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宇听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但因为疼痛,他的笑声还带着些哭腔,显得特别的难听。
刘飞也大声地喊:“我也饿了!真的好饿啊!”
“好饿啊好饿啊好饿啊。。。。。。。”声音在黑暗中不断地回响。
一、黑暗中的一线光明(3)
振宇说:“我们刚才不是顺手牵羊,拿了不少东西吗?还是找找看,有些什么吧。”
智伟一拍大腿:“真是的,都饿晕啦!早知道,出门时就吃多一条羊肘子。要是找不到吃的,那就惨啦。”说着走回地凸处。
刘飞举着火把跟在后面说:“我们动作快点,休整好了就赶紧出发,看看能不能想法出去。我想那边石室可能会有出路。”
智伟说:“出去事小,饿死事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我就饿得心那个慌啊!”。说着从碎石土中拽出一个袋子来,那是王俊顺手拿的。
打开袋子一翻,智伟就大骂道:“那些死鬼佬,真是变态!”
刘飞连忙凑上前:“都是些什么?”
智伟将一个胸罩挂在刘飞的脖子上:“洋货,拿去用吧。”
刘飞皱皱眉,用手捂住鼻子:“快拿开!什么味啊!”
智伟并不理会,就要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刘飞连忙说:“别倒,别倒!”
智伟停下手,不解地望着刘飞:“我已找到了我最最需要的、也是我们最最需要的宝贝东西-----打火机!”说着他扬起一个银白色、镶着一个西洋裸女的打火机。
刘飞说:“现在每一件东西都有用。那些胸罩,丝袜我们可以用来做火把;那些口红我们可以做标记;照片可以用来生火。反正在不能确定有出路的情况下,什么可能有用的都要保存。”
那边振宇说:“你们猜,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智伟说:“该不是什么大肉罐头吧,听说洋鬼子天天吃这玩意。”
振宇得意地说:“还真叫你猜对啦,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居然顺手捞了三听罐头,快来吃啊。”
智伟刚想往回,刘飞拉住他说:“不行,再找找有什么先。”
智伟吞了吞口水大声地说:“我们还要等一下,看能不能再找些东西。”
刘飞和智伟找了几分钟,又发现一个袋子,里面除有不少饼干,面包、朱果力外,而且居然有两个维吾尔人中常用的那种挂在腰间的、装水装奶茶的羊皮囊,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智伟大喜:“这东西好!”说着张口就往嘴里倒,才喝一口,刘飞就抢在手上,他正色地说:“节约点。”
智伟抹抹嘴:“我说刘飞啊,你怎么管这么多?我知道资源紧张,不过这鬼地方,喝一口袋和喝两口没啥两样。”
刘飞并不理会,将袋子收好,一手拖着袋子,一手举着火把,说:“走吧,你去拿那个袋子,记住还有那床棉被别忘记了拿。”
智伟说:“我说好你个刘飞,你是班长,咱也是班长,平级呢。”
刘飞说:“别闹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人家刘飞可是上过学堂的。”原来振宇不放心,单脚跳着过来看他们。
智伟笑道:“这我知道,不就是营长不在吗?我们兄弟难得有机会斗斗嘴。”说到这里,他一下意识到什么,连忙停下嘴。三个人不禁一下沉默起来。
沉默了几秒钟,刘飞淡淡地说:“以前有天塌下来,有陈营长为我们撑着,而现在,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啦。”
刘飞将袋子递给振宇:“还好不重,你们先回去吧。小心地面不平,我去水车那再看看。”
刘飞在水车前转了两圈,正如他预料的一样,那个油箱是经过改装的,比一般的油箱要大一半。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凡是在沙漠中行驶的车辆无论是轮胎还是发动机,能改的都会改的,这只要是为了应付善变的天气和恶劣的地理环境。他爬上水车,断裂成两截的水罐中还有不少的水,虽然里面杂有不少的沙石,但比起渴死来,这又算什么呢?
火把开始暗下来,刘飞将火把插在地上,他笑着将脖子上的胸罩取下,随手挂在车上,他用了好几脚才踹开车门,然后钻进了狭窄的驾驶室里,他找到了一个大号的扳手,这让他更加兴奋异常。
刘飞又拆出一条护栏,用胸罩和绳子一起,又做了支火把,他叫了声智伟过来后便开始拆油箱。在智伟的帮助下,油箱很快给拆了下来,里面足有十多升的油。
两人又合力拆了车门,将车门用来将水盖好,然后回到石柱旁。
三个人分吃了一听罐头,因为要装水,又分喝了一袋酒,其实差不多都是智伟一人喝完的,他的脸红得好像关公一样。当刘飞和振宇问他有没有醉,头晕不晕时,他伸出拳头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瞪圆了双眼:“现在就是一头狮子过来挑战,我也能把它摔趴下!”然后三个人在那哈哈大笑起来。
准备好火把,刘飞望望石柱后面的房间说:“我们已耽搁了不少时间啦,我们准备出发吧。”
智伟问:“那么多门,先哪个好呢?”
