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尽管如此,楚轩还是认真地道了谢。之后春日才将捧着被他第一个吃了的章鱼烧盒子的双手收了回来,和有希边走边分享着让章鱼烧在舌头上来回滚动吹着热气的乐趣。
不过,这个章鱼烧里面好像没有什么章鱼啊?也罢,蜜瓜包里没有什么蜜瓜,老婆饼里也没有什么老婆,脑白金里更没有什么白金的啊!
不管怎样,一直到最后的焰火大会结束,春日的心情都非常愉快。根据楚轩的经验,这样子她就又可以消停个一两天的了。
话说盂兰盆节这种纪念亡者的节日,这么欢乐真的没关系么?
0011 寒蝉鸣泣之时(惨)
“理想乡中的生物无遗传学关系,取名也不一定会继承父母的姓氏,父母想到什么就叫什么(现世盖亚意识的影响)。名字即现世中人类的共同印象,但不代表相貌和性别相同,其性格本质会相似,根据人生际遇性格表现也有所不同。”
——《理想乡姓名学》
第二天一早,春日在早餐后就立即拿出了满满一张A4大小纸张的暑假计划,上面去海边游泳和盂兰盆会、捞金鱼、焰火大会这几项已经被打上了叉。
这个女人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做有规律的人生么!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因此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捕蝉!”春日找出了各种不得不捕蝉的理由后,非常有气势地将手中的纸张拍在了桌子上下达了命令。
只是因为觉得吵而已吧,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这个女人!
捕蝉这种游戏,楚轩从来没有做过,毕竟只是一种体力活动而已。因为捕捉住了某种昆虫而欢呼,这算是体现了人类的攻击本能么?再说,楚轩可没有这种美国时间来进行这种游戏,身为孤儿院中的一员,充分利用现有条件为今后的生存积累知识才是明智之举。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孤儿院中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黑暗一面,仅仅是为了增加生存的概率而已。也正是如此,绝大部分年龄相近的孤儿还呆在孤儿院中的时候,楚轩已经成为了国家级研究员,占据了一整栋大楼作为基地。
等价交换,这是世界的真理之一,楚轩十几年如一日的人生,换来了强大的生存能力。
“哼!”面对着春日写着“反对无效”表情的俏脸,楚轩用鼻子出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楼的学生会仓库中,有希找到了竹竿、纱网、铁丝和一些工具,不愧是学生会万能人员,像楚轩就知道有问题只要问有希就可以了。四处胡乱翻找,甚至想要拆纱窗什么的无脑行为,也只有春日这个女人才会做。
“知——了,知——了”的这样鸣叫着的蝉,楚轩没有发现过。窗外经常得意地在树上插洞从早聒噪到晚的“知了”们,总是发出“呜喂——呜喂——呜喂——呜喂——哇——”这样不断重复的鸣声。
此刻,以春日为首,三人正绕着学生会大楼挨个树抓知了。在知了时不时响起的“嘎啦——”的鸣泣声中,楚轩还在这种低效率重复性劳动中分出了大部分精力考虑研究课题中的问题。
大清早的高级小区,怕死的有钱有权人士们晨练路过这里时,都会新鲜或怀念地看着这三个拿着自制捕虫网傻瓜一样蹦来蹦去的年轻人。也是,他们自己的孩子现在正被赶着吃完早饭去学习去呢。
路过的一个小男孩,羡慕地看着正机械地挥舞捕虫网的楚轩和有希,跑了两步抬头瞄着父亲严肃的脸,有些胆怯地对父亲说:“爸爸,上课回来后我也可以去抓知了玩吗?”
