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是中午两点多啦,天空变得更加阴暗,整个天空就好像一块灰色的布,看不到哪怕是一朵的云。也没有风,空气十分的沉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烦燥和不安。
整个队伍拉开很长,每一匹骆驼之间的距离是10到15米,哈奇和阿布德在最前面,苏、克洛泽随后,希斯最后。整个队伍拉开有二三百米。
清脆的骆铃声在山间回荡着,而向导阿布德时不时用维吾尔语拖着长音吆喝着,就好像以前行走在江湖上的走镖人的吆喝:“我武维吾!”那样,十分的悦耳,翻译成汉语就是:“我走道的!”
在山顶看似很近的路程,他们走起来,却变得是遥远而不可及,他们在山间不停地转弯又转弯,每几分钟就是一个弯。明明看见前面的山口就在前面二三十米处,转了两个弯后,便又不知道山口在哪里啦。希斯不时察看着指北针,想通过它来校正方位,但实际是根本无法做到,因为他们无法决定如何走,他们没有那么巨大的斧头来将山劈开,所以只能顺着山间的路径一直向前再向前。
当走了近一个多小时,希斯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因为这里太宁静了,连风声也听不见,特别是当骆驼队停下来休息时,所有的人和动物都会不自主地安静下来,那种寂静让人内心感到十分的恐慌和可怕。
阿布德突然从前面跑到最后的希斯面前,他神色惊慌地说:“不好了!希斯先生,我想我们现在无意中闯进了魔鬼城!”
“魔鬼城?”希斯惊讶地问。
阿布德说:“是的!请你仔细地看一下我们周围的环境,和刚进来时相比,是不是有些变化?刚才那些土石都是灰色的,而现在渐渐地变成了赭色。”
希斯听阿布德这么一说,马上便发现确如阿布德所说,他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预防随时可能来临的危险,心中一直在思考着应变措施,对于这一变化倒是没有察觉。
阿布德又用手在赭色的土石上扒了两扒,立刻露出了红色的土层,再向下,就出现了岩石。
阿布德压低着声音说:“根据我们族里的传说,这里的主人是一条火龙,所以这里草木不生,都被火龙喷出的火烧尽了,连土也烧红了,最后变成了坚硬如铁的岩石。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如果火龙发怒起来,那么我们就要遭殃了,不要说喷火,就是喷一口气,也会形成狂风将我们吹得无影无踪。”
其实无论是阿布德还是希斯,他们并不了解,新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中,这样海拔300—400米的山丘,面积约几平方千米、几十平方千米的地域大量存在。这些地方,整个地域土石多呈赭色,表层由红土组成,扒开薄薄的一层红土,即出现岩石。这种岩石在长期的风化、风力磨蚀、重力崩塌,以及流水的溶蚀、切割等综合作用下,加上各岩石之间在硬度上和其他性质上存在着差异,因而形成了一些平台、方山、峰林、石谷以及针、柱、棒状等特有的地貌景观。这些残余的平顶小山,状似颓废破败的城堡,或象断壁残墙的建筑物,所以当地的蒙古人或哈萨克人说它是鬼城。其实,说它是魔鬼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最有名的要数新疆克拉玛依市东北部的“风城”,亦称“魔鬼城”。每当大风天气,风在“城”中肆虐,发出“呜——呜——”的怪叫声,真有点象神话中魔鬼的狂嗥。“魔鬼城”座落在其中,它并非是城,也非魔鬼所为,而是千百万年来为风力所塑造,地质学上称为雅丹地貌的风蚀城堡。
看到阿布德那副诚慌诚恐的样子,希斯真想哈哈大笑:“这些新疆少数民族也太愚昧啦,现在都什么年代啦?在这里,居然也有着德国中世纪时代骑士与火龙一样的故事。好极!如果真有什么火龙,我倒愿意做一回那斩妖除魔的骑士。”
这时前面几声枪声响起,那是卡宾式冲锋枪长点射所发出的声音,希斯立刻拔出了一把毛瑟手枪,扔下阿布德,箭一般地冲上前,而向导们已开始指挥骆驼伏下。
希斯将手中的毛瑟手枪捻得紧紧的,他看见苏和克洛泽在他的前面飞奔着,并大声地喊:“哈奇!出什么事啦。”
转过两个弯,只看哈奇趴在一块岩石上,双手端着卡宾式冲锋枪,枪口朝天,山间的天空中,一只黑色的巨鹰在盘旋。
哈奇扭了一下头,大声地回答:“我没事!”才说完,那只黑色的巨鹰立刻双翅弯曲,就是如此,也足有两三米长,好像一朵乌云一样直压下来,速度快得就好像流星一样。哈奇连忙扭回头,又是一个长点射,那只巨鹰骤然身子硬生生地拔起,一转眼又翱翔在空中,子弹竟然连毛也没碰到。
希斯、苏、克洛泽几乎惊呆了,克洛泽也许不知道,但希斯和苏是知道哈奇的枪法的,不要说百发百中,那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转眼希斯来到哈奇身边:“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和一只畜生斗上啦?”