刘飞指着前面的一个门说:“就那间开始吧,因为那是士兵宿舍下面的方向。那个方向最有可能会有出口。”
振宇说:“那我们出发吧。”
刘飞用口红在出前的石柱上写了个“1”字,然后高举着火把,第一个走向里面的房间。
一、黑暗中的一线光明(4)
这是一间长方形的石窟,中部用中心柱将洞窟分为前后二室,两侧是一条约2米宽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又各有一个门,有点像城市里有前庭有过道的房子,有点像单元房。每面墙都或多或少凹进一块,多数差不多占满了满面墙壁,多数是长方型,十分的平整,从旁边剩余的部分来看,依稀还能分辨得一些褪了色的图型或线条,但是无法了解内容。地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尘土,无数散落的石粒包裹其中,有些地方还渗透着黑色的油迹,还有些地方散落着彩色的泥块。
刘飞自言自语地说:“难道他们将整幅图都挖走啦?”
振宇问刘飞:“什么画?”
刘飞叹了口气:“看来这里的墙上曾经都是些壁画,想来年代一定久远,现在没有啦,一定是给人用机器整块整块地割走啦。”
智伟用手摸了摸:“很硬啊,都和大理石差不多硬啦。那些苏联洋鬼子怎么那么有本事?这些破石头很值钱吗?”
刘飞说:“对你当然是垃圾啦。这些可以说,幅幅都是国宝呢,嗯,说不定那几辆车上装的就是这些东西。”
智伟撇了撇嘴说:“现在有一个馒头和1000块大洋,只准选一样,你会选哪样?”
振宇说:“这不是废话吗?还用选吗?”
刘飞叹了口气并不回答,继续往前走。
刘飞发现,每间石室的结构都差不多,门前是一条忽上忽下的台阶小道,蜿蜒曲折,刘飞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好像行走在山间里一样。
当他们走进一间内室,发现里面的墙明显和外面的不一样,智伟用手摸了摸,很粗,他用匕首在墙上划了划,立刻一些土石沙沫落了下来,看来是土沙石混合型的,室内什么也没有,给人一种杂物间的感觉。
智伟扶着振宇走出门,看见刘飞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就问:“怎么啦?”刘飞侧着耳朵好像在倾听着什么,他用食指在嘴上比了比,嘘了一声,然后用手比划道:“有情况,我听到了动静,墙那头有人。”
智伟和振宇凝神细听,过了一会,果然听到是一些轻微的声音,好像是挖掘声。两人马上脑海中反映:“会不会是陈营长和王俊?”
智伟马上冲到墙边,用枪托猛击墙,扯着嗓子喊:“是陈营长吗?”
刘飞轻声喝道:“你叫什么叫,要是敌人怎么办?”
智伟回头冷笑道:“我还巴不得是敌人呢?在这鬼地方,活着的滋味更不好受,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拼一场,拼死一个是一个。”接着又继续喊:“是陈营长吗。”
振宇说:“我也同意这种说法!不过直觉告诉我一定是陈营长和王俊他们。”
刘飞皱起了眉头,还没开口,对面传来了撞击声,但听不到说话声。刘飞说:智伟,你就别鬼叫了,叫了也听不见。还是让我们听听对面所给出的信息是什么吧。
智伟一拍脑袋:“对了,是三长两短。他奶奶的,什么不好选,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不吉利的做暗号?”
振宇急道:“少说两句!”?
果然对面传来了三长两短的声音,连续三次。刘飞三人不禁一阵欢呼,刘飞说:“快回信息。”?
智伟力大,三长两短砸得特别起劲。
刘飞将火把靠在墙边说:“我们赶快挖墙吧!”?
才挖了几下,刘飞三人就发现问题来了,因为他们只有匕首,用起来物别不方便,根本无法使力。根据声响,至少有一两米的厚度,如果这样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挖通墙。
智伟心急,放下匕首,伸开双爪就去刨,但用手又显得特别硬,一下就磨出血来。
刘飞说:“别急,让我想想。对了,我们回去将汽车上的铁片搞几块小的来,我想会用比得比较合手。”?
振宇说:“没错啦,不过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就是。。。。。。。?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没往下说。”
智伟急道:“有屁就快放啊,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刘飞也说:“说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振宇继续说:“你们都知道,我是陕北人,我们那里到处都是黄土高坡。”
智伟说:“啰嗦!”?
刘飞说:“说重点!”?
振宇说:“重点就是用湿布将墙浸湿,可以提高挖掘速度。”?
刘飞说:“确实是好办法。水我们用一半吧。”
智伟说:“原来是担心水的问题。不用担心,等陈营长过来啦,就算是天有个窟窿他也能想办法补住的。你俩在这等我一会,我回去找工具。”
刘飞挡住智伟说:“无论什么时候,我们三个人都不能分开!”
智伟不满地说:“麻烦!”
刘飞诚恳地说:“兄弟,我们是在一个未知的黑暗的世界,随时可能会遇见危险。你可能不怕死,但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丢下你的兄弟而去,我们现在三个人每人都或多或少都有伤势在身,需要互相协助,我们有福同享,同生共死!可以说桃园三结义也不过如此!”