小男孩一身军装的父亲眼光斜视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回来赶紧弹你的钢琴去!快走快走,迟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男孩脖子一紧,愤恨地偷偷剜了后面欢乐无比的春日一眼,赶紧一路小跑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有希,我们要抓的是蝉,蝴蝶可不能吃啊!”欢乐地从旁边的树下蹿回来的春日,抻着头看了下有希的捕虫纱笼说道。这个女人,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是么。”有希平静地回答,打开了纱笼,里面的什么亚历山大鸟翼凤蝶、光明女神蝶、卡申夫鬼美人蝶、黑死蝶、雅蠛蝶和加百列魔蝶都纷纷扑扇着鳞翅逃出了牢笼。
“啊!怎么放走了,算了。”春日有点意外有希的果断,不过马上就耸耸肩继续投入到捕蝉大业中了。
有希盯着正在树下活跃着的春日手中的纱笼,又转头靠近了楚轩,看了看他手中的纱笼。
“怎么了?”楚轩拎起了战果廖廖的纱笼盯着看。
“附近的蝉,全都变成了寒蝉。”有希四处张望了一圈,认真地下了这个荒诞的结论。
“是么,蝉的知识我了解得并不十分详细。”楚轩没有质疑有希的结论,仔细地观察起了纱笼,果然笼中的蝉好像的确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一般人可能不会太注意分辨的吧。
就这样,不知道是出于大宇宙还是谁的意志,春日三人抓住的蝉全都变成了寒蝉。整个小区内都寂静了许多之后,春日拎着几乎被塞满的纱笼,带领着二人回到了学生会厨房。
“啧啧啧!楚轩和有希还要再努力一些啊。”看着楚轩和有希纱笼中个位数的寒蝉,春日得意地摇了摇手指。
“只不过是愚蠢的体力劳动而已,效率非常低下。”楚轩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推了下眼镜框,不屑地说道。
“嘁——”春日只是拖长音撇了撇嘴,难得地没有反驳楚轩。
春日示意楚轩和有希跟着她一起进到不大的“娘娘”牌携带版厨房中,将自己手中的纱笼塞给了楚轩,咣咣铛铛地翻找出了一口大锅,又倒了好几升油,将火拧到最大后,双手环胸等在锅前。
“你不会是打算炸蝉吧?”楚轩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问题问得太没技术含量了,这不就跟脑残的“当官的”处于同一水平了么。
“哈!八——嘎!”春日这次果然没有放过一个嘲笑他的机会,像小孩子一样吐着舌头对着楚轩做鬼脸。“哼哼,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油已经有点翻滚了起来,春日将楚轩手中的纱笼拿了回来,聚精会神地看着锅里。
一会儿,油锅开始冒烟了,春日开始逐渐小心地将纱笼里挤成一团的寒蝉晃散开,将它们一点点倒进了油锅里。
将纱笼倒空后,春日直起腰,有些疑惑地向窗外张望了一下,转头问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两人:“刚才好像我听到一阵悲鸣声?你们听到了什么吗?”
有希点了点头,视线投向窗外,好像遥望某一点。楚轩没有反应,应该是没听到。
“哈~不会是蝉被油炸时灵魂痛苦的鸣泣吧?”春日没有深究,毫不在意地拿过楚轩手中的纱笼将其中的寒蝉往锅里抖。
这个女人,竟然能若无其事地开着这么残忍的玩笑,真是魔鬼啊!
看来她从小就喜欢将青蛙踩扁看内脏流出来啦,将毛毛虫踩爆看绿色的血像水枪一样喷出老远啦,将蚂蚱的肠子挤出来看它拖着内脏在地上爬出一道绿色的痕迹啦……什么的来取乐吧?
孩子是最纯真的,因此孩子也是最残忍的。
今天的吕霸娘,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来到了学生会小区外,和往常一样地躲在树后用望远镜偷窥着学生会大楼,但是和往常不同的是她将最近的新宠物羊驼也牵出来溜弯了。
话说明明已经说过这不是普通的羊驼,而是羊驼中的神兽草泥马了吧?这个迷糊的绿帽子少女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啊?
“咯啷……咯啷……”
“啊咧?”一直扒在树后偷看着春日和楚轩他们进行庶民游戏的吕霸娘,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被她将铁链拴在手上牵着的草泥马绕着树吃光了草,同时也将她给绑了起来。
“哼!嘿!”吕霸娘用力地扯了扯铁链,好像胡乱地缠死了。
“嗯啊!好疼……”草泥马将嘴里嚼着的草咽下肚,又尝试着去够更远处的草,不由得将吕霸娘身上的铁链拉得更紧了。
几次尝试无果,成天到晚总是眯着眼找东西吃的草泥马,很快又饥渴难耐了,回过头蹭了蹭吕霸娘柔软的屁股。
“嘶啦!”
“呀!……”吕霸娘身后一凉,本能地想要惊叫,但又怕惊动不算很远处的小区警卫,立即压低了声音。
“呃呀……唔咿……”害怕自己不受控制地叫出声来,吕霸娘只好用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那只手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还是忍受不了背后的草泥马湿漉漉的舌头不断舔舐着少女敏感的后背,不住地浑身颤抖着闷声呻吟着。
“库库库……呜呜……不要舔那里啊……呜库库……”将笑强行憋在肚子里,其实是一件很痛苦很折磨人的事。不断忍受着弄得自己痒痒到不行的吕霸娘,上气不接下气地呻吟道,声音已经走调得说不出来是在笑还是在哭了。
“呃……呃……”吕霸娘的感官已经开始失灵了,虽然太阳的位置并没有移动多少,但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经历了几个小时这样的酷刑。
吕霸娘目光有些呆滞地垂着头,任由口水从微张的嘴角流下,打湿了前身仅余的几块衣料碎片,浸透了内衣前面,浸透了小裤裤前面,然后顺着腿根汇入了脚下的水泊中。草泥马早就将她的背后涂满了口水,印着Q版河蟹图案的小裤裤贴着臀部的曲线,勾勒出一个青涩未发育完全但别样美好的曲线。
草泥马还在不懈地拱着她的身子,希望能将那几块衣料拽出来。
吕霸娘失神地缓缓转头望着眯眯眼中有着单纯而热烈渴望的草泥马,麻木地努力闪开了点身子,让草泥马顺利地将最后的食粮塞入了嘴里。草泥马感激地舔了舔她的脸。
“不要……不要……”很快,吕霸娘目光中的神采一点点地消失了,开始喃喃地自言自语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吕霸娘目光中的神采越来越少,声音也越来越急促了起来。
“不要啊——————!”终于,吕霸娘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彻底坏掉了。
“呜咩~~~”眯眯眼的羊驼,站在饲主的身边无所知觉地欢快大叫着。
湿身的吕霸娘,就这样木然地挂在了树上,好像被命运玩弄坏掉的人偶一样。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声:
这狗日的命运!