哈奇回答说:“你先看看前面吧。”目光仍注视着天空。
希斯向前看去,那是一个湖!千真万确,山口后面三十米处豁然开朗,一个湖被山环抱着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在湖边,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趴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双手之间。
五、玉匙(4)
哈奇说:“我刚看见这个人时,那只巨鹰正在啄食他,我在靠近他们时,那只巨鹰突然对我袭击,如果不是反映快,恐怕一只眼被要被这只巨鹰啄瞎啦,你看,我的肩膀都被它抓出血痕来啦。所以,你千万不要小看它,它虽然那么大块,但动作迅速得很,而且它聪明的很,还会猜测人的意图。小心,它又来啦!”
果然那只巨鹰在天空转了几圈后,又一个俯冲。哈奇以为又是冲着他而来,连忙将枪口瞄准了它。谁知那只巨鹰的目标竟是那么血人,它从哈奇的头上掠过,斜冲向那个血人,一下就抓起了那个血人。
当巨鹰才飞起几米,希斯想也没想,向着那只巨鹰连连扣动板机,立刻几根羽毛飞落下来。
那只巨鹰爪一松,然后那个血人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沉重地砸在地上。
哈奇还没来得及开枪,那只巨鹰长鸣一声,早已急飞上天,在空中盘旋着,始终注视着下面,不肯离去。
苏和克洛泽看见苏奇肩膀上的衣服被利爪带过,几块布条在那挂着,鲜血渗出,红了一大块。
苏和克洛泽不禁大骇:“要是没有枪,那真是没办法对付这庞大的空中飞行家!”
希斯观察了一下山口后面,周围最近的五十米范围内根本没有什么可遮挡的,但是再往后,就有一些不高的岩石,如果有人躲在后面,他们就会成为被射击的靶子。希斯一直在担心那些苏联士兵,生怕他们此时会躲藏在后面。
这时希斯听见后面一阵大乱,他刚想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头上有东西呼啸着直飞下来,希斯来不及躲闪,脸色顿时刷白,心脏聚然要失去了跳动一样,他一步也不能移动。
希斯眼前一个黑影掠过,在他面前砸下,那是一袋食物,然后他听到苏和哈奇的愤怒的叫骂声,然后是一阵凌乱的枪声。
事情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希斯却好像经历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当希斯定下神,四下张望,他立刻明白了,还是那只巨鹰在作乱,它将后面骆驼背上的食物袋作为报复的工具扔下,几乎让希斯丧了命。
然后希斯看见那只巨鹰又向后飞下,他连忙招呼哈奇他们保护骆驼队。
此时阿布德他们正在极力控制着骆驼伏下来,由于道路不是很宽,骆驼全部挤在了一起。希斯左右为难,如果不开枪,巨鹰一扑下来,不知谁会遭殃,如果开枪,刚刚才受控制的骆驼又会受到惊吓。
幸好那只巨鹰看见希斯他们赶了回来,又飞回到了天上。
希斯不禁一阵苦笑,刚才他还在嘲笑哈奇,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希斯眼见着那只巨鹰飞向湖边,抓起那个血人扬长而去,但是他却毫无办法,而且他还不住庆幸,巨鹰没有再找自己麻烦的迹象。
希斯他们检查了一下,一只骆驼受到惊吓,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有两个羊皮水囊被巨鹰抓破了,水早已流尽,还有就是一袋食物被巨鹰从天下扔下来,食物散落一地,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损失啦。
依靠骆驼身体的掩护,希斯他们来到湖边,地上的血迹依然存在,然而想像中的敌人却一个也没有发现。
湖水很绿很清,站在湖边可以看到水面下的泥沙,湖边上一阵微风吹过,荡起无数的波纹,将山的倒影揉成了无数的碎片,天色更加地昏暗,黑夜好像马上就会来临。
克洛泽在满是血迹的泥沙中里发现了一块玉,这块玉与其说好像个瓶子状,倒不如说好像把钥匙状,在擦干净血迹和泥沙,可以清楚地看见正面上刻是一些奇特的文字,背面则刻的是一条蛇,奇怪的是它的腹上生有短小透明的四肢,前肢在近胸部,后肢在尾端。
玉在希斯、苏、哈奇的手中传来传去,但没有一个人能看出点名堂。
希斯将阿布德叫了过来,将玉递给他看,立刻阿布德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是极其的兴奋。
希斯立刻注意到他的表情,连忙问:“你知道这块玉是什么东西,对不?”
阿布德摇摇头:“很抱歉!我不能肯定这是什么东西,我只听说过这玉上的图案所代表的意义。”
希斯连忙问:“你是说那长了四只脚的蛇吗?请问,它代表着什么?”