智伟说:“刘飞啊刘飞,你真是越来越像咱们的陈营长啦。好好好,我们赶快走吧。”
一、黑暗中的一线光明(5)
“砰。。。。。。”、“砰。。。。。。”两声,王俊和陈卫国从空中摔下,然后“哗啦”、“咯吱”一片声响,身下压碎了大一片不知什么东西。
陈卫国被摔得头晕脑胀,两眼直冒金星,他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堆沙一般的东西,但决不是沙,有不少不一形状的粉状物、片状物、不规则状物,针刺状物往他的头上、眼眶、嘴里、鼻子、脖子、还顺着衣缝往里钻,十分的不舒服。他两手扑腾着站起了身子,然后用袖口拼命地在脸上乱抹。
陈卫国用力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双眼紧闭着,而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剧烈地跳动。
陈卫国慢慢地平定下心神,这才慢慢地打开双眼,一股淡蓝的磷光在他面前飘过,然后面前不断地又升起一股,两股。。。。。。他吃惊地望着面前这些不断跳跃飘浮着的鬼火,心想:“难道我已经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
陈卫国用力咬了咬嘴唇,一阵疼痛让他欣喜地发现自己还活着,他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身上一些部位表面有些疼痛外,都很正常。他睁大眼,借着微弱的磷光发现地上灰白一片,他抬起脚稍微一用力,脚下的东西便成了碎片。
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陈卫国只觉得腰间一紧,差点将他拉倒,然后一个身影在他旁边站了起来。
陈卫国沉声道:“王俊,你没事吧?”
王俊又是一阵咳嗽,他弯着腰,摆摆手,断断续续地说:“我没事,只是左肩胳膊肘脱了臼。啊。。。。。。这是鬼火。。。。。。怎么这么多?”
陈卫国大踏步地走到王俊身边,用一只手在王俊的肩关节摸了摸说:“王俊兄弟,忍着点。”说着另一只手在手肘上一推,将关节推回了原位,王俊则腰一直,痛得“啊”了一声。
王俊问陈卫国:“陈营长,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陈卫国神色暗然,他用一种悲痛的语气说:“这里是坟场,全是火化后的骨灰。”他抬起头,又一条烟雾般的蓝色鬼火从他面前飘过,然后消散成丝丝白烟。头项一片黑乎如何的,根本看不到什么。
王俊又惊又怒:“难道这些全是那些失踪了的少数民族的骨灰?这些苏联鬼子真是太残忍了,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早知道这样,我们在上面时,就不应该放过那些苏联鬼子,应该将他全部杀光。”
陈卫国摇摇头说:“以暴制暴,从来就不是什么解决之道,没有人自愿成为杀人的工具的。而且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那么你和那些杀人成痴的魔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俊一震:“难道就任由他们在这个世上乱来?”
陈卫国将缠在腰间的绳子收好,沉思了一下说:“不会的,我相信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王俊噢了一声,没说什么。
陈卫国说:“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吧,王俊,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站着吧?”王俊这才回过神,他说:“但是我们往哪里走呢?可以说,我们现在差不多和瞎子没什么两样。”
陈卫国苦笑一声说:“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但世上本就没有路,走得多了,也就有了路。不过你看,这些鬼火能够向我们这个方向飘动,说明我们前面有空气向这个方向流通,那么我们向前可能会有希望。来吧,你跟在我的后面,我们走慢一些,哪怕前面是地狱,我们也要闯一闯啦。”
陈卫国向前走了一步,脚下只听见骨灰破碎的声音,然后脚下便升起了一串串的鬼火,陈卫国再往前走,一串串的鬼火便越来越多,整个空间反而显得亮堂起来,陈卫国那高大的身影在鬼火的包围下,在遍地的骨灰中投下一条长长的黑影,显得十分奇诡怪异。王俊在后面看得心中有些害怕,他连忙紧走两步,同陈卫国并排。陈卫国笑道:“还好,这些鬼火温度不高,要不够我们受得。”说着伸手托起一团鬼火,鬼火在陈卫国的手上跳动着,王俊也大着胆伸手托起一团鬼火,觉得手上有些暖暖的,有时也有点发烫。
陈卫国说:“可惜没有观众!”
这时两人走近了一堵墙,陈卫国这才发现自己的枪不见了,便屈肘在墙上撞了几下,王俊连忙说:“我这有枪。”说着有身上摘下枪,用枪托在墙上猛击,听声音是实体。
陈卫国说:“我们沿着墙边走啊,先右手方向吧。”说着将右手放在墙上,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脚。王俊紧跟在后,边走边敲打墙。
在黑暗中,陈卫国觉得时间特别漫长,他的军用怀表根本无法在黑暗中派上用场。他们走了不知多长时间,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多分钟上,他们只觉得鬼火越来越少,眼前越来越黑。
王俊问陈卫国:“陈营长,你说我们会不会在原地打转?“
陈卫国摇摇头:“应该不会,你不觉得我们脚下已没有骨灰了吗。”
王俊将枪放了下,刚才一直在用右手持枪,不禁觉得有些累,他说:“脚下是没有骨灰踩上的感觉啦,只是我觉得这里不会应该那么大吧,我们都走了不少时间。”
陈卫国说:“如果是条通道呢?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王俊说:“我可不想在这里坐下。”
陈卫国说:“不坐下可以,不过一直盲目地黑暗中摸索,始终不是办法。我想如果再前进200步,还没什么结果,我们就退回去。”
王俊吓了一跳,他有点结巴地说:“还回去?”