“嘎嗡!”
“啊!”
镜头转回到学生会厨房,这边春日也遭遇了寒蝉的决死反击。
春日将有希手中的纱笼打开向锅里抖的时候,有一只蝉机警地张开翅膀,贴着翻滚着同类尸体的地狱飞了起来。这位勇士直冲向春日面前,春日吃了一惊赶紧向后一闪,蝉的突击从春日额头前擦过。
春日惊讶的嘴没有合拢,就这样来回转头盯着在屋里左右疾飞的蝉。楚轩赶紧两手张开插入春日和油锅之间,防止她来回转向不小心将油锅带翻。
“嘎嗡!嘎嗡!”在屋内乱撞的蝉好像已经晕头转向,几次变向之后竟然自寻死路地一头冲进了油锅里。或者是因为油锅里有它的爱人,因此生无可恋了吧。多么感人的爱情!两只鸣泣着的蝉的!
“嘶~”矢志复仇的蝉,最后以自己的生命,在油锅中溅起了一朵不大的油花,虽然没有伤到春日,但是滚热的油透过了楚轩单薄的上衣烫伤了他的皮肤。楚轩只是稍微咬着牙吸了口冷气,身子硬挺着没有动弹。
一旁的有希快速地将楚轩沾着油的衣服和皮肤拉开一个空隙,春日一看才有些慌张地想要找烫伤药物,幸好“娘娘”厨房准备周全,厨房伤害常用药品急救箱就在醒目的地方。
有希将楚轩浸了油的上衣脱下,春日小心地给楚轩腹部红肿的一块皮肤抹上烧伤药膏,眼见着烫伤部位迅速被治好,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呃……”转头一看,锅里还在噼里啪啦翻滚着已经炸得发黑的寒蝉,春日连忙将火关上。
春日闷着头将几乎变成焦炭的蝉捞出来,装了小半盆,搁到了光着膀子站在旁边的楚轩面前。
“本、本小姐的手艺,你这变态!痴汉!禽兽!色魔!应该心怀感激地接受啊……”与平时不同地,春日并没有中气十足地大骂楚轩,相当轻声且快速地将这串楚轩专门指代名词含混地略过了。
“这是之前的惩罚!”春日没有抬头看楚轩,拉过手里拿着楚轩上衣的有希,瓮声瓮气地轻轻推开楚轩的腹部走掉了,柔嫩的指肚轻轻在烫伤处留下的浅浅红印划过。
春日边走边用手搓了搓粘在指尖的油滑药膏,瘪了瘪嘴,在门口停了下来,“不能吃就扔了吧。”
“咔嗒。”有希轻轻地关上了门,和春日清洗楚轩的上衣去了。
“咯沙……吱嘎”楚轩尝试着挑了一个颜色还算浅点的半炭化炸蝉放进嘴里嚼了嚼,“呸……”
“哗啦!”楚轩果断地将盆里的东西全都倒进了垃圾分解炉中,开始清洁厨具。
0012 吕霸娘无惨
“复活不同于死亡后转生,如无特殊保存手段最多七日内不复活就判定为死亡,进入转生。”
——《社会知识(高中版)》
夏日的时光不停地流逝着,春日的计划表上也一项项被逐渐勾掉了不少,其本人对这一进度表示满意。至于三天两头地被从研究工作中拉出来的楚轩的意见,理所当然地被无视了。
理由是为了将楚轩从NHK(日本家里蹲协会)中解救出来。
“这里是中国!”楚轩曾经这样义正言辞地反对过。
结果春日听了之后,意外地眨了眨眼睛问道:“难道要把你送到戒网瘾中心?”
……
因此楚轩放弃了抵抗。
今日的SOS团,也充满欢乐地在阳光下挥洒着青春的汗水——才怪。
上午九点,正是变得炎热的时间段,春日将队伍拉到了成都市的繁华商业街来,进行了发传单的打工活动。
至于传单的内容,倒不是什么蓝色小药丸之类的广告。看看……
“KERO星双飞五日游,每人仅需200000000元!
这就叫经济实惠?”
南家阔礼?这一串令人眼花的0。
不管是否真有闲得蛋疼的有钱人花费去时一亿元,回来还要一亿元的代价去什么KERO星旅游,总之只要站在这里将传单发到行人手中就可以了吧。
“所以,就拜托你们好好工作了。”
这样说完的春日,将自己手中的传单塞到楚轩的手中,又从有希的那份中抽出了四分之三,拍在了楚轩怀里。之后她就这样施施然地在旁边的冷饮店买了根冰淇淋,坐在遮阳伞下翘着脚舔食起来。
“喂——赶紧动起来干活啊!”这个女人!自觉地将自己的工作定义为监工了么!
