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国宝迷踪之争:大漠伏龙》作者:乔峰【完结】 > 国宝迷踪之争:大漠伏龙.txt

第 11 页

作者:乔峰 当前章节:155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希斯是个不倦的人,一路上,他总是不断地测量、绘图、记录、收集岩石碎片、骨头、植物和其他所有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的东西。

克洛泽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当他向希斯提出自己的疑问时,希斯淡淡地回答:“追随前人探险的路,既不困难,也不危险,更无刺激有趣可言是吗?”

克洛泽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啦。

希斯说:“我们很快就要进入自己的角色啦,我向你保证,你的一生不会再有比这次探险更危险更令你自豪的啦,你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当克洛泽他们到达了植被地带的边缘,登上第一座高高的沙丘,一望无限的沙漠突然就出现了,克洛泽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风吹过缓缓移动的沙丘,沙丘上形成了成千上万个波纹。沙子很硬很结实,人几乎不会陷进去。只有植物的身影,当队伍停下时,好像周围突然寂静下来,连脚步声也慢慢变小听不见了,根本听不见有生命的东西发出的声音,没有蟋蟀唧唧的声音,寂静中听不见鸟叫的声音。

他们沿着西北方向前进,那里有着几座黑色的小山,就是喀拉墩。无论是1906年的赫定,还是1908年斯坦因,他们都未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他们更愿意去更有价值的地方。沙丘上有着两根连接在一起的木桩,形成一个“T”字,那是维吾尔族人立在他们的圣地上的,这样他们的族人就很容易地看到。但这里还是圣地吗?克洛泽他们只看到几棵红柳树,几处孤零零的房子的遗迹,只剩下一些基本结构,很难想像以前这里曾经有过辉煌。

在一个维吾尔牧人的带领下,希斯他们来到一处遗址,里面散布的文物极其丰富,除各种武器,如弓箭,还有一些装饰品和日常生活用品,欧洲的玻璃杯、中国的丝织品及古币、印度波斯式的狮头碗碟,真是琳琅满目。这里差不多所有的房屋都是木头造的,墙垣是柳条编的,然后在柳条上涂上泥巴,有三个地方门框迄今仍直立着,有一扇门开得极大,给克洛泽的印象是:“仿佛还是一千五百多年以前一样,这个古城中所住的最后一个人刚离开似的。”

希斯指挥人们掘出了一尊三尺半高直立的佛像,佛像的木座雕刻着莲花及其他花的装饰。不久,各种怯卢文木板文书也陆续出土,在一间房屋沙土掩埋下,发现了17张上面写字的汉文文书以及87片木简,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破衣、几粒稻麦和几小块毛毡。

随后德国的另一支探险队一天后跟上来了,而至于英国和苏联的两只探险队显然决心避开希斯。

希斯的发现让专家们兴奋不已,又经过近两个星期的发掘清理工作,大致出土了38座雕像。这些嵌在墙上的浮雕供养人像挖掘起来十分困难,因为地下水渗透已经侵蚀了雕像主体部分,当覆在上面的沙漠层被拂开后,随时都可能坍塌。所以,挖掘工作程序一般是:当雕像大半部被清理出来并被拍照以后,即刻仍旧用沙子遮埋住。有时候为了获得时间用来拍照,希斯指挥人用绳子将雕像上部捆住,因为年代久远,若一阵风将沙子从雕像头部吹去,则头就会掉下来。尽管如此,很多佛雕像还是遭到某些损坏。希斯将所有地下清理出来的雕像的安放位置和每座雕像的具体形状,包括精确的数据,都及时记录下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套如何将雕像从沙墙上挖出来的的照片。希斯令人将那些挖出来的巨大的泥塑重新埋在地下,这遭到了专家组的强烈反对,希斯漠然地说:“尊敬的先生们,我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了,你们现在是站在别人国土上,难道你们确信只要能够花花力气就能够将它们运回到柏林去吗?我相信让它们安安静静地仍在其保护层下休憩,直到遥远的将来,直到和田有它自己的地区博物馆时,这是最好的选择。而你们收获也是巨大的,仅拍照胶卷就用了近400多英尺长,这就是最好的明证。”。

一个头发花白的专家说:“希斯先生,请你不要忘记了,你是个德国人,你的民族责任感去哪里啦?”希斯傲慢地回答:“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不是掠夺者,更不是侵略者。国家需要我来这里,并不是要我做个无耻的小偷。我的职责不过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人可怜的性命。我可以在你们的前面为你们披荆斩刺,也可以为保障你们的生命付出鲜血,你们甚至可以背着我做一切无耻的勾当,但请记住,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不要让我知道。”那个专家气得胡子直抖:“希斯,请注意你的言行!我将会将你的一切言行向国家政治部汇报的,你将要为你的言行付出沉重的代价。”