陈卫国说:“鬼火的温度太低,根本不能点燃布类,但那里必竟含磷多,我想将子弹头卸掉,将子弹内的火药倒出,酒在骨灰上,看开枪能不能将引出火来。”
王俊嘴里嘟囔着不知在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王俊心事重重,竟然忘记了要用枪在枪壁上试探。
陈卫国一边走一边心中数着:“一、二、三、四、五。。。。。。。。。。。。。一百四十、一百四十一。”猛地他停下了脚步,在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丝火星,黑暗中显得特别刺眼。王俊并没有停步,一下往陈卫国身上撞去。
陈卫国身子本能地一侧,让过王俊的身子,然后一把捂住住王俊的嘴,小声地说:“别出声!”
陈卫国向前面望去,那丝火星慢慢变暗,过了一会,便一下子闪亮起来,然后又慢慢变暗。
陈卫国闻到了一股强烈而熟悉的烟草味,他心中疑惑:“难道有人在这里吸烟?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否定自己的判断,就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二、疯狂的人(1)
那长长的一声叹息声就好像晴空中一声巨雷,让陈卫国又惊又喜,以至于捂在王俊嘴上的手都差得忘记拿下。
陈卫国的思维急速地转动着:“真的是有人在吸烟,有敌人就意味着有出路。怎么办?”陈卫国拉着王俊轻轻地后退了十来步,然后扒着王俊的耳朵说:“你准备射击!我负责
引诱敌人。”
两人又回到发现烟火的地方,那烟火还在黑暗中亮着,而且还听到喃喃的自语声。
两人半蹲在地上,地面并不潮湿,反倒是软软的沙石。王俊摘下枪,将枪口对准了前面。陈卫国横向几步,他在身上摸了摸,并没有什么东西,只好将脚上的一只鞋子轻轻地脱下。
陈卫国以一个标准的投弹姿势将鞋子扔了出去,然后又向旁移动了两眇,他发现自己的背碰到了墙璧,这样看来,两壁之间约有三米宽。
“啪”的一声,鞋子落在火星附近,在黑暗中显得特别响,并有一些回音,显得空间十分大。
那火星成抛物线形坠落向地面,然后听到类似“哎呀”的一声,一个黑乎乎的,几乎无法辨别的身影被惊吓地跳了起来,他向黑暗中大声地喝叱着,那是一种陈卫国没有听过的语言,然后好像是俄语,英语,最后陈卫国听到了一句十分生硬的中国话:“什么人?”
黑暗中,陈卫国沉默着,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匕首的柄,手腕一翻,将刀锋竖了起来,随时准备将匕首扔出去。
火星落在地面上,变得更小。那个人又大喝一声:“什么人?”颤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急躁,然后就听到杂乱的声音。
一会,只听到“扑”的一声,黑暗中出现了光明,一个人手持打火机出现在陈卫国的面前。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着,陈卫国一眼就将周围看了个大概.
这是一间石室,大约二三十个平方,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用具,只有一个看上去比较矮小的外国人,他的打扮显然不是个军人。
那个人吃惊地望了望陈卫国,又望了望王俊,他的手有些发抖,手中的火机火苗开始变弱,陈卫国一个箭步窜到那个人的面前,左手抓住那个人手持火机的手腕,厉声说:“别动!”
王俊也冲过来,将枪顶在了那个人的后背上。
陈卫国从那人手上拿下打火机,火一下灭了,但那人并不敢动,陈卫国连忙擦着了火机,他看到旁边的石桌上有一小截蜡烛,就点亮了。桌子旁边居然还有三张胖鼓鼓的瓮形石凳,陈卫国、王俊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并示意那个人也坐下来。
此时,那个人的神情反而镇定了下来,他用生硬的中国语言问:“你们是中国军人?”
陈卫国一边穿上鞋子,一边说:“没错!我们是中国军人。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又是什么人?”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卷发,身子特别肥胖,他苦笑着说:“我是个德国人,人人都叫我克洛泽教授,我主要从事考古工作。苏联人已经将我关在这里差不多半年啦。你们是解救我的朋友吗?MYGOD!如果再没有人来解救我,我想我一定会发疯的!”