很快,春日吃完了冰淇淋,安静地在旁边坐了一小会儿,就走过来将有希手中没发出几张的那撂传单塞给了楚轩,拉着有希的手逛街去了。经历了这一幕,楚轩忽然也觉得,站在太阳底下发传单,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啊。
P民,就是在这样的比较中,安心地忍受着剥削的。
大概是11点多钟,日上中天的时候,楚轩靠着这张银河美少年的脸面,基本将传单发得差不多了。忽然他感觉到头上有点阴凉,然后一块带着熟悉香味的东西飘落在了他被晒得滚烫的头发上。
那是不同于普通的带点化妆品甜味的香气,而是仿佛春日的阳光一样,闻起来感觉舒服中又带点清新的味道。
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扔在了楚轩满是汗水的头上的春日,舔着手里带吸管的一杯冰淇淋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楚轩看了一眼春日空闲的那只手,是和拿着同样冰淇淋的有希的另一只手牵在一起的。
顺着楚轩的眼神侧过头看了一下,春日轻轻翻了下白眼,用恶狠狠的声音警告道:“别忘了给我洗干净了!如果敢拿我的手帕做什么变态事情的话,一定会把你先杀再杀的啊!”
放开有希的手,春日用吸管三两下将什么冰淇淋汽水上的冰淇淋拨拉到嘴里,然后把吸管扔到垃圾桶中,将里面只剩下冰块和汽水的杯子塞给了楚轩。
一把抢过楚轩手中剩下的一点传单,春日飞快地冲到街上的行人面前,以不由分说的强硬态度直接塞给对方一张传单,几分钟就发完传单去找负责人拿工资了。
不一会儿,春日嘟着嘴回来了,将一个粉红色的SU摸摸布玩偶扔给了有希,相当不满地说:“切~我想要是绿色的青蛙啊!可恶的黑蝌蚪,说什么‘军曹哥的已经售完了的说’,明明之前还有很多的说!”
累死累活竟然是为了这种东西啊!真是没有效率观念的女人!楚轩推了下眼镜,将杯中快要化尽的冰块一股脑倒进嘴里,扔掉空杯跟上了往回走的春日。
回去后,还不知道今天中午春日会心血来潮地想要吃什么呢!红烧田鸡如何?
……
“楚轩!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啊!”几日后的早晨,出去晨练的春日抓着两张纸回来了,楚轩正在将浓厚多料的咖喱浇在米饭上。
不要搞错了,这可不是什么放了一晚上会变得更好吃的昨天剩下的咖喱,而是一大早上就被迫做的新鲜咖喱!
这个女人,又随便地拿走别人家门前的宣传广告了吧!此时春日的手中,一张是写有暑假计划的白纸,一张是彩印的铜板纸广告。
“无限恐怖!”
春日直接将广告伸到了他的眼皮底下,映入楚轩瞳孔的便是这么几个血淋淋的红字。
“楚轩!今天的活动就是去这里开试胆大会!”春日点着广告下方的地址兴奋地发布了团长命令。
“呜吼——”
“啊——!”
“不要——!”
“好疼……谁来救救我啊!”
“咕叽咕叽……”
一进入又是被不知道哪个大公司接手的老旧的儿童游乐场中的鬼屋大门,楚轩在一阵和通过成都游泳馆大门时相似的恍惚感后,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光球之中。光球外,原本安静详和的学校中,却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一只只穿着“藤美学园”的黑色男式校服和绿色女式校服的男女丧尸,正不断袭击啃食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的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们。死去的学生们,又很快变成了新的丧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话说这样的鬼屋在儿童游乐场中真的没问题么?这已经不止是25禁的程度了吧!