希斯一耸肩说:“请便!不过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通知你们,明天我的探险队将为你们最后一次服务,因为我的探险队从后天起将不再耽搁,将要继续前进,不过我想这次你们的收获已是十分可观,你们将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来研究和整理,不一定会再有心情继续前进。如果你们愿意继续跟随我们,那请你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因为我们要走的是一条前人从未曾走过的路,当然你们还可以选择沿着赫定的足迹继续前进,直到楼兰古国。”说着他将一卷地图扔在专家们的面前:“这是制图家哈赛施泰因根据赫定的笔记和绘制的地图而整理出的手绘地图的副本,地图上甚至逐个标明了赫定提到的每一根杨柳树,相信虽然过了十几年,变化并不大,不过需要提醒大家的是,因为只有一次定位,所以你们在使用时要注意。我相信,沿着前人走过的路是会很安全的,除非你们会遇到现代强盗。”希斯说到这里顿了顿语调:“当然了,如果强盗遇见了强盗,那就看谁更加强盗啦。”

二、疯狂的人(5)

傍晚,太阳正在下山,沙丘的轮廓变得更加鲜明、生动,所有的颜色都在闪闪发亮,高低起伏的沙丘峰像刀一样锋利,光与影交替变化着,在天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分明,突然一切都变得暗淡,就像有人突然把电灯熄灭了一样。当月亮逐渐升上天空,它那柔和的银光给沙漠披上了一件银色的睡衣,而沙的表面在银色的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像有几百万颗冰晶在那里跳舞。

一支探险队是要经常建立宿营地的,但永远不会定居下来,做得多啦,所有的事情便早已驾轻就熟:寻找合适的宿营处、让骆驼放下东西、搭帐篷、做饭。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挖井,尽管探险队带了足够的水,但希斯还是坚持挖井,除探明水源外,挖出的水主要用来给骆驼喝和个人梳洗。个人梳洗是希斯特别要求每一个人要注意的,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这是十分明智的决定,在沙漠的很多地方,虱子、跳蚤、苍蝇这些不起眼的小生物,往往会带来许多麻烦事,黄疸病,白喉,痢疾、沙漠疮这些是最常见的,一旦蔓延,成批的人将倒下,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隆美尔的北非军团尤为突出,大批的非战斗性减员让隆美尔头疼不已,本来就为数不多的队伍日渐捉衿见肘,这也成为他无数神话后最终还是走向失败的其中一个原因。

挖井的地点往往选在一座巨大的月牙形沙丘的阴面,那里长着几株红柳树,这就很明确地告诉了人们应该从哪里挖起,当挖到半米深时,沙开始变得十分湿润,到一米深时,水就开始慢慢地溢了出来,多的时候,一个个的水泡从沙里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到一米半深时,探险队的向导阿布德就站在一个小水坑里了,等到夜里时,收集到的水多到可以用桶来盛着。人们把水倒在防雨罩上,分给每一匹骆驼喝,不是每一次挖的水都充满了盐水味或碳酸味,很多的时候是无比的清甜,但为了防止细菌,每个人也只喝那么两口。

希斯的帐篷总是建在探险队的最外缘,他是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常常在帐篷处用收集来的牛粪、羊粪,加上一些干枯的红柳树枝以及其他的沙漠灌木,生起一堆火,然后坐在旁边,火光映在他英俊的脸上,他的眼睛有些浅蓝色,就好像秋天的水一样明澈,他的鼻子高挺而富有棱角,他的嘴角常常露出一丝嘲笑,充满了坚毅。他常常用树枝在沙地上划着,然后陷入沉思,有时会翻看一些地图和笔记。苏和哈奇同住一个帐篷,他们总是分两班,正如典型的德国人的作风,他们总是一丝不苟地巡视周围,检查着一切。克洛泽比较随和,他喜欢和向导、翻译们一起,不倦地、抓住一切机会向他们学习中国语言,作为报答,他请向导和翻译抽雪茄,喝酒,并给他们表演一些拿手的绝活,比如说如何将身子最大限度地缩在一起,以便穿过狭窄的空间,又比如说如何闭气达到五分钟甚至更长时间。

克洛泽正和向导阿布德聊得高兴,希斯出人意外地出现,并邀请他一起去散步,克洛泽立即意识到有事要发生啦。两人各带了一把猎枪,然后沿着营地走了一圈后才向西北方向走出三百米。

希斯郑重地对克洛泽说:“以下的谈话将是最高机密,希望你能至死保守这个秘密。”克洛泽有些惊惧,他迟疑地问:“难道说我们的这次探险活动确实涉及到政治吗?”

希斯说:“你确实是个思想单纯的人,由于地理考察与政治军事密切相关,所以在时间上和行动方向上,凡是对某地的地理探险考察大致与其军事推进是同时进行的。历来,所谓的勘探、探险总是离不开军事这一事实,特别是涉及到另一个国家的资源时,就是伟大的赫定也不能排外,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啦。”

克洛泽说:“我是个热爱自由的人,没有政治取向,我从来我不希望卷入政治的斗争中去。”

希斯说:“太迟啦!从你进入中国的那一天起,你就已同政治再也不可分割啦。作为我们,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不能见光的人,要不然,我们也不必那么麻烦,取道印度、西藏,然后来到这里。如果不是新疆政局的混乱,我们不可能如此顺利大方地进入,而一旦被抓住,如果不能解释,很可能会被当间谍投放进监狱。”

克洛泽抱着脑袋,发出一阵呻吟:“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我?”

希斯说:“你还记得维希?汉斯吗?”

克洛泽想了一下:“你是说汉堡的那个著名的登山高手维希?汉斯吗?”

