴上?当然只能把绿色通道之外的其他三扇门都封上了。但我见到你们四个人在帕台农神庙里以后,觉得贴了不起作用,感到十分扫兴。”巴特说。

“知道了。那么,结果怎么样?”

“就像各位知道的那样,那是我们住绿栋屋子的人是最后才到外面来的。”

“这无所谓,巴特,红色通道的门呢?”

大家都往前探出身子,聚精会神地倾听巴特的回答。背后的沃金森也弯着身子,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巴特看来见到众人都如此关注自己的话,有点感觉不知所赐似的,他说:“胶带原封不动,跟我贴好时一样,没有撕开也没扯断,贴得牢牢的。也就是说,门根本没被开过。”

大家听了,纷纷把这个新情况加入自己的推理过程中,慢腾腾地站起身,各自沉思起来。

这时,有人慢慢笑出声来,原来此人就是沃金森。笑完后他说:“门没开啊,各位,这下玲王奈更没法解释了。”

“等等,”奥利佛说,“这附近一到晚上就漆黑一团。我们昨天夜里确实在这里说了会儿话,如果那段期间里,有人偷偷潜入走廊躲起来的话……”

“这不太可能,奥利佛。”特芙拉说,“首先,出问题的是红色通道,对吧?其他通道或许还有可能,但是住在红栋的人早就进去了,最后进去的会把门闩上。后来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如果门口出现什么动静,我们一定会发现,因为离得这么近。加上巴特已经贴了封条。”

“是吗?说得倒也在理。”巴雷特咬着嘴唇说道,“那么,白天先躲进去就不可能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理由。虽然这种可能很难完全否定,但还是太难了。因为每栋屋子配有一台对讲机,我们不是都在睡前各自检查一遍,然后互相通报有无异常吗?昨天晚上,文森特也代表红栋的人向我通报过,说是每个房间都没发现异常。”

“是啊。我连米兰德房间的上、下两层都打着电筒检查过了,没发现躲着任何人。清真寺房间的床底下没发藏得住人,另外也没有任何可以藏得住人的家具。我的房间当然没有任何异常,走廊里也没有与平常不一样的地方。玲王奈和卡罗尔两人也都告诉我,她们的房间没有发现异常。当我想艾维报告时,卡罗尔就待在我旁边,她说,晚上想借对讲机用用,我想,也许当时她已经有什么预感了吧。”文森特?蒙哥马利说,“事情就是这样。剩下只有二号上房间那个天花板没检查了,可是那里打不开。”

“OK,我知道了。摄影指导说得对,现在所有的证词都摆在这里,玲王奈的处境看来越来越不利了。我希望她能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吸毒恶习造成的。”御手洗说,“最后我们来说说二号上房间的天花板上发现的史蒂夫?亨特、丹尼?杰克逊和杰洛姆?米兰德的尸体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

“尸体的惨状我大致听说了。亨特先生和杰克逊先生的尸体干得像具木乃伊,米兰德的脑袋不见了,背部的肉被挖掉。而亨特的胸部则被挖了一个大洞,心脏被掏出来,还被剖成两半,里面的血被吸干了,非常悲惨的现场,玲王奈?”

“什么事?”

“你之所以选择住红公寓,是因为到那里的走廊中间有一段很亮,对吧?”

“对。”

“你之所以选择其中的二号上房间,是因为那里有一座高塔,对吧?”

“对。”

“但,那里不是打不开吗?因此,无法爬到塔上去。”

“以前是可以打开的啊。”

“以前是什么时候?”

“一个半月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也就是六月初。”

“当时没发现亨特先生和杰克逊先生的尸体吧?”

“当然没有!怎么连你也这么问?”玲王奈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OK,老实说,我觉得破解这个吸血鬼的谜团最棘手。对我来说,在某种意义上比探明拉里?霍华德惨死的真相更困难。但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应该说,总算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在我们的脚下已经发现了一间充满谜团的地下室。只要发现了它,我想吸血鬼的谜底应该可以解开了。不,我来解开让你们看看。”

“下面的地下室是怎么回事?”特芙拉问。

“是个魔术箱。”御手洗回答道,“这个地下室可以让所有的不可能成为可能。”

特芙拉笑出声来说道:“难道里面有个老巫婆抱着水晶球施魔法?”