楚轩连忙四处张望了一下,还好之前一起进来的春日和有希被分开在一条走廊的不远处,视线可以看到。但是三人之间起码也有十几只丧尸来回晃荡着,光球眼见就要消失掉,楚轩快速计算着最快速度冲过去起码先与有希汇合的行动路线。
“啪嗒!啪嗒!”一只被啃食掉半个脚掌的少女丧尸,一拐一拐地向失去了光环保护的楚轩走来。
正处于走廊上无法获得任何武器的楚轩,没有试图用近身攻击杀死丧尸。尽管之前没有真正面对过丧尸,可这些佣兵冒险时常见的怪物知识,楚轩还是了解个大概的。他迅速地按照之前计算好的路线向有希冲去。
楚轩选择的路线,全都是丧尸的后背,像这样依照本能活动灵活性又差的怪物,单只很容易躲闪,麻烦的就是大量行动轨迹不同的丧尸群中最佳线路的计算。
楚轩走了几个折线向前冲,几个背对他的丧尸安全地通过了,但正对着他的丧尸,在他从面前不远处跑过去的时候会猛地加速向前一扑。即使楚轩已经留出了安全距离,但空间有限,有时也是被丧尸擦着背后扑个空才冲过去的。
楚轩冒着危险一路不停跑过,一个飞腿将马上就要扑向镇定地贴着墙壁站立的有希的男性丧尸整个踹了出去,并且借助这个反作用力抵消了惯性,停在了有希身前。
“楚轩,干得好!”对面的春日所在的位置正好有个存放消防器材的地方,这时她正挥舞着消防斧,将被楚轩踹飞的丧尸像保龄球瓶一样撞倒的丧尸们的头一个个砸碎。
“啊哒!”春日迅速冲了过来,抡圆了斧头,将追着向这边跑的楚轩和有希后面的几个丧尸的头颅,一下子全部砍碎了。
没有盲目地战斗,平时看似冲动无脑的春日,此时冷静地退回了楚轩的身前。楚轩所看到的春日的侧脸,稍微带点红晕。嘴角轻轻地翘起,没有一丝胆怯。也许这个女人和地牢势力的牛头人一族相同,永远士气+1,免疫恐惧术。
不过这样的话,试胆大会对春日来说有什么意义么?不是打算来看楚轩和有希湿态的场面吧?这样的话,那她就只能失望了。
今天的吕霸娘,终于摆脱了前些日子的阴影,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来到了学生会小区外,和往常一样地躲在树后用望远镜偷窥着学生会大楼。虽然动物是没有罪的,但是吕霸娘还是放弃了带着羊驼一起出来溜弯。
一路尾行着楚轩等人,吕霸娘来到了儿童游乐场。
“啧!又是庶民的地方!”从锈迹斑驳的进出口护栏中走进设备陈旧的游乐场中,吕霸娘撇了撇嘴。
跟在楚轩一行人后面,吕霸娘来到了鬼屋。
“呜咿!”看到上面的大牌子上用法术做出的不断滴血效果的“无限恐怖”四个大字,吕霸娘本能地向后缩紧了脖子。
“这、这种骗小孩子的东西,本、本小姐怎么可能会怕啊!”一边念叨着“我不怕我不怕”,吕霸娘交票进入了鬼屋。
这种庶民的地方游玩是需要交钱的,这点常识吕霸娘还是知道的。嗯哼!吕霸娘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用鼻子出了口气。
“啊——!”一恍惚,吕霸娘的眼前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人吃人的恐怖一幕,她尖叫着想要向反方向逃跑,但却被困在了一个鸡蛋壳一样的光壁里了。
“救命啊!放我出去!”吕霸娘一边大声哭喊着一边拼命锤打着光壁,但光壁纹丝不动。
很快,吕霸娘就注意到了情况,自己好像在一个体育馆的中央,前、后、左、右,到处都是穿着体操服或绿色校服的少女们,正被撕咬吞吃的景象。
“呜……呜……救命啊……呜……”吕霸娘绝望地闭着眼睛,抱着头堵住耳朵跪在地上,像缩成一团的金丝熊一样不停地瑟瑟发抖。
很快,吕霸娘想要打破的光壁如其所愿地消失了,但她并没有发现。体育馆中的少女丧尸们,好像闻到了活人的香味一样,缓缓地转过身来,聚集到了吕霸娘的身边。
“不、不要……我不好吃……”少女丧尸们冰冷的手纷纷抓住了吕霸娘,将她四肢扯开抬到了半空中,吕霸娘手脚已经吓得软绵绵都无力挣扎了,只能用力闭着眼哀求着,心里不断祈祷着这只是个恶梦。
但身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耳边此起彼伏的沉闷得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嗬——嗬——”的喘息声,都令吕霸娘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牙关“咯咯”地不停互相撞击着,身体如触电感拼命颤抖着。
“咯嚓!”少女丧尸们仿佛有人指挥一样,同时扑向了半空中的吕霸娘,公平合理地同时咬在了她的身体上。突然而来的剧痛瞬间布满了吕霸娘全身上下每一处皮肤,但意外地好像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痛。
在系统判定吕霸娘死亡的那一刻,她就被转移到鬼屋中的单人休息室了,但紧闭着眼睛的吕霸娘的心理感觉还在待续着上一刻,她浑身忽然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呜啊啊——呜咕……呃……呜嗯……”吕霸娘浑身前所未有地剧烈抽搐着,然后失神地瘫软在了休息室的地板上,任由口水从苍白的嘴角流下,汇入到身下已经形成的浅浅水湾中。
天黑之后,一身湿漉漉的吕霸娘才颤抖着扶住休息室的墙壁,脸色苍白牙关紧咬目光呆滞地一步一步挪了出来。
0013 团子大家族
“渴望瑞穗的星辰:鬼屋你们去了吗?我最喜欢进去后扒光装备引一堆女怪,然后纵身一跃……啧啧,亲身体验过,你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
诚哥是好人:又一个重口的啊,你去找重炼合金吧,我也就和NPC玩玩。
重炼合金:屁!我也就拣女怪玩玩,诚哥是好人你个万能插头!”