希斯点点头说:“不错!你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正是因为他的极力推崇。必须告诉你的是,维希?汉斯其实和我一样,都是冲锋队的队员,苏和哈奇也是。”

克洛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冲锋队?你们不是在骗我吧?好吧,请你告诉我,我们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希斯说:“这也正是我找你来的目的,简单地说,我们将由且末出发,沿一条直线,真正地贯穿整个塔克拉玛干沙漠,最终到达库孜勒克。”

克洛泽立刻睁圆了眼睛:“你疯了!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疯狂的念头!你决不会成功的,不用一个星期,你就会丧身沙海,成为一堆白骨!我是不会跟着你这样的人去发疯的。绝不!就算你拿着枪逼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王俊轻蔑地一笑,望了望放在旁边的那支卡宾枪,但克洛泽并没意识到什么。陈卫国皱了下眉头:“这确实是够疯狂的啦!”他本想提醒克洛泽,希望他说清楚如何来到这里就够了,但克洛泽的故事太吸引人啦,让陈卫国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是什么原因能够让希斯这种十分理智的人也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而克洛泽之所以愿意说这个有些巨大秘密的故事,是不是因为这个秘密在他的心中沉淀得太久,以至成为他心中最大的负担,所以他十分想找人诉说,以发泄自己的不满,或者说想借此来减轻自己的某种负罪感。”)

希斯缓缓地说:“我是个军人,一切以服从命令为准则,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任务。只有在我尝试了,确实知道无法完成时,我才会放弃。其实每个人都会面临困难的选择,许多看上去无法完成的事情,只有在尝试后才能知道,我们不能永远躲在前人的荫影下。当唐朝的玄奘独自一人行走在丝绸之路上时,有谁会相信他能完成抵达天竺的壮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1300年前的事,毫无疑问,无论什么条件,我们现在都要比当时好得多,面对困难我们反而要退缩?”

克洛泽沉默不语。

希斯说:“你有一天的时间来考虑,记住,你的决定也许会改变历史!”

克洛泽小声嘟囔地说:“我不做要什么伟人!”

希斯的耳朵十分敏锐:“那请你做一个疯狂的人,做一件疯狂的事吧!”

三、热气球(1)

希斯的祖辈曾是德国大容克贵族世家中的一员,而在这个贵族世家中最出色的子弟莫过于“铁血首相”奥托?冯?俾斯麦啦。希斯的父亲极其平庸,而且早早过世,母亲改嫁,因此希斯从小在伯父家长大。

希斯的伯父卡尔是德国有名的摄影师,是德国各大报刊图片新闻的首席记者。这一年也就是1925年,德国莱茨公司改进了巴纳克照相机,生产出采用埃尔玛镜头的平视取景的135照相机,并命名为徕卡I型。徕卡135照相机便于携带和抓拍,对新闻摄影的发展和摄影的普及起了极其巨大的推动作用,而对于许多习惯于使用大画幅相机的摄影师来说,还持怀疑和不接受的态度。这种相机片幅似乎太小了,但它可以装在口袋里,具有很大的诱惑力,它使摄影师能够以一种新的、动态的方式拍照,而不必受三脚架的约束。卡尔对这款相机如获是宝,因为这正符合他多动的个性,他敏锐地意识到相机的灵活性可以使得他有更多的活动范围,从而也得拍出更多的绝伦的作品来。11月,卡尔应其朋友劳伦期基探险队的邀请来到中国新疆的鄯善迪坎尔村,他的身份是作为对新疆罗布泊进行考察的随行记者,英国《每日镜报》为了得到独家新闻和珍贵资料,不失时机地进行了特别赞助。

罗布泊是个充满神秘和纷争的地方,不仅仅因为它的地下埋藏着宝物,而其身份的签定也牵动了无数专家的神经。1877年初,尼?米?普尔热瓦尔斯基及其考察队在南向西藏高原探险遭挫之后,曾对罗布泊地区进行了长达近两个月的考察浏览,他乘小船周游了罗布泊,走遍了湖岸的所有村庄,尽可能研究他们的习俗,并绘制了沿岸的地图。除此,还对湖区几个主要地点作了天文测定,搜集了一些鸟类标本,研究了候鸟迁徙情况。在他后来发表的考察报告里,他自信地认为,其所抵达的便是罗布泊。尼?米?普尔热瓦尔斯基的报告发表后,在国际学术界很快引起不同反应。著名的德国地理学家李希托霍芬,也就是他最早使用“丝绸之路”这一名称的,他发现尼?米?普尔热瓦尔斯基所说的罗布泊比我国清末地图上绘制的罗布泊位置偏向西南,因而怀疑其所见恐非真正的罗布泊。尼?米?普尔热瓦尔斯基不服,著文进行反驳,认为除他所亲自踏勘并且记录的罗布泊之外,不存在另外一处罗布泊,而是中国地图记错了,由此在地理学界引起了关于罗布泊位置的争论。不久苏联地理学家克兹洛夫前往罗布泊考察归来,也支持尼?米?普尔热瓦尔斯基学说。l900年,瑞典学者斯文?赫定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探险,发现了楼兰古城遗址,于城北发现湖泊古道,认为中国地图没有错误,尼?米?普尔热瓦尔斯基也对,原因是罗布泊乃一“游移湖”。也就是说,形成于第三纪的罗布洼地,潴水成湖后,由于库鲁克塔格、北山和阿尔金山在新构造运动中不断抬升,湖面积逐渐缩小,同时向西移动,近代此湖泊已迫近古湖床西部,历史上,该湖不止一次变动于北纬40度线两侧,所以,我国地图上载录的是北罗布泊,尼?米?普尔热瓦尔斯基所见者为南罗布泊。斯文?赫定的“游移说”理论一锤定音,为人们所接受,并长期垄断着国际学术界。