“说得好,艾维,这个想法不错。”

“奥利佛,我们干脆打破下面的门,进去会会她。”

“别想得太天真了!”御手洗沉下脸,厉声说道,“你有几条命都不够赔上的!真这么做的话,我们的皮肤全会溃烂,变得浑身是血。如果是我,这么可怕的事绝对不会去做。如果可能,我永远都不像站在这么个危险的地堡上面,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我的意思了。玲王奈,地图画好了就给我吧。”

玲王奈把纸交给御手洗。

“嗯,画得不错!那么现在我要对照一下这张图。”

“该吃早餐了吧。”特芙拉说。

“你们先吃吧,我想一个人做些调查,不过一会儿我也想看看死海上的布景,完事以后我会叫你们。”御手洗说。

“你早饭不吃了?”

“没时间慢慢吃了,为了让《莎乐美》早点儿重新开拍。”

“可以重新开拍?你的话真令人高兴。”特芙拉说。

“可能还得吃些苦头。艾维,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你一个人忙着,我们大家慢慢吃饭,这不合适吧?”

“当然没关系。你们就当休息一下吧。”

“把玲王奈先得关起来啊!”沃金森在后面大叫,“所有案子的凶手是不是她另当别论,但重要的是,警察已经对她发出拘捕令了。”

“你的朋友真是个责任心强的人啊。”御手洗十分佩服似的说道。

“市民的模范。”

“还想把我绑起来吗?”玲王奈问。

“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洛杉矶警局的警员到达之前,我已经不想睡觉了。”沃金森回答道,“但是,各位请别忘了。对我们来说,只有她被剥夺自由的那一晚,头一回没有死人。”

“虽然没有出现死人,但我见到所多玛城的百姓了。”玲王奈说。

“你说什么?”

“本来我也不想说。那天晚上我亲眼见到许多红肿溃烂、满脸是血,脚上穿着凉鞋,身上裹着布的男人,成群结队地从塔上走下来,低头看着我。”

“哈哈——又是吸食毒品产生的妄想。”沃金森说。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才不想说出来。”

“他们怎么对待你了?”御手洗问。

“没有动我一下,不过我也记得不太清楚,因为我昏过去了。清醒以后,发现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很好,艾维。发生在死海边上的事情就是这些了?”御手洗似乎并不关心玲王奈说的话。

“是的。接着你就骑着马出场了。”

“明白。待会儿见。”御手洗一边匆忙把佩里和玲王奈画的草图折叠起来,一边回头说道。

21

大家吃完早饭,御手洗回来了,他说已经实地核对过地图,并且把它修改得非常准确了。他把地图摊到桌上,大家纷纷把头凑了过来。

“怎么样,福尔摩斯老弟?墙壁上发现暗门或者暗窗之类的东西了吗?”隔着老远沃金森就问道。

“很遗憾,没有发现这类东西,只是些普通的水泥墙。”

“早就对你说过了吧。”沃金森得意洋洋地说。

可是御手洗并不理会他的话,对围在身边的人说道:“这条走廊有点特色,一层虽勉强称得上走廊,但二层只能称之为迷宫了。因为二层有一段毫无意义的岔道,就在这里。”他指着简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就在黄色通道的这个地方,只有这处地方是死路。”

“说得对,”住在黄栋的艾维?特芙拉接着说道,“所以你刚到的时候我才不由自主地把走廊叫做迷宫,但被玲王奈纠正了。原来是这样,只在黄色通道里设计出一条岔道来。”

“是的,只有黄色通道才有。其他三条通道都没有,岔道只有这一处,这真是件怪事。如果用这个圆形空间设计成游戏来玩的话,一定会出现一段毫无用途的线路,就在这儿。按道理说一层也该有,可是,经过一层的绿色通道和蓝色通道却都没有岔道。”

“噢,没有吗?”奥利佛?巴特雷说着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山姆?霍奇斯和阿道夫?梅亚也说。

“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御手洗问道。他用目光环顾了一下众人,接着说道:“这说明这座楼里的哪个地方还藏着一个像座孤岛一样独立的暗室。蓝、绿两条走廊可能都绕过它了。据我猜测,这个无法找到的神秘区域一定就在一层。就像这里的地下室一样,这间暗室我们根本看不见,把它找出来的话一定很有价值。”

“那你说,这间暗室到底会在哪儿?”特芙拉把身子往桌子又挨近了点儿,好奇地问道。

“就在这里。”御手洗指着在蓝栋屋子前的某个位置说道,“两条走廊,就像这样都绕开这里过去了。”