——“欢迎加入NHK!”会员论坛聊天记录
八月十五日,中国及泛中华文化圈的中秋佳节。不过对于楚轩来说,只是没什么特别的一天,他也没有回孤儿院跟谁谁过节的意思。
楚轩没有这个闲心,更没有这个时间,或者更主要的是,他没有这个**,没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至于感激什么的,孤儿院本来就是接受国家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归根结底就是纳税人建立,为符合条件的纳税人服务的机构。而该机构的工作人员,则是订立了劳动合同,通过从事此项工作付出劳动来获得报酬,是将劳动力作为商品的市场交换。
这一切,不都是等价交换么?根本不存在谁感激谁的问题。
不过与往常多少有点不同的,是有希和春日的加入。去年的这个时间前后,发生了很多事啊。
不管是幻想乡突然冲击日本,以及随后带来的一系列问题;还是那个谢顶的校长代理大叔,难得强硬地拉着一见人就脸红的雏里校长,三番四次地去孤儿院,请求中学有名的天才少年楚轩进入自己这所高中,以及随后发生的一系列故事;或者是在只有他一人的学生会大楼,有希突然敲门要求入住,以及随后两人直到春日到来之前,一成不变的平淡生活没有故事。
哼,如果没有与春日这个女人发生纠缠,这一切就完全如计划一样了。
正被春日指使着在厨房做月饼和“月见团子”这种日本人的中秋食物的楚轩,偶尔也会闪过这样的念头。
春日刚才还在旁边盯着楚轩做的团子,轻轻哼唱着“……顽皮的烧烤团子,温柔的豆沙团子,经常做着美梦的~月见团子……”这样子的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曲。
不过现在她已经拉着有希回到楼上的房间,和为了重建日本,而在日本的海外公司中日夜奋斗着的父母视频聊天去了。至于楚轩,当然不会让他“见家长”的,死了这份心吧。
不过楚轩本来也没有期待过什么就是了。
在做团子中途停下来,将烤好的月饼出炉后,楚轩继续做着团子,偶尔也不经意地按照春日刚才的调子,微不可查地轻哼几声。
好像海外公司有为数不少像春日家这样,由国家将老人和孩子送到中国,而成年人为了重建日本在国家的分配下,在世界各地的日本公司里拼命工作的家庭。
“我也是因为偏差值在全国排名也很靠前,才会被安排到北高来的啊。”春日也的确曾经对楚轩这么说过。
为了尽量节约资源重建日本,春日和父母的短暂通话很快就结束了。
不过从楼上下来的春日倒也没什么愁思,本来日本的中秋节就没什么重要意义,也不是非得团圆不可。
凡是过节就都要凑个热闹的春日,命令楚轩把东西搬到房顶,露天开起赏月会来。她自己则在有希的指引下,从学生会仓库翻出了一台旧式的道术天文望远镜(简易版),也扛到了房顶上。
吃饱喝足之后,春日就将天体观测当作了余兴节目。
“火星……火星……”春日拒绝了楚轩和有希的帮助,自己一个人努力地寻找着火星。
事件的起因,就是因为之前她要找火星的时候说了句,“说不定现在火星人也正在赏月呢!”然后被楚轩犀利地回击道:“且不说那里是不是晚上,火星的两个月亮现在也是圆的么?”
“哼!”春日兴奋地哼了一声,快速地调整着望远镜,然后不断放大倍数,看来是在夏日的繁星中顺利地找到了火星。
春日忽然一边盯着望远镜,一边侧着身子向火星的方向招手,马上惊喜地将一旁站着的楚轩的脖子一把捞过来,将他的头按在了望远镜前,着急地说:“快看啊快看啊!”
楚轩不以为意地凑上去看,镜头里出现的是一个章鱼一样穿着裙子的火星人,也正对着天文望远镜在看着什么的样子,一只长长的触手正高举着不断挥舞。
春日很快又推开了楚轩,一边看着望远镜,一边向火星的方向打着手势,尝试着和火星人远程交流起来。
“火星人果然是个友善的种族,”春日一边盯着望远镜打手势一边说着,“和某个变态!痴汉!禽兽!色魔!不同。”
有希一边将一个小小的月饼分三口吃下,一边将视线投向火星,眼神悠远深邃,仿佛能够看穿天际。
中秋之后没几天,春日又拉着有希在学生会仓库中翻找出了几套棒球用具。好像是中秋的时候她从父母那里得到了消息,今日有一个大型的日本民间组织的棒球赛。
是为了增强分散于各地的日本人的民族凝聚力吧?