劳伦期基是“游移说”的反对者,他决心用事实来推翻它,为此他想出了个前所未有的大胆计划,那就是乘坐热气球通过罗布泊所在的区域上空,并通过卡尔的相机记录一切。这个计划看上去好像很不错,但其实困难重重,因为热气球没有动力系统,在空中是随风而行的。虽然说由于风在不同的高度有不同的方向和速度,驾驶员可以根据飞行需要的方向选择适当的高度,但在塔克拉玛干这样的大沙漠,天气说变就变,实际操作起来也就变得不可预测啦,而操纵热气球的正在是德国汉堡著名的登山高手维希?汉斯,他是劳伦期基的女婿,也是克洛泽众多朋友中的一个。

迪坎儿村,是通向库木塔格沙漠深处的最后一个村庄,在维吾尔语“迪坎尔”的意思就是“七个洞”。究竟七个洞是什么,位置在哪,就像一个谜停留在历史里。如果让记忆后退2000年,空前强大的汉唐盛世,湖泊边的迪坎尔是丝绸之路上重要的驿站。从这里可以通往神秘的罗布泊和绝美的库木塔格沙漠,更是汉代通往古楼兰国的捷径。这个村庄仍保留着古朴的居住形式,土坯围就低矮的房屋,房顶上落满厚厚的沙尘,若不是有梭梭柴的存在,你很难发现这个与沙漠一色的村庄存在。小村坐落在洼地间,海拔高度为零,又被人戏称为“零村庄”。这是一个深深裹进沙漠里的村庄,村子不大,看起来沧桑、古朴就好像一本遗落在沙漠中的桑皮书,它呈现出黄沙的颜色,单一而又凝重,沉寂却充满神秘。每一个来到此处的人,都忍不住想打开它,阅读它久远的故事,但却永远也无法读懂,除了村外散落的烽燧和早已坍塌的城垣。走进迪坎尔的一处古民居,在一间旧屋的墙面上有九个长方形的龛洞,发挥着壁柜的功能,零散的摆着些罐子。靠门右侧的一个龛洞上,放着一战古老的灯台,灯台高50厘米左右,底部是个“十字”型木座,长宽约10厘米,座中凿着凹槽。灯台中心位置是垂直插立的一根灯柱,在灯柱顶端靠下20厘米的位置,有个放置油灯的木台,大概15厘米长,极为简单,但非常实用。如果用现代美学观点看,将是简单、实用、造型美观的艺术品。

传说,迪坎尔村村民是古楼兰王国的一脉,他们在楼兰王国消亡时,迁居于此。这里的男人有着高大挺拔的身材,女人纤柔小巧,高耸的鼻梁,幽深的眼窝,透出一种精致的美。由此,你可以联想到3800年前楼兰美女的美丽与神秘。

迪坎尔原来是一片美丽的湖泊,芦苇茂密,水草丰美,是马鹿、野兔、狼等动物的生活栖息地,也是鲁克沁王养马的地方。王爷的马高大健硕,膘肥体壮,白天圈在蒙古台子(烽火台)里躲避蚊虫,傍晚被放出来吃草。苏普塔力其是王府的牧羊人,常在这里放羊。有一次鲁克沁王游玩经过,见牧羊人勤劳朴实,羊养的体肥毛亮,便夸奖苏普塔力其,并问他有什么愿望,苏普塔力其诚恳的请求王爷在这里挖一条坎儿井,允许他居住在此处。王爷当即准许,让他用木棍在地上划一条线,划线指出就是今天迪坎尔第一道坎儿井——苏普坎儿井。在坎儿井旁,有一处原始水闸。外形状如葫芦,古老、原始,用一整块木头制成。高1.2米左右,尽管是木制的,却能用十几年。溪水中,小孩在开心的戏水,绿荫之下,坎儿井水透着丝丝凉意,娴静的流淌。美丽的维吾尔族少女常常在这里洗头,姿态优雅。据当地人说,长期用桑树叶洗头能让头发永葆黑色。

置身于这古老之中,你仿佛可以挣脱时间和空间的束缚,回归故里,不愿归来。

三、热气球(2)

劳伦期基的探险队分两队,一队由一辆运输车和两辆吉普车组成,另一队则由10头骆驼组成。

劳伦期基、汉斯、卡尔所在的车队较骆驼队晚3天出发,通过鄯善县的南戈壁,越过梧桐沟,全天行程达到100公里,基本是一路上坡,主要的地形为山岭和丘陵,如果车辆不是经过特别的改装,是很难在这无人的区域前进的。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们才到达阿克布拉克山谷的入口。穿过阿克布拉克山谷时,他们有幸看到了野骆驼的脚印,非常清晰,并且看到几只黄羊,看来这里真是野生动物的乐园。这些让卡尔忙得不亦乐乎,他相信通过他的相机,可以让全世界再一次将目光注视到这一神秘的国土上。如果继续前进,通过一片雅丹地貌后,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只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罗布泊的边缘。