“原来如此。”原本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奥利佛说,“我们一直都没发现。这间暗室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到底做什么用,现在还不能肯定,我想可能性大概有几种。”

“有哪些可能性?”特芙拉问。

“还不到公开的时候。”御手洗冷淡地说,一边收起桌上的地图,折叠起来,“总之,今天晚上以前我会给出个答案的。”

大家从桌上抬起头,无奈地摊开双手。

“他的意思是,每人自己也都想想看吧。”特芙拉说,“给我点儿提示怎么样?再多得到点线索也许就能找出答案来了。”

于是,御手洗把叠好的地图又重新摊开,说道:“艾维,我们已经找到太多线索了,这两张地图实际上的位置是这样重叠着的。”

御手洗把两张地图重叠起来,举到眼睛附近的高度上,用它遮挡着中东的强烈阳光。

“这间暗室只可能在一层,二层的黄色、红色这两条走廊都从这间暗室上面通过。走过这里的人,谁都不会注意到它,每天还好几遍地从它上面走来走去,就像我们现在每天就在这底下那间可怕的地堡上悠闲地吃着饭一样。那么,到底是那条通道从它上头经过呢?只要把两张图重叠在一起看的话,像这样,马上就清楚了,这就是红色通道。”

“又是红色通道!”特芙拉满脸不悦地说道。

“是这样的,这就是线索。”御手洗说完,把地图折起来放进口袋,又加了一句:“再给各位一点提示,我检查过从暗室上头经过的红色通道,我发现,这一带的地板不知为什么比其他地方矮了五英寸。”

“地板矮了五英寸?”

“是的,高度明显不同。其他三条通道并没有这种地方,整条红色通道也只有这一处是这样的。能告诉大家的就是这些了。我们已经掌握很多线索了。只有住在黄栋和绿栋里的人才感觉得到地震,这也是一个线索。我们脚下这间让人捉摸不透的地堡无疑也是重要线索之一。而拉里?霍华德奇怪的死法也是一个极明显的线索。不过,我看以后我们还能获得更多的破案依据。巴雷特先生,我想看看死海王国的布景,可以带我去吗?”

“当然可以。”他站了起来。

“马上就去吗?不想吃了饭再走?”特芙拉问。

“今晚再慢慢享受可口的晚餐吧。”御手洗说完,就往死海方向走去了。

“这人相当玩儿命啊。”沃金森小声地对旁边的玲王奈说,他们坐在里特芙拉不远的地方,“做起事来废寝忘食,真让人感动。”

“那可不是为了我。”玲王奈说,“为了能让艾维继续把电影拍下去。他很喜欢艾维。那个人对我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噢,是吗?但是,他比想象中的更能干。来自日本的这位骑士能否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让你脱离险境,还得走着瞧呢。”沃金森说。

御手洗和奥利佛俩人坐在关掉引擎的摩托艇上,在布景旁的死海上漂着。御手洗仰头望着那座盐的结晶堆成的山,陡峭的山顶附近钢筋完全外露着,因为外皮已被揭掉了,可以看见里面的黑色机械。

“拉里的尸体就挂在那个顶端上,脸朝上,腹部被剑刺穿。裸露钢筋是为了把拉里搬下来,所以我们爬了上去,把那片外皮都拆下来了。拉里的尸体被刺穿的时候,超强复合纤维外皮都还贴得紧紧的,一片也没发现被拆过的痕迹。就像你看到的一样,如果没有脚手架,就算想用绳子爬上去,也找不到套绳子的地方。”

“绳子可以套在剑上吧?”

“对。要说套倒是能套上,但如果那样的话,就必须先有人爬到上面去,而这是不可能的。因此,必须有个像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一样的人从下面把绳子甩上去才行。不过,这么一来就没有挂住绳子的地方了。就算绳子顺利缠在剑上,下面一使劲也会往下掉,因为整座布景山就像一把枪尖一样。哪怕用魔法把绳子捆在剑上,也无法把拉里的尸体弄上去。退一步说,就算有人千辛万苦把尸体弄上去,也必须先用剑把拉里的身体刺穿了后才能摆成那样子。”

“这么一来,他就得先上去把剑拔下来,而为了把他的尸体挂在剑尖上,就要先拆掉布景上的外皮,再卸下里头的放电用的机器才行,但事实上我们找不到任何拆卸过的迹象。因此可以说这真不是凡人能办到的。真让人吃惊,这是真正的不解之谜啊,御手洗先生。”

“揭开这个谜确实挺棘手。你先带我围着布景绕一圈看看行吗?”