虽然春日正在拼命工作的父母不能参加,不,或者说正是因为春日正在拼命工作的父母不能参加,所以春日才拉上有希和楚轩带着装备前往成都处的参与入口。
从对混在日本人中进去的楚轩这个中国人异常客气的参与入口处出来,楚轩又感觉到已经有些熟悉了的眩晕和不适。进入之前如果做好心理准备,其实就和坐车去到环境完全不同的地方,刚刚下车后的感觉差不多。
有钱的日本民间组织,利用最新法术和科学结合的技术,将各地的流亡民众中想要参加本次活动的队伍组织起来,传送到了一个仿照甲子园球场的建筑外。外面是只有空旷的草地的空间,草地不远处就立有一圈栅栏,那应该就是边界了。
看样子只是为了让人看到这个有特殊意义的球场的外貌,才将传送地点设在了外面。不过从不少被传送进来后,有些激动地绕着爬满长春藤的球场外,跑了几圈才进去的青少年们的反应来看,倒也不算是多此一举。
即使明明知道,这只是虚假的。
表面狭小的球场,其实里面被扩大了大概几十倍不止,里面也仅仅是用防护网将场地分隔出来而已,并没有大量坐席。毕竟这只是重在参与的业余活动,观看的除了没上场的队伍基本就是参与者的亲属了。
“什么——竟然不许我们上场?”春日愤怒地站在举办方工作人员身前,上下挥舞着球棒。
“可是你们只有三个人,又坚决不肯和其他人组队,上场了也不够位置啊。”工作人员面对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也相当为难,“你非得只要三个人一起玩的话,去那边的业余场地玩玩打击和投接球吧?”
工作人员所指的场地,其实相当合适,因为那个业余场地中活跃的也就是将SOS团这样没几个人的小团体,或者是小孩子和女人们。
当然,正规场地里也是有着某学校校服中,混杂着几个日本传统服装的女性队伍活跃着的,尽管成绩很惨,但也算有模有样。
“那个……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先和我们在一边玩玩?”听着这边的吵闹声,等在场地外的一个队伍走了过来帮工作人员解围。
“咦?你们都是亲戚么?”被搭话的春日扭头一看,惊奇地停下了手中挥舞的球棒。过来的这个队伍,九个人都长得很像,有两人更是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哈~其实只有这边的双胞胎是兄弟啦,其他人之间有的认识,也有些不认识。”刚才搭话的那位,也有点不可思议地笑着解释着,听声音好像和春日一样是女孩子。
“哦!真的很像啊。你是女孩子?”春日相当有趣地看着这九个人,注意力完全从工作人员身上转移走了。
“是啊,你们队伍中不也只有一个男孩子么?我们这边也一样,只有我一个女孩子。”对方爽朗地笑着拍了拍自己……嗯,不太明显的胸部,自信地说道:“我可是很强的哦!比这支队伍中的几个家伙还强呢。”
“喂喂,青叶,你好像只比这几位没参加棒球社团的强吧?”口气亲近,明显之前就与这个一头清爽短发的少女认识的青年,有点好笑地说道。
不理会对方,被称为青叶的少女为春日一行人挨个介绍了他们队伍的成员。新见克也、上杉和也、上杉达也、大和圭介、国见比吕、橘英雄、里山活树、树多村光、月岛青叶,春日也向对方介绍了SOS团成员。
“我们先玩一玩,我们投球你来打击,每人三球。”性格爽朗的青叶很快就和春日熟悉了,拉着春日的手边向业余场地走边说,“只要你能击中三个人的球就算你赢,但如果我们赢了,你就和别人组队或放弃参加正规场地的比赛。如何?”
“喂,青叶,这么承诺没问题么?我们这可正好有三个人没正式练过棒球啊。”月岛青叶的青梅竹马树多村光悄悄在她耳边说道。
“没事,对方也没练过,如果要她打中四个人的球太欺负人了。”青叶稍微将青梅竹马推开一点,避免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得过于亲昵,“那三个人的球真要都被她打中了,我们也只好不多管闲事了。”
“来吧春日!放心我不会打到你的。”第一个站在投手位置上的是同为女性的青叶,是表示公平竞赛的意思么?
“呯!
呯!
呯!”
站在投手板上的几位,据说都是能够进入甲子园级别的投手,包括身为女性的青叶,但无一例外地都只有投出一球的机会。三声过后,实际上他们已经输了,而且三人都是被打出了全垒打。
“再来!”站在打者席上毫无迷惘地挥棒的春日,用球棒点着投手席的位置,示意剩下的几位将游戏进行完。
没有任何意外,春日甚至将最后上场的三人那有些离谱的坏球都一棒打出个全垒打,春日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手下留情么。
不过之后春日也认识到了,自身的实力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太过强大,于是兴趣缺缺地放弃了参赛。在场外为比赛中怅然若失的青叶一行人加油之后,春日就拉着有希和楚轩与青叶一行人告辞离开了。
从球场出口走出来,时间已近黄昏。
夕阳下,春日拎着球棒独自走在前面,被拉长的身影显得有几分落寞。
“呐,楚轩,”春日忽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落日,在阴暗中的侧脸让人看得不很分明。“晚饭一起来做咖喱吧!”