第二天早上六点三十,他们就开始动手准备热气球,用了近一个多小时,一切就绪后,一个庞然大物便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大家伙,最大直径15米,高19米,达到了近2000立方米,吊篮由藤条编制而成,着陆时能起到缓和冲击的作用。吊篮四角放置4个热气球专用液化气瓶,置计量器,吊篮内还装有温度表、高度表、升降表等飞行仪表,当然必不可少的食物和水也在其中。气球采用两层气囊,里面的气囊是一个氦气气球,两层气囊之间填充空气,下方安置燃烧器。在整个飞行过程中,氦气气囊一直保持一定的浮力。除此之外,白天,可以利用太阳光对两层气囊的空气进行加热,产生浮力;晚上再打开燃烧器加热空气。这样可以节省燃料,非常适合于长距离飞行。

这时是早上八点多点,太阳刚刚升起,一切显得风平浪静,燃烧器喷出的火焰有2-3米高,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热气球被四条粗绳固定着,但它好像随时会挣脱而去,劳伦期基、汉斯、卡尔已经进入吊篮,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卡尔突然发现约一公里处的阿克布拉克山谷一片尘土飞扬,他连忙拿起望远镜看,发现足有三四十匹马直奔他们而来,马上的人看样子都是维吾尔族或哈萨克族,手里不是明晃晃的弯刀就是猎枪。卡尔大叫一声:“不好,有强盗来了,快砍绳子。”正在地面上工作的几个人因为点焰的巨大声响,并没听清。卡尔跳出吊篮,向着阿克布拉克山谷指了指,大声地喊:“快上车,强盗来了!”说着从地上拿起斧头,砍断了一根绳子。人们这时才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有人帮忙又砍断了两根绳子,卡尔连忙再次爬进吊篮,又一根绳子被砍断了。热气球开始缓缓升起。地面上的人连忙上了车,向着楼兰方向开去。

为了确保热气球的安全,地勤人员必须跟随飘飞的热气球,并预先到达降落点。因为从阿克布拉克山谷往前,车辆将很难继续前进了,劳伦期基才会安排另一队3天前就出发了。现在出现了强盗,地面上的人就显得很危险,他们尽管带有枪枝,但要几个人对付几十人,特别是在毫无凭借的沙漠,那是不可能的事。在沙漠中,遇到了强盗,只要不抵抗,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那都是在有着大批宝物的情况下发生的,而此时,他们并没有什么可以让强盗们可开眼的东西,因此逃跑就成为了首选。

热气球离开地面约有十米高啦,汉斯望了望后面,发现有几匹马已开始接近了热气球,而长长的绳子还有一条还没有收上来,离着地面也不过3米。

一个强盗在飞驰的马背上站起了身,他试图要抓住绳子,但是没有抓住,他从身上摘下一条长鞭,用力向上一扬,长鞭立刻卷住了绳子,手腕一转,牢牢地将绳子缠住,用力向下拉,气球并没有被拉动,反而是长鞭一下便脱了。汉斯想调整一下方向,以促使气球飞得更高,然后不想气球反而降下了约一米,另一个强盗策马也跟了上来,他在马上一纵,双手抓住了绳子,立刻被悬空起来,被策马赶上来的一个强盗用双手抱住了双腿,然后热气球将两人和马缓缓拖行向前。热气球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如果再有人上前拉住绳子,热气球可能会被迫停下来。吊篮中的三个人十分着急,可一时偏偏找不到刀来割断绳子。汉斯俯下身子抓住绳子左右晃动,终于骑着马的那个人坚持不住,松开了双手,那个抓住绳子的强盗,居然还不肯放手,由于少了一个人,热气球又向上上升了近2米,汉斯连忙回到驾驶室,将火焰调大,火焰发出吱吱地尖锐的声音,但只是震动了一下,并没上升。劳伦期基气得直跺脚:“怎么一回事?气球为什么不上升?”汉斯大声地回答:“气流太小啦!恐怕一时没法上升。”三人向外热气球望去,又有十多匹马朝着热气球飞驰而来,而且只有十多米啦,而那个抓着绳子的强盗居然已攀爬到吊篮边,卡尔无可奈何,搬起一袋食物砸了下去,那个强盗一声惨叫,从近十米的空中摔了下去,卡尔连忙将绳子拉了上来,就差一点就要给赶上来的强盗抓住绳子啦,热气球又向上升起近2米,然后开始加速。

一个强盗从腰间掏出一把短枪,朝着卡尔就是一枪,正好打在卡尔的胸前,卡尔只觉得胸口被撞击了一下,有点发疼,但一摸,硬硬的一件东西挂在胸前,正是那副望远镜,如果不是因为钢制的缘故,卡尔恐怕也难逃一劫。没等那个强盗再开第二枪,劳伦期基已丢下一袋食物,正好砸在马的屁股上,那匹马长嘶一声,两只前蹄竖起,将那个强盗抛下马背。那个强盗身手敏捷,在地上侧身一滚,恰恰躲过随后而来的马蹄。那匹马刚四蹄落地,就被冲上来的一匹马撞了个正着,两匹马惨叫着,在沙砾上翻滚起来,马上的人也飞出三米远,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后便不动了,也不知生死。在后面的强盗骑手纷纷用力拉住马的缰绳,并将马头向侧一带,从摔倒的两匹马旁边飞驰而过,然后向回圈,停下马,围住了同伴。

此时热气球向前并迅速上升,而在上升前,卡尔迅速在背包中掏出了徕卡135照相机,也顾不上调焦,对着吊篮下狂按相机快门。

汉斯不由地大怒:“现在都什么时候啦,你发什么疯?!”