“当然可以。”奥利佛重新启动马达。载着两人的小艇慢慢地向布景后头驶去。

“固定布景的锚下在哪儿?”

“下在布景的左右两边。从高空俯瞰这座浮岛的话,是呈椭圆形的,因为上面有个莎乐美跳舞用的长方形舞台。上面耸立着这座用盐的结晶垒成的山,就像从左右和背后抱住舞台似的。灯光和照明都布置在盐山的空洞里,为了拍摄整体画面时显得美观,表面又用这些塑料外皮把它贴上了。锚就下在这座舞台左右两方突出的部位,顺着山后面的那条走道投进海水里。”

“这么说一共下了两个锚?”

“是的。”

“现在还下着锚吗?”

“只要这座布景浮在这里,我们就不能把锚起上来。虽然海面上风力不算大,但由于死海海水的浮力太大,船在死海上比其他地方更容易被风刮走。”

听到这里,御手洗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看来他已经从美术指导的话里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奥利佛,这座浮岛以前是和岸上固定在一起的吗?”

“是的。”

“当时使用绳索固定住的吗?”

“是的。把它和那边的清真寺固定在一起过,但现在已经不把它们固定在一起了。”

“为什么?”

“因为已经下过锚了,而且现在摄影又暂时中断了,绳索解开了之后就没有重新绑起来。”

“当时绳索绑在这座浮岛上的什么位置上?”

“就在那里。”奥利佛指着绝壁似的岛的背部上方,那里安着一个孤零零的套环。

“我们在山背面,就是那个位置上安了一个套环,绳索就绑在那里。在山腰的位置上安了唯一的一个套环,本来是为了万一需要时爬上去用的,后来一想这里可以用来绑绳索,就绑在这里来。”奥利佛解释道。

“套环安在那么高的地方啊?利用那个套环,能把拉里的尸体弄上去吗?”

“这种可能我们当然也考虑过,但还是不行。套环的位置看起来很高,其实离这里顶多只有二十英尺,而剑尖却有六十多英尺高,因此根本派不上用场。”

“OK,那么我们会岸上去吧。”御手洗说。

“没问题,”奥利佛回答道,接着把船向码头开去。

“看来,在下面还真有个巫师会运用自己的邪术咒语,他的法术能让地动山摇,能毁灭整个世界。不过他的法术只对黄色和绿色的地方起作用。大家看,我这个解释怎么样?”文森特?蒙哥马利在帕台农神庙的桩脚屋里说道。

“玲王奈在房间里见到的那群红肿溃烂、脸上沾满血的到底是什么人?”山姆?霍奇斯问道。

“那还用问,当然是玲王奈幻想出来的。”

“不!”吉姆?贝兹马上说道,“我的孩子们都说他们也看到了,真的有啊。据说就是那些怪物把我的小儿子抓走的。”

“我看,她说的那些红肿溃烂、脸上沾满血的人,是中了现代法术的咒语才变成那样的,这种解释怎么样?”文森特又说。

“这种解释行不通。”特芙拉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受恐怖电影的毒害太深了,所以连汽车制造业都输给日本了。”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过,在电影制造业方面,我们还是比他们强。”

御手洗和奥利佛两人回到岸上。御手洗快步向清真寺东侧走去,帐篷就搭在那里,里面安放着三具尸体。

奥利佛来到帐篷前,把手搭在帐篷门口的挂钩上,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御手洗来这里是为了亲眼检查一遍尸体,但没想到御手洗却说:“奥利佛,尸体的情况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这种案子并不需要靠检查尸体来获取线索。”

“啊?那你来这里想看什么?”

“套环啊。清真寺拴骆驼用的套环。这不是曾经用来与海面上那个死海王国的布景绑在一起吗?”