陈卫国望望王俊,显然两人都并不是很想信这个德国人的话,因为这个人的表现实在是太镇定啦,而且他双眼闪动的神情并没有表现出那种真正渴望获救的喜悦。
陈卫国说:“克洛泽教授,说实在的,我有很多问题要向你求教,不过目前我最关心的问题是,我们要怎样才能尽快地想回到地面。”
这时门外一声轰隆,石室摇晃起来,天花项上开始出现了几道裂隙,三个人向外望去,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灰暗的波浪,汹涌地直奔他们而来。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映要如何做,波浪轰得一声停在门前十多公分处,飞扬的尘土好像巨大的气浪一下全都扑进了石室。
克洛泽教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头摇了一圈又一圈,双手一摊,沮丧地说:“迟了,迟了!除了进入地狱之门,现在是毫无办法!”
陈卫国和王俊同时惊讶地问:“地狱之门?”
克洛泽教授说:“没错,我们是这样称呼它的。”他看了看天花板,说:“我们现在赶快动手吧,要不就没有时间啦,来,我们将这张石桌推开。”
陈卫国和王俊一言不发,双手抓住桌子,一较劲。将桌子推开,下面露出了一个洞口,恰好一个人可以钻进去。
陈卫国冷冷地对克洛泽教授说:“教授先生,看来你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么请问,你到底是谁?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们合作的话,希望你讲实话。”
克洛泽教授说:“实话,我会说的,但我们必须先下去才说。”说着又从墙边拎过一个包,扔了下去。
陈卫国先钻了进去,外面看很窄小,里面却越来越宽,陈卫国一米八七的大个子居然能够直起腰来,显然是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接着是克洛泽教授,最后是王俊一手持枪,一手拿着蜡烛跟了进来。
克洛泽教授示意陈卫国向前走,边走边说:“还没请教二位怎么称呼,你们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陈卫国说:“我叫陈卫国,他叫王俊,我们之所以到这里来,全是因为那个伊万上尉的缘故,看来他对我们并不友好。”
克洛泽教授说:“伊万上尉,我知道,刚见到他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诚实有礼的军人,以后才知道那是个非常阴险的家伙,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牺牲一切。”
陈卫国心想:“这个评价倒是十分的中肯。”他说:“就是伊万上尉下令炸毁这里的一切的,而我们无法制止,反而被他逼上了死路,才逃生到此。”
说话间,三个人走到了尽头,地上堆着砂砾,看样子还没完工。克洛泽教授说:“打通这个洞,我们就可以进入地狱之门啦。”说着从包里拿出两把工兵小铲和两把水泥镐:“来吧,我的朋友,我们快点行动吧。”
王俊阴沉着脸,突然将枪捅在克洛泽教授的胸口上:“你快点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克洛泽教授笑道:“这位朋友,请不要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说清楚,我们先开始挖沙砾吧。”
王俊手一反,枪托击打在克洛泽教授的肩头上,克洛泽教授一个踉跄,身子撞在墙壁上,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陈卫国扶起克洛泽教授,喝叱王俊说:“你怎么这么暴力,这和法西斯暴徒有什么两样?”
王俊说:“只要他能老老实实,诚诚恳恳,我有的是尊敬。可是。。。。。。。”
这时陈卫国听到墙那头隐约传来一阵撞击声,连忙示意王俊住口,没错,是有撞击声。王俊连忙用枪托在墙上三长两短的砸了几次,对面回应也是三长两短。
王俊兴奋地说:“陈营长,是刘飞他们。”
陈卫国也一阵高兴,他对克洛泽教授说:“好吧,我们开始工作,不过,为了不浪费时间,请你一边工作,一边说说你的故事吧。”
克洛泽教授岔岔地说:“暴徒!暴徒!我不干!你们去死吧!”