阿布德说:“根据族里先知们所遗下的言传,凡是有宝藏的地方,都会有守护神的身影出现。真正的守护神是一种银白色的蛇,这种银白色的蛇在这个世上并不多见,只存在于博格达峰北坡的冰川雪海以上。这种蛇其实不是真正的蛇,只有两种,一种背上长有短小的透明的双翼,被视为圣灵守护神;一种腹上生有短小透明的四肢,前肢在近胸部,后肢在尾端,被被为家园守护神。守护神守护的是真主安拉的圣言及智慧,这才是真正的宝藏,而不是什么你们常说的钱财。”
“守护神?”希斯问:“你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家园守护神吗?”
阿布德说:“说实在的,我也只是听族里先知们的描述而已,并没有看过图案,但我想一定是的。”
哈奇说:“那知道正面的文字说什么吗?”
阿布德说:“这种文字我从来没见过。”
苏对阿布德说:“那你没听说过这类文字吗?”
阿布德说:“让我再研究研究看。”说着,将那块玉举起在眼前看,看了一会,他放了下来,摇摇头,陷入沉思。
猛地阿布德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的精神一振,说:“我们到湖边去。”
希斯他们连忙跟着阿布德走到湖边。
阿布德小心地走到水边,鞋子也不脱,然后蹲下来,将玉放在水面,玉开始变得明亮起来,那上面的文字变得更加清晰,好像在闪闪发光。”
希斯他们四个人站在阿布德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阿布德说:“你们谁去拿支手电筒来。我还需要光亮。今天的天气真不好,看来是要起风啦。”
哈奇连忙说:“我去。我记得我的包里有一支。”说着上了岸。
希斯说:“记得叫人做好防风的准备。”
苏说:“那我也去吧,看着他们做才放心些。”
希斯点点头:“那也好!你去吧。”
看到两人走远了,阿布德对希斯说:“你有笔没有,我想将这些字描下来,我现在好像觉得有点认识它们啦。”
希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本笔记本,又摸出支笔来,弯下腰开始描玉上的字。
克洛泽也想上前看看,阿布德说:“你挡住光了,向左移移。”
克洛泽便向左移了两步。
希斯很认真地描着文字,为了看清楚,他的腰弯得很低。阿布德用手指着他的图说:“那里要弯。不对,不对!”猛地阿布德的手在希斯的屁股上一推,希斯站立不稳,立刻向前扑倒下去。只听见“扑通”一声,希斯趴在了水里。
只见阿布德直起身向着湖里跑去,然后“扑通”一下,跃进湖里,一直向湖对面游去。
克洛泽哎呀一声,伸手去抓,但刚好希斯挡在他的面前,他刚想跨过去,希斯已猛地站了起来。
希斯扔下笔记本,一手猛擦脸上的水,一手掏枪,他还没来得及开枪,阿布德已一个跟头,扎进了湖里,一下就不见了。
希斯对准水花涌起的地方,连连扣动板机,一气打完了二十发子弹,然后又忿忿地将枪扔了过去。
然后那只枪也消失了。
五、玉匙(5)
苏和哈奇各持着步枪、卡宾冲锋枪冲了出来,自从上次突袭事件后,希斯就要求一旦有事,就要有长短武器结合。
苏和哈奇一眼就发现阿布德不见了:“希斯,出什么事了?阿布德呢?”
希斯从腰间拔出另一支手枪,一边拉枪栓,一边恨恨地说:“阿布德,他是可恶的骗子!他的演技太好啦!他欺瞒了所有的眼睛!”
希斯向湖里走前两步,冷笑地说:“他抢走了那块玉,躲到水里去了!不过,他总要露头是不?”说着将枪口对准了水面。
哈奇说:“他在哪里,让我去捉他。”说着就要脱衣服。
希斯喝令道:“你先给我牢牢地盯住水面,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整个湖面长约三百米,宽一百来米,除希斯站的这面外,左右两边近水处都是尖锐陡峭的岩石,湖对面也是如此,只不过离湖不远的前面多了一段约七八十米长的沙滩。
苏手持步枪紧盯着水面说:“整个湖面均在我的射程内,只要他敢露头,我就准让他脑袋开花!”
希斯说:“千万不要过于自信!”
克洛泽说:“还是我下水看看吧!”
希斯鼻子一哼:“请问,你在水中可以憋气多久?”
克洛泽听出希斯的轻视,他冷冷地说:“不多,大概13分钟左右吧。”
希斯不是很相信地“噢”了一声:“13分钟吗?”。克洛泽并不回答,对希斯的不信任表现出十分的不屑。
希斯嘴角一撇,问苏和哈奇:“人家13分钟,那么你们两个呢?”
苏说:“我没那本事,大概8分钟吧!”