“噢,对。”奥利佛这才明白御手洗的用意。

“刚才我说过,当初我们根本没想过用绳子把那个王国布景和岸上绑在一起,我们以为下过锚就够了,倒没想到刮风时布景居然会移动。每隔几天我们就测量一会布景的位置,发现虽然下过锚,但它漂移的速度却很惊人。就在我们想设法解决时,恰好偶然注意到布景后面那个套环,就决定用它来固定了。从那里拉条绳子的话,能把舞台调整到面朝东南方向,光线也恰到好处。接下来我们在岸上寻找能拴绳子的地方,恰好又见到黄栋屋子的外墙上有一个拴骆驼的套环。唔,就在这里,啊?”

说到这里,奥利佛突然大声惊叫起来。

“喂!发生什么事了?居然不见了!”奥利佛瞪大眼睛呆立着,回头看着御手洗,他随即又笑了起来:“这到底是谁干的?拴骆驼的套环不见了。”说着他蹲下身子。“瞧!这里原本有个套环,但已经被拆掉了。不会是被风刮走的吧?”

御手洗也在奥利佛旁边蹲了下来,他发现奥利佛所指的靠近地面的墙上有一根突出墙面两英寸长的钢筋,钢筋前端被弯曲成圆形,露出一个直径不到一英寸的圆洞。

“套环原来就是扣在这个圆洞上的,尺寸刚好和我钉在王国布景后面的套环差不多,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用它来拴绳子了。”

“这么说来,你干了件很可怕的事情。”御手洗说。

“你说什么?”奥利佛的表情显得十分惊讶。

“那位把拉里弄到半空中去的人正是你。”

奥利佛露出一副惊呆了的样子说道:“你胡说些什么?这么说到底什么意思。”

“这并不是用来拴骆驼的套环。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也基本上弄清整个事件的轮廓了。”

御手洗低头开始渡起步来,他一边沉思,一边说道:“可是,遗憾的是这还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更棘手的事,真让人焦虑不安啊。”

“可我还是什么都没弄清啊。”

御手洗毫不客气地说道:“是的,很遗憾,现在你们什么也没弄清。最近三天发生在死海边的这些事件,加起来分量也不过占这桩事件的一半,而你们更是仅知道一点皮毛而已。这没办法,就这次事件来说,上帝是不会把所有的线索都告诉你们的。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

御手洗听了后抬起头来,仰望着烈日当空的天上,汗水不断从他的太阳穴流了下来。

“怎么回事!难道死海边上时间过得比别的地方快?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了,傍晚前我干脆再来一遍吧。太阳下山后你们就在帕台农神庙的桩脚屋里等我,现在天太亮很难弄得清。”御手洗语气肯定地说道,“还有,请你转告艾维。洛杉矶警局的警员来了后,即使给玲王奈戴上了手铐,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把她带走。如果她被带走,《莎乐美》就完了,以后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不管采用什么手段,决不能让玲王奈离开这里一步。这一点关系到《莎乐美》的生死存亡。如果能做得到,就算事后被告上法庭,洛杉矶也有很多优秀的律师能替她辩护。那么,奥利佛,太阳下山时再见了。”

于是,这位东方来的男子快步离去了,他的前方不过是沙漠而已。

“喂,洁,你要去哪儿?”

“到那边的山顶。”说着,他解开拴在附近岩石上的缰绳,慢慢跨上马背。

“等等,洁,请再听我说一句!”奥利佛大声说道,御手洗在马背上回过头来。

“你也许能想象到吧?要是警察来了,坚持今天一定要把玲王奈带回洛杉矶,那时艾维和我要阻止他们该有多难啊。”

御手洗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我知道。但是要做成一件流芳百世的大事,不都是这样困难重重吗?”

“难道你要我们使用非法手段,哪怕以后被起诉,也要强行把玲王奈留下吗?”

御手洗在马背上没有回答。

“即使我们沦为罪犯,你也要我们把她留下吗?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的。”说着,他挥动缰绳,纵马掉过头来往远方的红石山飞驰而去。

此刻,帕台农神庙的桩脚屋里只剩下玲王奈和沃金森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沃金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御手洗策马离开,过了一会儿才回头看着玲王奈说道:“你那位骑士已经回东京去了。你被抛弃了。”

“放心吧,他不会干到一半就丢下走的。”

“你跟艾维看来对他都很信任,对于你们来说,他到底是谁呀?是上帝吗?”