陈卫国打了声啊哈:“那好,道不相同,我也不勉强。那请你回到石室去吧。”并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俊一拉枪栓,子弹立即上了腔,克洛泽教授脸色立刻一片苍白,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但看到王俊那杀气腾腾的面容,而陈卫国却好像根本没看见的样子,他迟疑了一下,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很抱歉!我想刚才确实是我不够诚恳,让我们大家有所误会,现在我愿意说出一切。”说着拾起一把工兵铲,用力地开始挖掘。
陈卫国也拾起工兵铲,用力地开始挖掘,王俊刚拉好保险栓,拾起一把镐,有意地将克洛泽夹在中间。
克洛泽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整理他的思绪,然后才说:“我确实就叫克洛泽,德国汉堡人,今年45岁,不过我并不是什么考古专家。在大学,我主修的是土木工程学,毕业后在纽伦堡一家建筑公司任工程师。我一向热衷于旅游和探险,特别是极限运动,由于圈内的朋友有一部分人除喜欢探险外,对考古也比较在行,我因此也就学到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在我29岁那年,一本叫做《穿越亚洲的沙漠》的手抄书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个名叫斯文?赫定的瑞典人写的,记录的是他1895年4月10日从新疆麦盖提出发,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经历。。。。。。”
二、疯狂的人(2)
克洛泽无法确切地回忆起,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情况下拿到那本手抄本的,但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翻阅那本书时的情景,一开始阅读,他就再也无法放下它啦。当时他既不了解那本书产生的背景,也不知道以后它会成了一本畅销书,并让赫定一举成名。作为被称作“中亚探险巨人”的斯文?赫定,在他跨越19-20两个世纪的长达数十年的科学探险生涯中,他曾4次出入于新疆,被称为是世界近代史上第一位在“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沙漠中从事科学探险;第一个漂流叶尔羌河和塔里木河;第一位发现了被流沙掩埋千年的楼兰故城的探险家。
那本书扣人心弦地描绘了探险队走向灭亡的整个过程,深深地触动了克洛泽的每一根神经,凭着他的经验,他可以感觉到,那故事绝对不是杜撰,而是作者亲身经历的忠实写照,它讲述的是人类的极限经验。同时,让克洛泽真正感动的是那些人的悲伤情感,那些在表面的事实背后体会到的、赫定只是偶尔提到的东西,那就是对于死亡的恐惧、绝望的心情、负疚感以及关于为什么的问题。
那本手抄手在克洛泽的脑海中留下了一副沙漠的图画,它美丽而极其吸引人,让人无法抗拒。开始时他只能在梦中见到它,他看见自己夜里穿行于沙海中,看见自己漫无目的地在沙漠中徘徊,就好像那失了事正苦苦寻找出路的船只一样。
赫定的经验来自另一个时代,那是个发现的世纪。那些地球上最偏远的角落还未被人类研究和开发,对人类来说是那么的神秘。
但很快,克洛泽就有机会亲自品尝那惊心动魂的沙漠之行啦。
1927年1月,克洛泽所在的一支探险队在克里雅集中,这是一个风景如画的沙漠绿洲,位于塔克拉玛干的南端,道路旁就是清澈如碧、蜿蜒如带的克里雅河。河床上如云絮般散落的羊群,苇丛中旁若无人静静穿越的骆驼,让人始终处于惊喜和赞叹之中。在过去,这里曾是丝绸之路南部路线一个重要的供应线。这个绿洲之所以没有被沙漠吞噬,主要归功于克里雅河,它缓缓地流向沙漠,然后在某一处消失在沙海中,然而不知道何处才是它的归处。
和所有的探险队一样,他们计划从南至北穿越沙漠,选择的是沿着以前探险家的足迹,特是沿着斯文?赫定和奥里尔?斯坦因的探险队所走过的路线,为的是在荒凉的沙漠中寻找古代丝绸之路时期的还未被寻找到的遗迹。
“丝绸之路”是指东起我国,横贯中亚,西达欧洲的古代商路,因中国出产的丝绸通过这条商路运销世界各地而得名。1887年,德国著名地理学家李希托霍芬最早提出了“丝绸之路”这一术语,不久,另一位德国汉学家艾伯特?赫尔曼1910年使用这一名称并且用它作为他的书名《中国和叙利亚之间的丝绸之路》。自此,这一术语被人们广泛使用。“丝绸之路”起源于各人类文明中心之间的互相吸引。最初开辟并且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无疑是很了不起的,称他们为人类历史上最早的一批探险家似乎并不过分。
这支探险队的成员包括克洛泽在内只有4个人,但他们租用的阵容十分庞大,36头骆驼由6个当地的克里雅人人带领。克里雅人的服饰十分独特,妇女们头顶比鸡蛋略大,用羊皮缝制的黑色克里雅小帽,带白色头纱,身上穿黑色长裙。克里雅小帽曾经是吉尼斯世界记录的世界上最小的实用帽子,有点象礼帽,只是羊毛翻在外侧。男人则身穿黑色长褂,双手习惯插在袖筒中,面带微笑,好奇而有礼。
另外还有两名维吾尔族向导、一名翻译。他们准备了武器,在每一头骆驼身上都有一个巨大的塑料桶,里面装的是水,足够他们用上一个月,这还不包括每人身上各有一个羊皮水囊。摄影器械、测量仪器、望远镜、指南针、棉被。。。。。。凡是能够想到的统统都带上啦,甚至他们的队伍中还有一条巨大的牧羊犬。