那个手持短枪的强盗从地上爬起身,仰头望着吊篮的人,那一副满脸凶恶的神情让人不由得脊梁骨透出一丝丝的寒意。而卡尔则对着他不失时机地拍了一张特写:“先生们,我们很快就可以从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个该死的强盗啦。如果上帝允许的话,最好是将他吊死在阿克布拉克山谷的大门口,要让所有强盗从此经此为戒。”

劳伦期基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摇摇头:“就凭一张相片?做梦吧,你知不知道,这该死的沙漠有多少可以藏身的地方?就算他坐在那里等你抓,你也得要先想办法要如何才能走进这沙漠才行。”

卡尔并不在意,相反,当烟尘消散时,他的目光立刻被眼前美丽的景色所吸引。远处是阿克布拉克山谷蜿蜒曲折,一轮红日升在空中,早上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风轻柔地从面前拂过。地面上几十匹马,马上的人竖立不动,就好像化石一般;灰黄色的砾石开始慢慢变成了成片成片的金黄的沙粒,然后汇集成无数的波浪,一望无际,将所有的一切淹没在这黄色的海洋中。

三、热气球(3)

感觉上,西北风在新疆大多数地方盛行,尤其是在冬季,站在空阔的大地上,当猛烈的西北风夹杂着黄沙,从你脸上掠过,如果你没有用布裹住脸,你的脸上很快就会被划出一道道细细的鲜红渗血的条纹来,干冷的空气中,你甚至会觉得那是刀子从脸上划过。然而事实上,最有经验的当地人也会感到极大的困惑,在广阔的沙漠中,他们可以不用任何的仪器,只用眼睛看,就能准确的判断出方向,只用鼻子嗅,就能从空气中的温度判断出水源会出现在哪。但是对于风,他们永远无法摸透,永远带着一股敬畏的心。他们认为天上的风是个脾气暴躁的神,他住在天山最顶的云端,他总是呼啸着向着一个方向狂奔,遇到阻挡,不是愤怒地一跃而过,就是折回头换个方向继续狂奔,从来没有目的,当他累的时候,他就会将身上缩成一团,悄然地躺在软软的沙地上。

新疆少数民族古老的传说形象地描述出了在沙漠中风的最大特点,那就是稳定性和随意性,当西北风在库鲁克塔格山遇到阻挡时,它就会回头转向成为偏南方向的风,当它和西北方向来的风在某一地方再次相遇时,就要看谁的力量更加强大,从而形成了复杂多变的情形。热气球之所以能够朝着罗布泊的大致方向飞行,正是因为库鲁克塔格山山脉绵延数百里,像巨人的手臂与阿尔金山、昆仑山一起将塔克拉玛干沙漠闭锁在塔里木盆地内,从而改变了风向的结果。

劳伦期基在吊篮中不时地校对着方向,刚才那惊心动魂的事已好像忘记得一干而净,对于使用热气球探险,他并没有什么把握,但他坚信必能有一番收获,凡事吗,总是要先有个开始,他愿意为了人生的理想一直奋斗下去。

在开始的三个小时内,一切都很顺利,风速约5-7米/秒,能见度达到2.5公里,热气球一直保持在高度70-100米,大约一小时前进10-15公里,这样算起来,如果在空中没有太大偏移,他们3个小时左右可以到达罗布泊的边缘。向地面望下去,一眼的黄沙,巨大的沙丘连续起伏,没有尽头。偶尔也会有几颗绿色的植被,但如果没用望远镜观察,根本无法发觉,远处的山脉也渐渐地变小。观察是十分单调、极需耐心的一项工作,尽管劳伦期基自己也认为目前不可能会出现什么有用的资料,但他还是一丝不苟地观察着地面。卡尔已经收起了照相机,和汉斯靠在吊篮旁,说着无关的话题。

接近中午,阳光变得猛烈而毒辣,为了节约能源,在一个小时前,汉斯就熄灭了点火器,但热气球的两层气囊中的空气受到了加热,整个气球不需要加热仍能保持着浮力,但飞行的速度却缓慢了许多。

汉斯在热气球的西南方向的地面发现了一个黑点,开始时他并没有注意,认为可能是比较大的褐色的砾石,但一会,黑点上面好像有一丝烟雾弥漫,而且起来越大,形成一个倒置的圆柱状。劳伦期基也发现了,他透过望远镜望过去,那是龙卷风吗,但热气球周围的天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周围也没有感觉到气流有什么变化,各种仪器也一切正常。一般说来,高度越低,气流越稳定,为了保证安全,汉斯开始降低高度,并开始尽可能地远离那圆柱体。卡尔则对准那圆柱体,拍了两张。