“了解。”楚轩推了推眼镜脚步不停地向前走,有希也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
春日满意地重新迈开了脚步。
夕阳下,SOS团三人的身影,被黏乎乎地粘到了一起。
0014 玄马2/1
“等价交换,这是世界的真理之一。因此要注意在帐户中保证充足的金钱,以免道观、佛庙、清真寺、教会、祭坛等复活场所因余额不足拒绝提供服务。”
——《生活小贴士》
观察者的心理状态对时间的感知有很大的影响。一个男人与美女对坐了一小时,会觉得只过了一分钟,但让他坐在热火炉上一分钟,却会觉得似乎过了不止一小时。
因此,尽管暑假都快要结束了,春日也玩够了能所有想到的项目,一张白纸上也全部划上了叉,而且还慷慨放送了几回杀必死剧情,但春日好像还是没有怎么满足。
果然,暑假这东西,就算再来个15532次,至少起码来个15498次,才会觉得够吧?
9月1日的前几天,春日又不甘寂寞地提出要进行SOS团的第二次活动。
这次不是寻找UMA,只要寻找特别的东西就可以了,当然还是要将上次走过的路线再走一次。也算是第一次行动的延续吧。
“可恨的楚轩,终于出现了!”刚走出去小区,SOS团一行人就被终于从丧尸狂潮的心理阴影中恢复过来的吕霸娘盯上了,不过看起来她好像已经忘记了本来的目的,只是单纯习惯性地天天前来偷窥。
这样下去真的大丈夫?谁来将吕霸娘从犯罪的道路上拉回来啊!
“春日,没有需要完全重复过去的道路吧?”出于效率的考虑,楚轩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希望劝说春日更换行动路线。
要说特别的东西,起码也上附近的小山上找找吧,在尽是人工建筑的市内,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的。早点找到些什么满足一下春日,楚轩也可以早点回去继续研究,现在进度已经被严重拖慢了。
“啧啧啧!”春日斗志昂扬地挺胸昂首前进着,竖起食指来回摇动着,“一个人是不会两次踏进相同的河流的!所以这一次一定会有什么不同。”
总之巧妙地歪曲了名言原意的春日……不,这个女人好像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说过这句话的某个伟大的人对不起啊!
不过就算是所谓的什么儒家经典之类的,也可以根据需要随意篡改,因此也请您释怀吧。
真理这种东西,只有在被需要时才有价值啊。
“团员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一定要睁大眼睛,绝对~不许再错过什么了!”春日带领着队伍一边前进一边训话,好像真要做出点什么一样。
“呼哧…呼哧……”SOS团一行人就这样走过了在小区不远处的,只有一个顾客的早点摊子,与一个背对着他们喝粥喝得很大声的黑白色身影擦肩而过。
“老板,再来两屉小笼包!”很快将粥灌进肚子里的庞大黑白身影,朝着摊子老板挥了挥手中写着字的木板牌子。老板在灶上忙活着没有注意,这庞然大物就将牌子的握柄在桌子上顿得“咣咣”作响。
“来了!”老板赶紧将两屉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端了上来,这位桌子上碗碟撂了老高的客人,才又埋下头大吃大喝起来。
“啊哈~”春日笑眯眯地对有希说,“刚才好像有只熊猫坐在那里吃饭吧?真有意思。”
“嗯,不是只普通的熊猫。”有希微微地点了点头,至于有意思这点则不置可否。
“楚轩你这个——笨蛋!”春日回过味儿来,连忙拽着有希和楚轩向回跑。
“哼,野兽跑到大街上的消息,起码几年也会看到一两次吧,没什么特别。”楚轩用鼻子出了口气,一边被拖着跑一边推了推眼镜。
因为楚轩的再一次失误,春日发觉不对劲冲回去的时候,看见了最坏的一幕。
“SOS!”刚才十分有气势地叫菜的熊猫,此时正趴在地上牢牢地搂住摊子老板的腿不放,另一只手举着写着求救信号的牌子嗷嗷叫。
而抢走了UMA的四千万大小姐吕霸娘,正拿铁链套着熊猫脖子要将其拖走。
刚才跟踪春日一行经过早点摊子的时候,吕霸娘鬼鬼祟祟地蹑着脚尖四处借助掩体前进着。就在她躲在长条板凳上一个巨大障碍物后面的时候,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块木板,上面打了个“?”号。
“啊咧?啊!熊猫!”疑惑地顺着板子抬头一看,吕霸娘发现一个吃小笼包吃得满嘴油光的熊猫正盯着她。
吕霸娘马上两眼放光好像变成了心形一样,一看到这只熊猫,她就想到了前些日子前来拜访的,不知道多远房的日本亲戚三千院家。一个据说是三千院家的大小姐的金发双马尾,身边就跟着这样一只叫“球球”的巨大白猫。
吕霸娘那之后一直也想要一只,但始终没找到持有多种专业技能证书的巨大白猫,只有被当作吉祥物社长,顺便用来在必要时当替罪羊承担法人责任的小猫三只。
果然是知识改变命运啊!
“咯啷咯啷!”
“?”眯眯眼的熊猫忽然脖子上被吕霸娘套上了铁链,摸不着头脑地举起了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