哈奇想了一下说:“我最好的记录是10分15秒,一般都能憋上个8、9分钟。”
希斯想了一下说:“好,阿布德现在入水有5分钟啦,让我们再等他十分钟再做决定吧!”
克洛泽说:“据我所知,曾有人在水中憋气达到18分钟。”
希斯紧盯着水面:“那么你认为阿布德可能会更长时间吗?我可不这样想,要知道普通人能够憋上个4、5分钟就是件了不起的事啦,而我们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我也只达到14分21秒。如果那个叫阿布德的,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怀疑他根本不叫阿布德啦,如果他真能够在水中憋气达到15分钟以上的话,那么他一定不是地球人!”
克洛泽说:“我不知道!其实除了他是向导外,我们对他一无所知,而这正是他的可怕之处。”
这时,不远的水面上渗出一股鲜血,希斯怀疑道:“克洛泽,刚才我开枪有打中他吗?”
克洛泽回答说:“不可能,要是打中他的话,鲜血早冒出来啦!”
水下开始翻腾起来,不断地涌起了气泡和浪花,越来越多的鲜血冒出了水面,然后向四面扩散。
苏和哈奇不约而同地说:“水下有人在搏斗。”
希斯也开始紧张起来:“是和人还是和生物呢?”
几个人睁大眼睛向水底望去,然而能看到的地方只有不断上涌的气泡。
大约5分钟,水下没有了动静,水面开始恢复了平静,然后一条黑影从水中向上浮起,希斯他们四个人不禁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手指放在枪的扳机处紧扣着。然后一条足有四米长,腰粗的水蛇浮了上来,它的头无力地搭拉向一侧,肚子向上,从头部开始至白色的肚子上,一条约两米长的鲜红的划痕将它几乎分成了两半,白色的肉杂着鲜血翻露着。
那条水蛇的头在水面上荡漾着,深绿色的巨大的眼好像在看着每一个人,加上下面灰绿相间的蛇皮,泛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泽,让人觉得无比的恐怖。
那些向导和翻译本躲在不远处指指点点,此时都跪趴在地上,双手张开,头紧紧地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希斯只觉得头上直冒冷汗,如果他下去的话,结果会如何呢,不用说,早已成为了点心,哪怕是他们四个人都下去,也没有把握都活着回来。
苏、哈奇、克洛泽也觉得嘴唇发干,手不禁有些哆嗦起来。
这时那条蛇的身子强烈地扭动了一下,好像要活了过来一样,希斯大喝一声:“射击!”
其实没等希斯下令,苏和哈奇已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板机,立刻子弹好像暴风雨一样,无情地倾撒向水蛇,一股股的鲜血从它的身上直喷射出来老高,然后落下,有些子弹打进它周围下面的水域,激起无数的浪花。
霎时枪声停止,水蛇被乱枪打得一塌糊涂,连着骨,分成了几段,无论是希斯还是苏、哈奇、克洛泽,个个脸色苍白,牙齿在格格作响。
希斯他们四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终于希斯有些颤抖地从怀里掏出块怀表,他看了一会,终于开口说话了:“有二十分钟啦,如果我们都不是瞎子的话,我想我们没有人看见阿布德那个该死的家伙露出水面过,我认为他不可能会在水里憋气那么久的,除非他不是人。如果他死了,他的尸体一定会浮上来的。但是,除了这条水蛇外,我们没有看见任何的东西浮上水面。”
克洛泽说:“不排除他被另一条水蛇吞食啦。”
希斯点点头。
哈奇说:“那么我们还要下水吗?”
希斯咬咬牙说:“下!一定要下!那块玉一定极为重要,不然阿布德不会那么冒险的,他生怕没有第二次机会。”
希斯紧握着手中的枪,声音高了起来:“我不能就这样眼睁地看着那块玉从我的手上被人抢走!”
克洛泽指指那条水蛇说:“那么,如果碰到这家伙的同伴怎么办?”
希斯恢复了他一贯的镇定:“阿布德也是人,我想我并不比他差!这个小子能用匕首杀死一条水蛇,我想我也能够做到。不论他死没死,还是被吞进了蛇肚子,我一定要亲手将他抓住,让他知道我希斯不是好骗的。”
克洛泽说:“为了防止万一,我看还是准备些绳子吧,要是在水下遇见了旋涡,还可以应付一下。”
希斯点点头,说:“你去准备绳索吧。”
希斯对哈奇说:“我们两个人下吧。”哈奇脸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回答:“好!”
苏说:“这湖水一定很冷!”
希斯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苏端着步枪注视着湖面,希斯和哈奇则从他们的行李包里中找出两件黑色的防水帆布做的紧身衣裤,这本是他们暴雨情况下的作战服,现在可以说派上用途啦。
希斯和哈奇很小心地将匕首绑在小腿上,左右各一,然后每人带了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以用来代替鱼枪。
克洛泽也准备好了两条约三十米长的绳索,并绑在了希斯和哈奇的腰上。
回到岸边,希斯问苏有没有新发现,苏摇摇头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阿布德被水蛇吞食啦。”
希斯阴沉着脸:“就是到蛇肚,我也要将那块玉找回来!”