当热气球下降到约40米时,汉斯发现情况反而不妙,一股西南横向的气流明显加强,热气球开始沿着西南横向逐渐加速,当汉斯再次调整向上时,一股向上的气流将热气球迅速拉高到65米的高度。这是一种汉斯从未听说和遇到的现象,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是点火拉高高度还是降低高度呢,他开始犹豫不绝。劳伦期基大声地问:“汉斯,你发什么呆?快点改变方向!”汉斯不由地一阵苦笑,他开启了点火器,心想:“实在不行,就从上面飞过去吧。”热气球随着隆隆的火苗声,在垂直气流的带动下开始迅速地爬高,以平均每秒3米的速度很快地上升到约280米,而横向的风速骤然由5米每秒增加至11米每秒,热气球开始失去了控制,先是横向飞行一段距离,然后突然非正常迅速下降。汉斯迅速地关闭了火苗,这一举动救了他们的命,因为紧接着,巨大的气球骤然失去浮力掉了下来,如果火苗还在燃烧,势必引起燃烧和爆炸,但汉斯、劳伦期基、卡尔三人并不好过,身子骤然失去重力,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两秒钟,也觉得好像一下子坠入了深渊,如果不是三人及时用绳子将自己绑在吊篮上,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将好像会被颠簸的气浪无情地抛出吊篮,事实上吊篮中的大部分物品已消失在空气中啦。热气球在80米处止住了下坠,然而危险并没有结束,它正顺着一条笔直的线向那圆柱形冲去,离得近了,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一股由风将黄沙卷起的倒圆柱体,直径达到了近三十米,里面被竖起的黄沙挡住,根本看不清有什么。

如果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天空中不同高度的云正向不同的方向移动,而汉斯他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是风切变在起作用。风切变是一种常见的大气现象,指风向、风速在水平或垂直方向的突然变化。其中500米以下的低空风切对飞行有着重大影响。风切变分一般为顺风切变、逆风切变、侧风切变和垂直气流切变4种类型。风切变之所以对飞行有很大的影响,是因为当飞行物体从小的顺风进入大的顺风区域,或从大的逆风进入小的逆风或顺风区域时,飞行物体速度就会减小,升力下降,飞行物体就会下沉,导致飞行物体无法正常飞行或飞行物体提前降落;当飞行物体遇到侧风切变时,会发生滚转、偏航而导致飞行事故;垂直气流型低空风切变危害最大,当飞行物体进入风速垂直切变的强烈下沉气流时,由于强度很大,甚至可能把飞行物体直接“砸”到地面,所以低空风切变是飞行物体起飞和着陆阶段的大敌,特别是在着陆阶段。

产生低空风切变的原因主要有:一是大气运动本身的变化所造成的;二是地理、环境因素所造成的;有时则是两者综合所致。在沙漠中产生这种现象更是家常变化,然而汉斯他们并不明白。

眼看着热气球就要冲进了沙柱,汉斯、劳伦期基、卡尔三人毫无办法,只好在胸前划着十字,向着上帝祈祷。

热气球在沙柱上撞击出漫天的沙粒,并从近两米的沙墙中硬挤了进去产,黄沙向四处飞散,汉斯、劳伦期基、卡尔就好像遭受了一场冰雹一般,浑身都被黄沙掩盖,然后满是黄沙的吊篮拖着热气球向沙柱中心坠落,沙柱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洞口,好像一张大嘴,将热气球吃了下去。

三、热气球(4)

地洞里一股强劲的力量将热气球扯了下去,尽管吊篮的绳子被那股力量扯得直直的,但是必竟没有断,巨大的热气球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下坠的几秒钟是那么的漫长,汉斯、劳伦期基、卡尔根本没法打开眼,只觉得身子在坠落,没有止境,脚下的吊篮都好像没有存在,而心一直向上提着,剧烈地跳动,好像随时都会从胸膛中蹦出来。

猛然好像一块石头落地,脚下有了感觉,心不再提起,热气球好像又恢复了正常飞行。当三个人用手擦去脸上的沙后,睁开眼,不由地惊呼:“MYGOD!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热气球还是在空中自由地飞行着,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就是汉斯、劳伦期基、卡尔也感觉自己是不是刚刚做了场恶梦。

热气球飞行在一道狭长的山谷中,山谷最矮的一处也有近百米,而他们飞行在约60米的空中,峡谷两边宽也有近百米,太阳就在他们的头项上。谷底缓缓地流动着河水,清澈可见热气球的倒影。

汉斯忍不住问劳伦期基:“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实在是个愚蠢的问题。

卡尔他也只是楞了那么一下,然后在口袋里摸索着,然后发出一声欢呼:“赞美上帝,我的相机还在!”然后开始拍摄。

劳伦期基挠挠头,他实在想不通沙漠中会有这样的景观,这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所以他无法回答汉斯的提问,他也迫切地希望有人能够回答这一问题。

汉斯决定将热气球升到峡谷上空,以便观察周围的环境,但他马上便发现所有仪器的指针都在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而且根本无法停止下来。篮中那4瓶备用燃料早不知坠落在什么地方啦,而现有的燃料也不多啦,吊篮中只有一袋食物和两塑胶桶的清水。

风顺着峡谷欢乐地奔跑着,将热气球推动着向前,汉斯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没有燃料就意味着无法操纵和控制热气球,只能任由它随风而荡,让风来决定他们的命运。没有仪表的帮助,他并没有把握能够将热气球飞上去,而且刚才发生的事还让他至今胆寒不已,他再不敢冒然进行操作啦。

汉斯对劳伦斯基说:“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我们热气球上的仪表全部失效了,初步来看,这里一定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磁场,仪表受到干扰,根本无法工作,而且我们的燃料已不多啦,我认为不到关键时刻不要运用点火。不过好消息是,现在热气球飞行得很平稳,尽管我们不知它会飞向何方。”

卡尔说:“管它呢?这里的景色很特别,特别是在沙漠里,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大峡谷,这会让全世界的人为之震惊的!我毫不在意它带着我们继续飞行!”