克里雅与其说是探险家们聚集的市集,倒不如说是强盗们聚集的市集。一些所谓的探险家们打着考古、科学研究、地理勘探等堂皇的旗子,却干着比强盗们还要肮脏的勾当。
克洛泽所在的那支探险队全由德国人组成,负责人是个年仅27岁的德国年青人,名叫维利?希斯;另两个一个叫苏?海因特,一个叫哈奇?勃兰特,都不到35岁,加上克洛泽,他们没有一个以前曾从事过考古工作,因而他们的探险队就显得特别的奇特了。而另一支由同一公司支持的考古队则全部由资深的考古界的专家组成,一共是7个,来自不同的国家,但希斯对他们并不热情,甚至根本连招呼也没有打。除此之外,同时会集在这个小小地方的探险队,居然还出现了另外两个国家,那就是英国和苏联。四支探险队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这恐怕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
在简陃的土坯房,大家聚集在一起,一面喝起各类相互交换而来的从世界各处带来的烈酒,一面小心翼翼地打听着来自不同渠道的消息;而更多的是向导们口沫直飞地说着一些流传了千百年的传说,比如说:在荒凉的沙漠底下,埋藏有无数的古老城市,在这些城市里,有着堆积如山的黄金和其他宝物,但如果有人带着探险队找到这些古老的城市,并让骆驼驮上了这些黄金和其他宝贝,那么他将会被鬼神扣留住,除非他决心扔掉那些宝物,一件不留,不然的话,他将永不会获救。
事实上,没有人知道故事的真实性有多少,但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赤宝物是否存在。斯文?赫定最大的贡献是将无数西方考古学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这里,并导致了日后被称为争夺丝绸之路珍宝的“国际赛跑”。20世纪上半叶,西方人将这里汗牛充栋的古籍拉走,把洞穴里的圣物一搬而空。墙上的壁画被摘下来,锯开并装到箱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运到欧洲的博物馆。在中国人看来这是历史上最大的由国家组织的抢劫文物的行径,欧洲人看来这是欧洲文物史上的一块里程碑。一方说,文物被偷了;另一方则无耻地分辨说,文物被抢救并得以妥善保护。
二、疯狂的人(3)
这个土坯房应该归为清真寺一类,原来是教徒们聚会的场所,但无论是面积、设备、人员,都没有达到标准。在星期五的下午,门前聚集了许多要做祷告的男人,他们通过狭窄的人口处挤进内院,而内院里也照例跪满了人。挤不进去的人就把他们的大衣或裙子铺在门前的地上,脱下鞋,安静地保持虔诚的姿势。内院里则密密麻麻地站着一排排信徒,引入注目的是其中有很多年轻的男人。“安拉,我万能的主啊!”当这句话开始吟唱时,祈祷也正式开始了。像被无形的绳子牵着,沉默的信徒们动作惊人地一致,这让人感觉到由宗教信仰而来的齐心协力的力量。
然而由于巨大利益的驱使,使它临时也成了一个开放式的酒吧,还好,明天所有的探险队都将带着不同的梦想离开这里,进入沙漠探险的征程。
当一个蒙面的维吾尔族姑娘表演完传统的民族舞蹈,准备离开时,一个满脸酒气的苏联人一把拉住了那个姑娘的手,并试图要去揭去她脸上的面纱,但脚步一踉,手落了空。那个姑娘愤怒地望着这个可恶的苏联人,随同而来的3个维吾尔族男人也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苏联人,手摸向了腰间的小刀,而被4支探险队租雇的几个当地导游也脸色不善。那个苏联人突然意识到了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他哈哈一笑,伸出大拇指说:“亚克西!亚克西!”并将腰间的一个小钱袋抛向其中的一个维吾尔族男人。那个男人并不理会,钱袋落在地下,从里面散落出几枚银币以及一些花花绿绿的钞票。那个男人上前一步,用手紧扣住那个苏联人的手腕向内一推,那个苏联人便仰面摔倒在地,然后那个男人带着姑娘走出了大门,消失了。
屋里的人都笑呵呵地望着那个倒霉的苏联人,只见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嘴里嘟囔着粗语,当他看见一个身子矮小,好像亚洲人种的一个人对着他笑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亚洲人的衣领,嘴里说:“支那猪!”然后将他从坐位处拉了起来,他咆啸着:“支那猪!你也敢嘲笑我?”事实上,那是个印度人,他是英国探险队中的一个成员,望着那个苏联人凶神恶刹的样子,他吓得一下子说不话来。希斯正好坐在那个印度人的旁边,他皱了下眉头,站起身,对那个苏联人说:“放了他.人家可没有招惹你什么!”
那个苏联人相当高大粗壮,他的手脸全部是毛,比一米八七个头的希斯还要高出一些。那个苏联人不屑一顾,鼻子一哼:“毛头小子,不要多事。”希斯英俊的脸上有了一丝怒气,他不动声气地说:“大家都是探险队的,来到异乡,本来应该互相照应才对,请阁下赏个脸好不?”
那个苏联人摇摇头,一拳打在那个印度人的肚子上,那个印度人立刻痛苦地弯下了腰,呕吐起来。那个苏联人在原地转了一圈,用手指点众人:“你们这伙人统统都是些饭桶!要你们这些饭桶照顾,那我一定是疯啦!如果你们不服气,你们可以上来试试我的拳头?”
然后那个苏联人又挥舞着双手:“你们听着,新疆,是我们苏联人的土地,我不允许你们进入我们神圣的领土。你们都给我滚蛋!滚蛋!滚回老家去”
看到众人没有什么动静,他的手指最后停在希斯的面前:“不用问,你肯定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你这样一个乳毛未干的小子,会做什么?”