克洛泽说:“还是我代替哈奇去吧。”
希斯果决地说:“不行!你下水等于去送死!”说完问哈奇:“你准备好没有!”
看到哈奇点点头,希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我们走吧!”说完,一手持着步枪,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湖中走去。
五、玉匙(6)
希斯和哈奇游到阿布德下潜的位置时,水蛇的尸体已随着微微起伏的波浪离开了几米远,它的血早已被湖水漂尽,看不到一丝的痕迹。
希斯尽力舒展着四肢,但冰冷的湖水仍让他的皮肤始终有些紧张。他对哈奇说:“我先下去吧,你过2分钟后才下,注意不要离我太近,以免两条绳子纠缠在一起。”
哈奇点点头,他的脸色十分慎重,但什么也没说。
希斯戴好防水眼镜,用布塞好耳朵,先用力将肺中的气体吐出,然后深深地、长长地吸入空气,如此几次,当他觉得状态已调整到最佳时,他屏住了呼吸,然后一头猛扎进了湖水里。
尽管缺乏蛙人应有的设备,但希斯仍好像一条鱼一样,他一手将步枪护在身前,一手划动,两只脚一缩一蹬,迅速地、灵活地向水底潜去,那条绳子虽然对他的速度有一定的影响,但考虑到安全问题,他还是放弃了要割断它的念头。
湖水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深,但也达到了二十来米,而且湖底的可视度也达到了二三米,尽管很模糊。一些浮游生物从他面前晃过,似乎并不害怕外来世界的闯入者。
希斯站在湖底,湖底很结实,铺满了柔软的细小的沙粒,希斯一边默默地数着数,一边向一侧方向走去,然后哈奇出现在他的左侧近三米处。
希斯尽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但什么也没有,他又用步枪的枪尖在湖底试探了几处,这在陆地上非常容易的事,在水下却变得困难起来,但还是一无所获。
希斯和哈奇在水中停留了三次,每次平均8分钟左右,没有一点收获,此时天已开始要黑了,希斯沮丧地向哈奇做了个手势,两人向湖边游去。
希斯和哈奇站在靠近岸边的湖水里,在苏和克洛泽的帮助下,用湿毛巾用力地擦着身体的每一部分,直到皮肤被擦得发红,直到皮肤表面看到热气散发出时,这才连忙用厚厚的毛毯将身体裹了起来,回到早已生好的篝火旁。
希斯的神情第一次看起来如此的沮丧,他对苏、哈奇、克洛泽三个人说:“今天我们可能失去的是一件极其重要的宝物。这个阿布德能够只凭匕首就能杀死一条那么恐怖的水蛇,肯定不是个向导这么简单,而他更冒死跳入湖中,说明那块玉也不简单。”
苏说:“我们还是将那些向导、翻译统统叫来问一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希斯摇摇头:“我想没有用的!一来阿布德肯定隐瞒得很好,要不我们就不会今天才发现问题。二来,那些向导也不见得可靠,说不定也是阿布德的同伙,就是问,他们也不会说实话的,说不定我们会更加迷茫。说实在的,要不是我们现在还要依靠他们,我早就将他们统统杀了。所以从现在起,我们自己还是暗中小心为妙。”
克洛泽听了希斯残酷的话语,不禁心中打了个冷战,他有些不满地说:“他们不是阿布德!”
希斯手一摊:“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好办法?”
克洛泽一时无语。
希斯说:“今晚我们注定不能安睡啦,大家要有思想准备,最主要的是一定要随身带好一切武器。”
哈奇说:“你是担心那些向导会造反?”
希斯摇摇头:“如果他们这样做了,我反而会心安些。我是担心这湖水会不安静,说不定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爬出来。还有这山太险恶啦,加上中午那个血人和巨鹰的事,说不定会有真正的强盗出现。”
苏说:“那我们还在这里扎营?”
希斯一脸无奈:“我们有得选择吗?现在退出去已是太晚了。对付水里的生物总要容易些,要是山上扔下石头来,恐怕根本没处躲。”
克洛泽想起水蛇死时那恐怖的情景,一阵恶心:“我还是认为强盗好对付些!”
哈奇说:“要是阿布德从水里爬出来怎么办?”