劳伦斯基说:“那好吧,孩子,就让它飞吧,我相信总有到头的时候的,那时我们再做决定吧!”

话音刚落,后面又是一阵振动,只见后面的峡谷开始从两边向内崩塌,并从后面向他们追来。左右两侧崩塌的土石就好像两股洪流,在谷底相遇,拦击,只几秒钟峡谷便不见了,谷沟霎间被添埋了。两股洪流相遇时也产生了巨大的气浪,带着尘灰,好像巨浪一样,一浪一浪扑向热气球,热气球被冲激得好像狂风中的一片树叶,向前飞去,只听见“扑”一声,热气球的外层泄出了气体,气球便“嗖”的一声飞得更快啦。

刚才还看得到太阳,一下子头上的光一下子没有了,大地一片黑暗,热气球随着气浪,在强大的气流轨道中上下跳动着极速地向前。汉斯、劳伦期基、卡尔再度陷入恐慌之中,说实话,三个人并不是胆小鬼,好像卡尔,当他在几千米的山峰中,徒手攀爬几百米的绝壁时,即使面对脚下的青风浮云,他都不会眨一下眼;好象汉斯,为了近距离拍摄面到最真实的新闻,他曾在法国凡尔登筑垒地域,拍下了恐怖的“绞肉机”之战,让世界震惊;至于劳伦斯基,就更不用说啦,每一次探险,他的身上都会留下一个处永久的记忆。对可以看见的、预测的危险,他们可以坦然相对。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们从来没有遇过,他们不知道何时何处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们束手无策。

黑暗的来临是如此的突然,在惊恐中他们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地狱。”汉斯必竟最年轻,他很快稳住了心神,他大声地喊:“父亲、卡尔先生,你们还好吗?”劳伦斯基喘息着说:“我的心脏有些难受。”卡尔的声音十分的苦涩:“我想我还行吧。”

热气球重新稳定了下来,汉斯说:“我要点火啦!希望我们的情况不会太糟糕,能够顺利点火。”

当点火器就要启动时,三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幸运的是,点火器开始燃烧啦,

三个人一眼看到热气球巨大的体形立刻在黑暗的地下投下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热气球吊篮的底下还是缓缓流动的水,两边还是峡谷,只是他们的天在哪里呢?上面一片黝黑。

汉斯倒吸了一口冷气,无可奈何地说:“欢迎来到地狱!”

卡尔说:“不是地狱!是地下!”

劳伦斯基也说:“不错!我们现在是在地下,沙漠就在我们的头上!上帝确实伟大,只有他才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汉斯有些迟疑地问:“我们真的是在地下?”

劳伦斯基说:“是的,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好更合理的解释啦。我们的热气球无意中被无形的力量吸进了这里,造成这种力量的原因除了狂风气流外最有可能的就是地震。”

汉斯说:“看来也只能这样解释啦。”

有了光明,卡尔勇气顿生:“什么原因,什么解释都好啦,最主要的是我们还活着,而且毫毛未损。管他呢!它要飞就随它飞吧。”

汉斯说:“看样子,这条所谓的峡谷还真的挺宽挺高,只要气流稳定,我想我们没有必要浪费燃料。累了几个小时,还是让我们放宽心休息休息吧。”

说着,再一次关闭了点火器,热气球周围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四、强盗(1)

劳伦斯基探险队消失在罗布泊一带后的近三个月,他们的家人除了哭泣和思念外,并没有人选择寻找,因为这必竟是无可奈何的事,从他们走出家门的那一刻,他们的心里就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只能在心里祈求万能的上帝保佑他们的亲人平安归来。

当汉斯出现在吉尔班通古特大沙漠边缘时,已是三个月后,那时他无声无息地躺在戈壁滩上,面容憔悴、胡须爬满了整张脸,他的全身上下全是厚厚的黄沙,似乎在诉说他刚从沙漠中爬滚出来,扫尽黄沙,他身体下面却布满了淤青,他的衣服裤子差不多成了碎布条,随身的一个包里用防水帆布紧紧裹着一部徕卡135照相机。

汉斯在乌鲁木齐一家最好的私人医院里整整躺了12天,才从昏迷中醒来,然而他只记得自己是谁,从何处而来。一个月后,他被送回到德国汉堡,在那里他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和治疗,随着家人、亲友的出现,他的记忆力开始明显地好转起来,但他还是只能回忆出热气球出事时的部分情景,即热气球进入黑暗世界前的那一小部分,至于以后,他只觉得一片空白,想得急了,便一阵头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