玲王奈没有马上回答,眼睛紧紧盯着远方向红石山纵马飞奔而去的御手洗。一丝微风轻轻掠过她的长发,清真寺上方无数的螺旋桨的轰鸣声似乎掩盖在风声里。

“我不知道艾维对他怎么想。”

“嗯,那你自己呢?”沃金森侧对着玲王奈问道。

玲王奈还是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会儿她说道:“自己怎么想,就更不知道了。”

俩人一阵沉默。

“但是只我知道,他骑马上那座红石山,一定想从那里找回事情的真相。”

“你如此相信他?”

“不仅是相信他。”玲王奈慢慢地说,“而且是太了解了。所以就算他让我用刀子杀死你,我也会照办的,因为我相信,那一定是为了破案的需要。”

“哼,不用谁让你干,你自己也想那么干。总之,因为你爱他。”

玲王奈把视线转回到沃金森身上,紧紧盯住他好久,然后说:“那个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是的,你说得对,我绝对相信他。就像你相信完美的灯光下拍出的胶卷一样,我相信他,从不曾怀疑过。”

沃金森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道:“也就你能说出这种话来。”

玲王奈毫不示弱地紧紧对视着他,说道:“我知道,不少人背后说我变态。也许你认为这只是变态的人说的话……”

“我想说的不是指这个。不过我的确听到过不少关于你的传闻。”

“多得够写一本书了吧。”

“你还很有自知之明嘛。”

“我看不止写一本书,有趣的电影还够排上两三部的,上电视娱乐节目也够吸引人。”

“之所以我那么说,是因为我在听到有关你的各种传闻中,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有人说,你特别愿意充当受人欺负的角色。”

玲王奈沉默了一会儿,紧盯着沃金森,露出些许诧异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也就你能说出这种话来。你是好莱坞最泼辣的女人,就像混进绅士淑女们堆里的一头野豹。然而你的这种举动,不少人把它分析为正是你期望被人抓住后关进牢笼去的心理的一种反映。我认为这也许并非什么毫无根据的流言,你大概正想让那些好色的男人,也可能是女人,如此深信不疑呢。”

玲王奈把头扭开了。

“你就像电影《阿拉伯的劳伦斯》里那位男主角的翻版。如果是的话,我想,昨天晚上把你捆起来也许倒让你很开心。”

玲王奈满脸怒气地朝沃金森瞪了一眼,涨红着脸说:“别想得太下流。”她的肩膀因气氛而不停地抖动着。她又说道:“你完全不了解女人。也许你认为每个女人都希望被强暴,或多或少希望自己被虐待。确实,我属于那种被强迫也不会仅仅感到不愉快的女人,这我承认。但是女人并不希望被人虐待时被某些男人见到,就像不希望自己被所有的男人强暴一样。你以为女人有被强暴的愿望?这是强奸犯们的胡言乱语。即使有些女人潜在意识有这种愿望,可以告诉你,那也绝不是我!女人对男人是有选择的,男人自己应该清楚才对。分析到这里,你应该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我希望受虐的对象,别故意装糊涂,把责任推给女人自己好色。老实告诉你,被你绑成那样,我一点儿也不开心。”玲王奈说罢,愤然转过脸去。

22

光线已经变得昏黄起来了,不知刚才消失在哪儿的剧组人员们,也三五成群地回到桩脚屋来了。玲王奈和沃金森喝着矿泉水,一直坐在那里没动。对玲王奈来说,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时光。但她知道,不管她逃到哪里,沃金森一定会紧紧地跟住她。

风也凉下来了,夕阳已经挂在红石山顶,此时,除了御手洗外,全体人员都已聚集在桩脚屋里了。那辆注定要来的越野车终于出现了,是一辆日本三菱帕杰罗旅行车。只见它驶下公路,在沙漠上扬起滚滚灰尘,慢慢往众人聚集的桩脚屋开来。车门上印着以色列的警徽。

车子在桩脚屋边上停了下来,大家原以为会有许多警察跳下车,但只从两边车门各下来一名警察。站在碎石路上的两个人打着领带,穿着夏装,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美国人。

“哪位是艾维?特芙拉先生?”其中较年长的那位问道。特芙拉面无表情地举起右手。那人走到特芙拉坐的椅子旁,伸出右手:“我是洛杉矶警局的蒂莫西?莱恩。我理解你的心情。”说完,他握了握导演的手。

“嗨,宝贝!”身后传来招呼声。原来是莱恩的搭档在和谁说话。只见他把右手举到眼前,手上拿着一副闪闪发亮的手铐。当然,他是在和玲王奈打招呼,玲王奈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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