希斯淡淡地说:“没错!我是第一次来,我会用做什么就用不着你关心啦。不过我警告你,3秒内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会不客气的。那时候的话,我想,不用等到明天,更不用等到进入沙漠,我也能知道,好像你这样的酒鬼真的是很需要人照顾的。”
那个苏联人就好像听到了笑话一样,他放肆地狂笑着,将头凑近了希斯.希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将手中的一个酒瓶狠狠地砸在了那个苏联人的头上,酒瓶立刻爆碎,无数的酒沫夹杂着鲜血向四处飞溅。
那个苏联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双手抱捂着头,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淌在他的身上,滴在地上,他发出恐惧的叫声,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苏联探险队中立刻冲出三个魁梧的汉子,他们手上都持着刚砸碎了的半截酒瓶,冲向希斯。希斯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嘴里一丝轻蔑的微笑,那骄傲的神情令人想起了十三世纪那些高傲的贵族。
那三个还没冲到希斯面前,两个人便拦在了他们面前,那是苏和哈奇,还没三个人反映过来是继续向前还是停下来问问怎么一回事,手中的半截酒瓶便给苏和哈奇夹手夺了下来,三个人立刻意识到面前的是敌人,其中一个人怔了一下,然后大叫一起,冲着苏就是一拳。苏将夺过来的半截酒瓶对准他的拳头,那个人想收拳头已是来不及啦,立刻拳缝间被尖锐的玻璃碎片扎得鲜血直流,他惨叫着在原地上本能地上下挥动着拳头,想要将玻璃碎片甩出。另外两个人的脸上出现了胆怯的表情,但终于还是怒吼着一左一右扑向哈奇,左边的一个一脚踢向哈奇的下身,哈奇想也没想,将半截酒瓶插在了他的小腿上,另一个还没出手,就被哈奇侧身一脚,踹在了大腿部,立刻半跪了在地上,哈奇腿后跟一抬,击打在那个人的下额,他立刻抱着头惨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
克洛泽看得惊呆了,这就是他们考古队的同伴吗?好像他们这样的技击好手,本应该出现在战场上才对,克洛泽不禁怀疑起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啦。
在场的人都有些傻啦,希斯扬头喝下一杯酒,对苏联探险队的其他人说:“放心,他们死不了,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然后他又环视了一下别的人说:“希望大家能够忘记这里刚才的不快,惩罚是必须的,但帮助还是必要的,你们还坐在那里做什么?难道希望以后在沙漠中,别的人也这样对待你们吗?”说着他首先跪在那个倒下的苏联人身边,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按住头部流血的部分。
看到希斯的举动,尽管十分不解,众人还是哄地一声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上来帮助,就连挨了打的那个印度人也主动找来了纱布,大家手忙脚乱的将4个苏联人一一包扎好伤口。
探险队员们再次围坐在一起,四个受伤的苏联人又惊又恨地看着希斯,希斯一脸微笑,他举起酒说:“很抱歉刚才的事,不过我由衷地希望我们四支探险队能够共同合作,创造比前人伟大的成就!”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希斯笑笑:“噢,原来大家心中早有打算,此时此刻恐怕最担心的是,要是别人比自己先找到宝物怎么办?或者是一起找到宝物的话该怎么分?不对,我真没想到,原来你们是在担心我对你们不利!”希斯摊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看来明天恐怕只有我这只探险队出发啦!不过没关系,等我满载而归时,你们可不要眼红噢。”说完希斯喝下一杯酒,打了个响指,带着他的人走出了大门。
二、疯狂的人(4)
克洛泽在来中国前,他就查询了大量资料,阅读了所有能找到的在新疆探险的前人所记录的笔记,并从中发现了不少问题,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第一、事实上根本没有人真正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由克里雅出发,所有的人其实都是沿着沙漠的两侧、沿着河流的方向,向沙漠的腹地尽可能的靠近,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更多地发现那些未被人所发现的被沙漠所掩埋的古代城市。从行进的路线可以大至归为三条:第一条,沿克里雅河至尼雅、且末、米兰、古楼兰、罗布泊、孔雀河,这是最多探险者至爱;第二条,沿于田、和田河至阿瓦提、沙雅、库尔勒、孔雀河、古楼兰、罗布泊;第三条,沿于田、和田至麦盖提、喀什、阿克苏、阿瓦提、沙雅、库尔勒、孔雀河、古楼兰、罗布泊;而由达里雅布依乡或塔中无论是到沙雅还是胡杨森林的直线距离,却从没人提到过。第二、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几乎没有人去注视过,作为古西域36国中,这里曾出现过乌贪訾、卑陆后国、东且弥、车师后城国等众多小国,但人们并没有重视并去寻找它们。还有其他的一些问题,克洛泽一时还不能确定,他想可能是出于时代的局限性,人力有限,再加上地理环境的特殊性,才有了如此众多的遗留问题,事实上也是如此,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为世界笫二大沙漠,面积约5000平方公里,一望无际的瀚海,威严恐惧,维吾尔族人称之“死亡之海”、“人类禁区”,意思是说进入沙漠的人没有活着回来的,这是因为沙漠辽阔,极易迷失方向,自然环境十分恶劣,没有能饮用的水,夏季地表温度达摄氏60度,春秋季狂风达9级以上,人类难以抗拒,就是先进的科学仪器到了这里也往往是英雄无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