苏朝着哈奇就是一脚:“我们已经够头疼的啦,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希斯脸一沉,说:“都不要闹了!苏,你去收集所有的尖锐的东西,匕首、竹片,对了,我们喝过的酒瓶可以砸碎了用,你在湖边布置好,如果有什么水蛇爬上来,那么我们就有好吃的啦。”
“哈奇,你去召集所有的向导,去山口挖些陷井,要深一些,可能会很难挖,如果实在挖不了,就安装一些拌脚雷,这关系到我们的安全,容不得马虎。”
“克洛泽,麻烦你看看周围的这些岩石,哪些地方可能会有人从上面下来。”
三个人答应着去了。
希斯在营地仔细地查看着,然后回到帐篷里开始整理武器。直到很晚,全部人才做完了工作。
希斯说:“刚才我一直在想,那块玉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玉匙。”
哈奇一拍脑袋:“很有可能!我也一直这样想!”
苏说:“那么,那个血人会是萨里海吗?”
希斯说:“我想不是,让我们假设一下:那个血人是萨里海的心腹手下,他动了贪念,并侍机偷走了那块玉匙,然后受到了追杀,虽然他成功地甩掉了萨里海,但因为受了伤或缺少食物和水,最终难免一死,最后成为巨鹰的美食、玉匙无意中被我们得到。而阿布德一直以向导为名,其实一直想在沙漠中遇到萨里海,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块玉匙,而今天刚好让他遇到了,所以冒死也要得到,这样一来,整个事情就变得清晰明了起来啦。”
在场的人无不佩服希斯的分析能力。
希斯接着说:“如果真是这样,尽管想得到那块玉匙的人很多,但我们还是可以大胆地假设,阿布德很有可能就是萨里海的仇敌,那么萨里海很快就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那块玉匙,然后离开这里。”
克洛泽说:“要是今晚就出现呢?”
希斯说:“他讨不到好处的。只要我们控制住山口,他根本无法进来。最关键的是,我们原先来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他,和他完成玉匙的交易。我们有中间人的信物,相信他不会怀疑我们已知道了玉匙的下落,这点对我们十分有利。因此,我们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再到湖里去一趟,我相信那块玉匙一定在某条水蛇的肚子里,而水蛇就躲在这湖里,就是引干水我也要找出那块玉匙来。”
哈奇心中暗笑:“引干水?可能吗?凭什么呢?”
六、地下河(1)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闪动着,它努力地将身体向上极力拔高,但也只是那么一下的骤然一亮,然后便一下灭了,空气中到处散发着淡淡的烟味。
陈卫国沉声道:“克洛泽先生,你还有蜡烛吗?”
克洛泽回答说:“我想我的包里还有几只,让我找找看。”说着在黑暗中摸到了那个包:“太好啦!我找到了!”。
陈卫国这才想起打火机在自己身上,连忙掏出点燃了打火机,然后将克洛泽递过来的蜡烛点燃了,火光又照亮了三个人的脸庞。
王俊早已停下了手中的活,他撇了撇嘴:“说了半天,你是这样见到玉匙的,但这也只是你们的猜测罢了,也许根本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样。”
克洛泽平静地回答:“没错,当时我们是猜测的,不过到了后来,我们有了进一步的事实证明了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陈卫国和王俊不由地“噢”了一声。
王俊急急地问:“那么那块玉匙呢?”
克洛泽黯然地说:“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啦。”
王俊说:“希斯难道没有继续在湖里寻找吗?”
克洛泽说:“当然有继续寻找。”他刚想继续前面未完的故事,就听到“扑”的一声,一块泥土从他们正在挖掘的地道中掉了出来,然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王俊不禁大声狂呼:“通了!通了!”然后趴在洞口喊:“刘飞!智伟!振宇!你们听得见吗?”对面立刻响起了欢呼声:“王俊!我是刘飞!我们很好,你和陈营长都还好吗?”
王俊说:“好!好!好得很!”
陈卫国在一边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大声地说:“大家都没事,那真是太好啦。我们这里有行军铲,你们那边要小心,不要将手伸过来!”
克洛泽也感到一阵高兴,他说:“太好啦!有这么多的人,我想,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很快,洞口越来越大,终于看见刘飞从洞口探出了头。
王俊连忙说:“刘飞,回去回去!快回去,我们这边可是无路可走!”
刘飞“啊”了一声:“不会吧!我这边好像也是无路可走!”
克洛泽连忙说:“不会的,你那边应该有路的。”
刘飞听到这生硬的中国话,不禁抬起头:“我说王俊,你们什么时候成了魔术师,咋就变出了个外国人啊!”
王俊用手指刘飞的脑门上敲了敲:“别多话啦,快退回去先!”
刘飞伸了伸舌头:“好吧!”说着将头缩了回去。
当陈卫国、王俊钻出洞口,刘飞、智伟、振宇都好像几十年后重逢一般,眼中闪动着欣喜的泪光。
陈卫国上前用拳头捶了捶他们每一个人的肩膀,不住地说:“不错!你们真是好样的!个个精神十足。喝,居然还有火把!了不起!了不起!”
为了节约火种,陈卫国让火把和蜡烛都熄了,六个人坐在黑暗中休息,并补充着水和食物。在陈卫国介绍了一下双方后,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的遭遇,刘飞也将他们的遭遇简单地说了一下,陈卫国听得很仔细,听完了,他问克洛泽:“克洛泽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才曾说过,如果我们要离开这里,必须进入地狱之门,那么现在是不是请你指点一下方向?”
刘飞奇怪地问:“什么是地狱之门?难道我们现在还不算站在地狱的门口吗?”
智伟也说:“可不是吗?大家看看,我们这个样子还能算是人吗,又脏又臭,而且到处黑灯瞎火的,用不了几天人都会发疯啦。”
振宇说:“看的到吗?”
智伟说:“谁说看不到,一会火把燃起了,让你看个够!特别是你那丑样,我可是有个小镜子的噢。”
克洛泽苦笑地说:“这里再如何的黑暗,但至少我们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但是一旦进入地狱之门,就没有人会知道它通向何方,也没有人会知道何处是尽头,因为那里永是最黑暗、最无界、最令人无助的世界,如果这个世上真有地狱存在,我想就是它啦。”
王俊打断说:“得了得了,既然不知道通向何方,也不知道何处是尽头,那么我们还去干什么?”
陈卫国说:“王俊,你先听他说完再发表意见吧。”
克洛泽说:“地狱之门是希斯给起的,它就在你们三人刚才还没进入这里的地方,也就是你们从上面下来的那块地方。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那里有一面特别深特别黑吗?”
刘飞说:“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从上面下来的那块凸地,确实有一面倾斜着向下,而且十分的陡峭,真的好像通向无底的深渊一样。”
克洛泽说:“从那里下去,是一条地下暗河,如果有尽头的话,那里可能就是出口。”
王俊嘲弄地说:“克洛泽先生,你是希望我们变成鱼游出去是不?”
克洛泽耐着性子说:“我们平时所见到的那种地下河差不多都属于完全封闭式的,水从狭窄的空间流过,只留有很小的空隙,人根本没法处身其中,更不用说行舟啦。而我现在所说的这种暗河它处于一个极大的空间里,就好像河水流在一个巨大的峡谷中,河水离地下顶层达到了几十米,甚至上百米。从古到今,没有人知道和了解它,不知道它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它的方向四通八达,如果要我说的话,我相信整个新疆的地底下都是这条地下河的范围。”
振宇说:“吹牛!那也太不可思异了吧!”
陈卫国说:“请问克洛泽先生,你怎么会知道下面有暗河的?”
克洛泽说:“因为我就是从它的上游过来的。”
陈卫国吃惊地问:“从它的上游过来的?”
克洛泽说:“没错!陈营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老龙河这个地名?”
智伟马上叫道:“我知道,那不是在我们的管辖的区内吗?离这里可是只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
克洛泽说:“我就是从那里进入地下暗河的,但是到达这里,却花了我们整整十一天。”
智伟又马上叫道:“十一天?才多远那,就是爬也不用十一天啊。”
克洛泽说:“没错!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如果这条河有尽头的话,那尽头就是出口的原因。”
陈卫国说:“可是我们没有船啊!”
克洛泽说:“如果运气好的话,我想,船应该是有一条的。”
六、地下河(2)
智伟叫道:“什么叫运气好?我们能活着还不算运气好吗?”
陈卫国厉声道:“智伟,今天你怎么这么多话?”
智伟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克洛泽说:“五年前,我和希斯、苏、哈奇四个人从老龙河出发时,一共是两条船,其中一条备用,来到这里后,就将那条备用的埋在地下河的河滩边,唉!过了这么久,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陈卫国问:“克少泽先生,你们来时是四个人,那么那三个人呢?他们现在哪里?为什么看不见他们?”
克洛泽黯然地说:“我不知道?他们也许早死了,也许还在这地下河中四处漂荡,一直在寻找出口;也许他们早已找到出口回家啦!”
陈卫国吃惊地问道:“你是说希斯他们三个人早已进入了地狱之门?那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克洛泽说:“有两年多点的时间啦。”
王俊带着嘲笑的口气说:“噢,真是难以想像,三个人在黑暗的河中盲目漂流,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不要说两年,就是两天,恐怕有人都会发疯怕。还有他们如何生存,难道他们神机妙算,所以带了那么多的食物和水,那他们的船岂不是很大很大,要不怎么装得下那么多的东西呢?”
克洛泽说:“很多事情不是想想就会有答案、有解释的,只有你亲身去经历,你才会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不可思异的事。就拿这地下河道来说吧,如果你不是亲眼看见,你永远想像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噢,你们还没有看到,不过没关系,你们很快就会看到啦。确实,希斯他们带的食物和水并不多,大概也就是一个星期的份量吧,可是你们恐怕不会相信这河里,食物和水并不难找,问题在于你有没本事获取。最简单的一种食物就是我前面故事中所提到的水蛇,相比起来,那条还算是小的啦。”
王俊吃惊地问:“还有更长更粗的吗?”
刘飞、智伟、振宇三人不知道克洛泽在说什么,智伟心急,抢着问:“什么故事?什么水蛇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
陈卫国沉声说:“你们以后会明白的,现在听他继续说先。”
克洛泽说:“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述才能让你们明白,简单的说,黑暗只存在夜晚,只存在于一部分地区,其它很多地方和地面上一样,可以看得到阳光,只是无法到达或很难到达地面,就是黑暗的地方也有着一些会发光的生物,让你可以朦胧地看清周围的情景。说实在的,如果你有了和我一样的经历,你就会明白,在这地下世界里,你最担心的不是什么食物,也不是什么未知的危险,真正让人担心和害怕的是可怕的寂寞、是无尽的等待,可以说王排长所说的非常正确,希望他们不要发疯。”
陈卫国沉声说:“克洛泽先生,我现在是越来越糊涂啦,我甚至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编织一个故事给我们听。我们来算一下:十五年前,你们四个人出现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五年前们四个人出现在老龙河,两年前希斯他们三个人进入地狱之门,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说一个传说中的、甚至很可能不存在的宝藏就让你们如此执着?愿意耗尽时间和生命,难道财物真的这么重要?”
克洛泽一直在整理自己的情绪:“我很愿意回答你的疑问,不过这恐怕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对我来说,生命最重要,我来到这里,不是我心所愿,而是命运的安排。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陈营长,你们当前是希望脱身呢?还是希望我继续给你们讲故事。不过我看,就是设法脱身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说不定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振宇怒道:“十年、八年?你在吓唬谁?你以为真的要靠你,我们才能脱身吗?老子枪林弹雨,什么没有经历过?吓唬谁?要我看,给我把铲,不出几天,我就能将这里挖穿。”
克洛泽冷冷地说:“噢,你要铲是吗?我们现在有的是不止一把,你大可一试。”
振宇刚想反讥,陈卫国说:“好吧?克洛泽先生,你的故事我们以后再听,现在我们谈谈如何脱身的事。首先我想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必你对这里的情况是很清楚的啦,那么请问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克洛泽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曾是佛寺院,也就是现在人们常常所说的石窟。为什么这样说呢?
首先是它的窟形建筑。在新疆,人们发现了很多的石窟,多选择在干河谷沉积砂岩的崖壁上开凿。这些地方干旱,夏无雨,冬无雪,避风,风化少。这里实际上也一样,只不过它在地下,可以说,地狱之门就在崖壁的下面。
二是内部结构呈现寺院的特点。只要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多数的窟形是将古印度的佛塔建筑与新疆的洞窟建筑完美的结合,它形成一种长方形纵券顶,中部用中心柱将洞窟分为前后二室,两旁开凿出走廊和与走廊相联通的偏窟的建筑模式,被人称为“中心柱”式。有的像我们现在城市中的有前庭有过道的房子,有的像单元房。前室明亮、高敞,后室阴暗、低窄,表现了释迦佛生前的善行和死后的悲哀情景,增强了宗教的神秘感效果。里面还有许多高僧讲经的方形窟,方形窟的右方又开凿出一大二小中心柱窟和一座僧房窟,并把原来的僧房窟改造为中心柱窟,这样就形成了五个中心柱窟位于中央的一组石窟,慢慢发展形成了石窟寺院。
三是艺术表现手段。壁画从佛的诞生,到太子出家以至成佛、降魔、说法、分舍利等,都有多方面的描绘。在画面装饰上,运用了菱形方格图案。每个菱形格内绘一个独立内容的画面。画面明暗相映,富有层次感,立体感很强。不过这里的大多数壁画已不复存在,早已被盗墓者强行用各种工具整块切割下来了、偷走了。
其四是通过残留的、少量的、零碎的、散乱的文书碎片来看,都和佛教有关。
综合各种情况来考虑,并从这里的规模来判断,这个寺院的出现是在佛教最鼎盛、最繁荣的时期,也就是新疆最著名的龟兹国文化鼎盛时期啦。”
黑暗中响起了掌声:“说得精彩极了!”那是刘飞的声音,他冷冷地说:“那么在众多的盗宝贼中,但不知道有没有希斯他们或者克洛泽先生您呢?”
克洛泽叹了口气,并不回答,黑暗中立刻出现了沉默。
六、地下河(3)
许久,克洛泽才说:“我很抱歉!我能理解你们失去这些可以称之为国宝的东西,我也为那些人的可耻行为而感到羞愧。但是在这里,我需要说明的是,无论是我,还是希斯他们,从来都没有偷窍过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在我们到达这里时,这里已是这样空荡荡的啦,我们没有办法、也不可能阻止他人的盗窍行为,更何况我们也只是别人手上的一颗棋子而已。”